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是国家最高立法机关,无论是想扩大选民遴选范围,还是想控制选民遴选范围,都必须通过国会进行相关的立法,可是如果这届国会被总统解散的话,那么该由谁来进行立法工作呢?或许可以等到下一届国会召开之后再解决选举权的问题,但是现在的局势不允许中枢政府等下去,原因很简单,因为就在今天中午,得知武装叛乱被平息之后,那些聚集在京畿周遍地区的请愿退伍军人们再次集结起来,开始向首都进军,除了要求中枢政府严惩叛乱分子之外,他们同时也要求“立即。解决退伍军人选举权的问题,如果中枢政府不能立即答应退伍军人们的要求,那么他们将“采取必要的手段保卫民权”。
万幸的是,执行军事管制任务的平叛部队及时阻止了退伍军人们的进军行动,使请愿队伍暂时停留在了首都郊区,不过这种僵持局面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毕竟,现役军人将来也是要退役的,现在的这些退伍军人不仅是在为他们自己请愿,同时也是在为这些现役军人申请选举权,应该说,军人们的立场是一致的,仅仅只是出于服从军令的本能,国防军部队才阻止了他们的前辈的过激行动,但是如果中枢政府让现役军人也失望的话,很难保证军心不会出现动摇。
退伍军人们非常希望能够参加下届总统大选的投票,所以对于得到选举权的要求非常强烈。
这样看来,儿解决众个墨伍军人选举权的问题,这个问题也只能堡解决。
既然民国大总统黎元洪已经宣布解散本届国会,那么这最高立法机关就不能履行职责了,即使不解散,本届国会也不能履行宪法赋予的职能,因为国会议员人数不够法定人数,即使勉强举行会议,通过的法律也是与宪法精神相违背的。
这就是目前的局势,最高立法机关被解散,但是又需要通过一项至关重要的立法,这相互矛盾,怎么办呢?恐怕只能寻找折中方案 而这个折中方案就是召开“非常国会”而“非常国会”也是宪法所允许的,宪法规定,中枢政府可以在某些极端情况下解散国会,并利用原国会议员组织一个非常国会,只要议员人数超过一百人,其通过的法律就有效,不过有效期只有短短一年时间,一年之后,非常国会制订的法律自动失效,届时,再视情况由正式国会决定是否延续或者废除该项法律。
现在,黎元洪大总统在收音机里讲的就是关于非常国会的事情,根据他的意见,在本届国会正式解散之后,参加听证会的国会议员就在现场举行抽签仪式,从中挑选出一百五十名议员,组成一届非常国会,以解决目前迫在眉睫的选举权法律修订问题。
收音机前的听众自然不能直观的看到国会现场的抽签场面,不过他们可以想象,实际上他们的想象与现实景象也差不多,两个字:混乱。
当然混乱不堪,虽然黎元洪让政务总理唐绍仪主持国会,可是唐绍仪在中途突然发病。被人送去医院,然后这会场秩序就乱了起来,议员们争吵不休,一是为了追究这场政变的责任,二是为了争抢抽签用的票箱,这会场的秩序想维持住是不容易的。
看着抽签现场的混乱,黎元洪叹了口气,走下讲台,坐回了他的那张椅子上,并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赵北说了几句。
“振华,这样子,还非你出手不可。不然,这场面镇不住。”
“也好。”
赵北点了点头,站起身。整了整那身国防军将军服,然后气定神闲的走上讲台,先向负责转播广播的技术人员看了看,示意他们先切断现场的电波信号,然后提起那面铜锣,用力敲了敲。
“当 当 小”
锣声一响,现场立刻安静下来,议员们向讲台那边望去,见那敲锣的人是赵北,不由面面相觑,如果敲锣的人是黎元洪,议员们未必买帐,可是现在敲锣的人是赵北,谁敢不买帐?现在,那“叛乱分子”的名单还没最终确定下来,谁也不敢保证现在坐在这国会大厦会议厅里的议员就已完全摆脱了嫌疑,谁是“叛乱分子”谁是守法议员 还不是赵总司令一句话?上午会议举行之前,一名议员在走廊里质问了赵北一声“为什么抓副总统?”结果,话刚说完,就被士兵给带了下去,说是要去“甄别”看看是不是“政变分子”有这个前车之鉴,谁敢藐视赵北的权威?何况,总统也是支持赵总司令的。
“治乱世,用重典”这是刚才赵北在会议举行之前对众人讲过的一个“基本原则”现在局势刚刚平静下来,确实也需要快刀斩乱麻,黎元洪那个“好好先生”指望不上,也就只能指望人家赵总司令,毕竟,这乱局不尽快结束,多数人的利益都会遭到损害,议员们也不例外,尤其他们中的多数人还是有产阶级,最怕的就是局势动荡。
既然会场里安静下来,赵北就放下了那面铜锣,然后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讲了番话。
“诸位,都是议员,不是市井无赖,这里是国会,也不是菜市场,现在大家都坐回去,那选票箱交给财政部王总长,由他抱着箱子,走到谁的面前,谁才抽签,中了签的就拿着签到主席台这里登记,没中签的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原位,谁乱动。谁就有叛乱分子的嫌疑,现在非常时期,马上要召开非常国会,自然要行非常之纪律,宁可错抓,不可错放,叛乱分子的目的就是把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咱们必须提高警怯,不能叫他们钻了空子,更不能叫他们煽风点火,现在,秩序与纪律是最重要的,我将负责维持这里的秩序与纪律!”
既然总司令已发话,那么旁人也就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当下,财政总长王永江从一名鼻青脸肿的参议员手里接过那只选票箱,然后在杨度的护卫下,抱着票箱走到会场角落,按照次序让议员们抽签,以决定非常国会的议员名单。
议员都很紧张,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只要选进了非常国会,那么就不大可能被“甄别”为叛乱分子。毕竟,非常国会议员人数本就不多,如果再抓几个人到国防部去“甄别”的话。那么什么法律也休想修订了。
这样的心态下,也就耳以理解为什么议员们要集先恐后的去抢那只选票箱了。
赵北走下讲台,回到椅子上,落座之后,对黎元洪说了几句。
“光是平息了叛军的武装反抗,这只是平叛的第一步,等这个非常国会组成,这才叫尘埃落定。”
“对,对。尘埃落定。”
黎元洪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这个立场让赵北非常满意。,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肌叫,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044章 尘埃落定(下)
就在国会议员们紧张的举行着非常国会成员名单的抽签仪式的时候,在天津市区,一座很普通的西式别墅里,一个老头也紧张得满头是汗。
这个老头就是前任民国总统徐世昌,现在他正在收听收音机里的新闻广播,虽然民国大总统黎元洪的讲话已经结束,而且国会会议现场的电波信号也已被暂时切断,但是广播电台的播音员则充分利用了这段时间进行着自由发挥,与那些请到播音室的时政评论家对这场发生在首都的未遂政变品头论足。
徐世昌收听的是天津当地电台的广播,这里不是首都,市民和记者自然不可能立即得到第一手的资料,所以,那广播电台的播音员所播发的其实只是不知道转了几道手的小道消息,时政评论家则根据这些小道消息说出他们对目前政局走向的看法。
现在,那位时政评论家正在危言耸听的猜测今后几天中枢政府会不会在全国进行一场“大逮捕”,理由很充分,因为在刚才的实况转播中,民国大总统黎元洪亲口说过,他差点就被叛军打死在总统府的办公室里,叛军居然连总统都敢威胁,气焰确实嚣张,而堂堂民国大总统居然被叛军拿手枪顶住脑袋,这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总统不采取报复手段是不可能的,不然的话,以后谁还拿这民国大总统当回事?
时政评论家口无遮拦,普通国民也就听个热闹,可是徐世昌就不同了,他是听得汗水潺潺,股栗战战,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也是那个政变集团的一分子,虽然没有直接参加政变行动,甚至在政变发生时已回到天津的徐家花园,可是他确确实实参与了当初的政变密谋,正是他牵线搭桥,将北洋财团和东南财团撮合到了一起,共同推举谭延辏Ы尤胃弊芡骋恢埃佣苯游獬∥此炀抡淙范艘桓鼍窳煨洹�
如果中枢政府要追究责任的话,徐世昌是跑不了的,不过他同时也不认为黎元洪会主持这场报复行动,实际上,他认为如果中枢政府一定要实施一场清洗行动的话,主持这一切的只能是赵北。
说句实话,当在收音机里听到赵北的声音的时候,徐世昌就知道,大势已去,政变行动已经失败了,而那时,还是上午八点钟不到,而就在八点整,徐世昌就叫来仆人,备下一辆轿车,然后迅速离开了徐家花园,悄然来到这座看上去很普通的西式别墅里,准备在这里躲藏,并等待后续消息,从上午到下午,徐世昌一直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身边摆着一部电话机,以及一台电子管收音机,而在天津电报总局那边,也留有心腹人员,随时可以通过电话将首都的最新消息转告徐世昌。
刚才,收音机里播报了一组已明确为“叛乱分子”的名单,在那份名单上,徐世昌听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谭延辏А⑻阑庵终涫啄约度宋镒匀皇桥懿涣说模土抛髁亍⑽ぷ戏迥切└牌鸷宓娜艘苍獾搅舜叮戊魅稹⒘跞讼槟切┏晒μ油系恼浞肿右苍獾搅送踔辆土切┎⑽床斡朊苣钡墓嵋樵币苍獾搅舜痘蛘咄种旨O蟊砻鳎腥舜蛩憬耸吕┐蠡焓啦敛换骋桑飧鋈司褪钦员薄�
不过同时,让徐世昌感到惊讶的是,在那份长长的政变嫌疑分子名单上,他没有听到熊成基和周学熙这两个人的名字,他不知道这两人是成功逃出了首都,还是在战斗中被平叛部队击毙,或者有什么更深的内幕,毕竟,此次军事政变这么快就失败,徐世昌是非常困惑的,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为什么己方会这么不堪一击。
此刻,徐世昌坐在沙发上,一边收听广播,一边琢磨着政变失败的事情,而在他的身边,几名仆人面色阴沉的站在那里,目光都盯住了那部电话机,刚才,正是那部电话机传来了段祺瑞的声音,段祺瑞确实已经逃出了首都,现在正在前来天津的路上,没敢坐火车,而是坐了辆汽车,在电话里,段祺瑞告诉徐世昌,内务总长陆建章很可能就是赵北安cha在政变集团里的内应,而且,据段祺瑞分析,这场政变,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陆建章的作用就是给政变集团发动政变的信心,而一旦政变行动开始实施,陆建章又迅速倒戈,协助赵北扑灭了这场军事政变,换句话说,政变的失败与陆建章的倒戈有直接关系。
但是徐世昌的想法更复杂一些,他由陆建章在政变前后的表现联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周学熙,自从徐世昌退隐幕后之后,周学熙就成为实际上的北洋财团当家人,而这场针对赵北的军事政变也正是这个周学熙挑起的头,没有周学熙的挑唆、煽动,徐世昌也不会默认北洋财团的行动。
联想到那份长长的叛乱分子名单上没有出现周学熙的名字,那么此事就相当耐人寻味了,徐世昌接到段祺瑞的那通电话之后,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如果这场军事政变真的是赵北的一个阴谋的话,那么,周学熙在其中的作用就相当的关键了,他到底是在为谁卖命?此事相当诡异,徐世昌琢磨得是心惊肉跳,那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怪异。
就在徐世昌发愣的时候,那茶几上的电话机突然响了铃,吓了他一跳,迟疑了一下,伸手将话筒拿了起来。
电话是徐世昌的家人摇过来的,是询问徐世昌出国的事情,现在政变既然失败,那么徐世昌必须尽快将家人送出国去避避风头,徐世昌是北洋财团的精神领袖,这方方面面的关系很复杂,只用了几个小时,就联系好了一艘英国轮船,只要徐家的人赶去码头,那艘英国轮船可以立即起航,前往新加坡。
不过没讲上几句话,徐世昌就从话筒里听见一阵惊叫,大惊失色之下,对着话筒连声呵问,但是电话那头竟然没人说话,直到半分钟后,才有一人从桌上拿起话筒,问了一句。
“是徐世昌么?”
说话那人语气冰冷,但是徐世昌还是觉得有些耳熟,应该是熟人。
“你是谁?那边发生何事?”徐世昌急忙问道。
“我是陆建章。徐世昌,不要妄图逃跑,你跑得了,可是你的家人跑不了,现在,徐家花园这里已经被内务部突击队控制,你的家人已被扣留。我强烈建议你,马上告诉我你现在躲在哪里,我手上有一份逮捕令,是平叛司令部发出的,我坐飞机到天津,就是来逮捕你的,总统也取消了你的司法豁免权。”
“陆建章?你这忘恩负义之徒!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提拔起来的?没有北洋,能有你的今天?”
徐世昌厉声质问,不过却是色厉内荏,只喊了几句,就觉得眼花起来。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你也是一把年纪了,不要拖累了家人。”
那边陆建章的口气依旧冰冷,让徐世昌浑身哆嗦起来。
“好,好。我不走,我不走。你别为难我的家人,我现在住在天津紫竹林旧街二十九号,你到这里来逮捕我,别连累我的家人。”徐世昌叹了口气,只能妥协。
压下话筒,徐世昌万念俱灰,闭目待死,这可急坏了他身边的那几名仆人,众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守在这里,只派一人出去,站在门口迎接那帮前来逮捕老爷的内务部警官。
半个小时之后,陆建章带着几辆卡车护送着一辆囚车赶到徐世昌躲藏的这栋别墅,由那名仆人领着走进别墅,来到徐世昌跟前。
见了徐世昌,陆建章亮出一张盖着国防部和司法部大印的逮捕令,然后命令随行警官将仆人赶出客厅,带去警局“问话”,之后,这栋别墅里就只剩下他与徐世昌两个人,警员和突击队员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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