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老者便走了进去,躺在地上浑身无力的严紫依看着那渐渐闭合的房门,眼泪登时流了下来,她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喊道,“不是……我……放我……出去……”
尽管如此,听在耳中却仍小的惊人,最后只能无力而绝望地看着那扇门完全闭合。
五年之后。
严紫依坐在窗前看着天空中绽放的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双目死寂。
听见那一声又一声与自己无关的喧闹从前院传来,女子突然无声地咧嘴笑了,虽说是笑,看上去却像是在哭。
今日应该是那殷梓若与那四人成亲的日子吧,这个结局自己真的等了好久了呢,多久了,五年?五十年?还是五百年?
若是成亲的话,那凤晋瑜应该是正夫吧,所以今日凤家才如此的热闹,可她怎么会知道呢?还不是因为她现在身在凤家嘛,呵呵……
这五年的日子还真是丰富多彩呢,先是在上官家作为炉鼎待了两年,后来又被作为物品转送给沐家,宇文家,乃至殷家,最后才来到凤家,现在因为家里在办喜事才没有人理会自己,等到这件事过后……
想到这女子又笑了起来,还是那样的笑容,看得人不寒而栗。自己这些年的生活还真是应了上官绝那句话呢,生—不—如—死!或者应该说寻死不能,因为在这样的世界,她就算是寻死对方也有着千万种办法将她救回来,之后便是更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她当然会知道,因为她已经试过上千上万次了,没有一次成功,是的,没有一次!
“喔!”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轰然大笑突然打断了女子的思绪。
女子也无声地随他们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那根本触摸不到的皎洁月光,真干净呢……
一月之后,一个头发全白的老者走进了严紫依的院子,看着那女子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要不是晋瑜知道后,将你送到我这边来,我还不知道这五年他们竟然瞒着我做了这等孽事!真是混账!”
说着,老者往前走了两步,严紫依看着他靠近,眼神冷寒地后退了好几步。
看到女子这幅表现,老人就更加自责了,“好,好,我不过去,我不过去!殷家丫头,这几年你受苦了!不过我这也不是你的久留之地!他们几人若是合起来,我是怎么也保不住你的!所以我和晋瑜商量了下,你还是逃吧,逃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就算他们知道是我放你走的,应该也不会过多怪责!”
闻言,女子的眼神仍是怀疑,双唇抿的很紧,一言不发。
见状,白发老者叹了口气,对着女子一挥衣袖,两人就从原地消失了。
严紫依看着周遭突然出现的绿水红花,眼里闪过一瞬的光彩,随即又警惕地戒备起身边的老者来。
见她那副样子,老人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扔过去一个素色包裹,“丫头,逃吧,再也不要回来了,快走吧!”
也不知过了几日了,天上的明月仍是那么皎洁,月下的女子紧紧抱着怀中的包裹,闷声只往前冲,在其身后,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正穷追不舍。
跑到后来,女子基本上已经快没什么力气了,但心中离开的信念却还一直支持着她,逃,快逃!
跑着跑着突然眼前变得开阔一片,女子举目看了看,顿时眼中异彩连连,终于到了,位面裂缝!
“看你还往哪里跑!”身后蓦地传来一声暴喝。
严紫依连忙跑到位面裂缝的边缘处,眼神倔强地看着面前的所有人,殷梓若、凤晋瑜、上官绝、沐白衣、宇文长清,白发的凤家老祖,还有另外几家令人作呕的老头,甚至还有些陌生的人。
“妹妹,不要往前,跟我回去吧!我知道这几年你受了苦,但你也做错了事情,上官都和我说了,他废了你的修为,还让你每天像凡人那样劳作,我知道你受不了那样的生活,但也算是磨砺心性了,为什么要逃走呢?”殷梓若苦口婆心地劝道。
“原来他这样和你说的啊!”女子的嗓子十分粗粝,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婉转动听的韵味,“不过也无所谓了,光是看着你们,都叫我恶心得想吐!若是有来世,我定要你们这些欺辱我的人生死不能!”
说着女子转身毫不犹疑地跳了下去,她知道这一跳可能连神魂都会俱灭,但这是她唯一的出路,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逃,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这里,她要自己完完全全地消失!
见状,上官家的老祖连忙祭出一条白练,如一条白蛇一样向着严紫依缠去,却没想半路被凤家老祖打了下来,也错失了能够捉回严紫依的最佳时机!
“凤冉你!”见此情形,其他几位老者立时对着白发的凤家老祖怒目而视,但对方却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后来呢……”薛宓哑着嗓子问道,心口却又涨又涩,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后来我又重生了,这一次回到了那本小说剧情开始的时候,我花了几年时间抢了殷梓若所有的机缘,甚至还让那上官绝对我倾心了,但最后就如你现在看到的那样,我灭了他们所有人,沐家、上官家、宇文家鸡犬不留,就连殷家也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你那副身体的娘亲是我逼着她从位面裂缝跳下去的,但我不放心,因为她就像蟑螂一样怎么也打不死,所以我培养了很多死尸,将他们放到修真界,辅助浮焱岛,寻找殷梓若的下落,最后将她弄死!而那几个男的也被我用各种手段折磨死了,至于那几个老不死的,呵……”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然后眼神又突然变得温和,看向薛宓,笑道,“故事就暂时听到这里,我养了个宠物,到喂食的时间了,该走了!”
说着,女子就走到门前,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喂!”薛宓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听完故事,到现在她的心都没法平静下来,只堵得慌,又憋又闷,甚至她还觉得那仙尊做的是对的,换做自己可能早就一蹶不振了,她竟然还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
殷梓怡从那房间里走出来后,就直奔地下室而去。
看着面前那铁牢笼里看不出原型的一团,伸手从一旁的篮子里取出一块还滴着血的生肉扔了进去,然后女子微微一笑,轻柔地问道,“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啊?”
听到声音,那模糊的一团突然动了,然后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庞来。
第91章 大结局下
漆黑的甬道;殷梓怡一人缓慢地走着,突然从通道的前方涌进一阵清凉的风,女子紫色的裙摆随着肩上墨色的披风一起随着那股风四处张扬;混杂她那毫无束缚的长发,看上去有些翩翩于飞之感。
真静啊……殷梓怡在心里默默地说道,自己也算是活了三世了,除了最初的那二十多年以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踽踽独行;这么多年却也真是习惯了,或许自己本就该一个人,走到最后!
想到这;女子轻笑了一声;从那黑暗的甬道中走了出来,抬头看向天上那皎洁如玉的明月,下意识地伸手触了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每次看见总会不自觉地伸手去触摸,明明触碰不到的不是吗?
呵……时间过得可真快呢……
女子收回自己的手,转身走了开来,月光下,那抹纤细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样孤寂,却又那样挺直不屈。
三日之后。
一身紫衣华服的女子慵懒地倚在巨大的玉色靠椅上,在她面前是一个宽阔的广场,没有一个人,看上去既空荡又静谧。
女子缓缓抬起手,托住下巴,就那样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地面,眼神专注,嘴角还漾起一抹恬淡的笑,一切都那么美好。
“报!”一个嘈杂的声音突然打破这难得的平静,随后一个白衣男子从女子前方飞了过来,朝着她猛地跪下,“魔尊红莲已带领大量魔兵进入紫衣城,仙君大人们已经带人前去镇压了,现在城内一片混乱,属下该如……”
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女子轻声打断了,“城内的事,你不用管了。下去将薛宓给我带过来……”
“大人!”男子震惊地抬头,他过来是希望仙尊大人能够给予他什么指示或是命令,他们紫衣城还从没有这么丢脸过,但没想这个时候,仙尊大人竟……
女子不经意地看他一眼,眼神平淡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叫地下跪着的男子吓得全身颤抖起来,忙不迭地低下头大声道,“……是!”然后快速地退了下去。
见其离开,女子侧耳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喧闹声,嘴角勾了勾。
另一边,薛灵、月见几人眼神凶狠地打退面前的敌人,抬头看了看上空与殷梓怡手下十仙君站到一起的慕白衣和应问天,眼里满是担忧,但周围的情形却容不得他们多想,只能快速投身于另一场战斗。
“你姐姐他们过来救你了呢?”看着慢慢朝自己走来的薛宓,殷梓怡微笑道。
“额,嗯。”薛宓点了点头,面色纠结,在听过面前这个人的故事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同情什么的对方肯定不需要,但自己心里又真的有些为她难受。但是她又是自己的敌人,姐姐、无殇他们还在外面战斗,自己怎么可以对面前这个人心生同情呢?而且……
像是想到了什么,薛宓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女子,顿了顿道,“当年在修真界,是你手下的人将我爹爹掳走的,后来登仙路的时候,你也承认了他在上界。对我来说,死去的那个殷梓若,我不认识,更没有一点感情,但薛灵和薛逐流二人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一开始就对我好的人,现在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愿意将他放了?”
说完薛宓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其实她来上界的想法真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救薛逐流出去,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哦,是吗?”殷梓怡托着下巴,身子微微前倾地看向薛宓,“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闻言薛宓咬了咬嘴唇,这件事……如何结束?先不说薛灵与她有杀母之仇,就是宇文谡与她也有灭门之恨,而且……而且自己现在的这个师父他的名字可是叫做慕白衣,要说与故事里的那个沐白衣没有一点关系,她是怎么也无法相信的!
看着薛宓眉头紧锁的模样,殷梓怡笑了,然后抬头看向前方,眼神微凝,淡淡地开口道,“会结束的……”
闻言薛宓转头,看着面前这个一袭华衣的女子笃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了一些奇异的感觉,只是还没等她将这种感觉理清楚,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两个白衣男子浑身是血地倒飞了进来,在原先平整的地面上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坑,鲜血撒了满地。
见状,薛宓吓了一跳,然后就看见带着面具的慕白衣领着一大帮人走了进来,戚无殇、宇文谡、月见、应问天他们几人都在,只是身上都有血迹,十分狼狈。
“姐姐,无殇……”薛宓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喃道。
“真是兴师动众呢!”殷梓怡笑了。
“对手可是紫衣仙尊,就是将整个禾泽的兵力都带来也不一定敌得过!当然要慎重。”慕白衣同样笑了笑,然后领着身后的一众人走了进来,而原先与他们对打的的另一拨人也扶着伤兵赶紧站到了殷梓怡的身后,双方呈现对峙之势。
“呵……我一直觉得你的身形有些熟悉……魔尊红莲……”殷梓怡挑了挑眉,一字一顿道。
闻言,薛宓一惊,但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一道狭长的白光便直接向着慕白衣而去。
但奇怪的是,对方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样,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着白光袭来。
“师……”薛宓刚发出一个促音,就发现对面的白衣男子脸上的红莲面具像是被人整齐地切开,变成两半落了下来,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来。
见到那张脸,殷梓怡表情一肃,凝声道,“沐白衣……”
但在看到那张脸上那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的邪肆笑容时,女子眯了眯眼,“……不对,你不是沐白衣,你是谁?为什么长了一张和沐白衣完全一样的脸?”
“呵……怎么?你还记得沐白衣吗?还记得那个心甘情愿等你杀他的人吗?”男子的眼里突然现出一抹怨恨。
闻言,殷梓怡原先有些挺直的身子又歪了下去,不在意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语气淡淡地说道,“看你提起沐白衣的口气,应该是当年沐家的余孽吧。怎么当年帮我追杀沐家人的手下这么不尽职啊?”
“属下该死!”话音刚落,女子靠椅后面一个浑身是血的仙君连忙跪了下来,“当年是属下追杀的沐家余党,他们当时有一百多人一直拼了命护着一个小孩子逃脱,属下当时花了几天时间才将所有的人杀死,只剩那个小孩从陨仙峰下掉了下去……”
殷梓怡抬起手,示意男子不用再说,陨仙峰是什么地方她知道,那是禾泽与仙门这边的分界线,是个十分奇特的地方,尊级以下修为的仙士和魔士在那里修为将会被完全压制,比凡人都不如,若是有仙士从上面掉下去基本上就没什么活路了,而且山峰十分陡峭,也绝了追寻的人搜寻的可能,除非自己去,但那时自己……
而另一边听到陨仙峰三个字的慕白衣脑中也闪过了当年的种种。
……
“沐青,只要带着小少爷逃出去就可以了!”面容温润的男子笃定道。
“少爷,那你呢?”叫沐青的男子往前走了两步,急忙问道。
“我……”男子脸上突然现出一抹荒凉,“当然得留在这里了,她的目标主要是我和老祖,要是我不留下,你们断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可那女人本领那么大,你肯定会没命的,哥!”站在两人身旁大约只有十四岁左右的一个男孩慌道。
“我知道……”男子的眼里突然现出一抹奇特的温柔来,伸手抚了抚男孩的毛茸茸的脑袋,轻声道,“即使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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