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轻薄的油纸，光线强度已经大大减弱。长袍的衣领从闻人商纤瘦的肩膀震落，商双臂环扣着离的胳膊，倚靠在墙上。脸轻贴着离的耳畔，嘴里不停呼唤着羽的名字。
商紧扣着端木离肩膀的手，通过指甲用力的嵌进离的肉里。端木离从喉咙发出短音，下意识的推开商。手抚摸着自己的肩膀，“你！”紧缩着眉头看着面前笑盈盈的商。商伸出手，指尖勾过离腰际的皮扣，轻轻一掰，“到你了！”离轻笑着再次贴上商光滑的肌肤。
暮色慢慢降临的公西公寓，灯光透过玻璃窗，陆陆续续亮起。无觉坐在沙发上处理着未完成的工作，偶尔望向正在厨房忙碌的羽，伴着脸上幸福的微笑。
“楼下的车，我已经派人拖去修了。幸亏只是轻微的碰擦，你没出什么事，我安排个司机给你吧！”无觉随口说道。
羽背对着无觉，顿了一下，道：“那个，不用了。”
“那就由我来接送。”无觉说。
“不用了。”
“你开车我不放心，你必须选一个！”无觉坚持道。
羽停下手中的活，忍不住说道：“车是我踢坏的。”
无觉看了一眼生闷气的羽，嘴角轻轻扬了扬，不以为然道：“哦，这样啊。你是不是想让我接送才故意踢坏的？”
羽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才不是，我是……谁让你给了我辆女人的车啊！”
无觉忍着笑，假装道：“当时太匆忙了，我随手拿了把车钥匙，没想到把我妹妹的车给你了。”羽不满的撇过头去。“不过你也踢的太用力了，不会把车当作是我才这么用力的吧？”
羽忍下心中的不快，淡淡道：“没有，谁知道这车这么不经踢啊。”
“也是，不过这车可是特定的，这回要运出国返厂维修了。”
羽低声道：“我一时冲动，对不起。”
无觉合上文件，起身说道：“光道歉可不行，我妹妹要是知道了，那我真就麻烦了。”
“那你想样？”羽刚说完，突然感觉被人从背后环抱住。
无觉贴近羽的脑袋，轻声说：“以后不许再躲开我了。”
羽低头撇过脸，微微点了点头，害羞道：“嗯，知道了。”
羽站在公寓门前的走廊上，望着无觉离开的身影，微笑着挥了挥手。无觉的车渐渐驶离，羽微笑的嘴角慢慢收敛。
靠近第五大街的商业楼顶层，像是涌入了城市一半喜爱夜生活的人。欢腾的夜店，烟雾缭绕，灯红酒绿的光线，忽明忽暗。羽手拿着啤酒，缓缓穿过酒吧内的长廊。羽贴身穿着黑色的V领小西装，侧头望了眼着酒吧内最沸腾的区域。胸前的风光展露无遗，却带着不可及的魅惑。
羽走到最为安静的区域，双臂倚靠在窗边的栏杆上，懒洋洋的拿起啤酒瓶靠近唇边，视线缓缓扫过整片区域。不一样的男男女女，类似的装扮，陆续靠近羽的身边，又很快离去。
观察着夜店内形形□□的人影，羽拿出一根烟放入嘴巴，轻轻咬住。一手遮住微弱的火光，慢慢点燃香烟。随着第一口烟云从咬着烟的嘴唇中喷出，羽抬起视线，望向光线最亮的吧台。
一个青春洋溢，乖巧装扮的女生正静静的看着自己，眼里带着难以驯服的野性，像是一只小野猫。羽夹起烟的手垂下，吐出一口烟，视线移开，撇过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女生起身离开吧台，挤过人群，走到羽的面前。女生比自己想象中的高，纤细的身材，似乎还在发育阶段。女生的手伸进羽的口袋，掏出香烟，抽了一根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羽划燃手中的打火机，女生举着的手轻轻推开，把烟放入嘴唇，踮起脚尖，慢慢靠近羽。
羽嘴中的烟慢慢传递出热能，女生自如的吞吐出烟云，靠在羽身边的位置。羽嘴角慢慢扬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女生转身面对着窗外的夜景，突然开口道，“那么多女人你都看不上？”音色却不似羽想象中的稚嫩，但任然青春洋溢。
羽低了低头，浅笑道：“我喜欢男人。”
女生轻轻扬了一下嘴角，并没有任何反应，“跟我猜的一样。”
羽撇过头看了一眼女生，女生纤细的胳膊撑在栏杆上，烟从指尖燃起。“你还猜到什么？”
“你不是来找男人的。”
“还有呢？”羽淡淡问道。
“你是来找我的？”女生看着羽淡淡道。羽咧开嘴笑了笑，又拿起烟抽了一口。女生回过头继续道，“我跟你想反，我不喜欢男人。”
羽平静的问道：“那你靠近我是为了什么？”
女生转过身面向昏暗的夜店，“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才是一对。”
羽看着面前走过的妖娆女人，向自己抛着媚眼，扬起嘴角笑了笑。直起身子，转身面向女生并慢慢靠近，双手撑在女生的两边，两人近距离相互对视。
“你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但是身体可以选择任何一个人，你想不想尝试会令自己厌恶的事情？”女生抿嘴微笑道。
羽注视着面前的女生，微笑道：“去你那还是我那？”女生渐渐展露满意的微笑。
深夜的公西公寓，唯一的亮光，是来自羽的卧室。羽平静的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血迹，嘴里吐出一口烟云。
女生穿着羽的白色衬衫，手拿着毛巾擦着湿掉的头发，走进卧室，说道：“你家的吹风机好像坏了！”说着女生顺着羽的视线看向床上的血迹，淡然道：“别担心，我会帮你洗掉，不会让你男人看到的。”
羽淡淡道：“不用，我会扔掉的。”
女生挑了挑眉毛，点头道：“好。”
羽转过头看着女生，把烟放到唇边轻轻轻轻咬住。手拿过女生手上的毛巾，轻柔的擦起女生的头发。
女生一愣，笑了笑：“你服务还挺周道的。”羽抿嘴笑了笑。
羽扯掉带血的床单，塞进垃圾袋中。女生懒散的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脚架在面前的桌几上，悠然自得的看着羽走到门外又返了回来，手里拿着纯牛奶津津有味的吮吸着。
羽从冰箱拿了罐啤酒，女生喊道：“我要瓶牛奶！”羽从冰箱门里拿了瓶牛奶。起身走到女生面前，把牛奶放到女生面前。女生微笑道：“谢谢。”
羽看着面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俏皮女生，坐进一旁的沙发，打开啤酒拉环，喝了一口。“你叫什么名字？”
“南宫语，语言的语，三个小时前是我十八岁生日。我只是瘦了点，但已经发育完全了。”女生淡淡道，“你呢？”
羽笑了笑道，“长孙羽，二十三岁。”
女生疑惑道：“羽？”
羽淡淡说：“双习羽”说着又喝了口啤酒。
“哦，我就说我们是一对嘛。”
羽放下啤酒，看着南宫语修长的双腿，微笑道：“既然我满足了你的要求，现在你该满足我的要求了。”
南宫语直接道：“说吧。”
“让你接近一个人，是申屠门一个新任老大，名叫夹谷亮。我想让你废了他！”
南宫笑笑道：“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办到？”
羽起身走到南宫的身边，用手指轻轻勾起南宫的一缕秀发，微笑道：“我了解过他，他最喜欢像你这样的女生。如果是你的嘴他很快就能被你掳获，所以你一定能办到。”羽看着南宫语唇瓣，大拇指轻轻附上。
南宫语伸手阻止道：“这件事对我来说你不觉得很危险吗？”
“你不是喜欢危险吗？”
“但你满足我的远远不够要我为你做的。”
羽笑了笑：“你放心，我已经有了计划。事后我还会给你另外的报酬。”
南宫语看着羽，扬了扬嘴角说道：“那你先告诉我一切，包括你计划。”
画面倒回到司空倒地前夕，羽闭着眼耳边想起刺耳的欢笑声，和司空的尖声反抗。司寇正大笑道：“夹谷亮，这人归你了！”
“是，老大。你们几个一起给我上。”夹谷亮说。
“是，哈哈……”几人齐声道。
“你们这群混蛋！”司空井愤怒的喊着。
司寇正传来笑声，说到：“夹谷亮，你不享受一番？”
“老大，我……呵呵……我就不用了……老大，来，抽根烟！”
司空呼喊着：“羽，羽，救我！”羽试着动了动身子，却难以自控。
夹谷亮笑道：“你就多喊喊，喊的越多，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你说什么他都能听见，不过可惜他动不了。”
司寇正笑道：“夹谷亮，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
夹谷亮说：“这不是想为老大找点乐子嘛。”司空的声音慢慢消失。
“这小子还是个雏啊！”司寇正道。
“老大，这闻人商还真够狠的，居然陷害自己精心□□的人。您上次就该把他给解决了。”
“这么点事就把你给吓着了？我见过的市面，这点可不算什么。”
“是，老大。跟着老大是我的福气。”
突然，司空传来娇声：“殿下，请你饶过我吧，殿下，他们都弄疼我了！”
夹谷亮笑道：“看来他终于服软了，老大。”
司寇正道：“好了，你们让开吧。”
司空突然害羞道：“谢谢，司寇殿下。殿下，请您过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夹谷亮说：“什么话，直说。”
司空轻声道：“我只想跟殿下说。”
司寇正走上前，夹谷亮拦住道：“老大，小心。”
“夹谷亮，你也太胆小了。”司寇正道。
司空害羞的低声说：“殿下，我难受的厉害，还需要您的温暖。”
“哈哈……果然是闻人商□□出来的，让人心潮澎湃啊！”
“殿下，请让我……”司空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哈哈……好。”司寇正笑道，“哈哈……啊~”
“呸~”司空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杀了他……”
羽把一张照片放到南宫面前，又把烟放入烟灰缸内熄灭，“他目标人物最后动手杀了司空的人夹谷亮，现在坐上了原来司寇正的位置。”
南宫语道：“不过他怎么没被赶出申屠门，还坐上了老大的位置？”
“司寇正说，夹谷亮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他，本来司寇正才是指使者，夹谷亮这样的小罗罗也就放过了。至于怎么坐上了司寇正的位置，估计他也耍了些手段吧。”羽回答道。
南宫淡淡道：“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害他，就是因为他给你下了药，让你只能听着司空井的喊救而乏身无术，看来这对你造成的负罪感很深。”
“事情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要问的？”羽说道。
“闻人商想尽各种方法这么折磨你，你有没有想过原因？”南宫问道。
片刻的安静，羽缓缓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南宫语看着羽的侧脸问道：“那你的选择呢？”
羽回过头对上南宫语的视线，“你想知道什么？”
“你只是简单的说让我废了那个人，却没直接让我杀了他。难道你替司空井报仇只是这点程度？”南宫语问道。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了，我要折磨他。”羽说。
“那你最后还是会杀了他吗？”南宫语追问道。
“不，我要让他和司寇正得到一样的下场，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犯的错所造成的伤害中。”羽冷冷道。
“好，我接受你的条件。”南宫语说。
羽看了眼南宫语，拿起啤酒放到嘴边说：“不过你还需要一番□□。”
南宫语把手中的照片随手一扔，站起身迈开双腿坐在了羽的身上，双手环过羽的脖颈，微笑着靠近羽的脸，注视着羽的眼睛轻声道：“虽然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但是并不代表我需要你的□□。”说着邪魅的扬了扬嘴角，俯下身去。
羽伸手抬起南宫的下巴，对南宫微笑道：“我相信你。”
南宫笑了笑拍掉羽的手，起身坐到沙发上。“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愿意帮你做这件事？”
羽笑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样，骨子里有一种不安定的因素，喜欢窥探危险，挑战刺激，扮演各种角色来配合冒险。”
南宫拿起羽面前的啤酒，敬了敬道：“为了你对我的了解，为了我们是同一类人，我干了。”说着举起啤酒大口灌入口中。
羽看了一眼仰着脖子的南宫，拿起南宫面前的牛奶，伸手递过。南宫放下喝光的啤酒罐，看着羽冷哼了一下，推开羽递来的牛奶道：“你自己喝吧！”羽回过头笑了笑，缩回一直拿着牛奶瓶的手，把牛奶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早晨第一辆公交巴士驶过公西公寓小区前的道路，阳光还没有照进这座城市。南宫语走出羽的公寓门，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懒腰，对身后靠在门边的羽道：“到时见！” 羽微微点了点头，递上女士小斜挎包，南宫语伸手拽过小包，懒散的走出公寓，背对着羽举起手挥了挥作别。
羽转身走进屋内，拉开房间的窗帘，打开窗户迎接即将到来的第一缕阳光。羽脚步停在被南宫语随手扔掉的照片上，羽弯身捡起，放到眼前，随即扔进手边的垃圾桶中，又快速整理了遍房间。
闻人商穿着简单的装束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对面翘着二郎腿的夹谷亮，冷冷道：“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嘉奖你吗？”
夹谷亮笑笑道：“我所做的，难道不更称你的心吗？你说当时长孙羽听着司空井的呼救声，内心是什么样感觉？”伸出双手慢慢握紧，“真的会憋出内伤的。”
商冷冷的看着夹谷亮，随即扬起嘴角微笑道：“你比司寇正更有一手。”
“那家伙被我砍断了一条腿，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夹谷亮得意道。
商冷笑笑：“你比我还狠。”
夹谷亮比划了个否定的手势道：“你错了，能把恨埋藏在心里这么久，然后一步一步盘算着，最后给了长孙羽内心重重的一击。就这一点我可狠不过你。”
“我可没说过要杀了司空井。”商说。
“有差别吗？在长孙羽眼里，你跟我这个拿着刀划破他喉咙的人比，并没有差别。也许他只会认为你才是一切的制造者。”
商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夹谷亮，嘴角颤抖的扬起，化作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