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醉:三国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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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醉:三国遗梦-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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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与子冉他们默默回府了,懿与师早已知晓这个消息,遂坐在主厅暗自揣摩着其中缘故。懿见昭垂头丧气的迈着无力的步伐。便问道,“昭儿,还是没有找到丫头吗?”
  “都怪我,应该紧紧抓住她的手才对,我竟然如此糊涂大意,我真是该死,”昭跪在地上,抑制不住眼眶的泪水,刷刷直流。
  “昭儿莫急,会找到的,我已经增派一队人马帮助云翔他们找寻,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懿捋须镇定的劝道。
  昭的心里已经千疮百孔,心房里就像在滴着血,越发疼痛,昭现在脑海里全是馨儿的面容,他的担心,他的自责,全部都化作泪水迸发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往日自信满满的昭此时却到了崩溃边缘,不知何去何从,呆滞的跪坐在地上。手里握着馨儿曾经送他的荷包,虽然绣得那么笨拙,但在昭的心里却视为珍宝,任何东西都不能与它媲美。
  却说馨儿被那男子装进了麻袋中,昏昏沉沉,仿佛在梦境似的,殊不知已经中了那男子的毒香,这是城里那些下三滥的市井小人惯用的招数,专门迷倒年轻女子。那男子的轻功倒是了得,先是伪装成商贾驾着马车出城,然后背着她施展轻功,数日便来到许昌城内。
  此时夕阳已过,夜色将至,那人背起馨儿就快步走进“明春楼”。
  “怎么样,我赖不成向来眼光独到,带来的人也是百里挑一的,”赖不成啧啧自夸道。
  “哟,这么标致的美人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老赖还真是有些手段啊,”一位涂着浓厚的胭脂,头戴鲜艳的花朵,肥大的耳朵上坠着圆滚滚的珍珠耳环,随着她扭动那水桶腰,耳环也摇晃着不停。这位老鸨想来岁数也就在四十左右,老肉纵横,却不减媚气。
  “开个价吧,我这回带来的人可不是一般货色,你最少也要给这个数,”赖不成伸出四个手指,摆在那老鸨眼前。
  “四百两?”老鸨眼珠一瞪。
  “四千两,”赖不成狠狠地说道。
  “你吃人呢,四千两都可以买一箩筐了,不要拿我风三娘当傻子,”老鸨转过脸去,不时擦擦嘴角的胭脂。
  “她可是个雏儿,这个价都是便宜的,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反正许昌城里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多的是买主,走了,”赖不成弯腰准备重新背起馨儿。
  “好了,我就吃一次亏,一千两,”老鸨顿了顿说道。
  “四千两,一分都不能少,”赖不成坚定地说。
  “咱们这儿可没有这个行情,虽然她是有几分姿色,但还不至于四千两,两千两,”那老鸨奸诈的砍价。
  “风三娘,咱们也是老交情了,这个人可是我费了很多功夫从洛阳城里弄过来的,与往日那些穷乡僻壤的可大不同,她可是大户人家的,你风三娘觉得呢,给四千两多了吗?”赖不成狡猾的问道。
  “好吧,我就信你一回,顺风,去账房取四千两银子来,咱们可说好了,人已经卖给我了,若出了什么篓子,你可要全兜着,”老鸨斜眼扫过去,鄙夷的味道颇浓。
  “当然,我赖不成自不会赖账的,好嘞,人放在这儿了,她只是中了毒香稍后就会醒的,我走了,”赖不成接过银子很是大喜,得瑟的拍拍衣衫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馨儿顿时感到浑身酸痛,慢慢睁开双眼,模糊地看着四周,感到很陌生,遂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这是哪里,她上下打量一番,只见四周狼籍,堆放着石块,绳索,只有简陋的一张席垫,还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她不禁有些恐惧,想起身离开,却猛然发现,原来自己双手双脚被困得死死地,根本动不得。
  “哟,醒了,你睡得可真够久的,来人,端碗热茶给这位姑娘暖暖身子,”老鸨推门而入,脸上堆满笑容,不过却让人更增厌恶。
  “这是哪里啊,昭哥哥呢,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我?”馨儿不安的问道。
  “姑娘,这是许昌城里最红的明春楼,你来到这算来对了,以后只要乖乖听话,妈妈我不会亏待你的,锦衣玉食都会应有尽有,享不尽啊,”老鸨淫笑道。
  “许昌,明春楼是什么地方,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我的昭哥哥,昭哥哥,”馨儿害怕的不知所措,只是想到昭哥哥,自己明明和他一起出来观灯,为什么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昭哥哥,你在哪里?
  “当然是伺候男人的地方了,你先喝碗热茶,一会儿我叫人过来给你送饭,快喝吧。”老鸨殷勤的把茶递到馨儿嘴边。
  “我不要,快放我出去,如果让我的昭哥哥知道,你们就死定了,快放开我,”馨儿恶狠狠地啐了她一口,眼前浮现出当年在巫花楼的场景,心里不禁胆颤不已。
  “好,还嘴硬呐,我可见多了你们这种自命清高的大小姐,不过今儿个既然来到了我明春楼,我自会教你们一个个服服帖帖的,来人,先抽上几鞭子再说,不过别抽到脸,我还要靠她吃饭呢?”老鸨狠狠地将热茶砸到地上,身旁站着一人手持鞭子朝馨儿走过来,猛的用力抽到她的肩上,她顿时疼的叫出来,一鞭子下去,她的衣裳就撕裂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直流。她的眼眶霎时湿润,豆大的泪珠哗哗流淌下来。没等到她缓过神来,又是一鞭子,她忍不住的乞求道,“我错了,求求你们放了我,不管你们要多少银两,昭哥哥都会给你们的,你们放了我吧。”
  “放了你,那我刚送出去的四千两,该找谁要去啊,接着打,我看她还搞不清楚状况呢,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狠狠地抽,”那老鸨脸上肥肉抽搐着,似乎很是气愤。
  “妈妈,何须动怒,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交给我吧,不出几日我就教会她怎么接客,”一袭浅蓝衣裙的女子婷婷走进来,只见她一双丹凤眼,眉如翠羽,齿如含贝,云髻峨峨,皓质呈露,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原来是绣娘啊,也好,我正有些乏呢,这丫头脾气还很倔,你帮我调教几日吧,若你也管教不得,那只能叫她待在暗室了,顺风,我们走吧。”老鸨瞪了我一眼,扭动着体丰的身子缓缓离去。
  馨儿此时已经蜷在地上,衣裳已经破烂不堪,一道道血红的伤痕历历在目,她无声的啜泣着,好无助,抓不到任何可以抵御的救命稻草,委屈的流水沾湿面庞。
  “小妹妹,我扶你起来,这里太冷了,去我那里吧,来,”绣娘怜惜的轻轻扶起伤痕累累的馨儿。可能因为沉睡太久,浑身无力,再加上刚才的鞭打,她竟一歪倒在绣娘的怀里。
  “没事了,我们快走吧。”绣娘搀扶着她慢慢离开这个潮湿的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弟二十二节

  馨儿被绣娘搀扶到一间闺房,房间里弥漫着丁香花的香气,很是醉人,绣娘慢慢扶她躺在床上。她歪歪沉重的脑袋,看着如此陌生的屋子,心生酸楚,泪水沾湿枕边。
  “不要再哭了,我来给你上药,否则该发炎了,”绣娘端过来一个药盒,从中取出药瓶,慢慢洒在她的伤口处,她顿时觉得伤口一阵灼热,忍不住叫起来。
  “忍忍就好,这药治鞭伤很有效,”绣娘轻轻在她受伤处吹了吹,不禁又叹口气。
  “谢谢姐姐搭救,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馨儿低声说。
  “凡是刚进来的姑娘,有哪个没有受过妈妈的责罚,你也该降降怨气,就是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绣娘黯然说。
  “昭哥哥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来的,”馨儿激动地说。
  “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被卖到这里?”绣娘好奇的问道。馨儿断断续续的把从洛阳观灯的情景说出来,对于自己昏昏沉沉的来到许昌也是一知半解。
  “肯定是赖不成拐来的,他专靠这些勾当营生,既然来到这里,就安分些,从洛阳赶到这里需要数日,而且你的家人也未必猜想到你会被拐到许昌,所以在有人搭救你之前,凡事都要忍让,否则到时候吃亏的是你,”绣娘叮嘱说。
  “姐姐叫我馨儿就好,”馨儿感激的说。
  “馨儿,很清雅的名字,这里的人都唤我绣娘,”绣娘轻轻说道。
  “姐姐,我真的要去接客吗?”馨儿惊慌的问道。
  “我只是想拖延时间才那么说的,你暂时还不用接客,只是我不知道可以拖多久,在这期间,你打打杂就好,”绣娘把药盒放在旁边的柜子里。
  “姐姐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看你与其他女子不同,是不是和我一样被拐来的,姐姐的家人为什么没有来找你?”馨儿看着眼前叫绣娘的女子,竟出落于风尘街巷,很是不解。
  “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哪来的家人,恐怕我坟前早已经长满荒草了,”绣娘苦笑道。
  馨儿怔了怔,有种说不上来的同情与扼腕,如此秀美的女子,热忱对人,老天为什么不眷顾她,反而要如此捉弄,莫非这世道真的如此冷漠不堪。
  “姐姐莫怕,如果我的家人来救我,我也会带你一同离开这个风月之所的,”馨儿坚定地凝视着绣娘。
  “离开了这里,我还能去哪儿,没有地方可以容得下我,你快点歇息吧,我还要出去应酬一番,就不陪你了,”绣娘淡淡几句,然后就简单涂些胭脂水粉,速速离开了。
  绣娘展露笑颜,袅袅婷婷碎步来到香榭楼台,这里已经摆好古琴,两旁几株牡丹傲视台下的看客。她顿了顿,撩裙坐下,纤手拨动琴弦,顷刻间飘渺空灵的琴声充斥着弥漫俗脂艳粉的室内。
  她嘴角微动,犹如黄鹂般的吟唱,
  “鸠雨细,雁风斜,春悄谢娘家,一重帘外,即天涯,何必暮云遮;
  钏金寒,钗玉冷,荡醉欲成还醒,一春梳洗不簪花,孤负几韶华。”
  这般寂寥,这般自嘲自笑,好似醉生梦死的绝望,已经无法回头的凄冷,顿时包裹住绣娘的心扉。无处诉说,无人动情,只为博得场下看客的欢笑,空虚的她只得默默在心中流泪。
  昨日的甜言蜜语,情意绵绵,与他的畅快欢笑,都化作了丝丝恨意融在琴声中;可笑的誓言,虚假的承诺,到头来都是空空如也。自从她跳进河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个苟延残喘的躯壳,没有灵魂的女人何谈有家。
  绣娘抚毕,又随意敷衍了几句,自饮几杯酒,然后就默默回房了。她只卖艺不卖身,这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折磨了,她已经厌倦了那些男人所谓的至情至爱,也许只有死过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绣娘轻轻打开屋门,看到馨儿此时依旧斜卧在床头,若有所思的呆呆望着窗外。
  “馨儿,你怎么还没睡,想你的家人了吗?”绣娘缓缓走过来,坐在床边问。
  “姐姐,我想昭哥哥,每晚他都会陪我到睡着,现在没有他在我的身边,我根本睡不着,”馨儿伤心的转过头看向绣娘。
  “原来你也有最爱的人呐,想来他对你很好,不然你怎么会如此想念他,如果他真的爱你,一定会找到你的,”绣娘清澈的双眸闪着星光。
  “昭哥哥一定会找到我的,一定会来的,可是我现在好想他,姐姐,”馨儿哭泣着抱住绣娘。她遂轻轻抚摸着馨儿的后背,神情有些淡漠。
  “姐姐,能遇见你真好,不然我们结为姐妹吧,你说你没有家人,我就做你的家人,当你的好妹妹,你就不会孤单了,”馨儿闪过一念,擦干眼泪,眼巴巴的注视着她。
  “你当真要与我这样的风尘女子结拜姐妹?”绣娘有些不敢相信,外人都是如此轻蔑自己,而眼前的小妹妹却一脸诚恳的望着自己,丝毫没有轻视的意味。
  “我们现在就结拜好了,可是没有香炉,祭礼,”馨儿打量了四下,遗憾道。
  “若真心结拜,何须那等繁琐,不如对外面的雪夜起誓,以茶代酒,你觉得如何?”
  “对雪夜盟誓,好,正印证了现在我们的处境,”
  馨儿很快从床上爬起来,似乎这一刻忘却了身上的疼痛,小步走到窗前,默默跪地,挚诚的起誓,“我与绣娘同遭苦难,虽无血脉相连,但却情意相通,现在我馨儿愿拜绣娘为姐姐,同富贵共磨难,愿雪夜作证,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神共诛,”馨儿叩首一拜。
  “我绣娘身世坎坷,今遇馨儿,得见真情,我与她虽然异姓,愿结为姐妹,共患难,同享富贵,苍苍雪夜,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绣娘也叩首一拜。
  她们二人以茶当酒,各饮一杯,相拥在一起,为彼此的相遇,为各自的命运,为将来的期盼。
  慢慢雪夜,已经银装素裹的街头,很是寂静寥落,明春楼里碰盏打俏,歌舞升平,笙笙响起,全然没有寒冬的冷冽,恣情在红袖绿女间的公子哥们更是享乐无尽。
  而此时的昭则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绣床,仿佛馨儿还在他的眼前安静的睡去。昭已经自责了千遍万遍,可是依旧不能找到馨儿的踪影,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他慢慢爬到馨儿的床头,无声的抽泣着,无尽的思念吞噬着他,搂住馨儿平日里最爱的三色绣枕,颤抖的抚摸着它。也许上面还残留着馨儿的体味,还遗落着几缕青丝,昭只是痴痴地看着,全然没有往日的灵气。
  叶儿自从知晓自己的小姐走失后,便闷在自己的房间,小声啼哭,又不时的跪地乞求菩萨保佑小姐平安回来。
  司马府内已经闹得人仰马翻的,浩鹰与云翔带领着几队人马在洛阳城里仔细的搜寻着,茗轩与子冉则在城外附近的村庄来回找寻馨儿的踪迹,却都未果。
  已经到了天明,浩鹰他们陆续回来了,失望之情挂在脸上,昭一眼就看出没有找到馨儿。
  “子冉,馨儿会不会早已出城了?”昭有些呆滞的眼神,看了让人心疼。
  “公子,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子冉犹豫道。
  “说吧,”昭有气无力的回道。
  “小姐应该不会独自出城回蜀国,若想回去,上次在祁山时就不会再回来了;若说小姐在魏国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自己肯定走不远的,不过现在却根本找不到她的踪迹,我想多半是被人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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