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綦清瑞上前一步,叩跪在地。
“你?……”綦清政宗转身见此,不解。
“侄儿想带父亲回无药谷!”綦清瑞面色平静的道。
“回无药谷?”綦清政宗声调提高,脸上也微微露出了不满之色。
“是的!”綦清瑞知道这可能会惹怒面前的人,但仍旧从容不迫:“还请皇叔恩准!”
“给朕一个合理的理由!”綦清政宗压下心中的不满,沉沉道。
“虽然父亲是被秘密送回的,但王府人多口杂,难免会有疏漏,不是长久之计!”綦清瑞缓缓说道。
“其次!无药谷远离京城,地势偏僻难寻,谷中也全都是侄儿的人,还有就是侄儿的师傅精通医术!”綦清瑞平静道。
“你师傅?”綦清政宗的语气带了一丝惊讶:“你懂医术?”
“侄儿年少在外时,有幸遇被无药谷的谷主收留收留,耳濡目染,略懂些皮毛。”綦清瑞道。
“原来如此!”綦清政宗了悟,眉头微皱,低头思索
良久
綦清政宗定定的看向綦清瑞。
“……那!有几层的把握!”綦清政宗略微迟疑的问道。
“想要父亲醒过来不难!但是……”
“但是什么?”綦清政宗听到綦清瑞说可以醒过来,心里一喜,欢喜的表情还没到达脸上就被后面的‘但是’给压到了最底层。
綦清瑞看着面带紧张的綦清政宗,思量一番后低吟问道:“皇叔可有听说过西域的一些秘术?”
“略有耳闻!为何会问及此事?”綦清政宗眉头紧锁,突然眸光一闪:“难道?……”
“如果侄儿的猜测没有错的话,父亲应该是中了西域的一种蛊毒!”綦清瑞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测:“侄儿曾验过父亲的血,也仔细查看过沈太医的记录。父亲是有中毒的迹象,只是那毒已经被解了。”
“太医们一直以为父亲仍未苏醒是体内余毒未除,所以一直以药物控制,不让毒素扩散!”綦清瑞理了理思绪继续说道:“其实,父亲之所以昏睡不醒的原顾是体内被人种了蛊虫。也许是天意,沈太医们歪打正着,他们配置的药刚好克制了父亲体内的蛊虫。”
綦清政宗听到这里已经是脸色剧变,一双精锐的眼眸中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愤怒。
“控制蛊虫不难,只是想要祛除却有些棘手!”綦清瑞沉声道:“还有就是,蛊虫在父亲体内已有些时日了,况且之前的毒素对父亲也有一定的影响,所以即使能让父亲苏醒,恐怕也只能终日卧床不能自理。”
想到身为一个奋杀战场的将军以后只能床榻相伴,而且那人还是自己的父亲,綦清瑞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同样,綦清政宗在听了这席话后更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是了解綦清修的,虽然把什么都看的比较淡,但作为一个常年领兵挂帅的将领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打击。如果让他自己选择,他肯定是宁愿战死沙场或者中毒身亡,也不愿终日躺在床上等死。
可是,他綦清政宗不会!他会想尽一切有可能的办法救他!哪怕他日后醒来会怨恨他,他也一定要救!
因为是最亲的人,所以不能放弃!
綦清政宗表情毅然,盯着跪着的綦清瑞说:“什么时候动身?”
“两日后!府中还有一些琐碎处理好就启程!”綦清瑞道。
“到时朕会派人护送你们出城!”
“侄儿先谢过皇叔!皇叔放心,侄儿会安排妥当!”綦清瑞平静道。
“恩!好!你起来吧!”綦清政宗点点头,又坐回案前,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悠然开口道:“瑞儿怎么就猜测是西域的蛊毒,而不是其他的呢?”
綦清瑞泰然自若,淡淡的声音平静的说道:“侄儿体内也有!”
綦清政宗蹭的一下站起来,脸上的震惊不亚于之前的。
“说下去!”綦清政宗克制自己快爆发的情绪,咬牙蹦出几个字。
“数月前接到母亲病重的消息,于是快马赶回,幸好及时赶到,师傅临行前给的几颗药丸救了母亲一条命。”綦清瑞缓缓的说道:“母亲稍稍好转了些后就立马让我回无药谷,她怕我会招人暗算。由于疏忽大意,结果还是中了招儿!”
“大胆!”綦清政宗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皇叔息怒!”綦清瑞劝道
“你叫朕如何息怒?”綦清政宗恨恨道:“竟然有人对我綦清国的王爷下此毒招,而且还是朕的人。这分明就是在挑战朕。”
綦清瑞静静的立在一旁。
“查,一定要给我把这个幕后的人给朕揪出来!”綦清政宗眸光凌厉,浑身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森之气。
------题外话------
今天先这么些!时间来不及了!
☆、五十七章
前一章节有误!现更正!
“数月前接到母亲病重的消息,于是快马赶回,幸好及时赶到,师傅临行前给的几颗药丸救了母亲一条命。”綦清瑞缓缓的说道:“母亲稍稍好转了些后就立马让我回无药谷,她怕我会招人暗算。由于疏忽大意,结果还是中了招儿!”
这段时间上有误,下面就由梨子我给各位重新说明一下哈!
苏妘病危的那会儿綦清瑞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而之前有提到綦清云给苏妘送去一个食盒,其实,早在那个时候,蛊虫就已经夹在糕点里了,而年少的綦清瑞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匆匆带着綦清云送的点心赶路回来无药谷。
在途中,綦清瑞就已经把带有蛊虫的点心吃了。由于蛊虫还只是幼虫,对人体还不至于构成多大的伤害,也暂时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綦清瑞一直没有察觉。
直到他们再次回府,綦清瑞体内的蛊虫被对方用药引使之苏醒,于是那些蛊虫开始蠢蠢欲动,綦清瑞一时不适才会不省人事!
……*……*……*……
御书房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綦清政宗一脸的怒色,锐利的眼眸迸发出冷冽的寒光。
“皇叔!”綦清瑞不卑不亢的沉声说道:“如果想要查出是谁做的手脚,这个稍微调查就能查出来。”
“你有线索?”綦清政宗略微疑惑:“那你为何?……”
“皇叔?”綦清瑞双眸明亮,语气平静:“其实我侄儿说了这么多,皇叔大概已经猜出来是谁了,不是吗!”
綦清瑞波澜不惊的盯着綦清政宗的眼睛,淡淡的问道:“皇叔对父亲的事密不外宣,还由着军中的那人继续坐镇军营!想必皇叔是想要揪出幕后之人吧!所以,还请皇叔暂时放下心中的怒火!以大局为重!父亲的事侄儿会处理好!”
綦清政宗定定的看着綦清瑞,心里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綦清瑞说的没错,他现在不能因为一时的气愤而断了鱼线,他要找出幕后的人,才能以绝后患!綦清政宗不得不重新打量了一下綦清瑞:波澜不惊,沉着冷静,心思细腻,……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綦清政宗对他的这位侄子是越看越喜欢,精明的眸光闪过眼底!
回府的路上,采风见綦清瑞一直不说话,不由纳闷,心里也直发闷。
这府里头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儿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飘出了?
“采风”
“爷!”采风被綦清瑞突然出声给吓了一跳:“怎么了?”
“再过两日你先回无药谷!”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
“为什么?”采风大惊:“那爷您呢?”
“你先回,我再晚些时日!”綦清瑞道。
“不!要回一起回!您一人在这,小的不放心!”采风不乐意了。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还有防风在。”綦清瑞沉声道:“你,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爷!您别告诉我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小的回无药谷啊!”采风愣愣道。
“是!”綦清瑞点点头。
☆、第五十八章
自那日从皇宫回来,綦清瑞就开始着手安排。
采风一直耷拉着脑袋,好几次找綦清瑞,想让自己留下,每次都被拒绝,无功而返。
防风也颇为不解,事情还没处理好,怎么就急着让采风先回无药谷了?难道是为了咱的少夫人?不至于吧!就算是担心少夫人,捎封信给常山问问不就知道了!会不会是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啊!
防风双手枕在头下,翘着二郎腿,靠在栏柱上。
“喂!”防风用脚推推一旁无精打采的采风。
“干嘛?我正烦着呢!别烦我!”采风厌厌道。
“问你件事儿!”防风低声道:“你知不知道咱们爷为什么要让你先回无药谷?”
“担心少夫人呗!”采风随口道。
“少爷这样跟你说的?”防风好奇的问道。
“不是!”采风撇撇嘴。
“那你还这么肯定的说!”防风白了他一眼。
“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了!”采风叹息一声。
“除了少夫人,还能有谁啊!难不成是玉竹、白芷、还是常山、言白前辈?”采风戏谑道。
“嘿!我说,你这人……我跟你说正经的呢!”防风气结。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啊!”采风瞟了一眼无语的防风。
“你这小子……”
“……”
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院子里的枫叶已经逐渐转红,一阵风轻轻刮过,几片叶子顺着风向飘落在地。
“采风、防风进来!”綦清瑞轻唤一声。
门外争论的两人听见屋里传来的声音立马休战。
“你待会儿先去收拾收拾!明天回无药谷的时候把这封信交给师傅!”綦清瑞拿起案上的信件递给采风。
“爷!”采风眼珠骨碌一转,笑嘻嘻的凑近问道:“您让我先回去,是不是就是为了送这封信啊!要不,送好了,小的再回来找爷,这样应该可以的吧!”
“不!”綦清瑞摇摇头:“等明天皇上派的人成功护送你们出了城后,你就跟着马车一并回谷。”
采风原本还想说什么,在听到说是皇上也会派人过来,不免心生疑惑和同样一脸问号的防风对视一眼后,小心的问道:
“爷?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要皇上派人护送出城!”
“还请爷明说!”防风道。
“护送我父亲回无药谷!”綦清瑞道。
“王爷受伤了?”防风惊呼,采风也是一惊。
“不对啊!”防风微皱眉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似得说道:
“今天早上我们还接到探子的密报说王爷在军中一切正常啊!”
“军营中的那人是假的!”綦清瑞淡淡的说:“我父亲前不久遭人暗算,至今还未苏醒。”
“假……假的?怎么会?……”防风和采风皆是惊骇不已,迅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朝廷为什么没有动静,而且军中也无人怀疑?”防风蒙了。
“那些人计划的很周祥,瞒过了军中的那些人!至于朝廷……”綦清瑞眸光微闪:“皇上另有打算!”
“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防风恨恨道。
“不管他们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总之做我们该做的就好!”綦清瑞淡淡的说。
“我之所以要你们中的一个先回无药谷,除了是请师傅搭救父亲外,还因为我发现了一件有趣儿的事!”綦清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有趣儿的事?”防风采风对视一眼,一脸茫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父亲体内的毒跟我体内的是一样的!”綦清瑞一脸轻描淡写。
采风和防风开始没反应过来,待回过味儿的时候俩人不由大惊。
“爷!您是说王爷也中了蛊毒?”防风惊呼。
屋里的气氛顿时陷入沉寂。
良久。
“爷!”采风低声问道:“那我们现在要这么办?”
“还怎么办啊!”防风狠狠的说道:“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宰了!”
“然后呢?!”綦清瑞扫了眼一脸怒气的防风淡淡道。
“然后?然后就报仇了啊!”防风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再然后呢?”綦清瑞继续问。
“再然后……再然后就大功告成了呗!”防风偷瞄了眼平静的綦清瑞喃喃道。
綦清瑞淡淡扫眼面前的两人,不急不缓的说道:
“再然后,类似的事情会再次发生,直到整个容清王府彻底被击垮,永无翻身之日。”
“爷?”防风握着剑的手一紧。
“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也有段日子了,怎么一遇到事情还是这样冲动!”綦清瑞缓缓说道:
“你们以为揪出投毒之人就大功告成了?”
“爷!”防风低头。
“好啦!”綦清瑞淡淡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光看眼前的表面现象。”
“您的意思是真正的操作者躲藏在幕后。”防风闻言抬头。
“恩!”綦清瑞点点头,淡淡的说道:“这件事只要稍加推断就能想明白!虽然他们不会笨到留下马脚给我们发现,但是,前前后后仔细想想却是有许多的巧合之处。”
“而且据我所知,罗侧妃的亲人中,没有谁去过西域,往来的人中也没有,就算是她暗中找人买来的,那也是不太可能的,罗侧妃生性多疑,应该不会冒这个险。除非……”綦清瑞微皱眉头,似是思量着什么。
“除非什么?”采风见綦清瑞不说了,问道。
“除非有人和罗侧妃联手,并暗中帮助她!否则单凭她一人之力是做不了这么多的事情的。”綦清瑞冷冷道。
“爷!”采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针对我们王府呢?如果是为了让二爷继承王位,不必这么复杂吧!”
“他们的目的或许是王位,但幕后指使者的胃口看恐怕远不止这些!”綦清瑞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寒光。
防风和采风闻言皆是震惊不已,心头大震。
有些事情不必说的那么明了。
“明天回去,路上多加小心!还有!切记,此事不可声张!”綦清瑞沉沉的声音飘了过来。
“属下明白!”采风和防风正色道。
“爷!”采风偷看了眼綦清瑞道:“要是少夫人问起,该怎么说!而且少夫人肯定会问爷为什么没有一起回!”
“你如实说吧!”许久,綦清瑞才缓缓开口道:“我欠她一个解释,一时半会儿我也回不去,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