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官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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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小官生活-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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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些,陈燕姐儿本来就是放着看笑话的心态对待。想当初自己生病那会儿,田姨娘和小秀儿不也是袖手旁观嘛,让翠娘教训教训正和她意。只是没想到,自家的丫鬟也敢支使田姨娘,还正巧被三少爷发现,这可就有些麻烦了。

    燕姐儿在魏家待了不是一天两天,她当然知道魏良对田姨娘的感情。对于田姨娘,他向来都是当长辈尊敬的,如今,却发生这样的事,那——

    “姑娘?姑娘?”

    红花见陈燕姐儿脸色不好,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

    “走吧,咱们去看看!”

    陈燕姐儿沉思了良久,不管怎么说,碧草是她的丫鬟,即使有了错,也是她来处置。如今魏良越俎代庖的出了手,那就是他理亏,正巧,可以用这件事去抵消董家的麻烦。

    心里有了主意,陈燕姐儿的脸色恢复如初,她整了整衣裙,又让红花帮她补了补妆,这才慢悠悠的出了院子,来到魏良夫妻的院落。

    “哎呦,三少爷饶命呀,奴婢再也不敢啦……呜呜,田姨娘,田奶奶,田祖宗,奴婢错啦,您帮奴婢求求情吧……阿~~打死人啦,姑娘,奶娘,姑姑,救命呀……”

    陈燕姐儿来到院门前,还没有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噼里啪啦打板子的声音,以及碧草声嘶力竭的惨叫。

    “良儿,要不算了吧,她毕竟是表小姐的丫鬟,算起来也是咱们的客人,如果打坏了,太太生气咋办?”

    田姨娘坐在正堂的椅子上,双手摊平,任由媳妇儿帮她上药。她听到院子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有些担忧的说道。

    “没事儿,姨娘,这事你不用担心。你除了手上有伤,还有哪里有,别瞒着我们!”

    胜男把生命水轻轻的涂在田姨娘咧着血口的手上,接着又撩开袖子,仔细的查看着。刚才她拉小秀儿的时候,偶然发现秀儿的胳膊、肩膀、还有背上都有伤痕,有些已经发青发紫,有的像是刚刚打的,还鲜红着。

    见了这样的情况,胜男顿时火大,不用问呀,看小秀儿对翠娘这么畏惧,她身上的伤铁定就是那个死女人打的。果然,经过她一番追问,小秀儿哇的一声抱着她痛哭起来。开始诉说胜男夫妻走后,田姨娘和自己被翠娘虐待的详细经过。

    胜男越听越生气,这算怎么回事,在她的家里,在她的地盘上,自家小姑子和婆婆居然被一个外来的恶仆欺负?听完小秀儿的哭诉,她把小秀儿带到卧室,解了衣服给她上药。比起董家喊打喊杀的来闹事,家里面的变故,更让胜男和魏良愧疚。

    给小秀儿上完药,哄她睡下后,胜男又连忙给田姨娘清理伤口。而魏良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正巧嚣张的小丫鬟碧草撞到了他的枪口上,那就不能怪他下手狠了。

    把田姨娘交给老婆照顾,魏良叫来三四个佃户,就在当院抄起木棍开始教训起来。

    “没啦,我身上没事,就是干了些粗活儿,手上不习惯,这才受了点伤。对了,小秀儿没事吧,这些日子她跟着翠娘学规矩,也吃了不少苦呢。”

    手上的伤口涂了药,田姨娘感觉清爽多了,她捋下卷起的袖子,想起女儿,连忙追问道。

    “姨娘放心,小秀儿的伤也都上了药。”胜男想起小丫头白嫩的肌肤上,一条一条的伤痕心里就生气,她有些不解的问田姨娘:“姨娘,翠娘既不是家里的老嬷嬷,也不是我和相公请来照顾你们的,您怎么放心把小秀儿交给她?小秀儿向周福求救,您干嘛不让周福插手?”

    有些话并不是小秀儿说的,而是馒头告得密。如果不是有馒头保护,估计等他们两口子回来,小秀儿只剩半条命了。翠娘是魏太太弄来折磨田姨娘和小秀儿的,她下手狠,这并不奇怪,可最让人纳闷的是,小秀儿受不了虐待,让馒头找周福求救,却被田姨娘拦了下来,不准周福给李家报信,更不准告诉出远门的魏良夫妻。

    “三少奶奶,不是我不心疼秀姐儿,只是翠娘是魏太太请来,由大少奶奶亲自送来南山。大少奶奶送她来那天,还特意把我和秀姐儿叫了过去,说是太太的吩咐,让我们听翠娘的话,否则、否则就让人把我们带回魏家,由魏太太亲自管教,我、我怕……”

    田姨娘一看胜男的脸色,她就明白小秀儿身上的伤肯定更严重,心疼得哗哗流眼泪。

    “唉,姨娘别伤心,说起来都是我们不好,明明知道家里只有你们两个,也没有安排好就匆匆出了门,白白让你们受了这些苦。”

    胜男想起田姨娘的身份,不由得长长叹口气——真他妈变态的阶级社会,这算怎么回事儿?!

    院子里,碧草被按在地上,十几棍子下去,惨叫声越来越小,她满脸眼泪鼻涕的冲着魏良嘶声求饶,而魏良却铁着脸,似乎没有听到、没有看到一般。过来行刑的佃户们,见东家不喊停,他们也不敢住手,还是你一棍、我一棍的打着。

    “住手!”

    陈燕姐儿见到院子里的场景,心里有些胆怯,但看到贴身丫鬟的惨状,一声娇喝脱口而出。

    “三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儿?如果碧草惹您生气了,您把她交给燕姐儿,燕姐儿会好好收拾她的。”

    陈燕姐儿喊完话,佃户们并没有停,继续啪啦啪啦的打着。碧草见自家姑娘终于来了,便觉得来了救星,憋住了劲儿拼命哭喊着“姑娘救命”之类的话。

    听了这话,陈燕姐儿更是看不下去,连忙走到魏良面前,向他求情。

    “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魏良见正主来了,抬了抬手示意佃户们暂停,他冰冷的目光对准陈燕姐儿,“陈表姐,我娘子的南山什么时候成了你陈家的别院?恩?任由你陈家的下人支使、呵斥我魏某人的姨娘?”

    “呵~三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燕儿有些不明白!”

    头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魏良,陈燕姐儿心里没有来的一阵惊慌,她继续装傻道。

    “哼,陈表姐不明白?我更不明白,这个贱婢居然口口声声的叫田姨娘‘田婆子’,我想问问陈表姐,这是谁教给她的,还是有人给她吃了豹子胆?你们陈家一向不是最讲究规矩吗,难道你陈家的丫头都称呼生了儿子的妾室为‘婆子’?!还敢支使她干粗活?”

    “我魏家虽不及你陈家规矩大,但起码的礼数还是讲的,别说是个小丫头,就是当家太太也没有把生了儿子的妾室称作‘婆子’、任意支使的道理。难道你陈家的丫头,都是如此的嚣张?还是,有别有用心的人教唆她这么干的?!”

    “没有,没有,三少爷误会了。”陈燕姐儿被魏良逼问的无话可说,连连摇头,她见对方双眼里满是红血丝,顿时升起不妙的感觉,用力咬牙稳了稳心神,这才转身对碧草说:“碧草,你好大的胆子,咱们是在三少奶奶的庄子做客,你怎么能让田姨娘干粗活儿,还对她出言不逊?”

    “姑娘救命呀!”

    碧草已经被打得神智不清,她嘴里不住的喊着求饶的话。

    “相公,不要生气了。”这时,胜男走出来,她板着脸对陈燕姐儿说:“陈表姐,这个贱婢是你的丫头,按理说不该由我们出手管教。只是,自己的姨娘被人欺负,魏家的面子被人践踏,三少爷实在忍无可忍,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表小姐海涵。另外,我听管家说,你身边的奶娘去西点作坊‘借’人,这似乎有些不合适吧。如果你们是来做客的,我和三少欢迎,但是如果是来做贼的,那就不要怪我不讲亲戚的情面。”

    “三少奶奶,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家姑娘说话?”

    红花见胜男直接把话骂到自家姑娘的脸上,心里不忿的问道。

    “怎么,心里不舒服了?”胜男冷冷的目光扫向陈燕姐儿主仆几个,不客气的逼问道:“那请问你奶娘去哪里了?难道不是私自挖了山坡上的地瓜和玉米秧苗,跑回陈家邀功了?!周福,把人押过来,让陈家表姐好好认认,你们那天抓到的小偷是谁!”

    这时,周福答应一声,从山坡上的石屋里押出一个头发凌乱的婆子,陈燕姐儿看清她的面容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第77章 李捕头发难

    第二天清晨,胜男和魏良安顿好家里后,便去县衙销假。昨天忙活了一天,胜男两口子都觉得县衙似乎有了新的波动,正巧他们回去和捕快、书吏们好好聊聊。

    “咦?侯大哥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胜男见过杨知县后,便回到班房,在众多熟悉的面孔中,发现少了一个人,便奇怪的问道。

    “哦,侯刚呀,他小子最近生病,正在家养病呢。”

    钱串子听到问话,便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有问题!胜男坐在主位上,看着地上站着的一群人神色各异,她隐隐发觉有些不对劲。尤其是钱串子,经过治安费的共患难,他明明已经倒向李家,怎么二十多天不见,却如今一副目中无人的死样子?!

    “哦,好。”胜男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目光看向红光满面的李大头:“李班头,最近县衙没有发生什么大案子吧?”

    “回李头儿,最近县衙好着呢,什么事都没有。”

    李大头站直了身子,异常恭顺的说道,只是双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精光。

    “呵呵,那就好。”胜男捕捉到了那抹异彩,试探的问道:“我昨天回南山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一群跑到我家门口打砸的暴民,我还以为县衙出事了呢,怎么发生了这么大规模的械斗,连个捕快也没有出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呀!”

    “哦,有这事?”李大头昨夜就听说李胜男夫妻回来了,也明白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董家的事,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回来的第一天就当着众人的面,向自己发难。不过,想到他的新靠山,他用力压下心中的惊慌,故意大声的问着众捕快,“那什么,昨天是谁在班房值班,有没有接到南山的报案?”

    听到质问,众捕快你瞧瞧我,我看看他,相互交换着眼神,但谁也没有开口。

    “呵呵,李班头这话说得不对哦。”胜男见状,心里的疑惑更大,她凉凉的插了一句:“咱们每天都有指定的值班表,你看看值班表不就知道是谁在班房坐班?!难不成,我刚走了二十天,县衙的规矩就改了?”

    “没有,没有。”李大头心里一惊,忙赔笑道,“是小的脑子一时发晕,忘了值班表的事。老钱,你去看看值班表,看看谁值班呀,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钱串子答应一声,屁颠颠的跑到房门口的布告栏上,仔细瞧了瞧值班表,随即苦着脸回来。

    “报告李头儿,昨天是猴子和我值班,那什么,猴子在家休病假,我、我也闹肚子,所以……”

    钱串子边喏喏的说着,边向李大头使眼色:他们自从李大头翻身后,早就把魏师爷制定的各项规定丢在了一边,捕快们也恢复到以前的懒散状态,整天吃吃喝喝的满街乱转,哪里还记得什么值班表?!

    “笑话!”胜男听了这话,俊俏的小脸上布满了阴云,她一拍桌子:“钱旺财,你可知罪?!”

    “呃?小的、小的知罪,知罪!”

    钱串子一看情况不妙,连忙趴在地上认错。只要有脑子的人,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并没有按照捕快守则当差,否则,在李胜男第一次问谁值班的时候,他就应该站出来承认,而不是看了值班表之后,才现编瞎话搪塞。

    不过,他的小算盘也打得啪啦啪啦——他和李胜男一组当过差,知道她脾气一向很好,对谁都是和颜悦色。如今他也只是犯了点小错嘛,只要认错态度良好,李大头他们再帮忙求求情,应该问题不大。

    所以,抱着这种想法,钱串子并没有多少辩解,便低头认了错。

    可惜,事实告诉他,如意算盘不是那么好打滴,李胜男也不是软柿子!

    “好,知道错了就好。”胜男状似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把麻烦丢到李大头面前,“李班头,无辜旷工,且误了公事,该领什么样的处罚?”

    “这个,这个嘛。”李大头咧着大嘴,是哈了半天,见胜男的脸色越加不爽,便为难的说:“按照捕快守则,无辜旷工者,杖十,罚一个月的伙食津贴。贻误公事者,未造成重大过失的,杖十,罚半年伙食津贴;造成重大过失者,杖二十,罚一年伙食津贴另加半年的治安补贴。老钱的事,小的以为——”

    “很好。”胜男打断李大头的求情,提高嗓门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衙门里更要遵守上司指定的守则。钱旺财,无辜旷工、且贻误公事,南山上百人械斗,却不能及时制止,造成众多佃户受伤,严重危害了县城的治安,按照守则,杖三十,并罚处一年的伙食津贴和半年的治安补贴。来人呀,把钱旺财拖出去,行刑!”

    “哎,李捕头,李捕头饶命呀,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下次不敢了,还求李捕头饶过我这次!”

    钱串子一听,整个人瘫软成一堆——三十大棍,还要扣除一年的收入,这、这不是要逼死人吗?比起刚才的装模作样,这会儿,他拼命的爬到胜男脚边,卖力的告罪求饶。

    “那个,李捕头,老钱也是第一次犯错,还请李捕头手下留情呀!”

    李大头见状,也有些惊慌,他虽然找到了新的靠山,可毕竟还归李胜男管辖,要打要罚都是人家说了算。

    只是钱串子的事,摆明就是打给他看的,因为县衙的人都知道,钱串子之说以不管南山的报案,完全是听他李大头的吩咐。打他就是变相的打李大头,这、这可不行。

    如果今天任由李胜男打了钱串子,以后他李大头的话,谁还敢听,谁还愿意听?!

    “第一次?应该不是吧。”胜男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大头,从衣襟里摸出一张白纸,在众捕快面前晃了晃,随即念到:“九月初一,李大头、孙传德、钱旺财等六人,从午时起,便在五梅楼喝酒,直到亥时;九月初二,李大头、孙传德等四人,在新开业的怡红院彻夜狂欢,直到次日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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