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民,看苏菲如此难过他也很不好受,便出言安慰道。
“正民,我对不起你。”苏菲抱住蒋正民哭个不停,她的丈夫,深爱着她的丈夫,不顾她已为人母的身份娶了她,为了她四处奔波,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只为让自己有朝一日能跟女儿相认,为了她的女儿背负了十几年的压力,却从不言语,反观自身,她又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为什么还要那么爱小谷,我的心里好愧疚,我从来没有好好的侍奉过婆婆,从没像孝敬我妈一样孝敬过她,她去世的时候我也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可是你却为我做了这么多,你让我怎么报答,怎么报答。”苏菲不停的在哭诉着。
而蒋正民的身体却僵硬了,他慢慢的拉开苏菲的身体,“你说什么?我妈…我妈她…。”蒋正民眼眶泛红,手也在不住的颤抖。这时,蒋小谷,蒋瑞轩刚好来到病房,看着病房里哭成泪人的妈妈和一脸悲伤的爸爸,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一行人的陪同下,蒋正民来到了他母亲的墓碑前,此时的他如同丢失了母亲的孩子一般,哭的伤心欲绝,声嘶力竭,闻者皆落泪。“妈,妈,您怎么就走了呢?您怎么就不等等儿子啊,妈,您让正民怎么办?让正民怎么办哪,妈…。”蒋正民愧疚,他没能见到老人最后一面,没能送老人一程,他怎配称为儿子?头使劲的磕在地上,咚咚直响,小谷看了心疼,赶紧把手放到蒋正民的额头下,蒋正民的额头重重的砸在蒋小谷的手上,她才清楚的了解他的心情到底有多悲痛。“爸,奶奶去世的时候您在场,虽然当时您还在昏迷,但是您在她身边,爸,不要再自责了好不好。”蒋小谷含着泪劝着,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若再因此伤心伤体,更无法慰藉逝者在天之灵,蒋正民身体初愈,这样的伤心如何受得?蒋正民看看蒋小谷手上一片於黑,他心疼的抱住蒋小谷,“小谷啊,小谷,我可怜的孩子。”
蒋正民站起来,看着苏菲,看着蒋航,看着瑞轩,再看看一旁的小谷,心里百感交集。他不过是承受了丧母之痛,可小谷呢,自小跟奶奶感情深厚,不仅要面对奶奶的离世,还要面对自己的父亲静卧病床死人一般,呼喊不起,他是这一家之主啊,他让她们承担了太多不应该她们承担的东西,他何其愧疚。
☆、找谭梵
“靖远,收网。”云天泽对着电话说。“没关系,就算没有全部入网,扯着扯着,也就跟着进来了。”从苏越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不那么简单,陈靖远,陈靖枫,驻放,何冉,没日没夜的调查,他,还有嘉乐,没日没夜的撒网,现在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了。曾有人问过他值得不值得,他也曾问过别人值得不值得,但,正如赵嘉乐所说,‘为自己所爱的人清除生命威胁,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可他却不知道,他费力捞起了鱼,却也换得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蒋正民醒了,所有人都很高兴,对于云天泽订婚当日的不告而别,蒋小谷在了解了事情的实际情况后决定既往不咎,但活罪仍旧难逃,她一直在盘算着怎样去惩罚云天泽,云天泽从那天就没有去找过她,她知道大概是觉得对小谷很愧疚吧,毕竟发生那样的事,谁都很尴尬,既然他不来找,蒋小谷就只好去找他。此时已是仲夏,即便是早上,也已经热得不行,尤其是市区,更比其他地方热上一些。热气不仅从天而降,也从地而升,好像是开了双温的电饼铛,人们忍受不了上下夹击的热气,只好全都待在舒适的空调房里。
俏丽的马尾,简单的T恤,黑色的短裤映衬着漂亮的铅笔腿,运动鞋上的鞋带随着轻快的步伐一颠一颠。即使举着太阳伞也遮不住让人避之不及的热气。所以,左手拿着太阳伞,右手拿着自动小风扇,一边走,一边吹。嗡嗡的马达声干扰着她的思绪。
“天泽。”不远处,看到驱车出来的云天泽,蒋小谷赶紧喊着。那车听到声音似乎停了一下,但是随即又驱动。“天泽,云天泽,你给我站住,云天泽。”蒋小谷看他似乎没有听到,就赶紧快步追上去。云天泽从后车镜中看到她一直在追,就停下车,走了下来。蒋小谷气喘吁吁的跑到云天泽面前。“你…你没听到我叫你吗?累死我了。”才跑了几步,就已经浑身是汗了。
“我们分手吧。”云天泽淡淡的说。
蒋小谷觉得腹部好像岔了气儿了,疼的厉害。“你说什么?”
云天泽不再答话,走向自己的车子。本来低着头按着自己膝盖的蒋小谷猛的站直。“云天泽你把话说清楚,你刚才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突然,她觉得头好晕,腹部传来的痛感更痛了,痛得她弯下了腰。“明明离开订婚宴的是你,明明丢下我的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说分手。”她怒吼。
“嘭。”的一声,一个物体重重的砸在自己的脑袋上,她跌坐在地上。是他的手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爸爸,嘉乐,或者还有瑞轩。”“他不会成为我生命最重要的男人。”“云天泽什么都不是。”一个音频文件,她的声音在说着这样的话。泪,顺势而下。
“妈。”听到敲门声,苏菲过来开门,却看到蒋小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站在门前。黑色的裤子上站满泥土,脸红彤彤的像发了高烧一样,光洁的额头上一片暗红。
“小谷。”听到这充满担心的呼唤,蒋小谷紧紧的抱住苏菲,“妈,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只是说,此刻却没有泪,她只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的跳着,头也疼的厉害。
小谷失恋了,她很伤心,很难过,这谁都能看得出来,因为这次并不像上次一样,她还有力气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次,她连装,都装不出来了,看着自己的孩子整日要死不活,苏菲几次想找云天泽算账都被蒋正民拦住了,他觉得孩子总要经历一下痛才能成长,他只希望小谷能尽快从这痛中走出来。
学校已经放假了,但她仍在学校宿舍住着,不为别的,就是怕爸妈担心,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差劲,从每天金满欲语还休的样子中她就能猜出一二,但,那又如何,此刻的她真的提不起一点对其他事的兴趣,包括说话。
金满也觉得很生气,本来暑假是要到委内瑞拉去看金丰的,听说她的父母也游玩到了委内瑞拉,可因为云天泽这该死的一出,害得她因为担心不敢离开小谷。跟父母的见面也只能通过视频见面了。那段录音很明显的就是剪出来了,他混迹商场这么多年怎么会连这点问题都听不出来?难道真是当局者迷?她要去找云天泽问清楚,也要去把那个伤害小谷的家伙臭骂一顿,她才不会去管他是不是本市的商业精英,还是什么东西,伤害了小谷,就等同于伤害了她。
赵嘉乐总是很忙,没什么时间,想要了解她离开那几年还有她没认识他们之前,他们之间的事,还得求助于嘉嘉,嘉嘉告诉了她很多她所不知道的他们以往发生的事,小谷对嘉乐,还有嘉嘉的意义,所以此刻的金满同嘉乐,嘉嘉一样,已经完全的把小谷当成值得拼命守护的人了。只因他…
金满看蒋小谷没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面前的书本半天也没有翻动一页,倒是眼泪把那翻起的书页浸了个透,她的脾气又上来了,怒气冲冲的走下楼,准备找某人算账。
刚走到楼下,她看到了一个令她大感意外的人,“秀秀?”金满有些不敢相信的叫了一声。
秀智听到有人叫他,就回过头,看到金满就像是看到亲人一样,“金满,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我要找人,但是你们学校太大了,我迷路了,你帮我好不好?”秀智不由分说的拉住金满就往前走。
“你要找人?找什么人?这里怎会有你认识的人?”金满想要甩开秀智的手,她还有别的事要去做呢。“她叫谭梵,以前在这里念书,我已经找遍了所有她会去的地方,只剩下这里没找了,你一定要帮我。”秀智停下脚步,满眼可怜的看着金满。
谭梵,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啊。金满在脑海中搜索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她的思绪立马就被她意识到的另外一件事给转移了,“小女子,你?恋爱啦?”指着秀智,金满一脸的了解。这是事实,秀智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点点头,既然这样,金满自然会尽力帮忙找到那个叫谭梵的,先把小谷的事放在一边,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罪恶发生
“驻放,她…怎么样?”云天泽担心的问。
“情况不太好,极少见她出门,心情抑郁。”驻放回答。那个曾经云淡风轻的快乐女子,驻放已经看不到了,他对云天泽也是有些不满的,因为他都能听得出那录音有问题,偏偏眼前这人还不许人提那段录音的事。
云天泽重重的瘫坐在椅子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砸到她。”
“云总,嘉乐先生突然去了委内瑞拉,他那边的事大概暂时不会理会了。”
“我知道,他在气我这么对小谷,应该的,不管云氏因此蒙受多大的损失都是应该的。”再大的损失都比不过他对她的伤害大吧,即使知道她那么说,他还是不能不想她,不能不顾及她。
“云总,靖远带着顾俊杰已经来了。”说话间,靖远和顾俊杰走了过来,这里是一个旧仓库。
“顾俊杰,如果你肯配合我,我会给你一条生路。”云天泽开口,语气中仍有化不开的担忧和忧伤。
“云总,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还有,你干嘛让他们把我绑到这儿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俊杰一脸的不解。
云天泽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说:“你知道我爸是怎样生病的吗?就是因为前面这栋云通大厦。”云天泽指着前面说,虽然有门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你看到的那些盈利的帐全是假的,云通早就已经是负资产了,他一直想宣布云通的破产,但是我不让,因为如果没有了云通就没有了这个仓库,这个仓库才是我真正想要留下的。”此时,云天泽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儿的身影,她一脸焦急的对他说:“哥哥,快走。”
顾俊杰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才有了变化。“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说的是发现他的身份。
“我们找苏越问话的时候你突然闯进来,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陈靖远说。
顾俊杰在想,那时的他说了什么。“你说高中录像带,顾俊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大学才认识的吧?”云天泽皱眉说。
“哼,哼哼。”顾俊杰冷笑两声,说:“云总真是好记性啊,我们大学才认识,也对,您是大少爷,众星拱月,怎么会在意一名不文的我呢。”顾俊杰的这番话让云天泽的眉头皱的更深,难道他记错了?难道他错了?“不过你说的对,你确实没有高中的录像带,那只是我给苏越的一个警示。”听顾俊杰这么说,云天泽才打消了他的那一丝疑虑。
“那盘录像带里几率的是苏越当年杀人抛尸的罪证是吗?”顾俊杰听了这话脸登时惨白,他,不应该知道这些。“因为我爸现在活的好好的,以前的恩怨他也尽数告诉了我,所以我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我只问你,她是幕后主使吗?”云天泽眼中盛满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仅在一瞬间,顾俊杰就低头,默认。云天泽的手重重的砸向一旁的墙壁。
“为什么?”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拳头流下,在地上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红花。
“老大,不好了,她挟持了老爷子,不知道去哪儿了。”靖枫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通知云天泽,云天泽拳头紧握,青筋突起。那个女人,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吗?如果她伤害了自己的家人,那么他不会顾及她是姨母的这层关系,她养育云天泽八年,可感情却很平淡,她甚至没有刻意的去装作对云天泽很好,云天泽现在想想,她有时的行为甚至带着明显的恨意,虽然那时的他没有想那么多,而这也是云天泽能很快从那种复杂情绪中解脱的原因之一,这里就只剩下靖远和顾俊杰。
解开帮着顾俊杰的手,说:“你走吧。”顾俊杰一脸惊讶的看着陈靖远。
“他叫你来只是想听你自己亲口承认,因为他曾拿你当过朋友,现在也算是跟你做个了断吧。”陈靖远说。
顾俊杰的表情有些扭曲。“了断?他已经全都知道了是吗?”陈靖远点头,不再看他。
“如果可以,为你做的这些事负责吧,毕竟你只是被人利用。”顾俊杰不用问,这话大概也是他说的。那个男人。
“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老东西。”董乐兰笑的一脸阴沉。一片青山绿水,如果不是因为此时的身份不对,云英倒是很想好好的欣赏一番。
“想到过。”他淡淡的开口,却让对面的人一愣。“在你带着天泽回来之后,在你联系上你爹以前的手下之后,在你回国之后。”云英的话大有觉得她来晚了的意思。
“是吗?你早知道我会回来报复你你还不做一点防备?”董乐兰挑眉,漂亮的眉型却因着这个动作显得有些狰狞。
“我只想快点了结这一切,如果可以,我想请你不要伤害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晚了,老头,早些年你把我防的滴水不漏,我只能从你身边的人下手。”董乐兰凑近云英的脸,面目狰狞。“云泽还好好的活着倒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树倒猢狲散,想当年我爹手下也是一群能将,没想到最后只剩下一群办事不利的笨蛋,一个小孩儿都弄不死。”云英转头,怒目相向。
“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这些事儿费了多大的周折,知道为什么苏越那么恨你吗?当年我派人偷录了一段视频,你跟赵亚君的,他以为那是赵亚云,我不过是让人在他跟前挑拨了几句,就这样,折磨了他一辈子,他恨了你一辈子,两全其美不是吗?”
“疯了,你这个疯女人。”云英跺脚,恨得只想咬碎钢牙。
“那也是你们逼的,为了所谓的正义,把我爹害死,苏越那老混蛋更可恨,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爹倒台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