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求你,你就答应妈妈好不好,就只是订婚而已,只要你和她订婚,你想和谁在一起,妈妈都不再过问……”
“妈,您别逼我,我不能再对不起安凉了。”顾琛阴沉着脸,眉毛微皱。
“小琛……你答应……妈妈……”她双手抚着胸口,头缓缓靠向沙发。
“妈,你怎么了?药……药呢?”顾琛快步走到她身边,慌忙的去翻她的口袋,寻找她随身携带的药品。
“答应我……”她双手紧紧拽住顾琛的手臂,脸色苍白。
“好……我答应您还不成么……”
世界上有太多事情,无可奈何。明明他们不相爱,他却还是要和她在一起。明明他们很相爱,可是却不能在一起。
他将母亲送回房间,看她吃完药沉沉睡去,转身关上房门,望着窗外的雨幕,脑海里浮现出安凉倔强瘦小的身影。
“凉,其实,顾沐槿是为了你好,她也是怕你受到伤害。”他将下巴靠在她肩头。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对不起,我真的很后悔,说了那些话,我不是故意的。”她疲惫的神情落在他眼中,让他心疼。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就不会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
他和安凉正式恋爱是在上大学以后,那时她的嘴里便时常蹦出“我家王爷”之类的字眼,起初他真的很头痛,甚至有些生气。因为在她心里,有一个女孩竟比他的影响还要大,后来听安凉说,顾沐槿为了她,奋不顾身的挡在她面前保护她,打走了几个小混混。他才在心里默许了她那样重视在乎她,因为,有人保护他的傻丫头,他很放心。
“凉,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和我和好,选择原谅我?”他揉着她柔顺的发。
“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安凉好笑的问道。
“不是,只是以为你至少会任性不理我更久一阵子。”
“小妹妹,其实我一直都很在乎你,虽然我表面上云淡风轻,表现的对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但心里却比谁都害怕失去,看到你身边站着其他女孩,我心里很难受,可是你主动找我,我便乱了阵脚,你说帮我庆祝顺利成为初中老师,我就心软了……”
“我的傻丫头真善良。”
“可是,小妹妹,我只给你这一次轻易原谅你的机会,如果下次你再让我失望,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安凉仰起头坚定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伤心。”
“希望吧。”
她说的话久久回荡在他的脑海里,顾琛推开门,站在庭院里,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陆念白开车来到公司的时候,看见GL公司门口站着一个穿西服的男人,保安拦住他不让他进去,他的背影,好像似曾相识……
“我要见你们陆总。”
“先生,我们公司有明确的规定,没有预约,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陆念白礼貌的问道。
那人听到他的声音缓缓转身,陆念白微愣,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随即轻轻说道:“是您?”
“陆总的架子挺大,见你一面,真不容易。”顾方轻哼。
“不好意思,这是公司的规定,晚辈失礼了,请进。”他说话得体,彬彬有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右手做出请的手势。
门口处的两个保安大眼瞪小眼,心里十分困惑。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得到如此殊荣,被他们的陆总隆重温和的接待,莫非公司里传言陆总不近人情,不苟言笑是假的?两人站直了身子,继续进行工作。
休息室里,陆念白帮他沏了杯铁观音坐在他对面,顾方端起水杯,轻抿了口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铁观音?”
“听笨蛋……不是,听沐槿提起过。”
“她和你住在一起?”
“是的,不过我们并没有发生那种关系,伯父请放心。”看到顾方铁青的脸色,他耐心的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她的父亲?”
“我们见过几次面。”陆念白轻点头。
“我们见过面?”顾方思索很久,问道。
“在她的几次生日聚会上,不过伯父可能没有注意到我。”
“……”
那天,陆念白和顾方的谈话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他将顾方送出公司,帮他打了车。
有人说,那天,陆总的心情很不好,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失去血色。张理帮他倒了杯热开水,送进他的办公室,陆念白摇了摇头,让她换成了黑咖啡。
“陆总,您不是从那天之后就不再喝咖啡的吗?”张理公事化的微笑,叫他陆总。他已经很久没碰咖啡了,她已经忘记了他上次喝咖啡是在什么时候,只记得某天她给他泡了杯卡布奇诺,他让她换成白开水,嘴角带笑,说道:“下次不要再送咖啡,她不喜欢。”
“张理,帮我一个忙,可以吗?”他嘴唇苍白,脸色透明的像一张纸。
“什么?”
顾沐槿披上一件大衣,拿起蓝色的雨伞穿着棉拖,站在别墅门口处等陆念白下班,她的手中躺着陆念白早上出门前放在她掌心的钥匙,他亲吻她的额头,微笑着说:“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顾沐槿握着钥匙傻笑了半天,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陆太太了,她厚脸皮的想着。在陆念白的照顾下,她的脸又胖了一圈。他每天都买来滋补的食材,还霸道的每天晚上帮她热牛奶,她的气筒,真的很可爱……
陆念白将车停到别墅楼下,打开车门,慢慢扶出张理,张理有些窃喜,从来没有被他这般温柔小心的对待过。
“陆大帅哥,你到家了,我要走了,走之前送我一个吻可好?”
“别闹。”陆念白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你什么时候才会玩够啊,顾沐槿呆在你家里,我很不爽。”
“放心。”陆念白微微倾身,在她发上落下一吻。
顾沐槿手中的雨伞滑落,隔着雨幕,他们的对话却依然那么清晰的传入她耳中,她多希望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那样,心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你先回去,雨很大,小心感冒。”陆念白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轻轻擦去她发上的雨珠,将车钥匙塞入她手中。
“好,明天见。”张理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不舍的松开手,开车离去。
“你怎么在这里?”陆念白冷冷扫她一眼,她只觉浑身冰冷。
“我在等你,下雨了。”顾沐槿走到他身边,每一步都很沉重,她好怕他离开她,所以选择什么都不问,轻轻扯着他的衣袖。雨水将两人的衣服打湿,她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都看到了。”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也不是假设句。
“所以?”她仰着头,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却没有看到任何可以安抚她的情绪,没有心疼,也没有愧疚,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
“顾沐槿,我仔细想过了,我们真的不合适。”他双手背在身后,指甲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呵,不合适,如果不是被我撞到你们在一起,是不是准备和我一直这样不合适下去?”她的衣服湿透,异常狼狈。
“我们进去说。”他走近她,她后退。
“不用,在这里说清楚,我就走。”顾沐槿移过头,用手擦去脸上的雨水,努力的想要微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顾沐槿,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用?他不喜欢你,一直以来都只是为了玩玩而已,现在,他不要你了。你还厚脸皮的以为他会被你打动,喜欢你,你个大笨蛋。
“顾沐槿,先进去好不好?”他放软了语气,伸手去拉她。
她顿了顿,自嘲的微笑:“你要我滚,我真的就会马上消失在你面前,永不出现。”
“顾沐槿,对不起。”他收回双手,望着她。
“我说过不要你和我说对不起,你听不懂吗?说了对不起就代表有所亏欠,你陆念白并不欠我什么,是我自己傻,一厢情愿。”她双手用力锤在他身上,最后无力的垂下手,站在他面前哭泣。
“顾沐槿,你走吧。”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伴随着雨水的声音,却显得那样绝情。
“我知道,我会走,我顾沐槿虽然一厢情愿的犯贱,可我……还不至于到没皮没脸的地步。”她停止哭泣,穿着棉拖一步一步向里面走去。
红色的棉拖早已被雨水淋湿,布满了污迹,她脚步踉跄,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屋里走去。陆念白摊开手掌,掌心有几条血淋淋的红印,他紧抿嘴唇,向家里走去。
顾沐槿的行李箱很小,衣服也很少。她将衣服塞进行李箱,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陆念白忍住内心的绞痛,说道:“外面雨很大,带把伞吧。”
“放心,死不了。就算我死了,也和你陆念白没有任何关系。陆念白,从今天起,我顾沐槿和你再无瓜葛,我的自作多情到此为止。”她自嘲的微笑,脚步有些虚脱,想要哭泣,紧咬住唇瓣。
“陆念白,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她绝望的问道,最后苦笑,拉着行李箱向外走去,她走过他的身边,面无表情。
顾沐槿将他给她的钥匙放在鞋柜上,拖着行李箱离开。钥匙在她掌心躺了那么久,依旧那么冰冷。多可笑,早上他温柔的将他家里的钥匙递给她,让她以为自己离他越来越近,笑得像个傻子。现在,他却决绝的叫她走。
原来,心情一落千丈的感觉竟是这样。
陆念白跌坐在沙发上:“对不起,等我的右手可以画出你想要的房子,等我可以不再让你父亲反对我们。小笨蛋,原谅我,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她拉着行李箱,奔跑在大雨中,哭了很久,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只有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滑落脸颊。
她竟然不会说话了,是老天给她的惩罚吗?
气筒,你真残忍,失去了你,我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成了个哑巴……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没有意外 明天继续更文 大家敬请期待吧。
☆、如果这就是结局
安凉正在家里看汉服的时装表演,听到了敲门声。她放下抱枕,从沙发上坐起身,去开门。
她打开房门,顾沐槿的身体直直倒向她的怀中,她浑身冰凉,头发乱糟糟的。安凉紧紧扶住她。她眼神空洞,想要说话,却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双手狠狠摁住自己的喉咙处,只能无声的摇头。
“王爷,你怎么了?”安凉紧张的问道。
她不会哭,不会笑,也不会说话。
安凉只能用一只手拉过她身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用力的扶住她的腰身,将她带入屋里。顾沐槿的头发还在滴着水,安凉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她刚走到顾沐槿身边,打开吹风机的开关,顾沐槿摇着头用手拍掉她手里的吹风机,吹风机被摔在地上,红色的外壳碎了一地。
“王爷,你到底怎么了?”安凉心痛的抱住她,想要给她温暖。
顾沐槿将头靠在安凉的肩上,她双手紧握成拳,最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安凉将她的湿衣服脱掉,她的裤子上有暗红色的血迹,她微微皱眉,帮她换好衣服,将她扶到了床上。顾沐槿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很痛,紧紧捂住肚子。她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睡梦里全是陆念白决绝的话语。
“王爷,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安凉扫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拨通了陆念白的电话,陆念白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知道她昏迷不醒后轻叹一口气,问了安凉她的地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安凉听见一阵敲门声,她起身去开门。眼前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你好,我是陆先生的家庭医师,陆先生让我来帮顾小姐看病。”
“请进。”
“陆念白为什么没有来?”安凉视线落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陆先生?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顾小姐现在怎么样?”他跟着安凉走进房内,放下医药箱低声询问。
“很不好,身体温度时冷时热,而且,她好像不会说话了。”安凉说到最后移过头。
医生帮顾沐槿简单的做了检查,站起身:“顾小姐现在还在发高烧,她刚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导致她的声带受到影响,暂时性选择失声。”
“那她的声音……”
“不用担心,失声只是暂时的,不过我现在不能对她用退烧药之类的药品,因为……顾小姐……来了月事。”医生清了清嗓子,支吾着说。
“你怎么知道……可是,如果不用药,她会一直高烧下去的。”安凉脸颊微红,刚才在帮顾沐槿换衣服时,她就已经发现了。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医生居然能检查出来,害她郁闷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个……我自有办法,有冰块吗?”
“有。”
顾沐槿高烧不退,整整昏迷了三天。在她的人生中,有两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一次是严重的胃出血,另一次就是这次的高烧不退。两次的起因,都是因为陆念白。他对她的影响力,还真是随着时间,有增无减。
她再次醒来时,安凉守在床边睡着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有些烫。她开口,勉强吐出两个字:“安……凉……”
她的眼中有透明的液体滑落。她以为,这辈子,她都不能够再说话了,能说话,真好。
“王爷,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安凉扑到顾沐槿怀中,哭得像个孩子。
“我没事了。”她轻抚安凉的后背。
“王爷,肚子还痛吗?”
“有点痛。”
安凉帮她冲了杯红糖水,唠叨道:“王爷,以后不要这样让我担心了,这次发高烧可能会落下病根,以后一定要注意……”
“我知道,你放心,你家王爷福大命大,死不了。”
“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
“安凉,我饿了。”顾沐槿扯出一个微笑。
“好,我去帮你做饭。”
顾沐槿双手放在小腹处,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她感觉自己的心里空空的,少了什么东西……
安凉在厨房里帮顾沐槿做饭,顾琛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