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柔柔的等待着心上的人儿带自己到天涯海角。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是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足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哒哒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对不起,亲爱的,我不是来带你走的良人。
我也只是个过客。
作者有话要说:
☆、密室
第三排,右手边,第五本。
以前看一些电视剧,里面有一样传奇性的东西一直让我等小老百姓心向往之,看着眼前缓缓在我面前移动的书架,渐渐的露出它后面的“庐山真面目”。
密室什么的,暗道什么的,着实让人惊奇又兴奋。
其实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密室暗道,充其量就是个暗室罢了,建造这个暗室的究竟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猜想中无非就是两个可能,一个是避难,一个是藏宝,或者两者兼具。
发现这个暗室也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司空锦在四年前离开的时候,我一本一本的几乎翻遍了这里的每一本书,无意间触碰到了机关。
没错,就是第三排右手边第五本书,这就是一本普通的历史书,只是内里连接了机关,把书从书架上往外拿时,会感觉到一股牵引力,然后继续使力,拉动机关,然后整排书架就会想刚才一样从中间分开,显现出书架背后的别有洞天。
暗室不是很大,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第一次触碰机关时,我脑中瞬间恶补了众多小说画本的经典桥段,紧张又兴奋的等待着传说中的宝藏啊、世外桃园啊、以及什么不可告人的黑暗秘密等等,各种让土鳖小老百姓开眼的东西。
可是,里面还是一间图书室。
一样的书架,一样的沙发,一样的装修,甚至是书架上的书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古玩字画,也没有历史名迹,更没有金银珠宝,就连墙角那个暖风机还是我偷偷拿进来的。
咱不带这么闹着玩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没地儿花吗?
司空家的版本是不是“等爷有钱了,豆腐脑买两碗,吃一碗倒一碗,等爷有钱了,图书室盖两间,用一间藏一间。”
好吧,看来有钱人的思想不是我等升斗小民可以理解的境界,我默默地走到墙角,把暖风机打开。
青山的建筑基本都是中央空调恒温控湿,常年保持温度26℃左右,这栋图书馆也不例外,但唯独这间暗室没有安装空调,此时室外温度大概只有几度,这里比外面要稍微暖和一点,我拿下身上的披肩放在沙发上,转身把暗室的门关上了。
这间暗室我谁也没有说过,由于这是司空家历届继承人专属的地方,所以一般人也是轻易进不来的,当年如果不是司空锦突然离家,崔诗涵担心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让我能够自由出入这里,以前每次来都是和司空锦一起才能进来,这里没有监控,没有员工,只是会有人每周在确认无人使用的时候进行打扫和整理工作。
而这间密室的保密性还在于它的地理位置。两年前发现这间密室之后,我就研究了一下图书馆的建筑结构,在档案中的结构图上显示的并没有这间屋子,但它其实是隐蔽在四间屋子的中心点上,也就是说,这间密室的每一面墙,都连接这另外一个屋子,而外围的四间屋子,从建筑图上看就像是被完美拼接起来的拼图碎片,但实际上那些显示交接的契合部分连接的都是暗室。
花费这样的心思建造这样一间普通的暗室,真是发人深思啊。
暖风机源源不断的输送暖气,这间暗室的保温性很好,我慢慢的暖和起来,脱掉大衣外套,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之后,坐到了桌前,埋头在书本里。
这辈子不知道长期看书养成的习惯还是太孤独的原因,一旦看书就会非常投入,甚至达到忘我的境界,有一次在暗室里看书太集中,这里又没有时间概念,澄园的人等不到我回去,打馆内的电话没人接,外面的人又进不来,几乎就要闹的鸡飞狗跳,所以我每次进入暗室之前都会定好闹钟。
可是今天唤醒我的不是闹钟,我感到身上一沉,我反射性的低头,原来是我脱下来的披肩被一双手重新披上,我顺着手臂往上,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暖风都已经停了,你没有感觉到冷吗?”
我木然的看着司空锦,脑子里飞速的演算着刚刚看到的一道数学题,心算出一个数字迅速的地头写在纸上,然后又继续下一步的推算,做这种几何题就是一通百通,我很快就顺利的推算出最后的结果。
“这好像是我的书吧?”司空锦等我算完,低着头问我。
我合上书本,看了眼封面上的《高三几何》,站起来活动了下胳膊,“对啊,是我在哥哥的休息室里找到的,我一直都用的很小心的。”
他坐在我的位子上,一边翻看着我的书本和笔记,一边饶有兴致的问,“看来我们允之很用心嘛,明明今年才高二,可是高三的教材就已经自学完成了,不愧是我的妹妹,当年哥哥可是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的,”他抬起眉眼,细长的丹凤眼一脸的打趣,“妹妹这是要效仿哥哥当年吗?”
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刚才没有注意到,屋里确实挺冷的,我脚也有点冰,我紧了紧肩上的披风,弯腰研究着暖风机。
司空锦来到我身边,不知道动了哪里,暖风机竟然被启动了,刚出来的风还没有什么温度,带着一股子干燥的味道吹到我的脸上,我闭上眼睛,更加直接的感受温度的变化。
耳边传来司空锦沉稳的声音,“一个办了退学的人,为什么还要在这研究教材,妹妹能不能帮哥哥解答一下这个问题?”
我睁开眼,侧过脸看着他,暖暖的风吹动我的头发,让我感觉到冰冷的身体一点点的舒展开,舒服的不由眯了眯眼睛,“哥哥老是这样有意思吗?你每次都知道答案,可是每次都还要问我。”
“呵呵”,他伸手揉乱我的头发,关掉暖风机之后牵着我离开暗室,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暗室的门被打开,室外的光照进来,拖着司空锦长长的影子和我并肩而立,我伸腿一脚踩了上去。
他回头,正好撞见我的小伎俩,我立马狗腿的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他不置可否的轻笑了下。
“你清楚,我也清楚,只是妈妈不清楚吧?”
我在他怀里低着头不说话。
他继续问我:“你理解的退学和妈妈理解的退学,应该不一样吧?”
我退无可退,只好抬头正面迎击,离开司空锦,缓步走到窗边,“哥哥,我只是打算参加校外统考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就说嘛,你个狡兔三窟的小东西,怎么会那么痛快的答应退学,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校外统考什么的,妈妈应该不知道吧”。
“明空学院校规中第四章,关于考试制度中的第十五条和第二十七条都明确规定,在校期间,没有任何违规处罚,不良表现的,在因为种种个人原因离开学校,办理退学手续之后,可以统一参加校外统考,借以考取本校毕业证。”
我迅速的说完,也不等司空锦说话,就打算牵着他离开,“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你回来这么长时间就一直在忙,陪我好好吃个饭。”
“饿着我们宝贝可就是哥哥的错了,今天就带允之好好的出去吃顿饭。”
出去?
我停下脚步回头问他,“哥哥要带我出去吗?出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先回澄园,我已经交代过阿玉了,她帮你打理完之后我来接你。还有,阿嬷炖好的甜汤你先喝点,我们要去的地方稍微有点远。”
“妈妈去吗?”
“不,只有我们两个。”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先道个歉,前段时间某桃家附近都在整修下水道。。。下水道。。。道。。。唉呀我滴婶儿呀!臭气熏天就不说了吧,关键是还停水…_…# 不要说是吃饭了,连个厕所也上不成。。。
so,伦家也实在是怕熏着允之宝贝和boss了啦~~~~(>_<)~~~~表打脸~~~~~
☆、女孩和女人
“不是要出去吗?”
在衣帽间,我看着阿玉手上的裙子疑惑的问她。
阿玉拿着衣服在我身上比划,又转身到珠宝阁取出相配的首饰,“这是少爷昨天派人送过来的,说是小姐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挑到合适的首饰之后,又拿来一双裸色的高跟鞋,泛着珠光的鞋身,脚踝处还缀着一条同色系的长长的蕾丝带,“这双鞋子也是一起送来的。”
“这都是什么呀,我和哥哥不是要出去吃饭吗?我不要穿这个,你把我自己的衣服拿来。”
“少爷派人送衣服的时候还让人带话,说是如果小姐不喜欢这身衣服的话,那今天就不出去了。”
……司空锦这又是玩的哪一招啊?
阿玉帮我穿戴整齐之后,在我耳边不住的赞叹,“小姐真是长成大姑娘了,少爷挑的衣服很适合您。”
是啊,是很漂亮。
白色的欧根沙,层层叠叠的包裹着这娇花一般的身体,宛如一个沉睡中刚刚苏醒的精灵,长长的黑发飘逸的垂在肩头,乳白色的连身裙勾勒出上半身姣好的曲线,一根同色系的腰绳缠绕在不盈一握的纤腰之上,轻轻的挽出一个甜美的蝴蝶结,少女纤细修长的小腿游走隐秘于裙边之中,裸色的蕾丝带交叠的缠绕攀附在如玉的小腿之上,显得一身肌肤皎皎明月般透亮。
我看着镜子中陌生的自己,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有这样的一面,十八的姑娘一枝花,十八岁大概也是女孩和女人的分界线了吧。
独自望着“女人”的自己,渐渐的从心底生出一份不安的感觉,这不安就像是夏日的藤蔓,一点一点的占据我外出的好心情,为什么司空锦要让我穿成这个样子,这样的打扮很显然不是简单的出去吃饭,很可能是参加什么正式的场合,可是正式的场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妹妹打扮成这个样子,让自己的妹妹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出席的聚会,目的是什么?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相亲”,这样的打扮,在少女的稚嫩青涩中混杂着女人的性感魅惑,我想对任何男人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吸引力,这是最高明的推销方式,无论今晚“买主”是谁,都不会有人能轻易拒绝。
可是,相亲,为什么崔诗涵没有动静?
记得我十六岁的时候,为了庆祝我考上明空学院,崔诗涵特意带我到一家高档拍卖会现场,让我自己挑选想要的礼物,拍卖会为了保护客户隐私,现场采用全密闭的结构,一个圆形的舞台位于中心,四周都是客人的包间,每个包间又相互独立,但是只能看见舞台,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外面,可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我一直好奇的,研究整个拍卖会场的布置,对于那些拍卖的东西反而没有太大的兴趣,最后还是象征性的拍下一个古董簪子。
乘坐专用电梯离开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崔诗涵的熟人,一个阔绰的中年老板娘,在知道我的身份后,当场就非常土豪的给了我见面礼,我受宠若惊的被迫收下,然后这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就开始保媒拉纤,企图给我相亲。
当时崔诗涵表现的大方得体;不失分寸的四两拨千斤,把土豪的联姻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在之后的一个月左右,她都在纠结这件事情,十六年的朝夕相处,她好像是从来没有意识到那个被她搂在怀里疼惜爱恋的小丫头也终将有一天长大成人,会以另外一种她无法抗拒的身份站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边,从此她的生命中你就不再是唯一被需要的。
这种想象中必然的未来,而且就好像近在咫尺的未来,让她又再次陷入更深的焦虑之中,惶惶不可终日,遇见的每一个人,尤其是男人,她都觉得是随时想要夺走她唯一的女儿,从此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高一开学,刚上了不到一周的课就被迫在家休整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的生活说是坐牢一点也不为过,不要说是澄园了,我几乎连二楼都下不去,身边来来去去的也基本上只有崔诗涵信任的人,对于即将要在我身边出现的异性更是一一调查研究,在排除了各种定性不定性的因素之后,我终于能顺利上学了。
当然,我也错过了刚开学的熟悉期,这也是导致我始终不能真正融入班集体的原因之一。
这个事件也改变了我的想法,为了不给别人,或者说是为了不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我刻意的和班上的男生保持一定的距离,相安无事的一年多里,我基本上就要忘了这件事情了。
所以说,不太可能是要去相亲,不然不会什么动静都没有,尤其是崔诗涵,不会不管不问的。
可是除了这个理由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司空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由于身世的原因,整个澄园从上到下对我的保护感非常强烈,致使我在司空家异常的低调,当初刚到澄园的时候,我有三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陌生人,除了司空慕和崔诗涵,没有见过司空家的任何一个人,当时用的理由好像是说我的免疫系统遭到破坏,只能呆在无菌室里,不能接触过多的人,后来等我渐渐长大,身边侍候的第一波人几乎就再也没有见到,我的真实身份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
除了司空慕一家子,就只有司空家老爷子知道了。
我想这也是老爷子不太待见我的理由之一吧。
家里举办的各类聚会什么的,我基本上是不参加的,就连司空家的年会也没有参加,虽然那次本可以参加,当然,那都是后话,问题是现在,我这身打扮明显是要出席公共场所,我可不认为我今天仅仅只是作为某人的妹妹参加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镜中如颜如玉的小脸上布满了不安和疑惑,我害怕生活中的所有变数,就像是广阔无垠的海面上的一叶扁舟,任何一点小小的风浪对我而言都几乎是一场筋疲力尽的殊死搏斗,这种“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挫败感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