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乐摇摇头,“可能现在是怀疑阶段,我们要趁这段时间赶紧让小谷姐转移,她有签证记录,如果云天泽从这方面调查,她肯定无所遁形。”
“我知道有个地方,让他找不到小谷。”水仙突然出声,众人皆看向她。
“不过我觉得这并不是最终解决问题的办法,我想,这对孩子也不公平。”赵嘉乐说
“没错,我们不可能一直躲藏,小谷姐是这么想的,等孩子长大一些,有一定的思维辨别能力,到时候会带他回来,这样对他们很公平。”经过这几个月的接触,水仙了解了孩子对小谷的重要性,小谷对小石头不仅仅只有母爱,她比平常的母亲更多了一份责任,所以水仙愿意帮忙。
一块很大的天然形成的青石上,金满,赵嘉乐相互依偎着坐在一起,“好想让这一切赶紧过去,大家都恢复幸福的模样。”想想以前他们多么简单的快乐着,而现在已经看不见一点踪迹。
轻轻的撩过风吹起的她的头发,赵嘉乐轻声的说:“会的。”金满抬头看向赵嘉乐,表面上看来,现在只有他们还算幸福的在一起,可是,她该怎样解释心底的不安呢?
“嘉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金满多想替他分担一些。“关于你身体的事。”赵嘉乐听金满这么说愣了一下,但,随即笑开,“是,你那么聪明,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的。”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挨着她的头顶,深深的呼了口气,曾经,他极力回避,但现在,他想开了有些事你越是隐瞒它可能会越早曝光,你越是害怕,它可能会如期而至,就好比他的身体。
“一年前我被检测出有轻微的脑神经衰弱,因为这个我很关注脑科权威王教授,后来参与王教授的研究,发现我患上阿尔兹海默症的几率比平常人高很多,可能你觉得我对你不太上心,甚至保持着非亲非友的关系一直不变,其实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自己患病了成为你的负担,我害怕你爱我至深而我忘了你是谁,我害怕将来面对不言不语,口水流涎的我你会心烦,因为这些害怕,所以我止步不前。尤其在滑雪场碰到王太太的时候,我很害怕你会知道这一切。”胳膊逐渐泄力,说到这里的他似乎失去了拥抱的力气。
金满转头,问:“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决定告诉我了呢?”
“谁知道呢,大概是想通了。”赵嘉乐回答,其实他早就想说出这一切,从小谷提醒他金满的变化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没有勇气,现在,只是一个契机,平和的环境,让他有勇气说出来一切,他不愿意看着金满为了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如果可以,他宁愿将她逼离。轻轻的抱住他的头,吻缠绵的落下,她说:“以后的事谁也无法掌控,我只知道此刻,十年,二十年之内我还能深爱着你。”赵嘉乐感动的差点就掉下眼泪,可惜他有足够好的自控力,让他克制住了自己,而这些被控制的情绪,化成吻,缠绵着两人的气息。
☆、五年后
“爷爷,外公。”小石头看到正在下棋的两位老人,高兴的扑过去。云英蒋正民看到小石头都从棋盘子上把头抬起来。“小石头,来来来,到爷爷这儿。”云英高兴的招呼小石头过来,小石头一蹦一跳的跑到云英身边,亲亲云英,又跑到蒋正民跟前,亲亲蒋正民,回头躲进蒋小谷怀里。
“爸,吃饭了吗?”
“吃过了,这不,俩老家伙想着没事儿下盘棋,你们就来了,小石头,你吃饭了吗?”蒋正民回答完蒋小谷,就回头慈爱的问小石头。
“吃过了,爸爸带我们去吃的大餐。”小石头扬声回答,手还比划着,脸上尽是喜悦。
“爸爸?天泽啊?”二老面面相觑。
“不是…。”蒋小谷低声回答,怎么可能是他。
“小谷啊,其实当初也没多大的事儿,你看你回来都快一年了,小石头也五岁了,你就没再考虑过跟他爸爸结婚?”云英不死心的问,这件事他都憋了好长时间了,因为害怕小谷反感,他一直不敢说,可看着可爱的孙子,他就恨不得让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谁不想老了能够含饴弄孙啊。
“爸爸?可是小姨说妈妈最后会跟叔叔结婚啊,因为叔叔很喜欢妈妈。”小石头根据以往的认知,童言无忌的说,刚好这时云泽听到楼下动静走下楼,却感受到了刷刷刷几道杀人的目光。云泽也听到了小石头的话,再感受到那吃人的目光,他连忙澄清,“不是我。”蒋小谷尴尬的笑笑。
这个,说来话长,且还不能长话短说,所以只好给各位慢慢梳理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当然,之所以复杂,完全因为小斧头这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人,为了不让云天泽再次找到蒋小谷,小斧头非常乐意的使出浑身解数,找了一处蒋小谷待了四年果然没被找到的地方,不仅云天泽找不到,赵嘉乐也不知道,金丰,金满包括蒋家的人也都不知道,因为对于小斧头来说,这些人中他只认识蒋小谷,所以其他人不管怎样都与他无关。后来因为赵亚云临死之前希望能见上蒋小谷一面,蒋小谷才带着当时四岁半的小石头重新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从小石头发出第一个爸爸的音的时候,小斧头就自己任命为小石头的爸爸,当然也因为没有得到两位女主,水仙和小谷的制止所以才能持续实施,到了本市,因为少了水仙的监管,小斧头把这个责任发挥的更是淋漓尽致,送上学,接放学,游乐园,去吃饭,连青二都说他已经成功升级为超级奶爸了。小斧头对他略含酸意的语气选择忽视,谁让丫的不学好,喜欢男人。
“青二,我儿子要放学了,我要去接他。”本来在办公的小斧头看看表,就拿起传呼对着说,不一会儿,青二出现在小斧头面前,满脸哀戚,“老大,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能改天吗?”自从小石头回到本市,本来就不好好工作的小斧头更加不好好工作了,有时候他都怀疑他是故意拿这个当借口逃避责任的。
“纪念日明天过也一样的,我儿子没人接,要是被坏人拐跑怎么办?”
青二听了瞬时气结,“本市的黑道上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哪个敢这么不长眼啊。”就是找借口逃避责任,就是找借口,他这下确信了。
“要不这样,你给你家美人说说,让他不要跟着云天泽干了,跟着我干得了,所谓夫妻搭配,干活不累嘛。”拍拍他的肩膀,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就走了出去。
青二颤颤巍巍的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喂,honey,今晚我们要加班…。”没等他解释,那边就已经把电话挂断,他知道,总是放他鸽子是他不对,可摊上这样的老板,他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是到时候好好的安慰一下委屈了的靖枫了。
小石头开着跑车行驶在大街上,骚包的跑车引起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帅气的停在幼儿园的门口,这辈子就这几个月跟幼儿园的来往最为密切,以前都不知道幼儿园是啥,也是托小石头的福啊。
“爸爸。”老师刚把小石头带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小斧头,他高兴的跑过来,跳进小斧头的怀抱,小斧头一把抱起他,亲密的顶顶脑袋,例行问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啊?”
“我今天得了一朵小红花。”小石头趾高气昂的说。
“哦,是吗?小石头这么厉害啊。”
“但是我给了别人了。”语气变得稍微有些低沉,似乎不高兴了。“为什么?”小斧头问,“那个女孩子哭了,说她没有得到小红花,然后我就把我的小红花给她了。”
“可是你现在后悔了是吗?”看着他有些沮丧的脸,小斧头继续问。
可是小石头却摇摇头,“不是的,我把花给她了她还是在哭,然后我又把你送我的玩具给了她一个,她才不哭了。”
原来是在可惜他的玩具,小斧头笑说:“没关系,爸爸再给你买一个。”
“那妈妈不同意怎么办?”看他的样子像是很想要的,但又害怕小谷不同意,又有些犹豫,因为小谷对他有些严格,害怕他玩物丧志,对于一个又当妈妈又当爸的她来说,孩子的教育确实是个问题。
“我能说服妈妈的,别担心了好不好?”听小斧头这么说,小石头高兴的点点头,他最喜欢爸爸了。
看他又重新笑起来,小斧头抱着他转身上车,刚坐好,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驶过来。“小谷。”小斧头扬扬手,蒋小谷看到小斧头把车掉了头,停在路旁,下车走到小斧头身边,“妈妈,妈妈。”小石头看到蒋小谷高兴的手舞足蹈。打开车门,蒋小谷抱着小石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有些嗔怪的说:“你那么忙,就不要老是来接小石头了,我来接他就好了。”
小斧头笑笑,说:“接我的儿子,不管再忙我也有时间,再说,我这两天不见,我都想的慌,儿子,想爸爸不想?”
“想。”清脆的回答让车上的两人都笑开了。
“好,乖儿子,爸爸要带你去吃好吃的咯。”打电话叫了人把蒋小谷的车开走,蒋小谷坐着小斧头的跑车离开。
☆、回归
他们离开之后从一处拐角驶出一辆车,车上坐的正是云天泽。五年来,他不停的到国外出差,明为出差,实际上是在找寻蒋小谷的下落,而半年前他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听说她回来了,他看到她一如五年前的清秀出现时,他仍能感觉到砰砰的心跳声,当他看到与她有七分相似的儿子时,他的心瞬间被什么东西溢满。他一直在等她来找他,但是她没有,甚至是儿子上学的地址也是他自己查出来的,他几乎每天都到这里来接小石头,但并不总能接到,只有在她忘了时间,而君临没有来的时候他才能顺利的接到他,这样的机会很少,但并不能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小石头管君临叫爸爸,管他叫叔叔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急不得,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云天泽了,再也不会莽撞的做出让自己万分后悔的事,他,不会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
“蒋先生。”一个穿着整齐,干练的男子出现在蒋正民的面前,虽然口中有尊称,但并未见尊敬之意。重要的是,蒋正民并不认识他,“你是?”蒋正民站起身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公司在五年前被收购你还记得吧?”真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明明笑的温文尔雅,却好像拒人以千里。蒋正民皱皱眉头,将他打量一番,‘难道是他。’男子似乎也感觉出蒋正民的怀疑,直接点头说:“没错,那个人就是我,而我来,则是要以55亿的价格,把公司还给你。”
“什么?”蒋正民惊愕,自从蒋氏破产,他一直不敢关注蒋氏的状况,但偶尔也会有一些消失传进耳朵里,听说蒋氏新老板刚上任就对公司内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同时又利用自身的人脉优势使得蒋氏起死回生,转亏为盈,逐渐蒸蒸日上,不管是谁,也不管公司到底谁在经营,能在保持原有的基础上让公司存活下去,即使现在公司不姓蒋,蒋正民也非常感激。但,现在那个曾经以超出市值的价格强硬收购他们公司的人,居然说要把公司以原价归还,现在的公司,市值应该不止55亿了吧?他到底是谁?又有着什么目的?
男子笑笑,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怀疑,怀疑我是谁,怀疑我有什么目的,说白了,我的目的不是你,是蒋瑞轩,我听说他现在在秦氏混的风生水起是不是?其实也是我造就了他的今日啊。”男人叹了口气,似有后悔万分之意。
“你?认识瑞轩?”可他却不记得瑞轩有过这样的朋友。
“当然。”又是一笑,“不仅认识,应该还挺亲近的,行了,如果你同意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如果不同意,那就当我没说,反正公司现在也能为我赚钱。”连坐都没坐,只是在说话的空当,把周围打量了一番,就离开了。
在那人离开后,蒋正民就赶紧给蒋瑞轩打电话,蒋瑞轩听蒋正民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慌忙赶回来。经过五年的历练,此时的蒋瑞轩跟五年前已经大不一样了,遇事沉稳,抉择果断,他毫不犹豫的同意收购回蒋氏,这也是他多年的梦想。
“爸,能给我描述一下那名男子吗?”蒋瑞轩问,蒋正民略一思考,说:“个头跟你差不多,长得很精神,看起来很爱笑,但笑总是不达眼底,即使是我,也很难看透他的心思。”
听蒋正民这么说,蒋瑞轩突然笑了,‘原来是他。’蒋正民看蒋瑞轩的这副模样,就问,“你们真的认识吗?”蒋瑞轩点头,“嗯,还很亲近。”这让蒋正民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两人都这么说?并且说亲近的时候更像是敌人。蒋正民不明白,也懒得想,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只要没有生命危险,随便他们怎么闹腾他都不会置喙了。
“等一下给蒋航打个电话,让她回家吃饭。”
“好。”蒋瑞轩应道。
“对了,也给小谷打一个吧,我们家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过了。”平时,小谷仿佛就像是在躲着蒋航,她回家,她就找借口不回,蒋正民知道,苏菲因她而死,小谷心里一直自责,觉得无颜面对蒋航和瑞轩,但是,她不知道,这对苏菲来说,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瑞轩知道,蒋航也知道,所以,没人怪她,一直在意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蒋航,刚从国外回来,找了一家不错的外企上班,工资待遇也都很好,就是离家有些远,所以极少回来,蒋正民想她了就给她打电话,催她回来。“喂,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接电话,“爸让你回家吃饭。”“好,我正准备回去呢。”收拾好东西,拿起包往外走,“小谷也会回来。”蒋航笑笑,“她终于不再躲着我了?”那边的蒋瑞轩也是笑着让她路上小心,就挂了电话。
“等一下,等一下。”快跑两步跑进了即将关闭的电梯,脚上的高跟鞋歪歪扭扭差点跌倒,蒋航所在的这家公司是美国FJLK公司的分公司,是一家证劵交易所,在美国虽然没有纽交所那么历史悠久,众人皆知,但也算是后劲十足的后起之秀。蒋航作为一名海龟,是以营运部储备干部的身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