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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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天-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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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小雅使劲儿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汤小雅一晚上没睡,一直在客厅等辰骁回来。
  第二天清晨,一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汤小雅马上跑过去开门,辰骁的钥匙还没有□□钥匙孔门就开了,他抬起头看到汤小雅顶着两个红肿如核桃般大小的眼睛站在那,表情像是犯了错误被发现后等着挨骂一样。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走进了卧室。
  汤小雅拿着拖鞋跟了进来,她把拖鞋放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看着辰骁,等着死刑的宣判。
  辰骁一边换鞋一边声音嘶哑地说:“我想睡一会。”
  汤小雅“哦”了一声,拿着辰骁换下来的鞋出去了。她走到门口又站住回头看着辰骁,辰骁没有再看她,扯过被子躺下了,汤小雅悻悻地关上了门。
  辰骁的这种沉默让汤小雅更加恐惧,她想辰骁一定是下定决心跟她离婚了,所以才不给她辩白的机会,甚至都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说不定等他醒过来,就会有一份离婚协议等着她签字,他们两个真的完了。
  辰骁在八点多的时候起来了,卧室的门一开,汤小雅的心一惊,手里的汤匙掉在了地上。她马上捡起来故作镇定地熬着粥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恐惧。
  辰骁像往常一样洗漱完坐下来吃早饭。汤小雅忐忑不安地坐在他对面,不时地看向他。
  “等一下……”
  “啊!”汤小雅又是一惊。
  辰骁惊讶地看着汤小雅“你没事吧?”汤小雅的反应也吓了他一跳。
  “没事,你要说什么?”
  “哦,我说等一下你把这粥给我带一点,我上班顺便给嘉言送过去。”
  “好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本来打算我一会送过去的。”汤小雅见辰骁不是说离婚的事,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辰骁点点头继续吃饭。
  辰骁上班前,汤小雅送他到门口,辰骁转过身,看着战战兢兢的汤小雅轻声说:“你看起来很憔悴,好好休息一下吧!”
  汤小雅完全愣住,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原谅她?还是最后的温柔?即使是死囚行刑前不是还会让他们吃饱喝足吗?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辰骁已经坚定心意决定离婚了?她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她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他了。
  辰骁走后,汤小雅长久地盯着冷冰冰的门发呆,这扇门就像是辰骁的心门已经对她关上了,她被判出局了。
  辰骁终究还是那个善良仁慈的辰骁,他没有明确地说出来,没有将她的罪状公诸于众,让她保持着最后的尊严,体面地死去。
  即使是自欺欺人也是好的,能有幻想的余地总是美好的,现实之所以残酷是因为没有做梦的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和风煦煦(一)

  上午,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办公室,冷气敬业地运行着。办公室里非常安静,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哒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
  行政部主管好好先生拿着几张纸走到李羡怡跟前,吩咐道:“羡怡啊!嘉言不在,你把这份信息表整理一下,我急用。”
  “好的。”李羡怡接过信息表。
  李羡怡正埋头整理信息表时,曾诺款款走来,敲了敲她的办公桌。李羡怡抬眼看她,沉着脸说:“你一定要这样和人打招呼吗?”
  自从曾诺和李慕康确定关系以后,李羡怡对曾诺的态度急转直下,以前是不冷不热,而现在根本就是冰冻三尺。
  李羡怡声音有点高,附近的几位同事纷纷看过来,曾诺因为尴尬脸颊绯红,她轻咳了几声说:“嘉言为什么没来上班?”
  “病了。”李羡怡继续低头工作,冷冷地说。
  “很严重吗?在哪家医院?”曾诺追问了一句。
  “和同”口气依旧冰冷。
  曾诺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李羡怡冲着她的背影撇撇嘴。
  何嘉言一个人在医院简真是无聊至极,本来她已经没什么事了,可是申叔贤坚持让她住院观察两天。
  下午,汤小雅和周然双双来看望她,周然干脆痛快地承认了她的冲动之举,虽然不是很情愿,可终究还是开口道了歉,何嘉言没有多说,但是一个微笑已经代表了原谅。
  汤小雅真诚地看着何嘉言说:“嘉言姐,对不起。”
  何嘉言笑着摇摇头,在她选择隐瞒的时候就代表着选择了原谅和成全。
  她们临走之前,何嘉言喊住汤小雅,认真地说:“小雅,辰骁爱你,你要好好珍惜。”
  汤小雅愣了一下,随即回以一个会心的微笑。
  汤小雅和周然走后,何嘉言站在窗前看着微风吹动窗前的垂柳,柳枝随风飞舞,傍晚的阳光和煦柔软,天空蔚蓝澄净,一切都那么敞亮,如同她此时的心情,豁然开朗。
  何嘉言闭上眼睛仰起脸,阳光轻轻洒上眼角眉梢,她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她真诚地感谢命运恩赐的一切。
  “嘉言”
  何嘉言闻声回头,嘴角的笑容一丝一丝的消失。
  李慕康站在那,微笑着看着她。
  “慕——慕康。”她惊讶地看着他,期期艾艾地喊出他的名字。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对视过彼此了,熟悉的面孔,陌生的感觉。
  其实,她心底是害怕见到他的,因为愧疚而害怕,害怕到那次在公司晚会上只是模糊不清地瞥了他一眼就仓皇逃跑了。
  “嘉言,你还好吗?”李慕康看着愣愣发呆的何嘉言疑惑地问。
  “哦,没事。”何嘉言回过神来立刻避开了他的眼睛。
  “我听曾诺……”他一提到曾诺的名字立刻顿了一下,敏感地看了何嘉言一眼,他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他和曾诺的关系,于是接着说:“我跟曾诺……”
  “你和曾诺?你是羡怡的哥哥?”何嘉言打断他的话。
  “嗯,我听曾诺说你生病了,所以来看看你。”
  “哦,谢谢你。”何嘉言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
  找不到继续下去的话题,尴尬的沉默。
  沉默过后,李慕康忽然开口说:“克东的事,对不起。”
  何嘉言猛然抬头,惊讶地看着他。
  “克东都和我说了,你不是意外落海。”李慕康肯定的语气,消除了何嘉言的疑虑。
  何嘉言呼呼地喘着粗气,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虽然她战胜了心里的阴影,可是绝不会无动于衷。
  “苏克东是我表弟。”李慕康缓缓说道:“他上学那会就是个问题少年,我舅舅管不了他,因为他一直认为我舅妈的死是我舅舅的责任,我舅妈哮喘病发作的时候,我舅舅因为酒醉未归,耽误了治疗。
  “为此他还改了姓名来向我舅舅宣战,他应该叫尹翔,我舅妈死了以后,他就改名叫苏克东,苏是我舅妈的姓,之所以叫克东是因为我舅舅叫尹景东,很幼稚的把戏,对吧!
  “他虽然憎恨我舅舅,却和我关系一直很好。从小到大无论他闯了什么祸都会告诉我,有时是为了找个倾诉的对象,有时也是想我帮忙解决问题,这次也不例外。”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追究的。”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慕康紧忙说,他想何嘉言一定是误以为他是来和解的了。
  何嘉言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李慕康回头一看,发现申叔贤正站在门口,而李羡怡站在他身后。
  “哥”李羡怡走进来疑惑问:“你怎么会来这?”
  “嗯——”李慕康看看她又回头看看何嘉言,何嘉言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我们是大学校友,刚好来看个朋友,顺便看看嘉言。”李慕康不慌不忙地解释着。
  顺便,这个词真好,它已经将他和她的关系尽可能的普通化,何嘉言稍稍心安。
  “哈!”李羡怡笑呵呵地说:“看来缘分这个东西是天定的,搅也搅不散的,我之前还说……”
  “羡怡”何嘉言用恳求似的语气打断了李羡怡的话,她知道她要说什么。
  李羡怡看看何嘉言,又瞥了一眼身旁的申叔贤,心领神会似的叹口气,无奈地说:“算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她走到李慕康跟前,拍拍他的肩膀,煞有介事地说:“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哥,你错过了一个好姑娘。”
  何嘉言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滚烫通红。
  李氏兄妹走后,申叔贤把刚刚买的饭菜一一取出,何嘉言坐在床边上,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闷闷地出神。
  “吃饭吧!”申叔贤把手轻轻地搭在何嘉言的肩膀上。
  何嘉言抬起头看着申叔贤,两个人对视一笑。何嘉言忽然环住他的腰,紧紧地拥抱着他,把脸埋进他宽广的胸膛。
  “怎么了?”申叔贤柔声问,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亲昵地揉挲着她的头发。
  “叔贤,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何嘉言松开手,低声说。
  “关于你落海的事情你并没有告诉我全部的内容,对吧?”申叔贤目光坚毅地盯着何嘉言。
  何嘉言猛地抬头,眼里闪现一抹惊讶然后迅速弥漫整个眼眸,原来他早就察觉到了,她紧咬着嘴唇慢慢地低下头去。
  “嘉言,告诉我。”申叔贤用力握着她的肩膀,像是在向她传递力量“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其实,我很坏。”她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何嘉言仰起脸,眼睛里透露着捉摸不透的情绪“我是个背叛者。”她干脆地说。
  “女人心海底针”何嘉言以前总觉得这句话带有很强的贬义色彩,它让人觉得女人都是城府极深、工于心计的毒物。
  但是经历的多了她忽然发现这句话说得的确很有道理,每个女人的心里都藏着无数的秘密,你所看到的永远都只是一个侧面。
  在温柔亲和的表面下有可能裹藏着一张野蛮冷漠的脸。而冷酷无情的面孔下也有可能是一颗赤诚善良的心。
  当然,你不能说哪一面是假面,只能说是多面中的一面。
  为什么会选择以温柔亲和示人,而隐藏野蛮冷漠呢?这很简单,谁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呢?
  “我现在就把真实的何嘉言告诉你,你准备好了吗?”何嘉言目光诚恳且坚定。
  “只要你在说,我就会听着。”申叔贤望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何嘉言笑了笑,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下决心一般,然后将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娓娓道来。
  何嘉言慢慢地睁开酸涩胀痛的双眼,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于是下意识地想揉一揉眼睛或是掐自己一下,以此来证实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中。
  她挣扎了一下,很显然她办不到,因为她的手被反绑在背后,一股发霉的酸臭气味横冲直撞地钻进她的鼻子。
  现在她已经清醒了,可是麻醉剂的残留成分依旧让她四肢绵软无力,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身后是一堆破木头,旁边还堆着一堆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散发着因潮湿发霉而产生的怪味。
  她仰起头,透过因年久失修和风雨侵蚀而形成的缝隙看见了一弯弦月如钩。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怎么会在这呢?她和辰骁在海边话别,然后她先离开,到此为止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呢?然后……她试图将凌乱破碎的记忆碎片拼凑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她陡然一惊,她记起来了,她刚一离开海边就碰上了苏克东,那个阴魂不散的噩梦,自从那个雪夜撞到他,她就如同撞到瘟神一样,恶疾缠身。
  上次在郁林居打架,她以为他们两个今生今世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找上她?难道她当初的选择就这么难以饶恕吗?让他时至今日依然没有办法释怀。
  理清头绪以后何嘉言开始在潮湿的地上摸索着、找寻着,希望能够找到什么东西可以把绳子划断。
  “啊!”她的手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她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刚才划到手的东西。那是一块玻璃,她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握着它,那是帮助她逃出深渊的藤索。
  她一点一点地割着绳子,四周静极了,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纤维被割断的声音,那是逃离死亡获得重生的福音。
  此时,除了激动还有恐惧,不知道是因为血还是汗,手里的玻璃有些滑,她紧紧地捏着玻璃,像是捏着通向重生之门的钥匙。
  人们一直都说光亮代表着希望,可是此时的光亮对于她来说却意味着所有自救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的心猛烈地跳着,颤抖着身体向后挪了挪,恐惧地盯着他,同时把手里的玻璃片放在木头下,她不能让他发现她在试图逃跑。
  苏克东离她越来越近,而她已经无路可退。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带着几分戏谑的微笑看着她,抬手拨了拨她凌乱的头发,她疯狂地摇着头以示反抗。
  他大声笑了起来,“何嘉言,你说这究竟是缘还是孽呢?”
  “苏克东,你真幼稚!”何嘉言鼓起勇气大声说。
  “幼稚?”苏克东冷笑了两声“你才可笑,死到临头了还来嘲笑我幼稚。”
  “这难道不是幼稚吗?你幼稚地以为杀人不用偿命吗?”何嘉言压抑着恐惧大声说。
  “你都死了还管得着我吗?”苏克东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奸笑。
  “你就那么恨我吗?”
  “恨你?哼!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受人之托?受谁的托?他吗?”
  “哈哈——”苏克东朗声大笑“别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他到今天还对你念念不忘吗?真是可笑。”
  “那是谁?”
  “何嘉言,我当初就说过你不是什么好人,记得吧!怎么样,我说对了吧!你不仅是喜新厌旧还喜欢到处勾搭。”
  何嘉言死死地盯着他,羞辱、愤怒让她全身乱颤,“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喜欢辰骁对吧!而他已经结婚了没错吧!”
  何嘉言紧咬着下唇怒目而视。
  “怎么样?没话好说了吧!”
  “是汤小雅让你来的?”
  苏克东笑了笑说:“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阿春、阿鹏”苏克东站起来冲门外喊了两声,随后进来两个男人,何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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