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觉手握着方向盘向右边一转,车停在路边。羽快速从车内跳出,快步向前走去。无觉透过墨镜望着羽离去的背影,静静的点起一根烟。随着打火机的火焰一亮一熄,烟云随风散去。
羽走在路边,摸着空空的口袋,懊恼自己在无觉的悉心照顾下所失去的生活常识。
突然,一辆轿车冲到羽的面前,羽下意识的闪身退后。心中一惊不免想要大声怒骂,气愤的看向车内,敲了敲门。
“先生,麻烦……”
“对不起,这位先生,您没事吧?”一个外表温文尔雅,穿着铆钉夹克衫的短发男人,微笑着对羽抱歉道。羽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说道:“我没事,麻烦开车注意点。”
男子微笑的点头示意了一下,诚恳的表示歉意道:“那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请让我送你一程吧!”羽摸着空荡荡的口袋,又看了看男人真诚的笑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百米开外一辆酒红色的敞篷车内,无觉静静注视着前方。
羽坐定后,男人微笑着提醒道:“请系好安全带!”羽看了一眼男人,咧嘴笑笑,拉过安全带系上了,随后摊开双手道:“系好了。”
男人拉起方向杆,问道:“想去哪儿?”羽正要回答,男人补充道,“任何地方都可以。”羽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车慢慢行驶在路上,男子看了看后视镜,疑惑道:“后面好像有辆酒红色的跑车好像一直跟着。”
羽看了看后视镜,无觉的车若影若现的出现在镜中。羽邪邪的笑着,对男人说道:“好像车还不错,你能甩掉那辆车吗?”
男人自信的微笑着,换上档位,一脚油门加速,身体被惯性推向前,很快酒红色的车影消失在视线中。羽笑笑道:“我以为你是个新手呢?”
男人笑笑道:“车昨天刚做了改装,别在意我刚才的失误。”羽咧开嘴笑笑,男人说道:“我叫闾丘时,你呢?”
“长孙羽。”羽淡淡回答道。
“啊,看来我的车还需要再改进一下,又被追上了。”闾丘时看着后视镜无畏道。
羽看向后视镜,道:“我们换个地方吧,去你那。”闾丘时对上羽的视线,嘴角扬了扬,快速转动方向盘。
无觉望前方的汽车,在绿灯闪烁的最后几秒快速冲过,调转车头驶入岔道。无觉望着红灯亮起,急忙刹车,气愤的握紧方向盘。
车内,闾丘时放声大笑着,羽浅笑着看向窗外。
太阳西下,云霞染红了天。闻人商漫步走出住所。司寇正伸出断指的左手,拿下嘴边的香烟扔到脚边,用力踩灭,走到闻人商面前。闻人商停下脚步,扬起嘴角看着面前狼狈的司寇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司寇正靠近闻人商,举起半截右手臂放到商的面前,怒视着闻人商,一股酒气冲口而出:“这都是你造成的!”
闻人商看着从胳膊肘整个截断的半段右手臂,对司寇正冷语道:“我可并没用指使你杀人。”
司寇正用残缺的左手掐住商的脖子,愤怒道:“你要补偿我!”
闻人商推开司寇正的胳膊,呵呵笑着,挑了挑眉毛,视线向着司寇正下身移去,淡淡道:“补偿你?你让我…。。怎么补偿?”
司寇正愤怒的挥起左手,闻人商一把抓住道:“你现在就是个废人,你再看看你的身后,已经没人愿意听你发号施令了。”司寇正怒目而视,商继续道,“如果你想找我报仇呢,就做点有用的。别再我面前耀武扬威,这招已经不管用了。”
说完,商用力甩开司寇正,司寇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商拿起手挥了挥面前的空气,淡然的向前走去。司寇正望着商的背影咬紧牙关,左手紧紧握拳。
骄湘馆的更衣室内,闻人商站在长孙羽的衣柜前,轻轻拉开衣柜门。闻人商伸出修长的手指,触摸着羽曾经穿过的衣服,又紧紧攥进手心。
“既然这么想他,怎么不去找他?”端木离的声音突然响起。商松开手心,关上衣柜门。端木离双壁抱拳靠在衣柜上,继续道,“哦,我忘了。你们是仇人,不是爱人。”
商冷冷道:“你别以为爬过我的床就可以管我的事,我说过,你在我眼里只是小角色。”
端木离靠近商,手指触碰上商的脸道:“我不介意。”商撇过脸,转身走过端木离身边,离笑笑,“希望你别有求我的时候。”
微生轻轻移开商的房门,向身后的客人恭敬道:“夹谷殿下,请进!”商望着走进的夹谷亮,微笑的脸顿时僵住。
夹谷亮笑着对身后的随从道:“你们在门外等着就行了。”
随从齐声道:“是,老大。”
门徐徐合上,夹谷亮在桌几边坐下。商端起酒杯,恭敬的递给夹谷亮,娇声道:“殿下,请。”
夹谷亮打趣的看着坐在一旁的商,拿起酒杯,朝商的脸上泼了上去。商恭敬的低下头,紧咬着嘴唇,娇声道:“殿下,请息怒。”
夹谷亮痛快的大笑着道:“没想到你也有跪在我面前的一天!”
商抬起头,娇媚的微笑着说道:“殿下,我一直都会跪在您的面前。”
夹谷亮扣住商的喉咙,厌恶的看着商,“我真的很厌恶你这张嘴脸。”手臂用力推开商。
商顺势瘫坐在地上,握紧拳头的手微微颤抖着。商坐起身,冷冷道:“如果你对司寇正这么衷心的话,又怎么会霸占了他的位置,而不是跟着他浪荡街头呢?”
夹谷亮握紧拳头,切齿道:“衷心?哼!那家伙不过把我当做他的走狗,使唤自如。我早就厌倦了。”
“既然如此,你该谢谢我,给了你骑到他头上的机会。”商扬了扬嘴角。
“这么说来,确实该谢谢你。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陷害自己的徒弟。”
商发出阵阵娇笑声,“他不过是我的棋子罢了。”
“呵呵……棋子?怎么,你还有要对付的人?”
“这你就不用问了。”商淡淡道。
夹谷亮看着商,心中思索了一番,靠近商,“你和司寇正的交易,我们可以继续。”
商呵呵大笑起来。“就你,你也想独立?”
“这对你也没有坏处,只是交易对象变了而已。我知道司寇正找过你麻烦,我可以帮忙解决掉。”夹谷亮自信的说道。
商打开折扇,挡在嘴边,缓缓道:“好!”说着举起酒杯敬了敬,“合作愉快!”
商起身恭敬的向走出门的夹谷亮背影鞠了鞠躬作别,微生走进屋内,整理着桌几上的酒菜。商呆呆的直视前方,低语道:“不自量力的家伙。”微生愣愣的抬起头看着商,疑惑道:“闻人公子,您刚才说什么?”
商笑笑道:“微生,你想做骄湘馆内最受欢迎的人吗?”
微生害羞的笑笑道:“想,不过我还是学生,只是利用晚上的时间在这打工,可能不行。”
商愣愣的看着如同司空一样稚嫩的微生,微生麻利的整理完毕,走出房间。
端木离静静的站在骄湘馆偏门不远处的巷子暗处,望着陆续走出门外的同行。许久,商开门走出,朝第五大街的方向看了看,又转身朝着想反的方向走去。
“你找我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在馆内说?”端木离微感不耐烦道。
“求你办事。”商淡淡道。
端木离靠近亮处的商,笑了笑道:“不用这么灵吧,什么事?”
“想让你去找长孙羽。”
端木离看着商的脸,缓缓道:“我想濮阳义应该更适合去找他,你为什么来求我啊?”
“因为……”商的手轻轻抚摸上端木离的胸膛,靠近离的耳朵,轻咬了上去。“只有你适合。”
端木离扬起嘴角,揽过商的腰,反扑向暗处,用力吻上商的唇。
乳色物从商的嘴角渗出,商用食指轻轻抹去,又伸出舌头魅惑的舔吸着食指。离俯视着商,用手抬起商的下巴,笑道:“我会帮你办妥的。”
商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转身朝第五大街走去。
无觉从公西公寓走出,又回头望了望紧闭的门窗,拿出手机拨通了闾丘时的电话。
“什么事?”电话那头,闾丘时的声音传来。
“他现在在哪儿?”无觉直接道。
“在我身边啊!”
“告诉我地址!”无觉冷冷道。
“唉,可是他好像在我这玩的挺开心的,我觉得他现在不会想看见你。”
“你忘了和我的约定?”
“怎么会呢,我是按照你的吩咐靠近他的,我并没有违反什么。”
“可我并没有让你带离我的视线范围!”无觉愤怒道。
“这个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跟的那么近,他能不发现嘛。是他要求躲开你的,我也没办法。”
“那你现在告诉地址。”
“哎呀,羽找我了,先挂了。拜拜。”
无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愤怒的一拳捶打在一旁的树上。
闾丘时挂断电话,微笑着迎接着向自己走过来的羽。羽笑笑道:“今天去哪里飚车?”
“我刚才电话问了,今天去壤驷山。”闾丘时回答道。羽愣了一下,闾丘时看着羽的表情变化,微笑着问道:“怎么了?”
羽摇头道:“我突然想到那座山好像被禁止通行吧?”
闾丘时手拍打在羽的肩膀道:“放心,我们有别的路能上山。”羽看着闾丘时不置可否的笑笑。
闾丘时微笑着望着羽的侧脸,又看了看桌上的手机。
无觉倚靠在沙发椅上,看向面前的床边,赤身坐着一个男子。男子魅惑的看着无觉,右手在身下晃动着。无觉静静的看着,手夹起嘴边的烟向烟灰缸内弹了弹烟灰,嘴里吞吐出烟云。
闾丘时从床边滑落到地毯上,伸出左手抚摸上无觉的大腿,发出娇喘声,面色潮红的祈求着无觉。无觉站起身,俯身靠近闾丘时的脸,静静的注视着。
闾丘时露出微笑,伸手触碰上无觉的脸,“无觉,满意吗?”
无觉静静的端详着闾丘时的面孔,随着液体喷射而出,无觉淡淡说道:“今天过后你就不用再来了。”
闾丘时一怔,诧异道:“是我做的不好吗?”
“你可以走了。”无觉走到酒店的落地窗边,冷语道。
“无觉,为什么?”闾丘时急切的问道。
“我腻了。”无觉简单道,“钱我会给你打过去的。”
闾丘时愤愤的看着无觉的背影,穿戴上自己的衣服,最后拿起脖子上的挂件,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一直背对着自己的无觉,又放下挂件。
“那再见了,无觉。”闾丘时微笑道,转身走出门。无觉走到床边,拿起闾丘时留下的挂件,淡淡的笑笑。
宗政大厦顶层,闾丘时打量着无觉的办公室,又倒坐在沙发上,摊开双手,靠在沙发椅背上。微笑道:“总裁大人,甩了我以后日子过的不错啊?”
无觉拿出挂件扔到闾丘时的面前,说道:“这是你的。”
“你还留着,我以为你留在了那间酒店的房间里了呢。”闾丘时拿起挂机,挂回到脖子上。
“说吧,找我什么事?”无觉问道。
闾丘时站起身,走到无觉面前,打量着无觉身上的西装,缓缓道:“我找你回温我们的美好时光。”
“没事你可以走了。”无觉冷冷道。
“既然你留下我的东西,说明你还没忘记我。”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闾丘时咧嘴笑笑,看着无觉轻声道:“今晚我留下吧。”说着凑上无觉的嘴边。无觉撇过头,转向一边道:“你要多少钱?”
闾丘时大笑道:“哈哈……痛快。”闾丘时收敛笑容,继续道,“听说你遇到一个难搞的人,我想我可以帮你。”
无觉冷笑了一下,“不需要。”
“我可以帮你测试他的心,他是看中你的人还是利用你,我想你应该想知道吧。”闾丘时认真道,“既然你给我钱,这算是条件,我可不想欠你什么。”闾丘时看着没有回应的无觉,继续道,“反正对我来说举手之劳而已。”
无觉转身看着闾丘时问道:“那你要怎么做?”
“原来你也有不自信,会猜忌身边的人。”闾丘时笑笑道。
无觉淡然道:“我只想让你帮他正视自己的内心。”
闾丘时突然拍手道:“这么冠冕堂皇,是不是大财团的总裁都这样?哈哈……”
“你不想做的话,我还是会把钱打给你的。”
“好,成交!”闾丘时微笑道。
羽坐在闾丘时的车内,随着夜晚的风,贯穿过羽张开的手掌,羽兴奋呼叫着。自从这两天与闾丘时相处以来,羽像是回到了少年时期与家乡的伙伴们骑车穿过田间道路的惬意时光。
车队快速驶入壤驷山,刚过一个转弯,又驱车驶入稀疏的灌木丛中。羽坐在颠簸的车内,手紧紧抓着透顶上方的扶手。
一旁的闾丘时笑着说:“羽,前面路还长着呢,你可别没到目的地就吐了。”
羽逞强道:“我可没有晕车的毛病。”闾丘时看了一眼随着车身上下起伏的羽,咧嘴笑了笑。
经过漫长的一个钟头,车缓缓驶入平地停稳。羽匆忙下车,跑向一边草丛呕吐起来。闾丘时和伙伴们纷纷下车,笑看着羽弯曲的身影。闾丘时从后车厢拿出一瓶水,走到羽的身边,拍了拍羽的后背,“你还是挺厉害的,坚持到现在。谢谢你没有吐在我的车上。”
羽拿过水瓶,起身喝了一大口,又吐掉。深呼出一口气,对着闾丘时微笑道:“不客气。”
闾丘时笑着摇了摇脑袋,“你看这里的夜景多美!”羽顺着闾丘时的视线望去,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突然,随行的同伴朝闾丘时喊道:“小时,好像还有一伙人要来。”
闾丘时跟着同伴的视线,看到不远处的树林,有灯光在移动。闾丘时跑上前,快步跟上。
闾丘时问道:“今天还有同行约定了这里吗?”
一个同伴道:“不会,如果有的话,我不会不知道消息。”
另一个同伴说道:“会不会是壤驷山居的巡逻啊?”
“看着不像。”
“好像来的人不多。”
不一会儿,一辆高档的越野车就显现在众人面前。闾丘时咧嘴笑笑,对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