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打架。”他一本正经却逗笑了她。
“我真的不会。”他一脸愠怒,他都成了这样她还笑的那么开心,虽说她笑起来时很好看,可是她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
“不早了,送你回家吧。”他抬腕看看手上的表,七点四十。
“我要帮你包扎伤口,去你家吧。”她心情莫名的好起来,走在前面,哼起了歌曲。
“你就不怕我爸妈他们误会。”他语气明显放软,自然的拉起她微红的指尖放进口袋里。
“那算了,我不去了。”她抽出自己的手,想要离开。
“骗你的,我爸妈他们现在没和我住在一起。”强硬的拽过她的手,放在手心,他手上的温度传到她掌心,温暖安心,她曾经以为像他那样的人,温度应该是蛮低的,可是……
到达他家后,她向他讨来医药箱,又去冰箱里找来冰块,把他摁坐在沙发上,帮他消肿。她轻柔小心的神情落在他眼里,他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可是却害怕打扰这份平静。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注视到他的脸色,她伸出手帮他测体温,然后又把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一脸疑惑。
“没事,有点胃痛。”他并没有多在意,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没有按时吃饭的缘故,所以才会犯胃病。
“明知道你胃不好还逞强,刚才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她下意识扑到他怀里,不知道被她抱着的人有多开心。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站起身走进厨房,厨房里有很多蔬菜。可是他却几乎没动过,保鲜膜还没打开。她拿起两个鸡蛋笨拙的打在碗里,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曾信誓旦旦的说要学煲汤给他养胃的自己,到现在,她只是会简单的煮面而已。
陆念白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脑海里勾画出许多美好的蓝图,每幅蓝图里,都有她温柔明媚的笑颜。
徐城曾经告诉他,叫他不要那么骄傲被动,辜负了那个努力爱他的女孩,他起初并没有在意,直到她消失在他的世界,他才明白,她在他心里的特别。她像一抹春风,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进入他心中,最隐蔽的角落。
“那个,不好吃,别吐出来。”她将面条推到他眼前,清淡的汤里有葱花蒜苗,绿油油的菜叶下飘着两个荷包蛋,他苦笑,希望这碗面条不会,加剧他的胃痛。
她在他的房里踱来踱去,忽然看到桌子的暗格里似乎有熟悉的药品,她跪在地板上,伸长手臂,轻轻一勾,一盒三九胃泰静静躺在手心,她就知道,三九胃泰,一定是他的必备,当然,也是她的必备。
原来,他们都需要依赖,同一种药品。
她烧好热水,帮他泡了一杯三九胃泰,放在正一脸满足喝着汤的某人面前,转身坐下。支着下巴看着他。记忆中的少年,经过岁月的洗礼,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有人说,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盲目的看待他,你会努力的把他的好他的优点放大,而忽略他的缺点。她就是那样觉得,觉得世间的人再好,都比不过他。
“确实很难看,不过味道不错。”他放下筷子,端起水杯,这个女孩,总是那么细心周到。多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那是因为没有放辣椒啊什么的,比较清淡啊,所以才会比较难看,还不是因为你胃痛。”
“好。”
“陆念白,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你什么意思?”这次换他冷了脸,今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明明就还喜欢他,在意他。可是,现在,她却平淡的说只把他当好朋友,该死的心痛。握着水杯的手慢慢收紧。
“你不要生气,对胃不好。”她收敛了语气,摆摆手。
“我不需要你同情我,更不需要你因为我替你上前,就可怜我。顾沐槿,你是圣母情结太泛滥吗?对每个朋友都如此?”他闭上双眼,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在乎心痛。
“放心,我死不了。”
“那就继续当陌生人吧。”她拿起包包向外跑去,她明明已经妥协,为什么他还是不肯让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为你,是为她。
距离那晚和陆念白的见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她还是照样三点一线的上下班,只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再也没有响过。偶尔路过美槿咖啡厅,她会安静的站着好半天。她真是出了名的作茧自缚,可是她同样也没有去联系他,两个骄傲的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不知道是否会再次相遇。
顾沐槿被安凉约出来的时候,顾沐槿一直在纠结,顾琛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安凉虽然被动慢热,却一直是倔强的,她固执的喜欢他那么多年,如果知道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一定会很难过。
“王爷,你来了。”安凉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下搭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说吧,唤本王出来,不单单是购物这么简单吧?”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神态,接过她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顾沐槿揉了揉酸痛的手臂。
“是这样的,我家小妹妹要举办酒会,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去。”安凉挽着她的手臂,兴奋又羞涩 。
“我拒绝当电灯泡,我可以帮你挑选礼服,可是那种正式的场合,我光想想就会头疼。”顾沐槿吐吐舌头。
“王爷,拜托…鄙人一定感激不尽。”
“不行。”斩钉截铁的拒绝,她真想溜之大吉。
“王爷,你最好了。”安凉撒娇的神情让她忍不住大笑。
“行啊,谈了恋爱学会撒娇了。”顾沐槿轻跺脚,地上的落叶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答应不答应?”
“好,王妃的指令小王岂敢不从。”顾沐槿拉起她向服装店走去。
“哎,顾琛有没有给你信用卡什么的?”想到他的所作所为,顾沐槿只想找个机会出口气。
“没有,他给我,我没要。”安凉挑选着晚礼服,看到那些晚礼服的价格,忍不住咂舌。
“不用看价钱了,我送你,给,去试试这套。”知道安凉也并不是富家千金,她心里不忍,帮她挑了件她最喜欢的颜色。
“王爷,你真好。”安凉眸中有淡淡的水雾,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爱情里,她有顾琛。友情里,她有顾沐槿。
人生难得一知己,不负相思不负卿。
安凉穿着晚礼服走出来的那一刻,顾沐槿差点被手中的饮料呛到,原来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说的真不是盖的。安凉整个人,都散发着光彩。
紫色的齐胸晚礼服,显出了她优美的身形,白皙的皮肤更加水润,露出了迷人的锁骨,腰间一条透明的腰带,成熟却不失可爱,整套晚礼服简单大方,简直像为她量身定做的。
“王爷,还可以吗?” 她双手不自在的放在小腹上,看上去很紧张。
“必须哒,你还不相信你家王爷。”顾沐槿拍拍胸脯,自信十足。
“对了,你有像样的高跟鞋没?”顾沐槿拉着她转了两圈,右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还有你的头发,到时候要放下来,就完美了。”她想象着安凉酒会上的样子偷笑。
“王爷,可是这件晚礼服已经很贵了,高跟鞋就不要了吧。”安凉叹口气,大不了穿帆布鞋去。
“王妃,你要气死我啊。”
“可是,你帮我买了这么多,你怎么办?你不用买?”安凉本想拒绝看到顾沐槿的样子只好作罢。
“放心啦,我又不是主角,随便穿一件就好啦。”
又帮安凉买了双高跟鞋,从商店出来,顾沐槿的钱包已经空空如也,但她还是很开心。她就是那样的人,认定了的朋友,一辈子都会奋不顾身,两个月的工资没有了又如何,只要安凉能幸福就好。可是顾琛真的能带给她幸福吗?
“王爷,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先回家换衣服,到时候打我电话。”她转身,安凉紧紧地抱住了她:“王爷,有你真好。”
“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后代。”顾沐槿仰着头,天空上柔软如棉花糖般的白云让她心情好极了。
“王爷,你够了。”安凉后退,顾沐槿追着她跑起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两个女孩嬉戏的背影亲切温暖。
回到家后顾沐槿一脸郁闷,翻开自己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屈指可数,更不要说是像样的晚礼服,最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浅蓝色的晚礼服,扶额叹气,虽然不是新的,样式也简单,可却还算凑合。
顾琛带着安凉来接她的时候大吃一惊,顾琛不屑一笑,安凉扯着他的袖子无奈的望着顾沐槿,顾沐槿冷漠不言,静静的陪着安凉坐在后面,不去理会开车的顾琛。
酒会是在顾琛的家里举办的,顾琛家的别墅是中西合璧式的,刚入大门,道路两旁是白色的西班牙建筑,还有对称的小天使雕塑,金色的柱子大概有十多米,柱顶上坐落着小天使,小天使手中拿着一个长喇叭,喇叭中流出清澈的泉水。喷泉一直从门口到后花园尽头,各种各样的花卉沁人心脾。顾沐槿低头冷笑,可真够奢侈。
下车后安凉被顾琛牵着走在前面,顾沐槿随意的跟在后面,转眼一栋白色的中式建筑坐落在眼前,是她很喜欢的风格。庄重大气,却又简单古朴。
“小琛,这是谁啊?”一个身穿墨绿色晚礼服的中年女子缓缓走来。那女子涂了很厚的粉底,耳垂上坠着一对白色的水晶耳环,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妈,这是我……”顾琛还未开口,一个身穿黄色长裙的女孩走到他身边,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那个女孩顾沐槿似曾相识,突然,她想起了不久前的夜晚,那个躲在顾琛身后的女孩。
“怎么,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看见长辈也不知道问好。”中年女子带刺的目光直直的射在安凉身上。
“伯母好。”安凉声音低小,顾沐槿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我说伯母,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要想别人尊重自己,首先要学会尊重别人。您说对吗?我觉得这么简单的道理,顾伯母一定比我们更清楚。”顾沐槿面带微笑,语气里却透着强硬。
“你又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小琛,你又在外面胡搞。”
“伯母,您不要生气,顾琛这样不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吗?”顾沐槿理直气壮,将不说话的安凉护在身后。
“顾沐槿,你闭嘴。”顾琛变了脸色,安凉担忧的看着顾沐槿。
“妈,我先带她们过去了。”顾琛松开那女孩的手,拉过安凉。
“琛哥哥,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哎。”李可儿嘟着嘴想要去拉他的手臂。
“顾沐槿,我有事情和你说。”顾琛低头,转身向水池走去。
“好。”顾沐槿拉拉安凉的手:“你乖乖等我回来。”
水池里的水从刻着动物的小石像嘴里缓缓流出,发白的水泡翻滚又恢复平静,循环重复,就如人生一样,永远不知道平静的外表下有着什么样的波涛汹涌。顾琛坐在水池边缘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荡在水里,背影却异常寂寞。
“顾沐槿,其实可儿是我妈安排的。”他倒是诚实。
“所以呢?你就可以背着安凉和那个女孩在一起?”顾沐槿生气的问道。
“如果不和她在一起,我们顾家就完了。我知道,我为人放荡不羁,顾家的基业在我手下日趋衰落,这次举办的酒会,其实是为了拉拢商界的长辈所举办的,前不久,我旗下的建筑行业资金流转出了点问题,所以……”他站起身,整理好衣服。
“那安凉呢?你真的配不上她。”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帮我。”他若有所思点点头。
“什么?”
“前段时间陆念白替你挨了我两拳,想必你和他关系很好?”
“你想说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沐槿不知所措。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顾琛冷笑,从口袋里甩出一些资料。
她从地上缓缓拾起那些资料,资料上是陆念白的简历,最右侧是她熟悉的眉眼和冷漠的神情。她一直都认为,他是极好看的人。乌黑的短发,摄人心魄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骨子里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王者气息。
“陆念白,1990年2月23日出生于锦市,回族,毕业于湖北武汉大学,商界精英,他被商界人士称为天才少年,毕业后两年,创办GL公司,他本人精通画画,擅长设计,GL公司创办一年后,建筑业里称他为“商业大亨”,他是少数民族一颗耀眼璀璨的明珠……”顾沐槿手心溢出一层薄汗,原来,现在的他已经那么出色,所以楚岸早就知道他,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早已无法逾越。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她拿着资料静静的站着。
“顾沐槿,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安凉,你觉得如果她知道……”
“顾琛,你混蛋。”她伸出右手把手中的资料向他脸上摔去。
空气里弥漫的花香再也引不起她的兴趣,她真想早点逃离这个复杂,让她喘不过气的地方。
“如果你不想她难过,最好乖乖听话,去求陆念白。”他附在她耳边,低声说。
“你个人渣,为了金钱利益,出卖爱情,我……”她替安凉不值。
“你有本事告诉安凉啊,反正伤心的人又不是我。”
“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和那个女孩交往,而且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不能告诉安凉。”
“当然,她可是我的护身符,我怎么舍得她难过。”他玩味的抚摸着手上的手表,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我不是为你,是为她。”她转身,看他一眼都觉多余。
顾沐槿回到大厅时,酒会已经开始了,大厅里有很多西装革履的男士,身穿各种各样晚礼服的女子,浓妆艳抹。厅里放着优雅动听的古典音乐,厅壁上是五颜六色的壁画,大多以金色为主。半空中悬挂的水晶灯明亮奢华,晃的她头晕眼花。
桌子上一层又一层叠放着的玻璃酒杯里有黄色的液体,她莫名觉得与这个酒会,格格不入。
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却也厌恶复杂的外交场所。
“王爷,你们跑哪里去了?”安凉慢慢的走到她身边,由于不常穿高跟鞋,脚步有些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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