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的姑娘们一下都被逗乐了,如今看着芙蓉铁青的脸还真是解气。
芙蓉狠狠的将手中的脂盒往案上一放,她的丫鬟心知她要发作,便赶紧将围在芙蓉门口的众人推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小姐,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宋公子向来爱重你,断不会弃您而去的。”
芙蓉狠狠摔了粉盒道:“你懂什么!”
心中暗暗恨道:沈遗珠,我芙蓉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的。
丫鬟见芙蓉如此,吓的赶紧去捡地上的粉盒。忽又听得芙蓉的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去准备马车,我要到宋府走一趟。”
今日国子监公休,清和怕沈遗珠一人在家无趣,便早早赶回了府。一回府便往沈遗珠处去,还没说上几句话,便有下人来报说是老夫人有请,清和只好往宋老夫人处去。才一坐下,便见宋老夫人一脸的愁容。
清和便像哄孩子似的,替宋老夫人揉起了肩道:“祖母,这是怎么了?”
宋老夫人叹口气道:“哎……你如今和孙媳才合好几日啊,便有这晦气找上门来。怪只怪你以前太混。”
清和被宋老夫人骂的有些不明白,便道:“祖母您在说什么呢?”
“芙蓉,那个芳华院的花魁正在咱们府门口站着呢,说要见你,怎么赶都赶不走。”宋老夫人打了一下清和的头道,“还好今日你祖父不在,要不然要又请家法。”
提起芙蓉,清和才想起来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她了,也不知道她过的如何。
当下便对宋老夫人道:“孙儿去看看。”
“你可千万要让她赶快走才是。一个青楼女子站在我们正经人家的家门口算怎么回事啊。丢人!”
“是。”
等清和见到芙蓉时,芙蓉已经在宋府门口站了多时了。宋府的周围围了好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众人皆说,花花公子宋清和收心这件事看来是假的。你看才过了多久便有青楼女子找上门来。别说宋府在南京有头有脸,就算是寻常人家怕也丢不起这人。
清和却当没听到这些议论一样,笑道朝芙蓉走来:“你怎么来了?有事差人让我去一趟便是了,何苦自己跑一趟。”
“公子是嫌芙蓉给您丢人了?”
芙蓉定定的看着清和。清和的气色很好,可是说是满面春风,这让芙蓉心中有些不快,看来他过的很好。
“你觉得我是会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的人吗。”
见清和仍是像以前一样对自己笑,芙蓉有些恍惚。他到底是心中有我?还是从来都没有我?
“芙蓉有一件事想要与公子商议。”
“这附近有一茶社不错,我们到那里坐下聊。”
芙蓉跟着清和到了茶社,才一坐下便迫不急待开口道:“芙蓉听闻公子与少夫人如今琴瑟和协……”
清和抿了一口茶,笑意爬上了眼角:“你的消息到灵通。”
见清和不否认,芙蓉心中一阵刺痛。
“那公子答应芙蓉的事还会兑现吗?”
清和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答应芙蓉要替她赎身并纳她为妾。
清和放下茶杯,看着芙蓉道:“芙蓉,我答应替你赎身的事绝不食言。只是……只是纳你为妾之事恐怕不行。”
“为何?”芙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才短短几个月清和就变了:“是少夫人不答应?”
“不。”清和道,“是我不想让她伤心。”
“这世上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之事,少夫人身为正妻不可能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芙蓉有些激动,难免提高了嗓音。
“芙蓉……”清和看着她,有些心疼,他何尝不知道芙蓉对他的感情,但她要的他给不了,“无论如何,我只想让她开开心心,不为其他事烦心。”
“那公子都不顾念一下当初芙蓉对您的救命之恩了吗?”
芙蓉知道,清和对她无情。从前是自己太高估了自己,才会误以为自己在清和心中有一定的份量。如今她只能拿出这个自己不愿意拿出的底牌跟清和交换。
“芙蓉,我对你一直心存感激。所以我也不希望看到你一直在青楼受苦。我会尽早买通教坊司,帮你除了妓籍。到时候我会替你在别处找一住处,给你找个好人家。”
“芙蓉不要什么好人家,芙蓉心里只有公子一人。”眼泪从芙蓉的眼中夺眶而出,此时的她再不是芳华院高高在上的花魁,变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子:“难道至始至终公子对芙蓉就只有感激吗?所以每次公子到芙蓉处却从不留宿。世人都以为公子是芙蓉的入幕之宾,可是有谁知道公子从未碰过芙蓉一下。说到底,公子还是嫌弃芙蓉是青楼女子。”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当年那个八岁的小女孩。我不碰你,是不想亵渎那份情。”
“世人都说公子多情又无情,芙蓉原以为公子这一生都不会将心交给一个人。如今芙蓉到是很好奇,少夫人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清和看着芙蓉的眼睛道:“若论美貌,她自是不及你。但不知道为何在她身上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让我很安心。所以芙蓉,你只需听我安排便是。我保证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清和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芙蓉一人站在原地默默流泪。芙蓉狠狠咬紧了牙关,什么衣食无忧,我才不要。既然你不肯要我,我便让你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芙蓉花
芙蓉在清和处受了相当大的打击,原都是男人们捧着追着高高在上的芙蓉,如今想要做清和的妾室他都不愿意。芙蓉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回了芳华院便在房里摔摔打打起来,吓的她贴身的丫鬟都不敢进去。
“这是怎么了?”
张妈妈听说芙蓉正在房里发火便急急赶了来。她可是芳华院的摇钱树,万一有个好歹她可要赔死了。
“奴婢也不知道。小姐今日去找了宋公子,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看估计是被宋公子拒绝了。真是丢死人了,不可一世的芙蓉都上杆子送上门了,人家还不要。”其中一个在门口围观的妓女道。
“行了,少说几句。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张妈妈对芙蓉的丫鬟道,“把门打开。”
张妈妈一进门,便见房内一片狼籍。不管值钱的不值钱的,都被芙蓉摔个粉碎。
大抵是摔累了,芙蓉靠着床沿坐在地上,双眼呆呆的看着地面。
“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嘛。”张妈妈走芙蓉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妈妈知道你一直情系宋公子,如果他真愿意纳你为妾,也算是个好归宿。可是,这世上男子皆薄性,情情爱爱只是一时的,到最后都化为泡影。”
芙蓉的眼神一闪,又暗了下去。她何尝不知道男儿薄性,若清和真的爱过她,即使厌倦了她也认了。可至始至终,芙蓉都没有走进清和心里去。
“要我说啊,这世上最靠的住的便是银钱。有了它,就能自己逍遥的过一辈子。”见芙蓉不吭声,张妈妈又道,“芙蓉啊,如今你的机会来了。你想啊,那位孙公子对你一见倾心,如果你哄得他开心,让他将你赎了带回京里去,你可不就享福了。孙公子是孙继宗孙大人的长子,孙大长是当今太后的亲哥哥,能给孙公子做妾可不好过宋家千万倍。”
“妈妈……我心里有恨……”
“妈妈知道。可再恨有又什么用?人家毕竟是正妻,把宋公子留在身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即使你真能嫁进宋府,她是妻你是妾,她总是压你一头。再说,如今这宋公子心思都在她身上,以你的性子真见着他们亲亲我我的能受的了嘛。”
张妈妈见芙蓉不接话,心知她也是个认死理的,便又道:“我看你不如从了孙公子,也好叫宋公子看看,没有他你能找着更好的。”
是啊,我芙蓉一直自视甚高,想一掷千金只求见我一面的大有人在。宋清和,你如此待我,我一定要让你后悔。
芙蓉缓缓站了起来,走到镜边坐下:“妈妈,叫人给我梳洗。”
张妈妈一见,高兴的不得了:“这就对了。好好打扮打扮,今晚好好伺候孙公子。”
是夜,芳华院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这温柔乡里一醉解千愁。
芙蓉今夜特别精心的打扮了一翻,肌肤胜雪,朱唇柔润。更有那眼底的一抹冰冷,到让她显的艳丽而神胜,不似人间可得。
“孙公子,再饮了这杯吧。”
孙琏双颊有些泛红,没想到不可一世的芙蓉会主动相邀自己,还频频与自己碰杯,看来今夜能得手。
“芙蓉姑娘……”孙琏就势抓住了芙蓉滑嫩的手抚摸起来,“今夜便让我留下吧。”
芙蓉娇羞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给孙琏送去阵阵秋波,并不做答。
孙琏见芙蓉并不像以前那样冰冷的拒绝,便知道有门儿。突的站起来,挨着芙蓉坐下,一把搂过了她。
“我的好心肝,你便从了我吧。”
芙蓉故意推开孙琏,娇嗔道:“孙公子,你太无理了。”
说罢,便站起身,一步一回头朝床榻走去。边走边缓缓解下外衣,滑落到身后。
孙琏舔了舔有点发涩的嘴唇,紧盯着芙蓉。如今她只着一件薄透的中衣,浅紫色的肚兜裹着饱满的双峰若隐若现。下身的儒裙也是薄薄一层,一双匀称、白滑的长腿便隐在其中。
孙琏如野兽一般,一下冲到了芙蓉身边,将她拦腰抱起扔在了床上。
“公子……轻点……”芙蓉低声在孙琏耳边道。
怀抱着芙蓉的玉体,闻着她身上幽幽香气,孙琏已经百爪挠心。他现在便要将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体内。
孙琏的唇覆上芙蓉的,有些肥胖的身子压着她,一双大手隔着中衣揉捏着芙蓉的玉峰。芙蓉虽婉转迎合着,但眼底却冰冷刺骨,这是她对宋清和的报复。他不是说要护着她不让别的男子玷污吗?他不是说要让她出於泥而不染吗?如今我便将这一切都打碎,让他自责自己未保护好儿时的救命恩人。
孙琏带着酒气的舌头探入芙蓉口中,一双大手在芙蓉身上不停的游走、揉捏。芙蓉娇喘着、扭动着,挑逗得孙琏下身坚硬如铁。孙琏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撕开芙蓉薄薄的中衣,顺着精致洁白的颈狠狠吻了下去。孙琏吻的用力,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双唇所到之处,皆留下红色印记。等他的唇达到芙蓉双峰之际,便贪婪的将头深深的埋入了芙蓉的双峰之中。
“这是何物?”似饿狼一样的孙琏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眼盯着芙蓉的胸口问道。
芙蓉疑惑的用手探向自己的胸口。
是那块玉佩。
是那块让自己和清和联系在一起的玉佩。
“这是芙蓉的贴身之物。”芙蓉抚摸着玉佩,低低道。
孙琏拿开了芙蓉的手,一把将玉佩扯了下来,坐起来对着烛光仔细察看起来。
“公子,这是怎么了?”
芙蓉不明白,一块玉佩有什么值得孙琏如此紧张的。
孙琏并不回答芙蓉的话,只将玉佩返返复复看了又看。
良久,面无表情的看着芙蓉道:“这玉佩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玉佩是很特别,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成一朵栩栩如生的芙蓉花,花瓣处更有一抹似有似无的艳红。原本芙蓉艺名并不叫芙蓉,只因这块玉佩,清和便让她改名芙蓉。芙蓉花配芙蓉花,天生一对。这是清和说的。
“这是芙蓉父母……”
芙蓉的话还没有说完,孙琏便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这玉佩出自皇家,一共便只得两块。你可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父母给你的。”
芙蓉怔怔的看着孙琏,这块玉佩居然是宫中的宝物。如果不具实相告,自己便成了偷盗宫中宝物之人,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况且,这个玉佩本就不是我的,我又何苦替他人揽了罪责。
“公子,请恕芙蓉刚才没有具实相告。其实这块玉佩是芙蓉捡到的。”
“捡到的?”孙琏将信将疑的看着芙蓉,“这宫里的宝物也是随便可以捡到的?而且你也是开过眼界的,应该看的出这块玉佩不是凡品。你居然还敢自称是自己的?胆子不小啊。”
芙蓉见孙琏一改刚才急色的模样,凶狠无比,若不解释清楚恐大祸临头,忙下床跪拜道:“公子明查,这块玉佩确实是芙蓉捡到的。今年上元夜,芳华院包了画舫在秦淮河上举办评花会,芙蓉就是在那一夜捡到了这块玉佩。芙蓉看它雕功精美,必知是那位贵人遗失的。可当时正好轮到芙蓉出场竞演,无法只能将它戴在身上想等结束了再交于妈妈定夺。”芙蓉看着孙琏含泪道,“可谁知就在芙蓉竞演时,兵部上书家的公子宋清和认出了芙蓉的玉佩,硬说芙蓉是他儿时的救命恩人。芙蓉见他出身贵重有心结识,便应了下来。之后,便将玉佩当成是自己的,时时贴身戴着。”
“你说的都是真的?”孙琏直视着芙蓉的眼睛问道。
“千真万确。若公子不信,可以叫来张妈妈。那一夜她看到芙蓉捡了玉佩,又亲耳听见宋公子与芙蓉说起儿时之事。”
宋清和,他怎么会认识这块玉佩。
“你将宋清和跟你说的事详细说与我听。”
“宋公子年幼时家中曾经历一场变故。他父亲的小妾勾结强盗将他与母亲、兄长三人一起虏了去。当时他们趁夜从强盗手中逃了出来,可是半路又被强盗追上。他的母亲和兄长为了让宋公子脱险便将强盗引开,结果丢了性命。而宋公子则因为坐上了过路的一辆马车才逃过一劫。当时马车停在路边休息,宋公子溜进了车内,发现车内有一对母女。那妇人见他衣衫破烂,又有伤,怕有意外不想让他躲在车上。是车上的小女孩苦苦求了妇人,妇人才答应的。宋公子曾告诉芙蓉,那小女孩身上佩戴的便是这块芙蓉花玉佩。虽过去这么多年了,但宋公子一直记着这块玉佩,不曾忘记。”
“那小女孩多大年经?”
芙蓉想了一下道:“宋公子之所以会把芙蓉认错,便是因为我与那小女孩年岁一样。那如今她应该十六岁才对。”
“十六?”孙琏沉思了一会又问道,“那马车是去向何处的?宋清和可有对你说。”
“芙蓉怕宋公子看出破绽,所以没有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