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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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煞-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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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圈看完,她发现宁尘逍根本就不在,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提前离开。而沈靖与云牧阳都还在,也应该早就听说了她再次大战姚家人之事。不过明显没有其他那些人的惊讶之色。
  甚至于,沈靖还主动隔空举着杯子对着她示意了一下。目光含笑,神色亲切。
  此举未免显得有些过于亲昵。符夏见状只是礼貌性的微微点头回应,面色之上并无笑容,因为他们之间可没有这般亲近。
  对此,沈靖略微有些失落,但面上却并不曾表露分毫。心中多少有些郁闷,不论他怎么主动示好,符夏对他的反应似乎总是这般不愠不火的,他还真是头一回碰上这样带刺的女子。
  “三皇子似乎对符家这两位小姐都颇有意思。”一旁传来云牧阳清脆干净的声音,难得主动朝沈靖问了一句:“不知道三皇子心中更加中意哪一位小姐?”
  听到这话,沈靖收回心思,侧目笑道:“牧阳兄当真会说笑,难得也有牧阳兄感兴趣的话题,看来今日这一趟我倒是没有白拉你出门。”
  “依我看,那符家三小姐身份脾气更加与你匹配。”云牧阳没有在意沈靖的打趣,自顾自的说着:“三小姐应该对你是有意的,这一点刚才云某应该没有看错才是。”
  沈靖没料到向来话不多的云牧阳竟然会主动提及这一层,当下自是否认道:“牧阳兄误会了,我与符家三小姐也不过是普通的点头之交,没有你所想的那般。这种玩笑千万不能再开,若是坏了人家三小姐的名节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云牧阳看了一眼沈靖,明显并不相信,不过却是配合地点了点头,之后便不再出声。
  “阿夏,一会咱们要跟着母亲先行退宴离开吗?”符玲早就已经坐到了符夏身旁,碍于表面功夫,她自然不可能表现得与符夏太过亲近,因而只是小小声悄悄的问了一句。
  依着长安公主的惯例,必定会提前退席,公主一走,参加宴会的宾客自然是去留皆可,不再有什么制约。
  符玲自是看出了姚氏之心早就已经飞走,估计着等长安公主一走便会立马离开。而符玲则担心回相府后,姚氏会关起门来教训符夏。
  “咱们自是怎么都行,不过母亲怕是不太方便。”符夏道了一声:“大姐不必担心。咱们这母亲大人如今自顾不暇,暂时没那心思再找我麻烦的。”
  见符夏什么都明白比她更明白更有底。符玲倒也不再操心,而且听阿夏这语气,似乎姚氏一会并不会直接回相府,难不成,这样的时候姚氏还会先去一趟姚家?
  符玲心中疑惑却并没有再多问,若是换成蒋姨娘的话,妥妥第一件事应该是先回相府把事情主动告之老夫人与与老爷,想方设法给自己洗白一下。将不利影响降到最低处。
  当然,若是蒋姨娘的话,今日这事怕也不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符玲心中清楚,姚氏这些年以来也是多亏了有蒋姨娘在身旁处处替其周全,所以姚氏才能够如此后顾无忧。而现在,蒋姨娘已经对姚氏寒了心,当然不可能再似从前一般尽心相辅于姚氏。
  此时此刻,姚氏面色更加不自在,哪怕并没有谁大大声的说道,可她完全想象得到众人三三两两。小声笑话说道的主题是什么。
  她从来没有觉得哪一次的宴会能有今日这般难挨,只盼着时间可以快些过去,宴会可以快些结束离开。
  姚氏甚至于觉得连长安公主都已经知道了先前所发生的那一切。因为高居主位上的长安公主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目光却偶尔扫过本来最为不起眼的角落,看向了符夏所坐的地方。
  符夏感觉极为敏锐,长安公主是个不折不扣的高贵美妇,符夏虽并没有见过公主名义上的驸马所钟爱的女子,但当真很难想象还有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在容貌气度上胜过长安公主的风姿。
  或许,当年邹棋若不是一早便有了意中之人,未必就真一点都看不上长安公主。感情这种事情本就很难说清,并不是说谁比谁好就一定能够得到所爱之人的心。但凡长安公主当年明白这一点的话,也许如今也不会苦了自己、害了别人。
  这世上。执迷不悟的人太多,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太多。符夏心底里头暗自嘘唏着长安公主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为前一世的自己做着最后的祭奠?
  她比长安公主更加不如,至少长安公主打一开始便明明白白的知道所有的真相,邹棋也从未骗过她一丝一毫,而自己上一辈子都活在谎言与欺骗之中,到死时那样的滋味当真没有几个人能够体会。
  可同样,她比着长安公主来说又要幸运了太多,经历过地狱,她换来了重生,而这一世,却是再也不会让曾经的一切困住,也不会让别人的错成为折磨自己的心魔。
  心思百转千回间,符夏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长安公主探寻的目光,只不过这一次比及前面两回的随意来说明显要久了不少。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没有回避,抬眼看了过去,透过人群迎远远迎上长安公主目光之际微微颔首点头礼貌示意,没有半点的紧张,更无怯意,那种从容大气的风貌本就源自于骨子里头的长年积累。
  今日之宴本就不是玩乐为主,只要不犯长安公主的忌讳,礼仪之上不需要太过刻意,在没有被公主正式点名的时候,过更进一步式的招呼反倒显得唐突,如符夏刚刚那样的回应便是社交礼仪之中最好的一种方式。
  戚氏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长安公主下手位,正兴致勃勃地与长安公主说道着什么,估计特意与公主提到了符夏,所以刚才才会引来长安公主不同先前的那种刻意打量。
  符夏知道,戚氏在长安公主面前应该是说了她的好话的,因为她在刚才与长安公主目光相对的片刻功夫,看到了公主眼神中那微不可察的友善,甚至于带着一丝长辈看待晚辈时的包容。
  当那丝目光泛起之际,符夏心头涌现出一种淡淡的温暖,回忆再一次的跨越前世今生,定格到了那一年与长安公主仅有的一次简单交集。
  那一年,她才刚刚嫁给沈靖不久,那一年,还不曾完全习惯王公贵族的交际生活,一场颇为重要的宴饮上,她因故失手打翻了酒茶,弄得自己一身的狼狈。
  如今她早就不再记得周围各式各样的人嘲笑与轻视,唯独记得长安公主那带着善意的安抚笑容,甚至于后来还让人在其身旁加了个位,叫她坐到身旁专程传授了一些参加宴会的窍门与经验。
  这种事或许对于长安公主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当时身处尴尬之境的符夏来说却足够令其永远感激。
  虽然后来她与长安公主间并没有更加深入的交往,但那一回的经历让符夏对于长安公主有了一种别于常人的亲切之感。
  直到最后,长安公主倒也并没有再对符夏有其他特别之处,但众人却都知道,长安公主已经对于相府符家的这个庶出二小姐有了颇深的印象与兴趣。
  只不过,哪怕姚家人提前离开,但做为宴会主人,长安公主并不好特别提及这些。
  在符夏的印象中,长安公主虽然与戚氏交好,但向来都不曾卷入姚、江两家的争斗,更从来都不会偏向太子或者五皇子任何一方。
  宴会进行了一小半后,长安公主便以身体为由,离席而去,剩下的时间交由众人自行玩乐便可。
  长安公主自从驸马一事后身体便一直不是太好,不论是什么样的宴会向来最多也就是参加一半的功夫便会提前退席,是以众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恭送公主离开之后宴会照样继续。
  不过,长安公主一走,自是有人也渐渐跟着结束宴会先行离开回府。
  姚氏自是头一个起身要走,以身体突有不适为由匆匆忙忙退宴而去。但正如符夏所料,姚氏只带了符瑶一人先走。
  ………………………………
  ps:(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不信不问

  姚氏自是头一个起身要走,以身体突有不适为由匆匆忙忙退宴而去。但正如符夏所料,姚氏只带了符瑶一人先走。
  不过,姚氏自是以宴会还没结束,一下子符家的人全走光了有些不好为由。
  所以只让符瑶跟在身旁照顾着便可以,叫符夏与符玲不必这般急着回去,反正来了便好好玩得尽兴,等宴会正式结束迟些再回府便是。
  符玲与符夏自是没在这种事情上多做纠结,她们又不是姚氏,没什么觉得丢人的,什么时候退席回府都无关紧要,也没有那样的兴趣跟着姚氏跑去姚家凑什么热闹。
  姚氏走后不久,宴会上的气氛更是热烈起来,甚至于有个别胆大好奇的贵女还特意跑过来跟符夏说话,似是要近距离观摩一下这个竟敢当众跟姚家母女叫板的相府庶出小姐到底是怎样的三头六臂。
  不过很可惜,符夏对着谁都只是一副标准的应酬模样,话更是能少则少,全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来。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趣味,个别贵女说道了几句也没听符夏说出点什么好玩的话来,因而渐渐也就兴致缺缺,不再有人特意过来“骚扰”。
  “阿夏,刚刚这几个都是京城颇为有名的贵女,她们主动过来跟你说话可是结交的好机会,你怎么好像不太乐意跟她们打交道一般?”
  符玲有些疑惑的问着,同时小声提醒道:“不论你心中如何想的,但却不能否认圈子人脉的重要性。更何况现在你已经被姚家人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若是能够跟其他一些大家族的贵女交好,对你日后的路肯定是会有帮助的。”
  符玲是蒋氏所出,蒋氏曾经也不自姚家。所以符玲再清楚不过姚家人的共性,符夏当众如此打了姚夫人母女的脸面,又岂止是眼中钉肉中刺这般简单。
  而实际上。符玲这话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提醒,提醒着符夏定要多加小心姚家。而不仅仅只是姚氏一人这般简单。
  毕竟,在符玲看来,符夏就算再聪明再厉害,终究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女子,相府符家不可能真正成为她的靠山,而除此之外,符夏当真再无其他什么实实在在的自保底牌。
  所以符玲希望符夏可以多结交一些帮得到她的人,就好比今日戚氏一般。一个戚氏出面帮忙,那便是一种最好的外力。
  符夏自是明白符玲的意思,但那种真正能够做到在你危机之中不顾一切毅然出手相助的朋友又岂是这般容易结交得到的?
  “大姐,这种事情不必过于刻意,若有真正值得结交的,我自然不会不好意思。”符夏笑了笑,心绪也暗自起了些波澜。
  她不经意的回想了一下,却突然发现曾经的自己当真好是失败,自以为风光无限的站到了最最尊荣的顶峰,返回头时却想找不到一个真正值得回忆的朋友。
  最初之际。她的身价让大多数的人都瞧不起,根本没有人愿意与她结交,慢慢到了最后。没有人再敢瞧不起她,至少在明面上根本不敢,可那个时候的她早就已经不需要去结交什么朋友。
  宴会渐渐到了尾声,许多人都已经起身离席,有的继续三五引伴逛会林园,有的则直接告辞离府。
  符夏与符玲也呆得差不多,挑了个不迟不晚的点儿跟着起身一并离开。
  知道符夏喜欢清静,符玲还特意挑了条人少些的道,当然也是不希望再招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就在以后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还看到孙含露颇为不善的目光打量着符夏。
  符玲想法处是好,不过心想事成这种事还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运气。没走多久。孙含露便追了上来。
  只不过,这一回孙含露倒并不再似先前那般直接针对符夏。而是出乎意料的发出了邀请,哪怕在语气态度也依然并非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友善。
  “符夏,下月初九是我及笄之礼,不知到时你可愿前往太傅府观礼?”
  这话,与其说是“可愿”,但不如主在问符夏“可敢”。
  “难得碰上孙小姐及笄大礼,又得孙小姐亲自相邀,我自然没有不去观礼庆贺之礼。”符夏微微一笑,爽快的应了下来。
  别说太傅府并非什么虎穴狼窝,就算是,也没有什么不敢走的。
  “那好,初九那日我等你!”孙含露十分傲气地笑了笑,而后也不再多言,带着人径直先行而去。
  符玲看得十分疑惑,忍不住朝符夏问道:“这无端端的,她怎么会邀请你去观礼?”
  “什么原因都无所谓,再怎么样这孙小姐也不过是小儿意气罢了,最多也就是想找回点脸面,不算什么真正险恶之人。”
  符夏并没有过于在意,对于孙含露,她是有些印象的,此人正如她对符玲所言一般,心气高重面子,但倒也不是符瑶那种阴恶之人。
  因为孙太傅极为宠爱的缘故,是以孙含露的及笄仪式十分隆重,莫说是符夏这种一般的庶出之女,就算是一些身份金贵的郡主,世家嫡长女之类的,大多也不见了得能够享有孙含露那样的待遇。
  今日孙含露在她面前丢了面子,想着借那日隆重的典礼仪式好好长长气势,好好打击一下她罢了。一切都不过是些小女儿家争强好胜的心理作祟,过多几年后的孙含露,可是远比现在要成熟厉害得多。
  “孙含露与三妹关系极好的。”见符夏似乎并没有将孙含露太过放在心上,符玲却是稍微提醒了一句:“我与三妹自小一并长大,对她的了解比外人肯定要多得多,其实……她也并不似外表看上去的这般好相与……”
  符玲并不太确定符夏对于符瑶的态度,是以哪怕自个说的是实话却也不好一下子讲得太白,只是较为委婉的点了一下。
  “大姐说得太客气了,咱们这个三妹呀。又何止是一般的不好相与呀!”符夏边走边露出一抹少有的冷笑:“天真可爱,人见人怜的小白兔不知道什么时就会突然转过身变成一条毒蛇狠狠咬上你一口呢!”
  “多谢大姐能够跟阿夏知无不言,日后咱们姐妹说话更是不必有那么多的顾忌。只要咱们姐妹的心是一样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收起冷笑。符夏并没有过多的被符瑶影响到心情,但先前那丝提及符瑶时的冷色却是不经意的让符玲心中一怔。
  “原来阿夏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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