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之今生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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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之今生安否-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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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妩妩奇怪地看他一眼,想不通跟赫对练有什么好高兴的,每次与赫对练她都要休息一天才能恢复过来,虽然因为习惯了并不排斥,可是,她从来不觉得高兴啊。

    就这样,扶野在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兴奋中跟着文敛走进了一家酒楼,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明白过来原是到了午餐的时间了。

    跑堂的伙计见他们一身打扮不似普通百姓,忙搭着白巾摆出一个训练有素的笑迎上前来,“几位客倌里边请,要吃点什么?我们招招鲜都是现成的食材,样样都是今天刚来的新鲜货,客倌要吃什么,保管新鲜美味让你们吃得满意。”

    扶野听他一上来就说了一大堆,脸露惊奇,又不想让人看出自己这是第一次进馆子,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招招鲜,嗯,好名字。”

    “那是,咱这招牌在京里也是出了名的。”伙计一脸骄傲的对着扶野说,之前的一番话他其实也是对着扶野说的,几人里他最为年长,看起来也比旁边那个冷着脸的家伙好亲近一些。

    伙计还想给自家的招牌打打名号,好让人到其他地儿也选他们的招牌,却听到一个不高也不低的声音自扶野身后响起,“有没有清静点的地方?我们不喜欢有太多人。”

    伙计寻声看过去,便看到文敛静静地站在那儿,于是满堂的喧闹似乎都褪去,伙计呆了一呆,回过神来马上道:“是,小姐楼上请。二楼有为客人准备的雅间,很清静,不会被人打扰。”

    文敛一开口,一经有人发现她的存在,人们的注意力似乎便都集中在她身上,其他人成了陪衬,而此时,也往往不会有人去关注到她的年龄。

    一行人在二楼的雅间坐下后,扶野不住好奇地四处张望。说是雅间,其实只用一道屏风隔了开来,不过相比楼下的热闹确是安静许多,赫跟妩妩也没了方才的紧张。文敛微微一笑,她本就是为他们二人挑了这安静之所。

    点的菜很快端上来,文敛看扶野还是一副探头探脑的样子,不由笑道:“你是第一次上酒楼?”

    虽是问句,语气却肯定。扶野抓起筷子的手滞了一下,抬头看向她,笑容颇为羞赧,“也算是啦,我原来住的地方简直与世隔绝,第一次出门又遭人追杀,哪有闲功夫上酒楼吃饭。”

    文敛淡笑摇头,对赫妩说了句“吃吧”自己也便吃起来。

    赫抓起筷子,比起用筷,他实际上还是更习惯直接用手撕。文敛花了整整半年让他们学会用碗筷,适应一日三餐,并且每餐适量。以他们以前的习性,只要饱食一顿,便能好几天不吃,现在变为每天吃三顿,每顿还是吃得比一般人略多些。

    拨了一口饭,忽而眼神凛厉的向某个方向看去,妩妩也一齐看了去,神情在刹那转为酷厉。扶野一惊,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到一道道挂着的屏风,不由问道:“怎么了?”

    文敛伸出夹菜的手没有丝毫停滞,只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吃饭吧。”给赫与妩妩一人夹了一块鸡肉,“来,乖乖吃饭。”

    二人同时收回目光,不同的是妩妩对着她露出了一脸的笑,赫只默默地将那块鸡肉和着米饭一起拨进嘴里,皆如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扶野再对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再看看文敛若无其事的表情,似有所悟,然只是哈哈一笑,埋头与自己人生第一次在酒楼吃的菜进行奋战。

    文敛见了,只是淡淡一笑。

 第二章 人间正道原沧桑

    风卷残云,酒足饭饱后,扶野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剔着牙,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兴致勃勃地看着文敛道:“小五,我以前看那些个什么小说,都会写到白衣飘飘的少侠在酒楼食馆用餐,然后就会碰上恶霸什么的欺负弱女,少侠英雄救美,而美丽女郎以身相许的故事。 /你说我们会不会也遇上这样的事啊?”

    文敛看他一眼,再一次怀疑眼前这家伙不是什么杀手组织的少主,而是哪家有钱人的不知人间疾苦不懂人情世故的富贵少爷,连四哥都不会做他这样的梦,真不知他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长成的。说是惊枭的少主,真会被人笑掉大牙。

    然而就在文敛招来伙计准备结账时,突听得一声大喝:“娘的,爷不听什么狗屁曲子,来陪大爷喝一杯。”

    其间夹着女子的哀求声与老人的告饶声,文敛与扶野奇异的对望一眼,不是真的被说中了吧?扶野很快露出一脸兴奋的表情,搬开了屏风准备看戏。挡住视线的屏风被拿开,众人很自然地看到了二楼的栏杆处,一彪形大汉横坐在板凳上,一手抓酒杯,一手拉着女子柔弱的手将酒强行灌了下去。女子一阵猛咳,旁边的老人想上前又不敢,两边还站着两名虎视眈眈的壮硕大汉。

    那老人头发花白,提着一把二胡,背却驼得不能再驼。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容对那坐着的大汉道:“花大爷,小女喝不了酒,您看今天就这一杯算了如何?你爱听什么曲子,我让小女给你唱。”

    那花大爷圆眼一瞪,老人一阵瑟缩,“你当我花豹是什么人,你随便一句话叫我听曲就听曲!”

    “不,不,小老儿不敢。”老人微颤着手,忙低下了头去。

    “哼,谅你也不敢。”花豹威风凌凌拉那女子坐下,倒了满满三杯酒推到她面前,喝道:“今日将这三杯酒喝了,大爷不怪罪你,还要赏你银子,若是喝不了,哼哼,就乖乖做我花豹的第七房姨太。”

    老人颤巍巍地看向她,眼里流露出一抹无奈与悲凉。女子咬着牙,浑身都在颤抖,花豹的两个手下笑嘻嘻在一旁道:“跟着花爷不愁吃穿,那里要跑到酒楼来唱曲,这可是花爷抬举。”

    “不错不错,小娘子还是莫要喝这罚酒,哦,不,我们应该改口叫七姨太。哈哈。”

    这里的情景整个酒楼都看到了,然而却没有人多看,吃饭的依旧吃饭,喝酒的还是喝酒。扶野已经快要按捺不住,看书上写是一回事,真见了却原来比书上更可恶十倍,实在忍无可忍,猛的站起来,旁边本来在算账的伙计吓了一跳,“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扶野狠狠瞪他一眼。“发生这样地事。你们酒楼都不管管。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在此算账!”

    那伙计不以为然地看他一眼。明显把他当作不通世事第一次出门地富家少年愣头青。却还是本着客人至上地原则对他解释了番。“公子可能是第一次出门不知道。这样地事每天都有发生。想顾也顾不来。况且那花大爷是这常原县地地痞头子。哪个敢惹。再说真做了花大爷地姨太至少衣食不愁。这县里可有不少人想着将自己地闺女送去了。那卖唱地父女住在左近地乔家村。家里有个生病地老母。日日要吃药。光靠他们在这里卖唱能挣几个钱。随了花大爷。起码有钱给老娘治病。今日地事也不是第一次。我看那姑娘早晚要从了花大爷。”伙计说到后来。倒似有些怪那对父女不识抬举了。

    扶野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逼人为妾居然也能让人说地这样冠冕堂皇。愣了半晌才冲伙计怒道:“他这样不管人家女子是否愿意强行逼迫。就是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地自由。逼别人做不愿意地事。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如此卑劣行径。你们不以为耻。竟然还要赞同!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听了扶野地一番话。伙计地回应是翻了翻白眼。从那边第一声喝传来时。文敛三人就只是静静坐着。此时听了扶野慷慨激昂地演讲。文敛却仿似不曾听到一样只是问那伙计:“多少银子?”

    伙计对扶野本有些呕气。听了文敛这句话转过头对着她喜笑颜开。“一共是半两银子加八十文。”

    文敛取出银子递给他。道:“简单收拾了先退下吧。我们再略坐一坐。”

    伙计哈腰点头,将残羹剩菜并碗筷收拾了,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干净桌子,抬着碗筷走了,临去前再看了扶野一眼,居然像是对这位少年公子有些瞧不上。

    那边女子咬着牙正将第二杯酒喝下,脸已胀得通红,可是却有一股豁出去的神气。花豹原是一脸戏耍的表情,此时脸色却有些难看了。

    扶野焦急看看那边,又不时瞄向安坐不动的文敛,似乎越来越不平,越来越气愤。文敛淡淡看他一眼,问的有些玩笑意味:“你要英雄救美?”然而语气听不出一丝玩笑,也不见得特别认真,却像是一个长辈同无理取闹的孩子说话一样,让扶野沸腾的情绪稍稍冷静点下来。

    扶野不认为自己有错,也兴不起指责文敛的淡漠,只得哀求道:“小五,那女子可怜,我们助她一把。学武之人练就一身武力,不正是为了路见不平,行正义之事么?”

    “我不会武,也不认为自己正义。”文敛的语气有些冷,“你要救她,是你的事,方才你不是说,人人都有自由,你要去救,我不干涉,你去吧。”

    本来理直气壮的行为,在文敛那样淡漠的眼神注视下,不知为何,他竟感到有些心虚。“我,我总不能袖手旁观,见人欺凌弱小。”

    文敛冷笑一声,“我只问你,你要救,如何救?将坏人打跑,便是救人出苦海?刚才你也听到了,她父母俱在,家在此处,若要学书上以身相许誓死追随的故事只怕她未必同意,即便同意,以你现在的处境,你能将她带在身边?将她老父病母一齐带着随你亡命天涯?”

    扶野额上冒出层层冷汗,不敢直视文敛的眼睛,挣扎着道:“我将恶霸打跑,将她平安的送回家,不一定,不一定要将她带在身边。”

    “哦,是吗?”文敛语气不变,“那之后呢?她还是要来卖唱,还是会遇上恶霸,受你一番羞辱,在不敢找你找不到你的情况下,你以为他会什么都不做?那姑娘便长此高枕无忧?不,他会变本加厉,本来是娶回家中作妾,虽过得不如意但或许能安渡一生,但你的出现,会让他将所有的报复手段全使在你所谓要保护的弱者身上,或者是不堪的折磨,或者,干脆地取其性命。”

    “不,不会的。”扶野惊慌抬头,满是惊恐。呆呆地看着文敛,全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在心里叹口气,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过,稍微缓和下语气,往那边看去。女子已喝完了第二杯酒,抖着手端起最后一杯,却似乎连拿稳的力气都没了,洒出了好几滴。两个手下不停在喊着:“洒了洒了,不算。”

    文敛慢慢起身,“这种事,是你今天第一次见,却绝不是最后一次,也不是只发生在这一处。你能救一人,却救不了天下;能救一时,救不了一世。这世间,若不自救,谁又能救得了谁——我去买辆马车,要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文敛当真领着赫妩头也不回地下了楼,走了出去,也没有再看那女子一眼。

    扶野呆呆站着,拳头已握得发白,然而,他不知道痛。他看着那女子赴死般饮下最后一杯酒,看着花豹脸色难看地站起身,看着他两个手下撺掇着说最后一杯不算要重来,看着那个满头花白的老人无助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为什么,他现在比以前更强了,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力?有什么,攥着他的心使劲拉扯,有什么,就在刚刚,断了,碎了,再也补不回来。

    垂着头,只是把双拳握得更紧,更紧。

 第三章 欲行仗义心沉沉

    文敛买好了马车又置办了一些被褥用具,却没有离开,将马车赶到一株大树底下,笑着对妩妩说:“吃饱了饭,现在该要午睡一会儿,我们现在有了马车,正好可以随时睡觉。”

    妩妩满脸欢喜,拍着手笑道:“睡觉觉,睡觉觉。”

    文敛给她拉过薄毯盖上,又对坐在车辕上的赫说道:“赫看着,不要让不认得的人靠近。”

    赫凝神看前方,闻言点点头。文敛拍拍他的肩,笑了笑,“赫如果想睡便不用理会,只管睡就是。”

    赫回过头,认真看着她,“我不会。”

    文敛呵呵笑了,“好,我知道赫不会睡觉,不过,我是不想让赫太辛苦啊。”

    赫摇摇头,“不苦。”

    到此文敛也有些无奈了,只得冲他笑笑,躺在妩妩身边,闭上了眼睛。

    天上的太阳一点点西移,闹市的人也渐渐少了下来。扶野便是在此时踏着夕阳余辉一步步朝马车走来,一直充满朝气的少年,此刻却如这暮气夕阳般,活力丧失,每走一步似都拖着千斤重。

    他看到赫坐在马车上,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那里,他现在心里有太多不解,太多迷茫,需要找一个人给他解答,而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那个做什么事都一脸平静的人,虽然,那人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赫瞄他一眼,坐着纹丝不动,眼也不眨一下。扶野低垂着头,却不知道要怎么做,在来到之前,似乎有许多问题,可是现在,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呆呆站了一会儿。马车里传来一个淡定略带稚嫩地声音。“你再不上马车。难道是想在这里过夜?”

    那声音跟平时一样。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是呀。少年垂着头露出一丝苦笑。或许什么事对她来说。确实从不值得放在心上。于他而言是对十几年坚持地激撞甚至否定。可是对她来说。是无须挂怀地芥末微尘吧。

    摇摇头上了马车。却见文敛端正地坐着。妩妩一脸童稚无邪地靠着她熟睡。居然连他上了马车都没有惊醒。对于她那样地绝顶高手来说。这真地是非常不可能也是非常致命地。难道说。旁边地那个人让她如此信赖。因为在这个人地身边。所以放弃了所有地警惕。扶野低下头掩去嘴角地一抹苦涩笑容。其实何止是她身边地两人。连他自己。在最慌乱地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地人不就是眼前这个最不像孩子地女孩儿。这个人有一种神奇地力量。能让她身边地人产生信赖进而愿意跟从。如此人物。如此人物。便是爹爹和闾丘风也不会做得比她更好了吧。

    文敛看他一眼。见扶野神色沮丧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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