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来说,血脉往往比能力更重要。
“不会不会,就是信乃少爷让我来找您的。”男人激动的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到,“在下是一纹组山吹组的负责人,您在日本的所有日程都会由我来安排,自然也包括您的安全。”
踏在久违的故国土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贝斯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结局不是太完美的梦,晃了一圈又回到原地的感觉,让贝斯特有种无力的感觉。
坐着车,贝斯特跟着日暮凉来到了东京最大的医院。走在这种有钱人才能治病的地方,贝斯特心里不免有些想笑:再怎么有钱有权,还不是会在这种地方终老。
重症监护室。那个将死老人住着的地方。日暮凉走在贝斯特前面把门打开。
“凉!她来了吗?”语气急促的男性嗓音在门开启的那一刻从屋里传来。
“信乃少爷,一纹……贝斯特小姐来了。”日暮凉从这一路上的试探中,知道贝斯特并不喜欢别人叫她原来的名字。
“贝斯特……?”贝斯特进屋后看了一眼念她名字的人——黑色短发,白框眼镜,微微皱起的眉毛,年龄不到三十岁。
“……”贝斯特没有理会屋里或坐或站的任何人,径直走向了床上戴着呼吸机,插着许多软管的老人,“我回来了,爸爸。”
轻柔却又不失活力的声音唤醒了已经看不见的老人。
“爱!是小爱吗?!”老人虽然有些气喘,但仍可以从他微弱的声音中感受到那种与女儿见面的激动,“你回来了啊,我就知道爱是不会跟那个意大利的小子走的。爸爸给你准备了最棒的嫁妆哦,爱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的,当然,云雀也会是个撞大运的臭小子。”
贝斯特扭头看了看日暮凉,看到对方“拜托了”的口型,贝斯特尽量模仿出记忆中母亲的说话方式:“你一老爷子,还在操什么心呐,我要嫁人,那自然会是全日本最幸福的女人。我嫁的可是云雀那家伙,所以你就安心的休息吧,明天……明天一切都会顺利的……所以,爸爸,安心的休息吧,你可是我最爱的老爷子啊……”
“你一切安好就好……我的……”小爱。
“嘀——”
守候在一旁的医生护士立刻上前,贝斯特没有继续留着乱作一团的病房里,默默退了出来,站在走道的窗边,给孔蒂打了个电话。
“喂喂!贝斯特是你吗?!我……”
“老爸……”贝斯特揉着太阳穴打断了孔蒂的话。
“贝,贝斯特……?”对方显然被这个称号给吓着了。
“这又是你的安排吧……日本,一纹组。”贝斯特看着医院后花园里正在晒太阳的病人们,“我不认为,长期都没有我信息的一纹组可以在我离开西西里一天之内,那么准确的找到我。”
“贝斯特……”无奈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被坏男人给欺负了。”少女勾勾嘴角,“你如果是我老爸,还爱我的话,就在最短的时间里过来。”说完这句话,贝斯特就挂断了电话。转身就看见了一脸悲伤的一纹信乃。
“父亲……走了。”
“是吗……”贝斯特收起表情,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信乃面前,鞠了一躬,“节哀。”
“你……如果没地方住的话,可以……”男人虽然红着眼睛,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礼节。
“不用了,我住酒店。孔蒂……我是说我的父亲回来找我。在一纹组的话,多少有些不方便。”贝斯特虽然没接触过什么黑道,但自己这样敏感的身份,还是有很多麻烦的,“辛苦您料理丧事了,信乃叔叔。”
“我会的……”一纹信乃招呼过来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这是玲子小姐,我的亲信。贝斯特毕竟是女孩子,还是女人照料起来比较方便。有什么事都可以让她通知我,我一定会尽力达到你的要求的。”信乃似乎并不怎么信任那位日暮凉,在说到“我的亲信”时,眼光不自觉的闪了一下。
“嗯,我们毕竟也算是一家人,虽然一直以来没怎么走动,母亲曾经向我提到过组里不少人呢,对信乃叔叔更是赞赏有加。外祖父这么一走……”贝斯特余光瞥了一眼转角处的阴影,“一纹组的事务就全权交给您了,相信您一定不会辜负外祖父和母亲的期望。”
贝斯特和组里的老人儿们打过招呼后,和玲子小姐一起到了一纹组旗下酒店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想翻转剧情了,目前一身白的贝斯特不是我心目中的路人主角啊……
☆、“黑色”少女
贝斯特以一纹组组长,长孙女的身份参加了葬礼,而一纹信乃组长继任式却是在一周后。
孔蒂并没有出现……贝斯特有些失落的在摩天轮下等着日暮凉。
没错,贝斯特是有意撇下玲子小姐来找日暮凉的。
“久等了,贝斯特小姐。”日暮凉今天拎着一个小公文包,看上去倒像是个撇开公务来陪女儿游玩的父亲。
“上去再聊吧。”贝斯特举起手里的袋子,“边吃边聊。”
关于摩天轮,一直有许多传说。比如:一对情侣在摩天轮最高处许愿,可以永远在一起之类的。
其实,对于贝斯特来说,摩天轮只是个适合冥想的独立空间。小门子一关,外界的一切于己无关。贝斯特在日本上学的那段日子里,除了学校老师、打工地的老板、店员以及客人,还有那些不得不交谈的人外,她并没有什么可以交谈,甚至交心的朋友。既然没什么交心的朋友可以分担自己偶尔会产生的感情,那么一个绝对封闭独立的渲泄空间就是贝斯特所需要的。
“日暮先生,您似乎与家父家母都有一定的交集,我不认为您能够在那么多年没有‘山猫’消息的情况下,得知她女儿的具体位置。”贝斯特在摩天轮转到四分之一的位置时,开门见山的说到,“我想知道,‘山猫’的事情以及费雷·孔蒂的事情。”
“这似乎……”日暮凉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并不涉及社会的黑暗面,而且……
“我先声明,我最近一年里都在为彭格列工作,所以,只要不涉及家族利益,我希望您能够尽可能详细的回答我。”贝斯特看出日暮凉的担忧,所以便把自己的位置定在了“同行”上。
日暮凉倒也没有再推辞什么,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说到:“大小姐是前代的独女,个性虽然有些男孩子气,不过,终究是个喜欢小物件的温柔女孩儿。搏击是她平日里的兴趣,所以,一直到高中毕业,她还是教导处的常客。”
“诶~我还以为像一纹爱这样的出身,学校老师会不敢管她的闲事呢。”
“教导处老师是大小姐的叔父一纹空。前代就是看中空先生严谨的教学风格才放心的将大小姐扔到了那所高中。”日暮凉轻笑了一下,“说起来,当时填报志愿时,大小姐居然选择了去学法律,可把前代吓了一跳,拿着志愿单直冲到空先生家里,还说什么‘她一混黑道的小太妹,知道怎么捅人,认识几个字就行了,你撺掇她去读什么大学啊!读大学也就算了,你见过哪个黑道大姐大是读法律出身的’。哦,对了,那位空先生是白道上的人,年轻时就脱离了一纹组。你知道空先生当时是怎么回答前代的吗?”
“混黑的人才该好好学学法律,做到知法而不犯法。”贝斯特拿出一个甜甜圈递给日暮凉。
“嘛,大体也就这个意思。结果前代就大力支持大小姐去学法律了。”日暮凉咬了一口甜甜圈,似乎因为太甜了而皱了一下眉。
“那天,外祖父提到的‘云雀’是谁?”
“云雀彦夫,并盛相当于一纹组组长一样的存在。你以前也在并盛生活过一段时间,应该听过他儿子‘云雀恭弥’吧。”日暮凉看到贝斯特那一脸“完全没印象”的表情,叹了口气,把话题又引回了云雀彦夫,“他是大小姐的大学同学,入学第一天就因为一只流浪猫的归属问题,大打出手,最后猫被吓跑了,这两人也住院了。说起来也算是段孽缘……”说着,日暮凉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指着站在一纹爱身旁的男人,“直到现在,我也觉得两人在气场上很像啊。”
“暴力分子啊……”贝斯特若有所思,“我以前似乎见过那个人……”
“自然是见过的。”日暮凉把相册给贝斯特,“大小姐离婚后,为了躲避前代的质问,曾经带着你在云雀先生的并盛镇住过一段时间,之间的相互拜访也是有的。”
“那婚约者的事……”
“前代曾经想把一纹组和并盛的组织合并的……”日暮凉看着贝斯特那张继承了一纹爱绝大部分特征的脸,“嘛,不过是大人们的自话自说罢了,那两人的关系,最多算是‘兄妹’。也难怪大小姐会逃家了。”
“然后就是捡到老爸的那段事吧,就停在这里吧。”摩天轮已经转到了最高点,“我希望今天能看见孔蒂。”贝斯特闭眼许了个愿。
“贝斯特小姐……”
“我对一纹组的继承式完全没有兴趣。”贝斯特睁眼看着日暮凉,“您也算是外祖父那一代提上来的人了,一纹信乃的能力和手段如何,您比我清楚。做某些决定时,还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家眷,毕竟现在的您已经不是当年一无所有的小伙子了。如果您觉得在一纹组实在混不下去了,我建议您就此收手,做一个早晨散散步,买买菜,在家逗逗孙辈,和邻居爷爷晒晒午后的太阳,晚上安心在床上睡去的退休老人,也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日暮凉的脸,因为背向太阳,倒有些看不真切了。
“不要让后代承担不属于他们的罪孽。”贝斯特把相册还给日暮凉,“即使强留下那时的瞬间,最后还不是得面对这面目全非的现实。”
摩天轮转完了最后的四分之一,小门子打开的瞬间,游乐场喧嚣的人声便一下子拥了过来。
“日暮先生,您好自为之。”贝斯特紧了紧身上的薄料大衣,出了游乐场……
“如我们约定的,贝斯特。”一身休闲装的信乃,今天戴了一副橙色眼镜,把一张黑卡递给了贝斯特。
“你打算如何处理日暮凉?”贝斯特把卡放入上衣口袋,“算了,当我没问,一纹组的事,我不想再插手。”
“恐怕就是日暮凉也没有想到,你我早就相识吧。小花~”信乃挖了一勺巧克力巴菲,“呃……这么甜的东西你是怎么吃下去的啊!”
“心里苦时,吃什么都没有味道。”贝斯特面无表情的回答到,“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
“小花,回国住不是挺好的嘛,整天在外面飞来飞去的的,多不安全。”信乃把只吃了一口的巴菲往前推了一下。
“我女儿喜欢在天上飞,你这小子离她远点。”没错,这是费雷·孔蒂,贝斯特的老爸。他其实在贝斯特那天打过电话后,就出现在了贝斯特下榻的酒店房间里。
“不过……真没想到,信乃这样的人居然可以成为组长呢。”贝斯特相当满意孔蒂的“女控”表现,“老爸会放弃日暮凉,虽然不在预期计划里,不过勉强算你对我这么多年小丑生活的补偿吧。”
一纹组,贝斯特还是一纹花时,就一直密切关注着的组织。会认识信乃,那也是贝斯特在查找一纹组相关资料时必然接触的人物之一——养子、能力强、血缘稀薄,但最重要的还是“野心”。
贝斯特不想接触过多的“黑色”,但她生活中又总会不自觉的沾染“黑色”。暴力因子是会遗传的,一纹爱不是个安分的人,费雷·孔蒂更不是那样的人。强劲的一纹组会掩盖贝斯特的暴力因子,以合法合理的形式。信乃帮助贝斯特处理了不少校园生活中的“小问题”。
一纹信乃的上位,是有预谋的。这一点,贝斯特丝毫不会否认,因为她便是这场预谋的导演。彼此利益的达成,是两人合作的目的——一纹信乃无悬念上位,贝斯特依旧是“白色”之人,信乃有贝斯特这个血统纯正的担保人支持,减少了不少上位阻力;贝斯特也得到了可以暂时依靠的靠山。
也正是从这件事上,费雷·孔蒂放弃了不把女儿拖进“黑色”里的想法。毕竟,贝斯特从未“白”过,而且还“黑”得让人欣喜。
贝斯特是天生的“黑色”之人,需要的只是后天的锦上添花。对于这种认知,孔蒂表示,自己真的很欣慰自己涉足黑暗的女儿,不是个天真的丫头。
作者有话要说: 蠢雅是决不会把一朵小白花带到剧情主角面前的,贱哒哒的伪·御姐才是我的终极目标(握拳远目)
☆、继承式准备
彭格列十代是个日本人,守护者里只有一个算是日意混血。或许这位十代目也算是有一点意大利血统的人。
“不怎么平衡欸,作为一个意大利黑手党的高层,这么‘超地域’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贝斯特少女现在正在记忆彭格列与会人员基本情况表。
“土生土长的瓦里安不是给十代家族在意大利立威做出了牺牲么,没有人会去做这种已经无意义的挑战。”孔蒂从瓦里安转职到了彭格列总部做财政部长,泷泽一郎接替了孔蒂在瓦里安的工作,而贝斯特由于孔蒂的私心,被带在了身边做“实习助理”。
十代目的继承式出于某种原因,要在近日召开。
“我真的能去吗?那种地方……”贝斯特又翻了一页,“这种小家族也要记吗?”
“大人物是不会记那种东西的,作为助理的人要在第一时间提醒上司这些人的姓名和相关信息。不论大小哦~加油!”孔蒂在一旁挑着衣服。
“都是黑西装,至于挑那么久么?”贝斯特放下手里的资料,走到孔蒂身边,“这件就不错,至少我喜欢,素净。话说,我穿什么呀?”
“你不是彭格列的人,随意就好。”孔蒂挑了一条银灰色暗花的领带,“衬衫就穿深色系的吧。”
“那我是穿裙子还是穿……算了,我穿深色套装去好了。”贝斯特又坐回座位,“你们一团黑的,我要是穿得出挑了就不太好了。”
“仪式上,要紧跟在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