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卿……”
云卿听到清和的声音并没有回头,只淡淡道:“都说让你有空练练武了,要不然怎么会被你们家老头子关这么久。”
清和走到云卿身边坐下,从他手里拿过了酒瓶喝了一口道:“聪明人都是用脑子的,只有脑子不够用的人才需要用武力。”
“你脑子够用怎么也没有保护好她。”
“……”
云卿见说到清和的痛处,咳嗽了一声道:“那天我想去送她,被我们家老头子拦了一下错过了时辰。等我追到城外,人已经不见了,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清和灌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直冲喉咙。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云卿问道。
清和一勾嘴唇道:“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什么时候走?”
清和一指阴影处道:“等那些人不再跟着的时候。”
云卿接过清和手中的酒瓶道:“走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替你践行。”
“小卿,拜托你一件事。”清和看着远方道,“替我查一下她在外关的具体位置。”
云卿点了点头道:“放心吧。”
南京的青楼最近又开始流传出清和和□□们的风月故事。人人都在说,清和已经从沈氏偷盗宫中宝物的事情里走出来了。沈家的事在南京闹的很大,做为这么多年的留都,从来没有过京里的大官来拿人的。人人都以为沈家的事会连累到宋家,可不曾想沈家上下被判了罪后京里的大官也一并消失了。若大的南京城好像从来都没有沈氏一族存在过的痕迹。
当清和再一次出现在人们眼前时,众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清和依然是那个俊朗不凡的清和。不,应该说比以前还要让人着迷。没成过亲的清和,就像一阵风,虽秀色可餐却不真实。而如今,和沈遗珠有过一段恋情的清和更能触动少女们那颗渴望情爱的心。沈遗珠被抓当夜,清和与沈遗珠让人肝肠寸断的分离更被传至街知巷闻。城里每一个女子都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婿能似清和般英俊、多金又深情。
“宋公子,您可是好久都没有来我们芳华院了。”
一个娇羞的身子带着浓烈的香气缓缓靠向清和,将手中的一杯酒送到了清和唇边。
清和微微一笑,伸手将女子揽在怀中,借着女子的手饮尽了杯中酒。女子见清和如此懂得风情,更是娇媚万分,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靠在了清和怀中,隔着外衣轻抚清和结实的胸堂。
“公子今夜便留在奴家这里吧,奴家会好好服侍公子的。”
清和用手托起女子小巧的下巴,挑逗道:“你可真是调皮啊。”
女子被清和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迎着清和的目光将自己的唇缓缓贴近清和的。
二人的唇快要相接时,厢房的门被粗暴的打开了。从门外走进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子。清和和那女子双双转头看去,见芙蓉正咬着唇冷着脸看着他们。
“你去出。”芙蓉对女子冷冷道。
芙蓉是芳华院的头牌,如今又有孙琏撑腰,那张妈妈见了她都要礼上三分,一般的□□哪敢惹她。女子见芙蓉这般模样,想起清和与芙蓉往日的情份,心知在留在此处怕是要遭殃,便灰溜溜的逃出了门外。
清和淡淡的看了芙蓉一眼,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公子何苦如此作贱自己。”
清和又倒了一杯酒道:“你这话我到有些听不懂了,男人到青楼来都是找乐子的,怎么又变成作贱了?”
芙蓉夺了清和手中的酒杯,仰头饮尽道:“若是从前,公子来青楼确实是找乐子的。可如今,在芙蓉看来公子是来买醉的。”
“从前和如今都是一样的,我没觉得有什么分别。”
“若是从前,公子会理会那种俗物?早就将张妈妈叫来骂个狗血淋头了。”
不愧是芙蓉,她了解清和。确实,如今他来青楼真的已不向从前那般如鱼得水。他要做给宋允贤看,让他以为他已经都放下了,又变成从前那个花花公子了。只有宋允贤相信了,他才会将暗中跟着清和的那些高手撤走。
“许是我好久都没来了,所以只要是个女人都觉得很美呢。”
芙蓉缓缓坐了下来:“公子最近两个月都流连青楼,但公子的心却不在这里。如果芙蓉可以,芙蓉真想代替那个人,走进公子心里。”
清和看了芙蓉一眼,没有任何的情绪。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了占有他的心,欺骗他是玉佩的主人,让他和沈遗珠错过了这么多的时光。
“如今你可是皇亲心尖上的人,如果跟其他男人有什么牵扯的话,恐怕不太好吧。”
芙蓉的眼神暗了下来,看来如今清和对她连一丝怜悯都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知道你怨我骗你,可是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公子一人。我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把公子留在我身边。”芙蓉拉着清和的袖子恳切道。
清和缓缓将袖子从芙蓉的手中扯了出来,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芙蓉没想到清和对她已经厌恶到了如此地步,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一样摊在了椅子上。
“公子真的以为沈小姐是去了关外?”芙蓉用仅有的一丝力气大声道,“告诉你,沈小姐是被带去了京城。”
清和转过身,看着芙蓉道:“你说什么?!”
芙蓉迎着清和火热的目光,苦笑道:“看来只要是沈小姐的事,你都会如此紧张。”
清和一把拉起了芙蓉,问道:“你说遗珠去了京城?”
芙蓉双眼含泪看着清和,想要从他的眼探究他是否对自己还存有一丝的感情。
“是……沈小姐被孙大人带回了京。”
“是谁告诉你的?”清和道,“难道是孙琏?”
“对,就是孙琏。”芙蓉甩开清和的手,冷笑道,“就是他在床第之间将要带沈小姐回京的事告诉我的。”
遗珠去了京里。我得去找她。
芙蓉似是看出了清和的想法,有些歇斯底里道:“你不要打算去找沈小姐。就算你现在去找她,都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沈小姐怕是早就已经死了。孙琏告诉我,他会带沈氏一家进京见太皇太后。他说太皇太后如果见了沈小姐一定会震怒的。你若去了,只会连累你自己。既然都已经摆脱了那个让你们宋家陷入危险的沈遗珠了,你又何苦再去送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见到遗珠,我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
清和说完便丢下痛哭的芙蓉离开了。
芙蓉看着清和的背景,哭的撕心裂肺。这一辈子她终究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离自己远去。
“老爷,老爷,不好了!”
宋府的家丁拿着一封信急匆匆的往宋允贤的书房里跑。
宋允贤此时正与南京最大的茶商曹远商量清和与他女儿的婚事。见家丁如此慌里慌张的不由有些生气。
“还有没有规矩了?没看见有贵客在嘛。”
宋允贤很是重视这场婚事。如果事情能成,一来可以彻底断了清和的念头,二来还可以趁机与曹家在商场是联合,一举两得。
“老爷,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家丁看了看曹远,没有说话。
“说吧。曹老爷将来可是咱们家的亲家,自己人没什么可隐瞒的。”
“少……少爷跑了。”家丁哆哆嗦嗦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什么!”宋允贤看了一眼曹远道,“你可把话说清楚了。什么跑不跑的,少爷肯定是又出去玩了。”
“是真的,老爷。”家丁将手中的信递到了宋允贤的面前道,“小的奉您的命去找少爷,见少爷不在房内,只留下了这一封信。”
宋允贤一把抓过了信,打开一看只四个字:沧海拾珠。
宋允贤气的将信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他没想以清和居然一直都在骗他。出入青楼也好,不把沈家当一回事也好,都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如今暗哨刚撤,他便来个溜之大吉。
沧海拾珠,那便是要找回沈遗珠了,宋允贤对着家丁喊道:“还不快派人去追。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是要绑也要把人给我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秘密
清和经陆路又经水路,一路风雨无阻终于到了大明帝国的首都北京城。帝都果然气度不凡,连空气中都有渗透着一股威严。
到北京第一天清和便向客栈的老板打听最近朝中有没有发生么大事。客栈老板摇了摇头,表示如今太皇太后听政又有三杨辅助,朝中稳如泰山,没听过有什么大事发生。
清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沈遗珠如今应该还安好。如果沈遗珠被定罪,城内的不可能不传。而且孙继宗带沈遗珠来北京恐怕也不是光光要定她偷盗宫中宝物之罪那么简单。如果他还有更大的阴谋,恐怕这件事会闹的朝野皆知。
接下来的几日,清和一直游走在北京城内各种达官贵人出入的场所,想借此探听一下沈遗珠的下落。可打听了这么久,也没有打听到有关善德公主的半点消息。这到让清和有些怀疑,难道自己想错了?沈遗珠根本就不是善德公主?如果沈遗珠是善德公主,孙氏不可能不利用这么好的机会陷害静慈师仙的。如今唯一的机会,便只有去万寿庵碰碰运气了。
清和打听到了万寿庵的具体位置,带着忠叔向万寿庵出发。清和这一次出逃,幸亏有忠叔帮忙才会如此的顺利。看来宋休德知道清和一定会去找沈遗珠,所以安排了忠叔做清和的左膀右臂。
万寿庵位于京郊,规模不大却透着一股端庄持重之气。
“不愧是皇室女眷常常眷顾之地。”清和站在院内感叹道。
忠叔从庵内走了出来,对清和道:“小人已经让人进去通报,主持师傅很快便会出来见您。”
清和点了点头,站在院中细细观察院内的情况。忠叔在旁边陪着,可眼睛却不停的向四周看。院内的阴暗处不知何时多了许多尼姑,偷偷的往清和这边看,边看还边小声的议论。忠叔摇了摇头,都说红颜祸水,这男子要是长的太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清和和忠叔主仆二人在院中站了一会,便见一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尼在一小尼的陪同下向他们走来。
“贫尼静心见过两位施主,不知两位如何称呼?”老尼双手合十向清和施了一礼。
清和向静心还了一礼道:“师太有礼,在下姓宋。”
“听小尼说宋施主找贫尼有要事。不知道贫尼有什么可以相助宋施主的?”
静心一边说一边引清和主仆二人到禅房。这位少年公子太过耀眼,静心想若再让他在院内站着怕是要破了庵内众多尼姑的清修。
“在下远道而来,听说万寿庵是皇室女眷祈福的首选。特别是原先的胡皇后如今的静慈仙师虽出家做了道姑,可每缝年节还是会到庵内祈福。在下的祖母也是信佛之人,所以在下特来贵庵替祖母祈福,顺便沾沾皇族的贵气。”
静心见清和不仅生的相貌出众,这气度和谈吐也是相当的得体,不由生出些许好感。
“承蒙宫里的贵人不弃,小庵也是沾了光了。”
“再下去便是年关了,在下听说三日后贵庵会有一场水陆大法会?”
静心笑道:“不错,三日后庵中确有一场水陆大法会。如果施主想来祈福请务必在法会的第四日再来。法会前三天宫里会有贵人前来祈福,小庵为了不冲撞贵人恕不接待外宾,还请施主见谅。”
“宫里的贵人?不知是哪位贵人要来?”清和觉得问的有些唐突,又道,“在下只是有些好奇。”
静心道:“不瞒施主,正是静慈仙师要来为太皇太后祈福。”
清和心中大喜,三天后只要能想办法混进来,便能见到静慈仙师。说不定便会有沈遗珠的下落。
“原来如此。那闲杂人等确实需要回避。”清和转头对忠叔道,“我与这万寿庵有缘,便给庵中添些香油钱吧。”
忠叔闻言将一袋银子交到静心手上,静心一掂便知数量颇多,更是对清和另眼相看。这个年轻人非福即贵,出身想必高贵。
清和提出要在庵内参观一下,静心收了银钱不好推辞,便带着主仆二人将庵内庵外逛了个遍。等到天色渐暗,清和才告辞离开。
三日后,三辆马车并一些随从进了万寿庵。这队人虽故意低调行事,但队列严谨整齐。仆从垂首站立,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能□□出来的。
两个菜贩推着装菜的小车一路跟着那队人马也进了万寿庵。只是走的是后门,并不像那队人马从前门进去。万寿庵的后门离厨房很近,菜贩推着小车便近了厨房。厨房里有几个老尼正在忙活,见菜贩来了熟络的打起了招呼。
“王三来啦。今日的菜可新鲜?你可得仔细着点,这菜是要招待宫里的贵人的,若是不好你可小心着。”
被唤作王三的中年男子点头道:“瞧师太说的,你们庵里的斋菜向来都是从我这里拿的,什么时候出过问题。若真有什么问题,您尽管拿菜往我脸上扔,我要是敢躲一下,我就是孙子。”
老尼看了看菜,见确实新鲜,便道:“行了行了,别贫了。去帐上结了银子赶紧走。今日可不是你们这些闲杂人等能在这里瞎混的日子。”
王三一听可以拿银子,忙道:“好咧,好咧。小的这就去。”
“等等。”老尼叫住了王三,指着他身后低着头的年轻人道,“这人是谁?怎么这样眼生?”
王三忙挡住了老尼投向年轻男子的目光道:“这是我远房侄子,家里闹饥慌,这不投奔到我这儿来了。”
老尼应了一声,便打发他二人离开了。
万寿庵今日特别的严谨,各项事务都是井井有条。早前入庵的那队人马,男子都守在庵外各处,以防有何不测。女子则都随静慈仙师入了庵,方便服侍。
静慈仙师一入了庵便在宝殿里诚心理佛,除了贴身的程嬷嬷在殿内伺候,其他人等都在外面候着。
正当静慈仙师专心理佛之际,有一个男子却闯进了宝殿。男子进入宝殿直接向静慈仙师行了个大礼。
“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静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向冲进来想要护驾的人摆了摆手,众人令命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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