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只有王爷跟他和两个护卫。不必再改称呼。便恢复了原来地尊称。而他不敢说此行不该。只能提醒王爷皇帝陛下会担心。
上善珑玦依旧是淡淡地语气。“我已上禀过皇兄。况此行并无危险。耿青不必担心。”
耿青张张嘴。没有说话。与侍立一边地赵子义对望一眼。彼此露出一挘弈涡θ荨M跻鼗啊K遣桓曳床怠V皇堑S侵樽苁敲獠涣说匕 �
“耿青。你来癸丘八年。癸丘情况如何?告知我详情。”上善珑玦看着他。淡淡问。
“是。”谈到国事,耿青便如换了个人般,丝丝冷意自身上散发开来。赵子义听了吃惊不小,八年,岂不是他刚来到王爷身边时,那时候的王爷便已开始着手部署了吗?在王爷面前,很容易让人生出一种渺小无力之感啊。耿青稍微整理了下思路,遂道,“嘉喜帝昏庸无能,沉溺女色,身体每况日下,这一年已不上朝,国事多由太子栾豫决定。栾豫性格酷厉,手段残忍,掌权后与他意见相左的几个皇子与大臣相继被害,导致癸丘朝廷散乱,人心浮动。若非有丞相裴修简一力维持,只怕不等我青越大军到来,癸丘朝廷便要散了。”
“与我国战事,癸丘君臣意见如何?”上善珑玦问,脸上平静无波。
“多是主战,以太子栾豫为首。嘉喜帝不理国事,裴修简保持中立。”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说到主战派,有一个人不得不提,镇国侯府的小侯爷魏无壃,此人极得栾豫宠信,英勇善战,在癸丘民众心中也有很高的威望。他的老师,便是二十年前与先帝有过一战的癸丘上将军胥来。”
上善珑玦微微露出思考的样子,“魏无壃?三月前与我交手的应是此人,原是师承胥来。我与他一战后,各自按兵不动。他是否已经回朝?”
“是,四天前栾豫将他召回,进了太子府,至今还未出来。”
“查清他们见面后的事。还有,现在开始,将裴修简的一切向我禀报,他是个明大局的人,或许将来有用的到的地方。”
“是,王爷。”
沉默片刻,上善珑玦吩咐:“将近年的卷宗拿来,我要细看。”
耿青应了一声,将卷宗取来,虽然是经过整理的了,堆起来依旧有一人高。少年脸上不见任何异色,只静静看了眼,令室内的两人退出。
赵子义临去前有些忧心的瞄了眼那些卷宗,忍不住怨怪地看了耿青一眼。耿青对着他露出苦笑,他有什么办法,王爷叫拿自然是全拿来了。八年的调查资料,再怎样精简,也少不到哪里去啊。
上善珑玦迅速地翻看,几乎是不停息。若此时有外人看了,一定以为是一个少年郎闲着无聊翻书玩,恐怕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事实上却恰恰相反,上善珑玦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正是让众多老师束手无策的原因之一。在他一岁时,才学说话便能背古文。天资聪颖,出生时满室异香,再加上样貌异常出众,道治帝对这个最小的儿子,可说是疼到骨子里去了。光看名字便知,天元帝单名一个琅,其他的兄弟分别为璟、琇、琛,唯一的公主也是一个字:瑢。道治帝为幼子取两个字,其中意味也就不言自明。密室里除了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不再有其他声响。上善珑玦静静看着,眉眼不抬,却突然说了一句:“我说过,只要你能在我不觉察的情况下离开,便不拦你。”
室内除他外空无一人,此时却有一个似自言自语的声音响起,“还是不行么?”
随着慢慢地现出一个人影,一点一点,诡异至极。等整个身形显出时,才看到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年经人,长相俊美,唇边一丝魅惑笑意,一身银色宽松长袍,无风自动,整个人显得很是潇洒飘逸,然而,却透着一股邪戾之气。看着那个低头翻阅卷宗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语气仍旧漫不经心,“真是,长的没你好看,连修习的‘镜空术’也被看穿,很没面子呢。”
上善珑玦放下手中卷宗,平静地看着他,“镜,不是我要束缚你,以你现在的修为,出去后,招致的杀戮你还不能应付。”
“哼,你怎知我出去后便招杀戮?”镜轻蔑一笑。
“镜的事情,我知道。”
上善珑玦淡淡一句,却让镜身躯微震,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末了,只是问:“你真的只有十四岁吗?”
上善珑玦已再次拿起卷宗看起来,“镜十四岁时,不也是暗护第一?”
看着眼前少年万年不变的表情,眼神幽深,慢慢地隐起身形。
第二十二章 惊杀之局剑如霜
上善珑玦如自己所说,没有在玄启多呆。在耿青将他要的情报送上后,交待了一些事情,第三天便离开了玄启。耿青要加派人手护送,王爷不允,他只得做罢。
马车晃晃悠悠照着原路返回,到目前为止,一直平安无事,赵子义也松了口气。王爷若损失分毫,莫说他要陪上性命,皇帝陛下的震怒,只怕没几个人能抵挡。
看着已离开玄启很远,前面正是来时见到的茶棚,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老板在这里搭个简棚,招呼南北往来行客,卖些茶水点心,还真是利人利已的事。
此时里面摆着的三张桌子都已坐了人:一对小夫妻,带着个一两岁的娃儿;两个商人模样,一边喝着茶,一边聊些各地的风物人情;另外一桌只坐了一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桌上横着把刀。
赵子义眼中精光一闪,看出些异样来,不动声色地走进向老板买些吃食。上次也在这买过吃的,并无问题。而王爷向来不在人前露面,他将老板递来的东西包来,转身便要走出去。迎面又过来一辆马车,速度极快,只转眼间便停在了茶棚前。扬起的灰尘还未落下,后面又来了一辆,速度更快。赵子义见两辆马车将王爷夹在中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正要走过去,上善珑玦轻喝:“子义,不要过来。”
喝声未落,便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两辆马车被炸得粉碎,依稀能看到人体的断肢横飞。而被夹在中间的马车,下场更惨,几成粉末。赵子义心胆俱裂,悲呼一声:“王爷!”便不顾起火的马车狂奔过去,也没有看到身后那鬼魅般而至的一刀。
赵子义虽然武功高强,然而此时以为王爷遇难,神智皆失,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就在那一刀要刺穿赵子义的后心时,一抹夺天地光华的异彩亮起,逼得人睁不开眼。等一切恢复正常时,持刀之人垂着手,鲜血沿着刀身一滴滴滑落——正是那黑衣人!只是此时戴着的斗笠早已不见,露出一张苍白枯瘦的脸。
赵子义抬眼看去,狂喜之情涌现,“王爷!”
刚才逼退那一刀的,正是站在赵子义前方的上善珑玦。此时那张如神人一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那名黑衣人。
“王爷,王爷你没事。”赵子义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眼里已涌现泪水,跑到上善珑玦面前,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上善珑玦看向他,安抚地点点头。除了衣服上有几处被烧过的痕迹,看起来没有受伤。
“不愧是上善珑玦。这样都杀不死你。”那名黑衣人开口。声音非常沙哑低沉。
赵子义听了。转过身去。顿时怒气勃发。这些人。居然想要伤害王爷!拨出腰间地刀。挥刀指向那名黑衣人。“你是何人派来?竟敢行刺王爷!”
黑衣人看着他。轻蔑地笑了笑。“这里是癸丘境内。青越国地六王爷怎会跑这里来?死地。只会是一个不知名少年罢了。”说着看向上善珑玦。眼睛微微眯起。“听说上善皇族每个人身边都会有一个暗护。你能安然逃过爆炸。想来便是那个暗护地功劳吧?不知他此时如何了呢?”
赵子义心中一凛。镜空术是最好地轻身术。但那样地爆炸。会没事吗?
“索愁湖是吗?”上善珑玦终于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是为钱。还是为国?”
为钱。自然是作为杀手。有人出价杀人;为国么。索愁湖众毕竟还是癸丘人。就算是杀手也总有些报国热血。
索愁湖?赵子义心下微惊,居然是癸丘境内最大的杀手组织索愁湖,听说里面的人不仅武功厉害,设局刺杀更是能与天下第一的惊枭相比。刚才以两辆马车左右围住王爷的马车,将炸药放在最靠近王爷的地方,然后以死士引爆,其手段酷烈还真是让人胆寒。
黑衣人被道破身份,也不惊慌,淡淡道:“想不到王爷身在青越,也能知我癸丘索愁湖。萧将还是小看王爷了啊。”
上善珑玦微微抬眼,“萧将?索愁湖第一智师,我真是荣幸,不是么?”
“么”是还未出口,上善珑玦突然发难,手中软剑化作一道惊虹直扑过去。萧将刚才一直在戒备,然而在看到这种速度时也不免震骇——早听说上善珑玦天资卓绝,然而在十四岁时能修到人剑合一,未免太有些惊世骇俗了。
不容他多想,剑已到眼前,举刀不及只得急退。身后是茶棚,刚刚的一声爆炸,似乎将里面的人都吓呆了,此时一个个站在哪里动也不动。
萧将一路退,撞翻了桌椅,撞出了茶棚。终是拉开了一些距离,刚要横刀相抗,只见红光一闪,刀上已溅满鲜血。
茶棚里,上善珑玦静静站着,轻握软剑,仿佛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站着,从未动过一样。萧将眼神一冷:那两名商人,此时已双双毙命,倒在血泊里。除了脸上惊愕的神情,根本一丝反抗也来不及有。
缓缓抬头,向那个在杀人时脸上神情也未变分毫的少年看去,心里泛起丝丝凉意。那个人,从一开始要杀的便不是自己。只是,他自认未露破绽,上善珑玦他是如何识破。萧将眼也不眨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上善珑玦眨了眨眼,看起来便有了一股少年的纯真,怎么看也不像眨眼间取人性命的杀神。对萧将这个问题,似乎想了想,道:“你攻击子义时。”
在爆炸后,萧将攻击赵子义时,他看到那几个人,手不自觉地向腰间摸去,脸上是凝神细看的表情,全无慌乱模样。
其实从停在茶棚前时起,他便觉这些人不对劲,也是因此被稍微分去了心神,才没有在爆炸之前及时察觉。若非镜以身相救,只怕他此时不死也重伤。想到镜,眼神不由便沉了几分。
第二十三章 稚子何辜同蝼蚁
萧将扫了眼茶棚里的其他人,目光在那个小娃娃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这个癸丘国最大杀手组织的第一智师,脸上浮起一抹嘲弄的笑,“想不到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的青越国六王爷,居然会因为一个孩子而下不了手。/ /”
这样的暗示已经足够。一直不出声的小娃娃忽然震天响的哭了起来,趁着上善珑玦微微愣神之际,女人抱着孩子冲了过去,其余几人分从不同角度向上善珑玦发起进攻。
赵子义看的目眦欲裂,大喝一声:“谁敢伤我王爷!”跳过去想要挡住众人,却被茶棚老板拖住。
索愁湖此次出动的都是一流高手,即便不能与赵子义相抗,但要阻他一阻却不是难事。
那边,女子在要靠近上善珑玦之时,将手里的孩子抛了过去。上善珑玦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用袖子卷起孩子,三样兵器已逼至面门。足尖轻点,身形已如一阵风般向后飘去,手中软剑再次发出夺目光彩。
现在跟前一刻的情形很像,只是退的人换成了抱着孩子的少年,而进逼的一方却变成了三个人。那孩子本是在大哭,眼下却似没了声息。
此时秋意索然,天地寂寥。阳光并不耀眼,轻风也很温柔。
前后的路,不见人影,看不到尽头。
再退,后面是树,树的叶枯了,落了,还是树——所以,退无可退!
萧将的眼神登时如手中的刀一样,见机不可失,闪电般刺向上善珑玦的胸口。与此同时,另外两人的攻势已到。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此情此境以一敌三?
上善珑玦左手抱着孩子,忽然不再管萧将的刀,软剑只向着左边两人挥去。萧将闪过刹那疑惑,难道他想两败俱伤?
他地疑惑很快得到解答。就在刀刺破上善珑玦地衣裳时。再不能推进分毫。只觉后背一凉。接着整个人飞了出去。
而上善珑玦自出师后。软剑所到。从无活口。那两人瞪大眼睛。再不甘也只得饮恨而终。
萧将中了一剑。挨了一掌。却没有死。慢慢地爬起来。死死地盯住那个突然冒出地白色身影。
镜还是一袭白袍。此时却很狼狈。还可见身上有不少血迹。衬地一张脸更有些病态地白。看着萧将。眼神睥睨。“敢伤我。哪能让你活。只是……”只是什么还未说出口。却突然猛咳了起来。虽然拼命压抑着。也好一会儿才停下。嘴角已溢出丝丝鲜血——看来虽然护着上善珑玦从马车里逃了出去。却是受了不轻地伤。加之刚才运功从后面攻击萧将。此时伤势更为沉重。
上善珑玦缓步走到萧将身前。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你走吧。别人或许会为癸丘而杀我。你却只是一柄刀。握在他人手里地刀。”
萧将闻言一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地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上善珑玦。上善珑玦静静回望着他。眼神镇定如恒。过了好一会儿。萧将收回视线。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赵子义也已结果了那名刺客跑了过来,看到王爷无事,这才放下心来。见萧将离开,忍不住问道:“真的让他走吗?”
上善珑玦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声说:“是一把好刀,可惜选错握刀的手。”
“选错了,自然能再选,再选时对了就行。”镜咳了几声,若无其事抹掉唇边的血,说了句。
赵子义这时才看到他,上善珑玦的两个明卫暗护,至此才算真正见面。
上善珑玦依旧看着那个方向,“好刀并不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在别人手上发挥作用,也是一样。”
赵子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完全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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