鼻子被轻刮一下,夜末眼底盛满怜爱与心疼,柔声应诺道:“上穷碧落下黄泉,夜末都会守在小曲儿身边,生生世世永不离!”
心底软软地一疼,一丝酸涩冲上鼻尖,眼圈渐渐泛红,晶莹的泪珠滴滴滑落脸颊。
伸手替我拭去那泪水,夜末将我拥进怀里,轻轻拍了拍。
“小曲儿。”
“嗯?”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么?”
“因为夜末哥哥害怕了,夜末哥哥担心自己打不过他们会连累小曲儿受伤,是不是?”
“嗯,我怕自己保护不了你。”
“其实小曲儿知道,夜末哥哥没有生小曲儿的气,你是生自己的气。”
“是么?!”
“你气自己没有看好我让我落入他们手中,你气自己被他们利用我来威胁,你还气自己一开始没有看出来是我在骗你。”
夜末佯装恼怒地瞪着我低低说道:“就你会捣乱!”
冲着他吐了吐舌头,随即我又不解地问道:“但我还是想不通,你后来怎么突然知道了是我在骗你呢?”
摸了摸我粉嫩嫩的脸颊,夜末轻声说道:“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的小曲儿真是被坏人捉了的话,定然不会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夜末受到他们的威胁而无动于衷!”
我趴在夜末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传进耳里,微闭双眼,勾唇浅笑:“因为小曲儿爱夜末呀!”
第二十九章 酒楼偶遇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之后,顿感整个人神清气爽,无比精神。
穿上一套男装后我便推开门走了出去,果不其然地见到夜末和袁亦夙已经在院子里候着。
快步上前,一手自然地挽着夜末的手臂,另一手拍了拍袁亦夙,笑眯眯地问道:“今天我们要去哪儿玩?”
袁亦夙神秘一笑:“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我再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好呀好呀!”
听到有吃有玩,我雀跃不已地拉着两人就往门外走去。
在一月楼雅间坐下后,袁亦夙点了几样平城的特色菜。在等着上菜的空当,他向我们介绍道:“这一月楼是蓝羽首富刘氏家族的酒楼,这里的饭菜皆用上等食材烹饪而成,味道很不错。”
与夜末相视一笑,我开口问道:“那你可认识刘府中人?”
袁亦夙徐徐笑道:“我与刘府的少主刘翟是好友。”
原来他与刘翟那个小胖墩是朋友,呵呵,有意思!
故意带上几分惊讶几分欣喜,我歪着脑袋望着他问:“那你在他家酒楼里吃饭应该不用付银两吧!”
袁亦夙摇摇头:“要付的。”
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满脸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吃免费的午饭了呢!”
“钱的事小曲儿不用担心,既然我带你们过来,自然是我来请客!”
眸中贼光闪闪,我连声追问:“真的?真的是你请客?”
“当然!”
“好,那我还要再加几个菜!”
“当然没问题!”说罢,袁亦夙唤来小二,我一口气连着点了十几个最贵的菜,随后笑嘻嘻地说道:“嗯,暂时就这些吧!”
夜末忍不住开口责备我道:“就我们三人,点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
“谁说就三个人啦!”
袁亦夙不解地问:“还有谁?”
“有苍舛、苍隼、珊儿,还有——”
顿了顿,我浅笑不语,待着那似曾相识的味道又近了些,我朝两人眨眨眼,起身走到门边。
心里数着:1、2、3!
打开门便见那抹绯色身影上完楼梯正好来到门外。
盈盈一笑,我先开口打招呼道:“好巧!”
对方稍稍一怔,随即勾唇轻笑:“真巧!”
望了望他身后,我接着问:“一个人么?”
点点头:“一个人。”
眼眸一转,我试探着开口问:“相请不如偶遇,如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
“有何不可?!”施施然一笑,他抬脚迈了进来。
引着他来到桌边,我热情地指着一头雾水的两人介绍道:“这是夜末,这是袁亦夙。”
他对着两人点点头,随即转头望着我,眸中带着丝丝笑意:“那姑娘你如何称呼?”
“我叫夏浅曲。”脱口而出之后我才突然发觉有些不太对劲,惊讶地出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微微挑眉,淡淡而笑:“直觉。”
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我讶异不已:“你的直觉还真灵呢!”
夜末轻咳一声问道:“那个,请问公子贵姓?”
他的话让我不禁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是哦,聊了半天还没问你名字呢!”
“免贵姓斐,在下斐柏言。”
“原来是斐公子,请坐!”
“谢谢!”
大家虚礼一番之后纷纷落座。
见到斐柏言,我不由得想起昨天那茹萃楼里头牌花魁绮妍姑娘择婿赎身之事,便转过头望着斐柏言好奇地问道:“斐公子,昨天那个绮妍姑娘最后可否选得如意郎君?”
斐柏言谦谦一笑:“浅曲叫我柏言便好。”
果真是个爽直之人!
“既然如此,”我莞尔一笑,接着问道:“那柏言,你跟我们说说,绮妍最后选了谁?”
兴致勃勃的我当时并没有注意到,在我话说出口的瞬间,袁亦夙的眼底闪过的深深失落。
斐柏言饮了口茶,淡淡说道:“其实,绮妍姑娘最后谁也没有选。”
“什么?谁也没有选?!”
大家都是一脸惊讶地望着斐柏言,只见他点点头,看了夜末一眼,缓缓说道:“见过这样丰姿独秀俊雅雍容的夜末后,你们说,绮妍姑娘还能看上谁?!”
闻言夜末无奈一笑,轻声叹息:“说起来,那绮妍姑娘也算得上是一位奇女子!”
斐柏言轻笑出声:“夜末既然如此感慨,为何当时又要离开?”
夜末别有深意地瞥了我一眼,才开口解释道:“那不过是阴差阳错一场误会而已!”
斐柏言望了望我,又看了看夜末,随即了然一笑:“如此看来,确实是误会一场!不过这场误会,可让平城众人抱憾终身了!”
心头一紧,我急急问道:“此话怎讲?”
第三十章 众人聚餐
斐柏言眸光微动,沉默片刻才低沉说道:“我记得昨日绮妍姑娘是这样说的,‘绮妍曾自诩琴艺绝艳,鲜有人敌,却不想今日弹琴赠曲之人的技艺远在我之上!绮妍汗颜,此后,绮妍不敢妄自弹琴献曲,以免污浊众人之耳!’”
言毕,斐柏言饶有兴致地望着我,我微微别开脸,心底暗自感叹:我原本在琴艺上就颇有天赋,自幼跟着琴艺无双的珏爹爹习琴,又得时常得到纪师傅提点,自然琴艺略比常人要好些罢了!绮妍,你这又是何苦呢?
想到这儿,我幽幽开口叹道:“想不到这绮妍姑娘也是个较真之人!”
斐柏言勾唇浅浅一笑:“不知在下可有耳福能再闻一次让平城一艳汗颜的曲子?”
抬眼对上他直视着我的暗红眼眸,我心下一震:难道他知道是我弹的曲子?
正了正神色,我淡淡而笑:“你大可问问夜末,看他是否愿意为你献曲。”
斐柏言眉头微皱,随即展颜轻笑:“既然如此,那改日再议吧!”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闻声望去,侍者已然鱼贯而入,将方才所点菜肴一一端上桌来。
望着摆满一桌子的丰盛菜肴,我顿时食欲大增,拿起筷端起碗准备开吃,却听夜末小声提醒道:“你不是说要让他们过来一起吃饭吗?”
“对哦!”我猛然记起方才之事,冲着众人歉意地轻笑:“不好意思,稍等一会儿,还有几个人。”
微眨双眸,我笑嘻嘻地朗声念道:“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话音刚落,我身后骤然出现一灰一黑两道身影。
“你们快过来坐下,咱们开饭啦!”
冰眸转了转,苍隼立在原地沉默不语。而苍舛眼底闪过一丝局促,低声开口:“我们站着便好。”
回眸瞪了两人一大眼:“叫你们坐下就赶紧坐下,唧唧歪歪害什么臊!”
夜末对两人点点头,吩咐道:“都是自己人,不用拘谨,坐吧!”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走上前一左一右坐在了夜末身旁。
瞥见苍舛苍隼眼底闪过的不自在之色,我不禁莞尔:想不到这两小子还挺害羞的!
转眸望见立在袁亦夙身后的珊儿,我起身热络地拉着她在我身边的空位置坐下,环顾满满的一桌子人,得意地点点头:“这样人多了吃饭才热闹嘛!”
落座后,我随即开心地宣布:“开饭咯!”
众人相视一笑,端起碗筷开始用膳。
吃了几口,我忍不住出声赞扬道:“小胖墩家的菜就是不一样,一如以往的好吃!”
袁亦夙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话,面带疑惑地问道:“小胖墩?小曲儿认识刘翟?”
眨了眨眼,我淡定一笑:“你方才不是说你与刘府的胖子少爷刘翟是朋友嘛,既然是胖子,那不就是小胖墩了!”
袁亦夙微愣:“我有说过他是胖子吗?!”
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我含糊不清地说道:“当然了,不信你问夜末哥哥!”
掉头望向夜末,夜末眼皮也不抬地轻轻吐出两个字:“说过。”
不待袁亦夙再次开口询问,我咽下嘴里的菜,站起身子,端起酒杯,豪气万丈地大声说道:“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今天大家能聚在这一月楼同吃一桌菜,是缘分!我提议,咱们一起干了这杯酒,如何?”
斐柏言轻击手掌,笑着说道:“好一句‘有缘千里来相会’!能认识诸位是缘分,也是在下的福分。这杯酒,干了!”
言毕,众人起身举杯,一同饮干了杯中酒。
“浅曲。”
转眼望向斐柏言:“怎么了?”
“方才你念的那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很好奇,这林妹妹究竟是何人?”
闻言我吃吃一笑,朝着坐在我对面的苍隼苍舛挤挤眼,只见苍舛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却是敢怒不敢言。
而苍隼仍旧是那副百年不变的寒冰脸,静静坐着面无表情地吃着碗里的东西。
眉毛微扬,我慢条斯理地耐心解释道:“这林妹妹嘛,可真真称得上是位奇女子。”
顿了顿,我轻声念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轻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半晌,斐柏言轻叹道:“世间真有如此这般的一位女子么?”
看了看对面,那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苍舛和冷冷冰冰沉默寡言的苍隼,我灿烂而笑:“这林妹妹么,樰裳大陆或许倒真是没有,不过苍哥哥这儿倒是有俩!哈哈!”
第三十一章 马场争夺
一望无垠的宽阔草场,纵情驰骋的各色骏马,扬声欢笑的男男女女,激情洋溢的呐喊喧哗。
心底顿时了然:原来袁亦夙方才说要带我们来的好地方竟然是马场!
眼前热情如火的气氛不禁让我心头痒痒的,转身对着袁亦夙不满地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说要来马场?!我都没有带我的小白白过来!”
闻言袁亦夙微微一笑:“谁说没有?!”
眼前一亮:“你帮我带过来了?”
见到他点头,我兴奋不已地推着他:“快快快,带我去找小白白!我要骑着它痛痛快快地跑上几圈!”
见到我跃跃欲试的样子,袁亦夙有些担忧地问道:“小曲儿骑术如何?如果骑术不好的话,在一旁观看便好!”
“不是我吹,我骑术可是一等一的好!”
“真的吗?”
“不相信?!要不待会儿咱们来比比,我敢保证你一定会输得很惨!”
瞧见我得意的模样,夜末忍不住开口说道:“小曲儿,擅长骑马的高手可不少,你可别太得意了!”
瞥了夜末一眼:“别人的话我不敢保证,但是袁亦夙嘛,赢他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听了我的话袁亦夙也不气恼,仍旧面带微笑地说:“那好,待会儿我们去马厩取了马便比试比试!”
“那有何难!不过嘛——”我顿了顿,歪着脑袋思索了一番,贼笑着出声问道:“如果这次比试你又输了的话,你有什么东西可以送我?”
“呵呵,你不说我倒还忘了,从一开始好像我都没有赢过你!”
“那可不是!”黑眼珠滴溜滴溜地转了转,我得意洋洋地仰着脸望着他,引得一旁的夜末无奈地幽幽叹息。
与我们一同前来的斐柏言饶有兴致地问:“你们之前都比试过什么?”
我轻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们就只是打打赌,玩玩而已!”
斐柏言扬眉好奇地追问:“打什么赌?”
冲袁亦夙挤挤眼,我吃吃一笑:“看谁先猜出对方的身份咯,结果我赢了!”
斐柏言点点头:“那这样说来,袁公子还没有猜出浅曲的身份?!”
星目划过一丝尴尬:“真是惭愧!我在来平城的途中遇上夜末和曲儿时便对他们颇为好奇,但遗憾地是,从结伴同行到现在,我还是没有猜出他们的身份。”
嘴角微弯,斐柏言移眸望向我,悠悠说道:“看来袁公子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言毕,两人各怀心思地相视一笑。
眸光微动,我抿唇浅笑:“你们也太言过其实了,夜末和我,我们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那么神秘!”
夜末眼波不惊神色不变地接着说道:“若要说神秘的话,与我们相比,柏言岂不是更为特别?!”
一身绯色的斐柏言微怔,随即脸上带着莫名难测的笑意,望着夜末淡淡地道:“夜末果真是个有趣之人!”
望见对视着的两人眼底腾起的隐隐猜疑和试探,心头一紧,转眸一想,我笑嘻嘻地走上前拍了拍两人:“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既然大家互相投缘结识成为朋友,又何必去计较去追问那些所谓的身份呢?!多累啊!”
闻言众人不禁释然而笑,微微点头。
不远处传来的欢呼和呐喊声让我忍不住回头张望,随即兴奋地拉着夜末的衣袖激动地说道:“夜末,你看那人赢了!”
按耐不住心底的激动,我转身急急地催促袁亦夙:“走走走,咱们赶紧去马厩!”
不经意间转眸,我远远地瞧见一抹白色的身影。
脚步一滞,我吃惊地指着正在赛道上奔跑的那匹白马问道:“那不是我的小白白吗?!”
夜末转身望去,肯定地说道:“是小白白!”
怒从心生,我气愤地大声呵斥:“那人是谁?!竟敢抢了我的马!!”
不待有人回答,我立即曲起拇指和食指放到嘴唇上,用力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嘘——”
马儿听到我的哨音立即发出一声长嘶应和我,随即停下奔跑的脚步,扭过头来朝着我们的方向张望。
我对着它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喊道:“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