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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侍卫突然道:“大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凝芙阁跳舞的舞姬应该是六个人。”
“六个人?”那个侍卫大人瞧了一眼典悦身后立着的五个舞姬,道:“那为什么这里只有五个人?”
典悦一愣,连忙答道:“因为还有一个人是我。”
一听这话,剩下的那五个舞姬除了周颜,其余的脸色多多少少的都变了一变,那侍卫大人一看,冷笑道:“看来典坊主欺我不是凝芙阁的常客吧……虽然我没有经常去凝芙阁,但是凝芙阁里的坊主典悦脚伤了不能跳舞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典坊主你在框我。”
典悦一呆,连忙赔笑道:“我脚已经好了,已经好了。”
“哦?已经好了?”那侍卫大人看了典悦一眼,笑道:“既然好了,那就请坊主和您的舞姬舞上一段来证明吧……”
典悦一惊,连忙道:“这怎么可以?上头交代过,为了给将军一个惊喜,在寿宴之前,我们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跳舞的。”
典悦话音一落,一侍卫出声道:“大人,小的记得清楚,凝芙阁的舞姬是六个人,不包括典坊主的。”
典悦脸色一变,那人目光在典悦脸上扫了两扫,指着那侍卫道:“我记得管事那里有这几个舞姬的画像,你去把它都拿来,我来对对,便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听到这话,典悦脸色一白,连忙拦住那侍卫道:“侍卫大哥,你记错了,舞姬里面包括我的。”
“去拿!”
头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侍卫全身一肃,绕开典悦撒腿就跑了出去。
不消多时,侍卫捧着七幅画像跑了过来。
一看到那七幅画像,典悦腿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七幅,”那个侍卫头儿笑道:“怎么是七幅?”
那侍卫忙解释,“管事的跟我说凝芙阁的舞姬是六个人,还有一幅是典坊主的。”
“看来少一个人。”
典悦众人脸色一变。
“我来看看,少了哪一个。”那个侍卫大人拿出一幅画,一旁的侍卫连忙殷勤的捧上烛灯。
典悦垫脚一看,发现那幅画像正是红绸的,典悦双脚一软,琢磨着应该毁了那幅画像才好,看到一旁燃着的烛灯,典悦心生一计,连忙捧着烛灯凑到那人面前道:“太暗了,民女为大人掌灯。”
怕典悦出什么幺蛾子,那个侍卫大人连忙往旁边一避,道:“不需要,还看得见。”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画上一重,再看时,侍卫手上的那盏烛灯已经掉在了画上,引燃了画,滚了一滚,掉在了地上。
众人一阵惊呼,那个执灯的侍卫一把抢过画,扔在桌上,抱了床被絮将那火压灭了。
画像被烧了一角,头部却没有事。执灯的侍卫捧着画,跪在地上道:“大人,刚刚是这个女人推我的!”他看了眼周颜,“她们这么想毁掉这幅画,证明她们一定有鬼!”
“没有!”周颜连忙跪下辩解道:“是这个侍卫大哥踩到了我的脚所以我情急之下才推他的,我没想到会烧了画,大人,民女真的没有烧了画的想法,都是姐妹们的画,我怎么会舍得烧呢?”
“那你说,这画上是谁?不要说你认不出,不是说都是姐妹们的画吗?”
周颜一愣,这要怎么认?
典悦看情况不妙,连忙上前道:“大人,您别被她骗了,这女人跟画上的姑娘有过节,她嫉妒这画上的人比她长得好看所以刚刚肯定是故意烧了画的。”
那人看了典悦两眼,突然将画往典悦面前一递道:“那你来告诉我,这画上的人是谁。你是坊主,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这……
典悦颤巍巍的拿着画,将那画仔细的看了几遍,虽然这上面的确是画的红绸,但是只有她们这些经常和红绸打交道的人才能看出来,一般人却是看不出的,而且,这画上没有署名,若是她乱说一人,这侍卫大人也不一定辨得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有了这个打算,典悦看着那侍卫大人抱歉一笑道:“大人,我眼神不好,有点看不清……”
被典悦这话说得一愣,那侍卫大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冷着脸看着一旁的侍卫道:“掌灯。”
“是。”
有了刚刚的事,这个侍卫不敢马虎,死死的握住了灯,注意着周围生怕出了事。典悦看着侍卫这样,便顺势将画往那火上递了一递。
一看到典悦这样,一旁的那个侍卫大人一步上前,一把抓住典悦的手将人往后一拽,呵斥道:“你干什么!”
典悦被这人吓一跳,故意失手将那画往一旁烛台上一丢,哭道:“大人这是干什么……吓坏我了……”
典悦这一丢是算准了的,却没想到抓着她的那个侍卫大人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上前跨了一大步,一把抢过了那画像。典悦一愣,这难道是天要亡她吗?
没等典悦有什么动作,一旁的侍卫一脚踢在典悦的膝上,骂道:“你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想毁了这画!”
典悦被踢得膝盖一软,啪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听到那侍卫这样说,她连忙争辩道:“请大人明鉴!民女绝对没有此意!”
那侍卫大人看到典悦也是一肚子的火,看她们在这里这样闹腾,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他左手一挥,皱眉道:“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想法,你们凝芙阁肯定是有鬼的!我这就把这画像交给上面的大人,让他们好好查查!说不定,凝芙阁跟今天后花园的事情肯定脱不了关系!”
“大……大人!”
因为那侍卫那一脚踢得实在是太重,典悦一下子没有爬起来,没法子拦住那人,只得看着那人拿着画像往外走,正觉得大难临头的时候,门外,一柔中带媚的声音如春风般飘了进来。
“哟?这是怎么了?我只去如厕,怎么回来屋里聚了这么多人?”
几个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凝芙阁的舞姬们都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正又惊又喜的时候,典悦挣扎着起来,看着外面的女子,笑道:“你终于回来了,上哪去了?让我担心死了!”
典悦话音一落,那个侍卫大人指着刚刚过来的女子看着典悦道:“怎么回事?”
因为人太多,刚刚典悦并没有看清来人的样貌,只是凭着声音知道来人是俞向雪,正想着杨云寒终于送救星来了,还没高兴一场,在看到俞向雪的样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哪是俞向雪……这分明是红绸啊!怎……怎么回事?
还没等典悦缓过来,顶着红绸样貌的俞向雪已经跑到了跟前一把扶住她道:“坊主……这是怎么了?”
“你是谁?”那个侍卫大人抢在典悦前面问:“你叫什么?”
怕俞向雪说出什么不对的话,典悦忙拉了一把她,可这时俞向雪已经盈盈下拜道:“小女子名红绸,是凝芙阁的舞姬。”
“又来了个舞姬?”
一听那人话语中的讽刺,典悦连忙上前道:“大人,听我解释,原本是这样的,凝芙阁是七个舞姬来了将军府,但是上场的只有六个人,有一个是替补。”
“是啊,大人。”俞向雪应着,朝那人笑了一笑。
那个侍卫大人看了看俞向雪,又将手上的画像展开,看了看俞向雪又看了看画像,问:“这画像上的人可是你?”
俞向雪看了一眼,应道:“正是。”
看了眼俞向雪,又看了眼典悦,那大人道:“你刚刚隐瞒的就是这个舞姬去如厕的事吗?”
看人已经到齐,典悦也没什么惧怕的了,便恭顺的应了声,“是。”
闹了一通原来只是因为一个舞姬去如厕了,这听着怎么都觉得可笑,看了看手上被烧了的画像,那侍卫大人皱眉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一听那个侍卫大人问这个,典悦连忙跪下,拿着手帕擦着眼角道:“不是我不说,是我刚刚被吓着了……”
“吓着了?”
典悦忙点头。
看了一屋子的女人,那侍卫大人皱了皱眉,嘱咐着身边的几个侍卫道:“你们守在这里别人一个人跑了,也别让其他人进来,我拿着这画像去跟上面说说,我总觉得,这里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字中~
☆、寿宴
一听那侍卫说这里有问题,俞向雪上前一步就想争辩,典悦连忙一把拉住她,使了一个眼神。
看了典悦的眼神,俞向雪便也就退回来了,等那个侍卫大人走了之后,典悦连忙上前,关上门,拉着俞向雪坐在了椅上。
“你回来的时间真是太好了,差一点就要捅出大篓子了!”典悦拍了拍心口,却不提俞向雪脸上的事。
典悦不提,其他人却问了出来。
“红绸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俞姑娘,结果人进来的时候却是红绸,真是吓我一跳,你们两个的声音怎么这么像?”
俞向雪笑了一笑,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八成是你们听错了……”
“哪有?”一舞姬笑道:“你的声音刚刚真的很像,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等俞姑娘回来了之后我一定要听一听你们两个说话。”
典悦和俞向雪脸色一变,却笑不出来了,要红绸和俞向雪两个人一起说话,这一生都不可能有机会了。
因为,红绸已经死了……
怕她们在这件事上多纠缠,典悦笑了笑道:“折腾了这么久,大家都睡吧……明天还要继续跳舞呢……虽然那侍卫大人说要跟上级汇报,但是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今晚就放心睡吧……”
经典悦这么一说,大家也放下心来了,看大家都上/床去睡了,典悦拉着俞向雪进了自己的屋。
虽然说那些侍卫还守在这里,但是都守在院子里,那几个人看典悦她们出来了之后,原本准备上来拦的,看她们只是从一间房转到了另一间房,他们也就懒得理她们两。
将门窗什么都关好了之后,典悦看着俞向雪问:“你什么时候进来了?”
“那个男人刚出来的时候我才到院子里,算是堪堪赶上了。我们进来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现在,我就是红绸了,你千万不要说错了啊!”
“你放心,”典悦点头,“只要看着你这张脸就可以了。”
俞向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了笑,轻声道:“你也真是心宽,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能这样镇定,看来从前我是小看你了。”
“怎么说?”
“杨云寒可是想夜探将军府呢,你就不怕查到你头上要了你的小命?”
典悦看了俞向雪一眼,突然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我想杨云寒办事不会那么不济,而且他的心肝儿在我这里,我想,不论怎样,他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所以,我只要好好的抱住你就好了,这样他救你的时候也可以顺带救一救我。”
听到典悦那句心肝儿,俞向雪脸一红,将被子一把盖在头上,咕哝道:“我担心你,你还这样打趣我,我懒得管你了!”
看俞向雪这样,典悦也顺势躺下,杨云寒将俞向雪送进来不止是让她代替红绸,还有的就是想借俞向雪的手稳住她,毕竟她已经知道了不少不该知道的事,若是她沉不住气,说漏了嘴,那就麻烦了。
可是,将他们谋划的事情捅到将军那里对她典悦有什么好处?她典悦可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就算是她在将军面前卖了乖,将军能给她一个善终?
典悦轻摇头,笑了笑,覆到俞向雪的耳旁道:“你不用再试探我了,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是不会向外说的,如果我要是有那个心思,一开始我就说了,何必等到以后?”
典悦说完直接缩进了被子里,因为俞向雪背对着她所以她也不知道俞向雪是个什么表情,反正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但是整个人却放松了不少,典悦一看,也明白,刚刚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不管明天有什么事,先睡好了再睡!典悦想着,翻了个身,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另一间房间里,周颜看了看红绸空下来的床,想到今天她的那些奇怪的事情,周颜咬了咬唇,却是睡不着了。
那个侍卫大人将画像拿去之后也没了个回音,守着凝芙阁的那五个侍卫也在第二天一早便被叫回去了,那天晚上闹了一场仿佛是一个梦,之后大家依然按部就班的生活直到将军寿宴那一天。
寿宴当天,将军府来了不少人,太子还有宫里的几个皇子都出席了。杨云寒虽然在朝中没有官职,但是因为其名号,他也出席了寿宴。贺秉晨是朝廷命官,官虽不高,但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他也随着贺修然来了将军府。
贺秉晨并不是第一次来将军府,将军府里哪里有些什么东西他全都清楚,但是因为怕人怀疑,他故意装成第一次来的样子,和一些同龄人在一旁相谈甚欢。只是有意无意的,他都在打听关于将军府那个后花园的事。
镇国将军曹博只比贺修然大了一点,但是因为常年在沙场上奋战,其样貌却比贺修然老得多。看到一旁二十左右的青年才俊,曹博突然开口道:“前些天我将军府上来了飞贼,最后还是贺贤侄帮忙捉到的,只是可惜,那上好的南海鲛珠却没有找回来……真是可惜……”
贺秉晨喝酒喝得好好的,突然被曹博点到名,他整个人浑身一激灵,立刻放下酒杯拱手道:“晚辈那时也是凑巧,没帮什么大忙,今天将军在这提起这件事倒让晚辈有些不好意思了。”
贺秉晨说着还羞涩的低了低头,心里却一阵冷笑,那天晚上他带着红绸出来,正好碰到了红绸口中的那些外域高手,脱身不得,才牺牲了一个暗卫躲了这一关,现在这个曹将军将这件事扯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说得好听是他贺秉晨帮了将军拿了飞贼,说得不好听他贺秉晨说不定原就跟那飞贼有一腿,毕竟那么晚了还在外面,不要别人多想都难。
众人正猜疑着,杨云寒突然笑道:“我记得我那天请你去醉春风喝酒,结果你最后却没来,原来是有这样一件事,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还怪你怪了好几天。”
知道杨云寒是打算帮他解围,贺秉晨也不客气,接话道:“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