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我仍然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在空旷寂静的马路上行走。脚步缓慢宁静。我似乎忘了昨夜的自己。想着那晚的**,我突然有些悔恨。生命中的男人知道这些,又即将会有怎样的表情。但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瞬间的感觉。如果有激情,那就必然不后悔。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至于该如何处理,我自有把握。
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家。房间里仍是空荡。乔轩还没有回来。她房间里的门紧关着,好像一直没有动,和我离开时是一样的。显然在我离开期间她一直没有回来。电话打过去是忙音。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她长久以来的不断消失。我们同是没有安全感的女子。不知道该如何看重自己。于是不断的前行。只有一如既往的生活才会感觉到自己不再那么孤独。
突然感觉到胃疼,于是走进厨房找吃的。这样的事情常常发生。可能是因为吃得太少。乔轩不在时我的每吨饭都是凑合,亦不懂得体贴自己。只有饿的撑不下去时才会跑步到小餐馆里随便吃点。时间久了我便觉得自己经常软弱无力。后来连跑步都不能。我憎恨自己的单薄与懦弱。但是在这个夜晚,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是莫北打来的。他终于回来了。电话挂后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电量不足。但我什么都没有想径直往楼下跑去。
莫北在街道的拐角处等我。眼神安静平和。大街上渐渐热闹起来。人越来越多。但是我在人群里瞬间就看到了他。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会从哪个方向过来。也许是直觉在告诉我他的行踪。而每次我的感觉都是对的。看到他时我的脸上立刻就会恢复微笑。然后我看到他穿过马路轻轻的走到我这边来。
我带莫北来到我和乔轩共有的家。这里对他来说全是陌生。但是我们却很快的**了。他的身体依然是那么温暖健康,在一瞬间就覆盖了我。我希望他再来再来。我们用力的亲吻抚摸对方。一次又一次,不能停止。我的脸上身上到处布满他的唇印。仿佛用手指抚摸出的花朵。绽放幽暗。我是那么喜欢。他在我体内爆发的时候我常常感觉到了虚无。生命的甜美和盛放。并且永不毁灭或消失。我要他一直这样下去。
我们终于累了。他躺在床上开始看电视,看的是体育频道的跳水比赛。眼神专注凝聚。他的身体是**着的,没有盖被子。我亲吻他的脸额头。又一遍遍的抚摸,他不说话,也不看我,一会把脸转了过去。瞬间又闭上了眼。但我没有睡。我依偎在他身边看着他。又继续我不能停止的动作。那一刻,我想和他相守到老。可是我知道那不可能。
这个在我身边入睡的男人,我爱的莫北。他永远都是那么的锐气和坚定。英俊而平和。没有半点颓废。可是我发现他的眉宇间又多了忧伤和疲惫,伤感和忧虑。他似乎在想我们的感情该如何继续。但我要他停在我身边。似乎的一再拮据和贫穷使我确定自己不能没有他。他的唇很厚,眉毛很浓。头发密而短。肩膀宽阔。看上去是有安全感的男人,所以我爱他。我也要他爱我。我要他和我紧密的纠缠。不悲伤也不绝望。
天亮得透明,阳光斜射在窗户上时,莫北又睁开眼要了我一次。如刚才的一样迅猛激烈。而我也极力拥抱并且迎合他。我们的身体融合在一起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和美妙。这感觉也似乎只有在他的身上我才会感觉到。爱情的幸福和甜美大概也在于此。激情过后,我渐渐睡着。可是我并不知道是独自一人。醒来时才发现莫北已经离开。但他刚才在我的身体上纠缠的气息还在房间里回荡。仿佛他还在我的身边。我走到窗前,轻轻的吸出一口气。
午夜两点时分,街道上彻底沸腾起来。乔轩仍然没有回来。我独自走到二十六层的露台上晒太阳。阳光照射在脸上时我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发现皮肤是干燥和粗糙的。仿佛已经失去水分的花朵。没有了光泽和亮度。只有平淡。我觉得自己不能再熬夜了。我要用足够多的时间让它恢复到圆润和柔软。以等待我和莫北的下一次相见。
城市的喧嚣声不断增加。街道两旁是脱光了叶子的梧桐树。寂寞萧条。但没有人会感觉到荒凉。依然是以朝气蓬勃的姿态踊跃于大街的各个小巷。如同在海底穿越的鱼。呼吸自由。豪气奔放。看到曙光和激情。但最后渐渐沉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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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轻舞飞扬
更新时间2014…5…9 19:51:56 字数:14984
第七章轻舞飞扬
1
漫长苦闷的夏季终于过去。秋天的步伐渐渐挺进。缓慢而又迅疾。夜晚时分我仿佛看见秋凉的影子在我身边辗转不停。抬起头发现天空是纯净的蓝,月光明媚,如水滴轻洒在地面和落叶上。安静的如同河堤静止的溪流。空气清醒,暮色弥漫,我听见了秋的脚步声。轻盈清脆。如同在湖面轻轻掠过的飞鸟。风景如画的夜晚,恍若如梦。我似不想醒来。
中秋节的夜晚我独自去宽阔的广场看色彩斑驳的喷泉和烟花。我的红色棉裙在凉风的吹动下轻轻摆动。夹杂在人群里显得格外醒目。外表一贯松懈浅踏的我终于有了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冷艳。喧嚣的人堆里我不断看到陌生的人向我投来赞许和惊讶的眼光。我突然感到拘束起来。秋风萧瑟,附近的高楼在沸腾的人群里显得突兀挺拔,但静谧的有些零碎。我似不想破坏这仅有的寂静,于是旁若无人的穿行于人群之中。
我是在潮水般的人群里安静走动的女子,独自并且缓慢。内心没有任何期望和热盼。只是锦衣夜行。但在我的周围,到处是温暖奔腾的气息。彼此相爱的年轻人相互牵着手漫步于街头路口,亲吻或者拥抱。幸福甜密的样子如同蒙娜丽莎的微笑。而我始终是一个人,寂静的平缓的路过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但是我没有眼泪。
深夜十二点过后,广场上渐渐沉寂,街道立刻显得空旷。高楼大厦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好长好长。只有稀少的人在阴影里晃动。表情黯然空绝,眼神颓废。似乎是不想回家的人。想在寂静的夜色里打法时光。这城市过于安静了,仿佛从来都没有人来过。我独自走到广场的出口,在空荡的站台上等待最后一班夜车的到来。
灯火明亮的站台上,消沉和人群疏散后的落寞交接在一起,我不能够去想我的未来和现在的生活,即使我感觉荒凉。其实我也没有心情。我的眼睛只是紧盯着公交车要来的方向。我担心不经意时它会从我身边一闪而过。可是因为走了长时间的路,我的腿和脚趾都似乎在疼。但却不能停下来。夜色已晚,我必须搭到车回家。我不能在这冰凉的夜晚独自撑到天色发亮。伤感一点点的侵蚀,我无法逃脱。但是我轻轻问自己,你何时才会结束这生活。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回家,乔轩还在酣睡之中,她似乎没有发现我已经回来。我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手机的微光走到幽暗的房间里。轻轻打开门窗时发现窗外的风已经变得凌厉。刮得窗纸呼呼的响。漫天的梧桐叶满地回旋。月光均匀的洒进屋里来,照在我光滑的肌肤上。天空漆黑模糊不清,但依然可以看到零碎的残星。偶尔也有云层掠过天空。不由自主的心突然冰冷起来,于是我关上窗户慢慢的摸索上床。我发现床其实很大。可是平时我一直忽略了它。但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
睡眠之中我开始做梦。记忆里只是些简单模糊的片段。午夜时分我躺在摩天大楼的二十七层楼顶。阳光异常明媚,似乎比平日的更好。仰望天空我看见大片的白色云朵在空中漂移。如被风吹散的柳絮,没有方向的往前蹿。突然半朵云彩从空中倾斜下来,重重的砸在我的头上。随后便刮起大风,迅速凌厉的风刮得我睁不开双眼。我的长裙和头发在风中飘忽不定。忽然空中发出一声巨响,大楼塌陷了。
天快亮时我渐渐苏醒。睁开朦胧的睡眼,发现房间里已经煞白。乔轩也早已起床,她在卫生间里洗衣服,水龙头里传出哗哗的声响。卧室里的门开着,床上铺着的纯白色旧床单散发出潮湿的气息。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洗过似的。桌子上放满CD和照片。还有喝水的玻璃杯子和仙人掌。也有外观可爱的小闹钟。只有在早上才会听见它的叫声。乔轩每天都是在听着闹铃声起床的。如果没有她会感觉到很不习惯。
黎明时分的空气异常清新。干净的没有任何污点。如同刚刚洗过的孩子的脸。我对乔轩说,我要回南方一段时间,去看望的父亲母亲。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她说是的,该回去了,有个家总是好的。我问她,轩,难道你不回去吗。她说夏,我没有家,所以我从不回去。我突然感到一阵叹息。然后又说。那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她说,不了,若是有时间你可以随我去我的故乡看看。那里很美。我也是在离开以后才发现的。我说好。然后她空着手走到房间里,头发湿湿的,刚洗过。如潮湿的眼泪。但没有哀伤。关上房间门后我没有见她再出来。她大概是被爱伤害过的人,所以不再有泪水,也没有悔恨。只有无尽的绝望。
我断然知道她不会出来送我。因她从不知该如何表达对一个人的关心。外表的冷漠是她常有的习惯。所以并无任何男子在她身边多多停留。可是我和她又有什么不同。我的莫北,他似乎从来没有在我身边多呆一会。他独自远走的坚定和决心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把我戳伤。所以我从不挽留。这决绝正如同乔轩的冷漠。我们都是过于残酷的女子。因此在最后看到自己的手里空洞无比。即使有再多的繁华也填不满。
独自坐半个小时的车去长途汽车站。在附近的卖报亭里我打电话给母亲。告诉她我现在就回去。母亲甚是激动,接连说了三四个好字。她还说因为我要回去,她和父亲已经提前十多天回到故乡。如果我愿意,他们会在家里住的时间长些。也可以等到明年春天再回城市。我说好的。七八个小时后会准时到家。然后我挂了电话,径直朝售票处走去。
空间狭小拥挤的汽车站里,到处是背满行李焦急等待的陌生人。有的在候车室里转来转去或是回头张望。有的坐在座位上安静的看报纸。还有的在不断的打哈欠。也有一些臭气熏天的民工坐在破旧的行李上眼神迟钝的看着沸腾的大街,偶尔嘴里嚼着半个馒头。但是有迷茫和叹息。肮脏潮湿的水泥地上瞬间可以看见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纸屑和废弃物。行人在路过的时候常常是不屑一顾,甚至连头都不愿低一下。我在这颇似喧嚣的人群里迫不及待的踏上了开往家乡的列车。我没有再转过身看这个城市。仿佛它从来都不属于我。
汽车在宽阔空茫的高速公路上行驶。速度迅速猛烈。我想它会很快的载着我回到多年不见的故乡。顺便把我的情意转达给我的父亲母亲。我的口袋里身无分文,但是我回来了。我应该回来。因我的父母一直在期盼我。而我可以带给他们的就只有心情和满脸的微笑。我知道这样他们就会开心。所以我就把这些带给他们。我决定闭口不提文字的事情。因它太脆弱。无法给我带来安慰和镇定。在车子上默默看风景时我终于慢慢睡着。
深秋的异地城市经常有**不断的雨。在路过北方和南方的中途上天空突然降起了雨。迅速无情。如同寂寞胡同里孤独孩子的眼泪。豆打的雨点敲打在玻璃窗时我悄悄的醒了过来。眼睛是干涩的。好像刚刚哭过似的。酸痛而不悲伤。轻轻的把头探出车窗外时突然感觉到一丝凉气。我想再看看什么,但是一切变得模糊。随后雨越下越大。远处的任何风景都将再也看不清楚。我索性闭上眼回想我的父亲母亲。
记忆中是父亲六年之前的脸。干净洁白。如同母亲说过那是她见过的最为英俊的脸。隐藏着关爱和疼惜。为此她一直追随。直至后来朝夕相处。但母亲始终没有改变对他的喜欢和热爱。相反时间越长她就越为珍惜。因他从不让她感到失望。即使有那也是可以原谅的。朝朝暮暮的爱恋终于使她可以接受他的一切。因她始终认为这是全天下最寂静明朗的脸。
天气终于不再干燥。潮湿的空气里依然有玫瑰和月季的清香。盛开的鲜艳花朵在雨水的冲洗下显得越来越清澈。叶子也绿得格外发亮。渐渐的阳光又从阴影里逃离了出来。倾刻间城市又变得温暖起来。遥远的天边也瞬间划出了一道道彩虹。如美丽的天桥斜挂在高空中。天空的颜色在突然间也渲染开来。慢慢的我又看见街道上喧嚣的人潮。原来汽车已经到了故乡的市中心。而我的家即将就在眼前。
大约两个多小时车子缓缓的进入站台。四十多岁的父亲独自站在车站的入口凝望一辆辆开来的汽车。他看上去比以前瘦了许多,也黑了不少。更明显的是他竟然有些苍老。但是在人群里我还是很快的认出了他。看到我从车站里走出来时父亲甚是欢喜。他说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我说因为下雨,汽车在路途上有些耽误。他笑了笑说,回来就好。然后他接过了我手里的包。我心里惭愧。里边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些平常换洗的衣服。但父亲却是如此高兴。我们不再说话,只是平静的朝公交车站台走去。
时间过得迅疾,已经是到了下午六七点左右。父亲说你坐了那么久的车,还是吃些东西再回去。我说不了,在车上也随便吃了些。但父亲执意带我去附近的小餐馆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拉面。这就是父亲,他时时刻刻在关心着我,但从不要求回报。也许这就是世间最唯一纯粹的亲情。父女之情。无私的有些宏大。父亲面带微笑的看着我把面慢慢吃完。最后他说,你瘦了。我不语。我发现他的眼神里有担心和忧虑,也有欢喜。但是浑合在一起,分辨不清楚。黄昏时分我们终于坐上缓缓开往小镇的中型公交汽车。
夜幕降临之时,南方的小镇在潮湿的暮色里越来越暗,越来越近。和城市的喧嚣干燥截然不同。寂静的乡间小路除了父亲和我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人。但我们只是平缓的走着。路过沙子地时会听到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