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去了他的书房,他的书房很整洁,书架上有很多书,他还真是爱读书的文艺青年啊!
突然,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吸引了她的眼球,她走过去,文件里有很多他和陆念白所合作的内幕,还有另一方的干涉陷害……
原来,他们的合作是他和第三方公司设计的圈套。
在文件的最下方,是他潇洒的签名──楚岸。
握着文件的双手颤抖,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她的脑海中是陆念白那天苍白的脸色,绝望的表情。
在楚岸的书桌相册旁边还有两张车票,那两张车票上的目的地是──c城。
车票从她掌心滑落,躺在她脚边。她依靠书桌的力量才能勉强站直身子,记忆中有个身影浮现在脑海,她摇了摇头,紧紧咬着唇瓣。
她竟然误会陆念白,误会的那般彻底。
楚岸对她的欺骗,让她心寒到骨子里。
她无声的哭泣,胸口像堵了厚厚的棉絮。她的人生里最不能接受的便是欺骗。
“傻丫头,发什么呆?”楚岸换了一身居家服,头发上还挂着水珠,他站在她身后,拿着白色的浴巾擦拭头发上的水珠。
“毒舌先生?”
楚岸整个人愣在原地,浴巾被扔在地上,他看到她脚边的车票,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后悔像墙壁上蔓延的藤蔓,将他的心缠绕,只剩下慌张。
“沐槿,听我说,我只是……”
“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便是欺骗。”
“楚岸,因为你……我伤害他伤的很深,你知不知道,从十三岁开始,我心里一直的愿望便是希望他永远快乐,可是我却那样误会他,让他那样绝望……”
“你就那么在意他?没错!在c城伪装他性格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费心使GL公司合作案失败,让他的设计毁了的人也是我。你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是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楚岸的眼中是深深的愤怒。
“你让我觉得好陌生,你怎么会那么可怕?”她顿时手脚冰凉。
“我可怕?对……我可怕,可我的可怕我的手段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沐槿,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原谅我,看在我为了你父亲……”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害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你要我怎么原谅你?我从来都没……”
她想说,我从来都没有因为任何一个人去怀疑伤害过陆念白,她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一点一点抽离,她承认,他对她很好,好到她以为,她可以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内心对陆念白的喜欢。
可是,他却让所有的一切化为了泡沫。如果,那是他口中的爱,她无法接受。
她抓紧肩上的包包,颤抖着从他身边走过,沉默不语。
他伸出的左手僵在半空,没有去追她。
他用力锤上白色的墙壁,她说的很对,明明知道她讨厌欺骗,可他还是因为私心从她母亲口中得知了她要去c城的消息,他以为只要以她喜欢的那个男人相似的性格去接近她,就会让她爱上他。
可他终究不是他。
他在不经意间露出了马脚,他甚至卑鄙的以为,她一直误会他是陆念白未尝不是好事,她讨厌欺骗,他既然无法让她爱上他,他就只能让她去讨厌陆念白。
与陆念白的合作,是在一次意外的应酬上决定的,后来他和第三方公司联手,让他们从建筑方案中搞破坏,陆念白的心血毁在他手上。陆念白居然也没有向顾沐槿解释些什么,他一直想,他的计划天衣无缝,连老天都帮他,却没想到只因为一时激动大意,让她发现了一切真相。
她一定很失望吧。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将里面的变声药,手机,口罩一大堆东西扔在地上,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顾沐槿走在街上,寒风刺的她脸生疼,以后的她要怎样面对楚岸呢?他做了那么多欺骗她的事情,可他也帮了她很多。
她在手机上拨了一串熟悉的数字,想了很久最终将数字从手机上一个一个删去,她现在给他打电话有什么用?向他道歉吗?他早就不需要了吧。伤害已经铸成,她再多的道歉都只是显得更加苍白。
她对他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去谈喜欢他?
天上有白色的物体滑落,她仰起头,锦市的第一场雪降临了。
曾经在电视剧里看到,在下初雪的时候,所有的错误和谎言都能得到原谅……
她闭了闭眼,想拨林辰美的电话,想到她的肚子已经开始明显了,那么冷的天,她还怀着宝宝,她又怎么能让她担心?
拨通了安凉的电话,安凉的声音有些不安:“王爷?”
“安凉;我好难过,你在哪里?”
“对不起啊王爷,我现在有些事情……”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模糊的声音,安凉急着想要挂掉电话。
“别挂电话!安凉,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我……”她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的脾气,快说!”
“我在……明诺酒店,和我小妹妹在一起。”
顾沐槿生气的挂掉电话,向明诺酒店赶去,她是个笨蛋吗?那个男人那样伤害她,她还和他在一起,她要气死她不成。
安凉低头凝视着手中暗调的屏幕,她知道顾沐槿是真的生气了,她侧身,顾琛笑眯眯的跑到她面前:“不是说好庆祝你当上初中老师的吗?大家都在里面等着的,快走吧。”
“小妹妹,你是真的和她断了吗?”安凉问道。
“安凉,你相信我,我对她真没感觉。”
“我是问你,和她断了吗?”安凉冰冷的说道。
“我……”顾琛无奈叹气,他没有想到温柔的安凉也会如此咄咄逼人。
“我相信你。”安凉第一次主动的拉起他的手,她无奈微笑,她无法放弃他。
“安凉,你不能和他在一起。”顾沐槿轻抚胸口,外面写着小雪,可跑来的她却早已大汗淋漓,额上布满汗珠。
“王爷?”
“安凉你是个傻子吗?他为了金钱利益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你还要和她在一起?”
“王爷,我……”
“你什么你!犯贱了一次还不够吗?”顾沐槿虽然心疼她,可是嘴上却不饶人。
“比起犯贱,我可比不上你!你不是也为了陆念白丢掉尊严和骄傲,现在又凭什么说我?”安凉倔强的抬着头。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只是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好!算我自作多情多管闲事!”
顾沐槿转身,快步离开,没有看到安凉脸上痛苦的表情。
天上的雪依旧在下,她漫无目的地走在空荡的街上。
她没有想到,在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里,她失去了生命中两个重要的人。
她缓缓俯下身子,低垂着头。她的脖子上还戴着楚岸硬塞给她的围巾,她有一种被全世界隔离的孤寂感。
头上突然出现一把大伞,顾沐槿抬起头,眼前出现一张温柔明媚的笑颜,顾沐槿红了眼眶,站起身呆呆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允许你受伤。
“Fax?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沐槿吃惊的与他对视。
“这是我的店啊,倒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哭?”他指了指顾沐槿身后的时装店。
“我……”顾沐槿呆住,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了?哭的那么伤心?” Fax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红肿着眼睛的女人。
他第一次觉得,中国女人哭起来竟别有一番风味。
“如果,一只小狗失去了自己心爱的骨头,它哭的很伤心,后来它又得到了一块骨头,可是它又失去了另外一块骨头……”她不知道他对中国汉语的理解深度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所以刻意放慢了语速。
“What?”他一只手轻抚额头,没有听懂她说的话。
“I lost two friends today。”
“Two important people?”他询问道。
“Yes。”她想,果然和外国人深入交流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她无法把那种复杂的情绪只用几个冰冷的单词表达出来。
“中国有一句话,我很赞同。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他说中国话的样子很奇怪,声音听上去让人忍俊不禁。
“Jan呢?”他问道。
“啊?”
“Oh ,he is ChuAn,Jan is his English name 。”他伸出手轻拍自己的脑袋,对她解释道。
她的表情更加难看,她轻轻叹气,楚岸就是她口中失去的朋友之一啊,她总不能告诉他吧。
“Tell me why?”
“Don’t worry; Iam fine。”她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
“别难过。”Fax将她拥入怀中,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然后松开手。在纷纷扬扬的初雪中,他温暖明朗的笑颜深深刻在她的记忆中。很多年之后,她依然记得,那个白雪纷飞的街道上,男子温暖友好的拥抱。
她第一次对雪中送炭这个词语有了深切的体会。
“Thank you!”
“不客气。”他有些羞涩,脸上浮起两朵红晕。
“再见!”
“再见,Good luck!”他将手中的雨伞递到她手里。
顾沐槿接过他手中的雨伞回身,记住了时装店的名字,店名是一个很美好的名字:Sweet Dream。
她在心中记下了这家店的名字,上次楚岸带她来她根本没有好好观察过,找个机会她会向他道谢的。
不知什么原因,她一直有一种他们还会再见的直觉。
顾沐槿推开家门走进屋,梁诺正在厨房里煲汤。她拉开透明的玻璃门,穿着棉拖从厨房里走出来,她额前有几缕秀发滑下来垂在耳旁。
顾沐槿的头发湿透,长靴上布满水渍,她手里的雨伞正在乐此不疲的向地板上滴水,她的大衣上还有很多没有化掉的白色颗粒物。
“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看楚岸的父母了吗?”
“我……”顾沐槿想今天的自己真是变结巴了,就只会不停的我……
“他的父母不接受你?”梁诺微微皱眉,她是真的希望顾沐槿能够和楚岸在一起,那孩子体贴温柔,比那位让她女儿执着了多年的陆念白要好的多。
像顾沐槿那样的人,她这个身为母亲的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她和陆念白在一起,会很累的,如果是陆念白主动还好,可是从一开始就是她女儿主动,执着了那么多年,小陆一直是不冷不热的。
说到底,当父母的人还是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孩子。她自私的希望,楚岸和顾沐槿能够在一起。在爱情里,被爱的人会很幸福。
“妈,他骗我,让我误会陆念白很多事情。去c城时他……”
“他或许只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有时候太爱一个人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以爱之名的伤害就不算伤害吗?”
她双肩微抖,肩上的包包滑落地面。
“乖,先去洗澡换衣服,我先把你卧室里的暖气打开。”梁诺关上自家的房门,将她拉到鞋柜处,让她换鞋。
顾沐槿听话的去卫生间洗了澡,换上一套有些肥胖的乳白色睡裙,脚上踩着粉红色的棉拖走进自己的卧室。
房间里开着暖气,很温暖,整个人有种烫烫的感觉。
“沐槿,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吗?”
“当然记得,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对母亲这个意料之外的话题很费解。她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名作家,写出自己喜爱的文字。后来,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就放弃了这个梦想,可能是她对陆念白的执着暗恋让她失去了坚持梦想的时间,也许是工作后突然就融入了冰冷黑暗的现实。总之,梦想被她渐渐搁浅。
“沐槿,人都是会变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人都是恋旧的,同时又都是喜新厌旧的,就像你儿时的梦想,你小时候的偶像,你的qq头像,你的发型,一切都会淡忘改变,就像你拼命执着喜欢过的一个人,最终也会败给了时光。”梁诺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从桌子上拿起吹风机,站在她身侧帮她吹头发。
“妈,你指的是陆念白吗?”
“无论是谁,我想让你明白,我和你爸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你。”她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不断穿过她长长的秀发,有一种久违的温暖让她忍不住眼睛酸涩。
“妈,我很矛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乖,你总会长大的。你必须重新开始你的人生,不要让年少时代的情感将你困在原地。”
“妈,给我一些时间调整自己,还有,我想搬出去住。”
“沐槿,其实妈妈也隐瞒了你一些事。”
“什么?”顾沐槿拉过梁诺的手,让她在床上坐下。
“你去c城的事情是我告诉楚岸的,而且我似乎误导了他一些事情,我告诉他,你可能就是喜欢那种类型的人,并不是非陆念白不可,你不会怪妈妈吧?”
“妈,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想想楚岸在c城傲娇冰冷的样子,顾沐槿哭笑不得。他也太笨了吧,大傻瓜,为了让她喜欢他,他也够下血本的。
她的心里突然就不生楚岸的气了,她与陆念白之间的支离破碎,并不只是因为有了他才会发生的,他也就只是□□罢了。没有他的存在,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楚岸这样的人存在。
顾沐槿由衷的感叹,女人果然是一种善变的人物。
“想什么呢?你刚才说要搬出去住?给我一个像样的理由。”
“妈,你和我爸不可能永远把我保护在温室里的,我应该学会独立了。”
梁诺瞧着自家女儿一副铁定了心的表情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啊,也确实不小了,你爸那里我去沟通,你总要学会一个人去面对所有事情,只是傻孩子,不要忘了,累了受伤的时候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梁诺自己也红了眼眶,她今天晚上好像也很矫情,算了,矫情就矫情吧,这傻丫头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家,她又揉了揉自家闺女的头发:“晚安。”
顾沐槿呆在暖暖的房间里,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还是丝毫没有睡意。她哀怨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