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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
“谁啊,来了,别敲了,这大半夜的。”刘章打开门,就见王进失魂落魄地杵在门口,手上保持着敲门的动作,见门开了,也不理刘章,进了院子,朝着院子里的圆桌走去。
“呵呵,牛大哥,你真懂我。”刘章看着王进拿起自己喝过的杯子,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王进就这么一个人喝光了一坛又一坛的酒,直到第三坛。刘章才看不过去,一把夺了过去。
“行了,平日里让你喝,你不喝,这下好,一下把我家的藏酒都喝光了。”其实他不介意王进喝了他多少酒,可他怕王进这么喝,身子受不了。
“呜呜呜。。。。。。”刘章刚夺过酒坛子,王进就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嘿,我说你一大老爷们,不就是不让你喝酒吗?哭什么啊!给给给,都给你!”
“呜呜,我没用,都是我没用,四妞没了,三妞也快不行了,呜呜,我不配当爹,呜呜。。。。。。”
刘章心一紧,四妞?难不成。
“你瞎说什么?四妞不好好的吗?我中午还瞧见了。”
“不是,那不是,她是采儿,不是我的四妞。。。。。。”
“采儿。”刘章呢喃着这个名字,看着烂醉如泥的王进,神情肃穆。。。。。。
这天晚上,刘章终于从王进的口中知道了一切。可这个结果却并不是他想要的,小姐死了。留下小小姐就这么走了。。。。。。刘章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嘛,自己活着不就是为了找到小姐吗?现在呢?自己又要干嘛?刘章思索了一晚,终于决定要留在村子里,他想亲眼见证采儿的平安成长,至于要不要告诉采儿她的身世这个问题,刘章想了怎怎十六年,直到今天采儿的上门。
“爹,他知道我的身世吗?”这是采儿听完整件事后,唯一想问的。
“不知道。他并不知道你爹是谁。他也没想过要去打听,在他的心目中你就是他女儿。”刘章摇摇头:“那天,他醉醒后来找我。我答应他这辈子都不会说出这件事。但并没有告诉他我的身份。”说出来又如何,只是让事情变得更乱罢了。
鲁新牵着采儿的手,一路慢慢地往回走。他不知道采儿接下来会怎么办。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过现在的日子,还是去找她那那位亲爹。虽然知道以采儿的性格,后者的可能性很小,可他还是有些小担心。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半晚。因为和王母交代过是去牛大爷家,所以王母也没怎么担忧。采儿的哥哥姐姐都已经各自回去。谁家都有那么些琐事,不可能就这么一直闲着。
晚饭是王母做得,整顿饭吃得格外安静。采儿和鲁新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王母大概是还未完全接受王进离开的事实。
鲁新打来热水,这是王母用煮饭后柴火的余热烧的。采儿一言不发地让鲁新帮自己洗着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向窝在鲁新怀里的采儿,这次却是背对着他。
“哎”鲁新在心底叹了口气。侧过身,将采儿拥在怀里。
“采儿,你是我的妻,是我想珍贵一生的妻,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也会努力追上你,做个配得上你的男人。。。。。。
夜已深,人不寐。这一夜,失眠的又何尝只有那两个相依的人。
玉娇托着腮帮,肆意放空自己的思绪。她从来不知道采儿还有这样的身世。其实也不难理解,若是两人选择沉默,继续过悠闲的农家生活。自然是会将这件事埋藏在心底,又怎么会将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
不过,这样的话,前世的很多不解之处就可以理解了。玉娇刚替那女人外出办差事时,尽管接受过她的专门训练,可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那是齐乐楼进驻京都的第二年,作为没多大后台的她们来说,生意火热的齐乐楼难免招来不少的嫉妒。想砸场子这类事更是发生不少。自己当时也算是齐乐楼的一个主管(那女人是这么称呼的),第一次遇到这件事时,是某王府里的一个庶子,硬是要让那表演的姑娘陪自己喝酒。齐乐楼并不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妓院,而是类似于表演的场所。玉娇记得当时自己挡在那表演的女子身前,劝说那位公子。却不想那人将手摸向自己的脸,企图调戏自己。她气得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正在两帮人僵持不下时,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替自己解得围。事后他将自己叫道到包间,问自己的爹娘是谁之类的话。玉娇据实回答,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可那位客人却是失望地摇头离开了。后来,玉娇才知道那位便是大权在握的威远将军蒋泽浩。。。。。。
或许他对刘可心还是有几分情分的,可惜在这个男人心中,权势始终是最重要的。女人对他而言就像刘可心,即使有心,也不能阻挡他对势力的追求。也许当初他对刘易堂的承诺并不假,但前提必须是刘易堂还是宠臣。。。。。。
玉娇为刘可心惋惜,她拥有世上至纯的亲情,却得不到渴望的爱情。只是人生在世哪能什么都得到,就像自己,身前虽然得到这个世道的女子所无法想象的自由,自立,还拥有一个发挥自己才能的舞台。却也在同时,放弃了安逸的生活,远离了家人的宠爱。后悔吗?玉娇不知道。若还能再重来一次,会怎么选。
“谁知道呢?”一声轻咛,消逝在寂静的夜间。。。。。。
初秋的清晨总是有些冷清,出来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采儿将最后一点糠撒在鸡栏里,看着小鸡们欢快地抢食,才直起身子,捶了锤有些酸痛的腰。孩子现在也有六个多月了,肚子像是充了气般,快速地鼓起,采儿挺着个大肚子就是不干活,也经常会感到疲惫。还好鲁新每天晚上都会替自己揉捏一会儿,才不至于太辛苦。
王母前两天被王贵接到镇上,王贵说是怕王母睹物思人,顺便尽尽孝心。采儿觉得这样挺好的。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尽管努力过,采儿还是无法像先前那般对待自己王母。王母对上自己时,眼神也总是有些躲闪。这种尴尬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王贵来接王母。现在家里就剩自己和阿新两人,两人反而觉得更自在些。
至于那个‘丢了的’包裹,采儿几乎可以确定是王贵拿的,可她并不打算追究。亲娘当初也说过那是给爹的,只是爹良善,才留给自己。现在王贵‘拿回去’,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几天前采儿一直在考虑一件事,王母外出的这两天,两人过的自在日子,更是加深了她的这个信念。
“过两天吧,等娘和哥回来了,就说吧。”采儿望着灶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想到未来的生活,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娶我,可好
王母在镇上住了小半月才回到家。与其说是不放心采儿,更多的却是在镇上呆不住。在村里平日里她还能收拾收拾菜园,喂喂鸡。在镇上,她除了带带孙女,啥也干不了,这呆了十多天,骨头都快散架了。若不是架不住儿子和媳妇的挽留,她早就回来了。
王母外出的这段时间也算是给采儿和鲁新一段缓冲期。采儿想,其实王母对自己确实也尽到了一个母亲的义务。或许是血缘的关系,王母待自己不如哥哥姐姐亲,但就是寻常人家,父母的爱也是有所偏向的,不过是自己被爹宠得忽略了娘对自己的好。
等王母回来的这天,一家人像是恢复到原来的相处模式。这次翠娘并没有跟着一起来,是王进自己送王母回来的。一家人安静地吃过午饭,就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娘。您醒了吗?”采儿估摸着这时候王母该是起了,便在她的门外敲了几下。
“诶,起了。”王母整理了下梳得整整齐齐得头发,才起身开门:“怎么了,有事吗?”
“嗯,娘,咱们到大堂里说吧。”
“啥事啊!在屋里说不行吗?”虽是这样说,王母还是随着她到了大堂。
大堂里,鲁新和王贵都已做好。
“采儿啊!什么事,把大家伙儿都叫来。”一般只有遇到什么大事,才会这样一家人聚在大堂。可最近家里也没出什么事啊!难不成是因着财产的事。。。。。。王贵和王母心里都有些打鼓。
“娘,有件事我想和你们说。”不是商量,而是告知。采儿握着鲁新的手。这个动作两人平日里只在私下里做,要说在外面做,难免会让人说有伤风化。可今天的采儿需要勇气,而鲁新无疑就是她的动力。
“什么事,你说。”王母和王贵对视一眼,问道。
“娘,哥。”采儿抿唇,望了眼鲁新,暗吸口气后,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们。“我想和阿新回虎头村。”
。。。。。。
“采儿,你若是打算和阿新回去住几天,那回去便是。”王贵以为是鲁新想带采儿回去几天,自己不好意思说,让采儿说。虽然鲁新是个上门女婿,但自己家,也不是同情达理的,要是鲁新想回家看看,自己和娘又不会阻扰。这鲁新这样做,未免太小心眼了点。
“不是的,哥。”采儿看着同样疑惑地看着自己的阿新:“我想做阿新的媳妇,做他娶进门的媳妇。”
鲁新知道她的意思,她这是想让自己摆脱‘上门女婿’的帽子,和自己作对寻常的夫妇啊!他不是没想过这个,他本是打算等自己状赚够银子,有能力让采儿和自己过上安稳的日子时,亲自向王母和王贵说。却不想采儿先提出来了。鲁新的心思复杂。或许是采儿也看出来没有王母在家的这十几天来,自己的不同吧。是啊,就算自己再不在意,‘上门女婿’这个身份还是影响到了自己。平日里,除了与采儿□□外,自己总是显得沉默些,有些事能不出头也是不出头。可这十几天来,自己明显自在很多,也比之前活泛不少。鲁新还记得十天前,采儿在睡前跟自己说的话。
“阿新,我嫁你可好。”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来着。
“傻丫头,你不就是我的妻吗?”呵呵,没想到,采儿说的竟是这个意思。
“采儿,你胡说什么呢?”王母将采儿拉到一旁:“你傻啊,阿新当上门女婿有啥子不好,他现在是低你一等,也不敢欺了你。你别看他现在对你不错,听他两句哄,就被骗了去。你要是去他家,谁知道他会不会翻脸就变了脸。你是不知道当人媳妇的苦。。。。。。”
“娘,阿新没和我说过,是我自己决定的。”采儿可不想让阿新背上这么个黑锅。
“胡闹,鲁新,你是不是瞧我们家现在不如先前那般,就想拐走采儿了。我告诉你,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当初可是说好的,你就是上我们家的。你要反悔,也得看我们家同不同意。”王贵和王母一样,不觉得采儿会有这种想法,定是被鲁新挑唆的。
“哥,真和阿新无关。”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好地自己家不呆,要去别人家受苦。你现在还有身孕。从小到大家里就没让你受过苦,你现在却自己上赶着去。鲁新家是个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和咱家那能比吗?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不行,我不同意。”既然招鲁新上门,王贵自是对鲁新做过一番了解。他家就两亩地,还都给了他哥哥娶媳妇。至于屋子,也是土房子,两间屋子。这采儿现在要是去了。村里村外还指不定得怎么喧排自己呢?
“哥,阿新对我很好。”采儿幽幽地说道:“都说那上门的,都是懒惰,不上进的。可你看阿新是这样的人吗?他要是不娶我,过不了几年,照样能娶上媳妇。”采儿侧头,避开鲁新的目光。是啊!一早就知道,可是阿新从来没说过为什么要‘娶’自己。因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吗?呵呵,在农村里,长得漂亮顶什么用呢?人家要的是个能帮家里做事的媳妇,而不是要找个让全家供着的千金小姐。
“哥,你也是个男人。是个男人都不愿做这上门的,被人说是忘祖的。”采儿眼含泪花:“我就是心疼他。”
。。。。。。
“我就是心疼他。”
这句话在所有人的耳蜗里盘旋。平淡无奇,却掷地有声。
心疼。。。。。。鲁新从没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个人会心疼自己。他只想着要疼媳妇,让媳妇过得幸福,从没想过媳妇也会心疼自己。鲁新觉得心里暖暖的,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对于王母和王贵的指责,鲁新没反驳过一句。因为他觉得就算这件事确实不是自己教唆的,自己也确实有这个想法。既然采儿都提出来,自己自然不会反对。
王贵母子俩没想到采儿会说出这么一席话。王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贵扯了下衣角。
“鲁新,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娘,哥,请你们把采儿交给我。”鲁新直视王贵尖锐的眼神,眼神平淡无波。
“呵,交给你。”王贵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将采儿交给你?钱,你有吗?地,你有吗?势力,你更是一点毛都沾不到!”
鲁新知道,就算这是气话,但也是王贵的心里话吧!打从心眼里,这个男人就瞧不起自己。
“哥,三年,三年后我一定让采儿住上青砖瓦房。”三年,自己用三年的时间还清家里的债。现在,再给自己三年的期限,承诺给采儿一个幸福。
“那这三年呢?你要让采儿和你过着吃不饱,睡不暖的日子吗?”
“哥,我愿意。”采儿握紧鲁新的手:“我愿意陪鲁新过这三年的苦。”
王贵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妹妹如此不争气过。可是人家就是要去过那苦日子,难不成自己还扯着不放。
“好好,你要去是吧。”王贵鼻孔里喷着气,可见也是被气着的:“鲁新,你当初上门可是一个铜板也没带来的,还有结婚的一切典当都是我家办的。先在你要娶采儿。行,拿出二十两银子,我就让你们走。”
“哥。。。。。。” 二十两,呵。看来自己还值不少呢?采儿觉得无奈又可笑,哥这不是可以刁难吗。
“我愿意!”鲁新坚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