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前的綦清瑞无奈叹了口气!
屋内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许多,只是门外的防风却是一脸的郁闷。
从綦清云踏进书房的第一步开始,防风就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里边儿的动静。
他就想不明白了,他们的爷,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和那位二爷称兄道弟的了,还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于人。
他们的爷是怎么想的啊!
他们暗中部署,耐心等待,不就是为了将那些人铲除,扫出王府。虽然那个什么二爷没做什么,但终归和他们不是一条船上的啊!
现在好了!那个什么二爷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他们的爷就退出了!俩人还谈的很好!
唉!防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第六十二章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一直紧闭的书房门开了。
綦清云飘逸的身影从书房出来,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漂亮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明亮的色彩。
防风给他行礼,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眯着那双桃花眼,笑着点点头便径直出了院子。
屋内的綦清瑞则仍旧伏在案前写着什么,防风进屋他也未抬头。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綦清瑞放下手中的毛笔,侧头,见防风一脸的纠结:
“有什么话就说吧!”綦清瑞淡淡的问道。
“爷!”防风斟酌着开口道:“您相信二爷吗?”
“……”綦清瑞不语,只是看着防风示意他继续说。
“之前二爷是有出手相助过爷!但二爷跟咱们终究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啊!您就不担心哪天……”
“不会!”綦清瑞打断防风的话,肯定的说:“他不会出卖我们的。”
“爷!”防风有些急了,他不知道綦清云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綦清瑞怎么就这么相信綦清云: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虽然二爷和那些事情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但起因也是应为他啊!”
“哦?!”綦清瑞不禁挑眉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我说小王爷啊!”防风一脸苦相:“您这么聪明的一个人难不成连这些都想不到?罗侧妃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二爷能顺利继承王爷的王位嘛!?”
“是嘛!”綦清瑞垂眸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那也要看二弟愿不愿意了!”
“爷!”防风微微皱眉:“是不是二爷跟您说他不稀罕这王位?”
綦清瑞不语
“哎呀!”防风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綦清瑞道:“这种话说出来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爷您还当真了啊!”
綦清瑞闻言,抬头看了眼防风的表情,不觉眼角一抽。
“爷!您不能因为二爷的几句话就动摇了啊!”防风语重心长的说着:“二爷是爷您的弟弟,爷您对他心存仁念,这些属下都明白。二爷或许没做什么,但他也没有去阻止啊!爷!这说明二爷是有这个心思的啊!”
“你……”綦清瑞想说几句,只是防风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一股脑儿的说的一大堆:
“爷!您可千万不能被骗了啊!有些事情您不能退让啊!就算您不为自己,也该为王妃和少夫人还有未出世的小公子想想啊……!”
綦清瑞眼角又抽了几下,瞟了眼在那喋喋不休的防风,无奈摇摇头。
还真是有点想念采风了,虽然他也会说东说西的,但也没防风这么聒噪啊!连梓君和孩子都搬出来了!
好不容易,长篇大论终于结束了。綦清瑞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刚想开口,那小子又凑上前来问道:
“爷!您说属下分析的对不对?”
看着防风一脸正色的模样,綦清瑞无奈道:“在你眼里,爷我就这么没脑子?”
“……额!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属下……”防风闷闷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綦清瑞不等防风说完,道“我们之前辛苦部署的一切就是为了永绝后患!这也是我之前一直的信念!”
“之前?”防风诧异。
“防风!”綦清瑞看着一脸诧异的防风道:“等你遇到了那个人,你现在的想法或许也会有所改变!”
“爷?您?……不想报仇了?”防风试探道:“您真的放得下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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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写了一部分,都被偶给改了,之前的构思是轻松小白,现在感觉有点脱离轨道了。
☆、第六十三章
“不!”綦清瑞眼眸清明,毫不含糊。
他綦清瑞不是圣人,还没大肚到可以毫无芥蒂的原谅那些伤害过他以及他的亲人的人。
更何况,正如防风所担心的:你有心放别人一马,殊不知那些人会不会恩将仇报。
他现在不光要考虑到王府的安定,父母的处境,还要顾及梓君还有未出世的孩子的安危,他可以不在乎王位,却不能忽略隐藏的后患。
“爷?”防风不解:“您都把属下搞糊涂了!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綦清瑞看着防风那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罢休的模样,更加发觉采风的好来。
“你刚才不是蛮有头脑的嘛!分析的头头是道的,怎么?现在一下了脑袋全空了?”綦清瑞瞟了眼案前的人道。
“呵呵……爷!”防风讨好的笑着说:“属下刚才那可都是肺腑之言啊,不就是生怕爷您一时耳根软,给别人骗了嘛!”防风嬉笑着凑到綦清瑞的跟前道:“爷!您足智多谋,高深莫测,才高八斗……”
“行啦!”綦清瑞再度无奈打断防风的奉承:“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原来也这么的能说会道!”
“……呵呵!爷!属下那都是有感而发,实话啊!”防风嬉皮笑脸的说道。
“是吗?!恩!看了是我没有安排好!”綦清瑞故作思索的样子道:“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换你留在无药谷,这样也好陪着少夫人解解闷,常山应该没你这么的善言!”
“别别别!”防风闻言立马收起嬉笑的表情,“属下从现在开始不说话了总行了吧!”
防风乖乖退到一侧,好似忘记什么似得,又走上前,一脸正色道:“爷!最后一句!您倒是说清楚啊!您是怎么想的!这样,我们这些属下也好有所行动啊!”
看着面前死性不改的人,綦清瑞只能暗自懊悔,怎么就选了他留这儿了呢!
“计划不变!”綦清瑞冷冷丢来几个字。
“那……二爷呢?”防风道。
“他原本就不在我们的计划范围之内!”綦清瑞起身来到窗户边,负手而立,看不清表情,语气平淡:“我已经跟他说了我们的计划!”
“什么?”这下防风彻底的凌乱了,他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爷?您逗我的吧!”
“没有!”
“爷!”防风对着背对他的綦清瑞,语气中含着怒气:“您没事儿吧!我们辛苦部署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万无一失,以绝后患!您倒好!三言两句就告诉别人了!好吧!就算告诉了别人那也没什么关系,可您也不看看那人是谁啊!”
防风越说越气愤也不管什么称呼不称呼的:“那人是罗玥容的儿子,他的娘是害了王妃没了孩子的人,是害了王爷和您身受蛊毒折磨的人啊!爷!您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啊!您怎么就……”
防风看着窗户边綦清瑞一副气清神闲的样子,气的满脸通红,将手中的剑重重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生闷气。
屋里的气氛压抑而沉闷。
綦清瑞仍旧站在那里,深邃的眼眸越过窗户看向远处。
“知道我这么做的理由吗?”綦清瑞平淡的语调缓缓道来。
防风不语。
綦清瑞好似知晓他不会理会,继续说道:“我在赌!我在赌我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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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綦清瑞好似知晓他不会理会,继续说道:“我在赌!赌我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就算是打赌,也没必要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别人啊!”防风不满的嘀咕道。
“自始至终,我都无意于王位!”綦清瑞不理会防风的不满,缓缓道:
“开始,我细心部署的一切只是为了报仇,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至于王位,可有可无,我无所谓。后来,我发现,原来有些事情比这些来的重要多了。”
綦清瑞顿了顿:“我放弃王位不代表我会将属于我的一切拱手于人,我只是在找一个比我更适合的人来维持王府的安定。这十几年来,我一直闲居在无药谷,虽然对京城里的事情了如指掌,但这里的生活并不太适合我!”
“更不适合梓君!”綦清瑞最后一句说的很轻,但对于习武之人还是一清二楚的。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少夫人!”防风闻言小声的嘀咕着。
綦清瑞没有反驳。
“二弟比我更适合!”綦清瑞淡淡说道。
“二爷他?但是……但是罗侧妃?他们是母子啊!……”防风一脸的不高兴。
“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綦清瑞转过身,眼眸中冰冷的眸光凛冽:“我之所以将计划告诉二弟就是想让他知道,一码归一码,我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而原谅任何人!”
“我也想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我的托付!”綦清瑞平淡的语气中带着期待。
“爷!您就不担心他们联手先骗过您,然后……!”防风瞄了眼綦清瑞。
“……这样啊!”綦清瑞的唇角一勾,眸光犀利:“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了!”
防风听了綦清瑞的一番话,仍旧不太放心,心里总想着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如果正如小王爷所料,二爷没有异心,那事情也还好办;要是万一他们反将咱们一军,虽有对策,但终究会顾此失彼,损兵折将,搞不好得不偿失的可能都有!
小王爷这次的决定太轻率了!防风心里非议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做法太过轻率了!”綦清瑞扫了眼面前出神的防风道。
“……咳咳!”冷不丁的,防风被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想掩饰,结果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
难不成他们的爷还懂读心术!
“属下不敢!”防风咧咧嘴,低声道。
“还有你不敢的?”綦清瑞挑眉看了眼防风道:“好了!你下去安排吧!事情越快解决越好!已经拖的太久了!夜长梦多!”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防风领命,一溜烟的跑了。
綦清瑞坐回案前,按了按两边发胀的太阳穴,仰靠在椅背上思量着。
方才綦清云的话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和父亲身上的蛊毒就有可能祛除了!只是,綦清云所提到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呢?
罗玥容到底藏了什么王牌在手中,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不透露半分!如此保密!又或者是背后的那人得了什么护身符,有恃无恐了!
綦清瑞微皱眉头,脑子里一片混乱,没有头绪。
闭目,清静片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深邃的眼眸蒙上一层焦恐的神色!
一个念头飞快的飘过脑中!
梁梓君!
☆、第六十五章
书房的暖炉还在兹兹的往外冒着暖气。
只是此刻,温暖的书房却蔓延着一股冷峻的气息。
綦清瑞眉头紧锁,深邃的眼底,浓浓的担忧清晰可见。
难道他们是想对梓君下手?綦清瑞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内心的恐惧和心慌让他失去了往常的冷静。
綦清瑞努力让自己平静,仔细的将收集到的信息理清串联。
如果他们是想把梁梓君作为底牌也不是不可能,因为,现在,除了梁梓君,他们找不到更好的筹码了。
在他们看来,父亲已经死在军中的那场大火中了,母亲一直在王府,身边除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福伯,还有不少的护卫,实在是不好下手。
现在唯一薄弱的就是无药谷的梁梓君了。
綦清瑞想到这里心里刚平复的慌乱又一次袭击着他的心口。
如果他们已经得手了,那为什么他没有收到常山的密报呢!綦清瑞脸色凝重,还是说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
綦清瑞在屋里来回走来好几次,突然停住脚对着门外喊了声:
“来人!”
“小王爷有什么吩咐!”门外的内卫听见里头的声音忙进来。
“挑两个人,备好马在外面等我!”
“是”内卫听了迅速退了出去。
綦清瑞来到案前,拿起笔刷刷几下,写了一张纸条,大步流星的跨出门外往大院走去。
“小王爷!”老远,福伯就看见綦清瑞急匆匆的往这边赶来:“您?……”
“母亲呢?”綦清瑞道
“王妃在里面。小王爷,您这是怎么啦?”福伯不放心的问道。
“我有事要见母亲。”綦清瑞急声道
“是!老奴这就去禀告!”福伯见状也不敢怠慢,不一会苏妘就来到了大厅。
“瑞儿……你”苏妘还没走近,綦清瑞就上前几步道:
“母亲,我要回无药谷一趟,现在就走!”
“发生什么事情了?”苏妘一惊:“是不是你父亲……”
“不是!母亲!我是担心梓君!我怕她有危险!”
“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你……”苏妘不免多问了几句:“梓君身边不是有言白还有白芷他们吗?”
“我有些不放心!”綦清瑞一脸的忧色。
“瑞儿!”苏妘有点儿惊讶的看着綦清瑞:“这一点儿也不想你!一遇到梓君的事情,你就会自乱阵脚!”
苏妘忧心道:“你这样很容易吃大亏的!你想想,如果梓君现在有什么事,白芷她们肯定会通知我们的。你现在火急火燎的赶回去,路程遥远人受累不说,万一是别人的陷阱呢?”
“你的冷静哪里去了?”苏妘道。
“我收到消息,他们可能会对梓君下手!”綦清瑞眉头微皱:“虽然现在没有收到那边的消息,但母亲!我不敢冒这个险!”
苏妘看了看面前一脸忧色的綦清瑞,叹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听的,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拦你。”苏妘轻轻拍了拍綦清瑞的手道:“路上一定要小心!”
“是!母亲!我知道!”綦清瑞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