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到苏菲这个样子,蒋航也不由得潸然泪下。
苏菲擦了一下眼泪,对蒋航说:“蒋航,小谷是你的姐姐,她是你的亲姐姐,蒋航啊,妈妈对不起她,妈妈对不起她,妈妈…妈妈没脸见她呀。”说完刚擦干的眼泪就又布满脸颊。
而蒋航却被这个消息震的怔住了。“妈,你怎么了?胡说什么呢?她?蒋小谷?是我的亲姐姐?这怎么可能!”她不愿相信,但是苏菲的样子看起来又怎么能是假的呢?苏菲把一旁相册里的信抽出来递给蒋航。蒋航接过苏菲手中那张已经泛黄的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信纸,打开来看。信上的内容她一知半解。
“今天我跟她一起去试礼服,蒋航,我看到了,那胎记,和瑞轩身上的一模一样,就是双子连珠,我也问过你外婆了,她的手链你并没有拿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外婆说让我对她要像对瑞轩一样好了,她大概是看出来什么了,可是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蒋航,她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就没有看出来?她是我的女儿啊,在我身边待了十几年,我从没给过她好脸色,蒋航,妈妈好难过,真的好难过。”苏菲哭着,哭着,气似乎有些不顺。见她直翻白眼儿,蒋航吓得手足无措“妈,妈,你别吓我啊,妈。”
“医生,我妈怎么样?”蒋航焦急的问。“一时急火攻心,导致晕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医生说。
蒋航默默的来到苏菲的病房。“妈。”窗明几净,四处无声。床上躺着的失神的人听到声音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蒋航坐到苏菲病床前,轻轻的说:“我已经跟他们打过电话了,他们马上就到了。”
“不…不要,不要给她打电话,不要让她来看我,蒋航,让她回去,蒋航。”苏菲的情绪激动起来,使劲的抓着蒋航的肩膀,蒋航被抓的很疼,眼睛泪都掉下来了。
“妈,你先把手放下来,小心回血了。”
“蒋航,你别让她过来,我怎么见她?我拿什么见她?我有什么脸面?蒋航。”苏菲再次哭得撕心裂肺。
“好,我去通知她,不让她过来,你把手拿下来。”用力把她的手掰开,压在床边。她拿起电话,却发现电话打不通。
“妈。她大概是快到了,你先躺着,我出去拦住她。”蒋航起身走出病房,还没走几步,就看到急匆匆赶到的蒋小谷。
“蒋航,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拉着她准备去找病房,可蒋航却一动也不动。蒋小谷看着蒋航双阳通红的样子,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蒋航,你说话,妈怎么样了,你说话呀。”蒋航看着一脸着急的蒋小谷,她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在隐忍什么。
“妈她没事。”最终她抽抽鼻子,说了这么一句。
“那就好。”蒋小谷松了一口气,“那你现在带我去看看她吧。”
“不,不行,妈妈需要休息,谁都…不能见。”听蒋航这么说,蒋小谷的表情瞬间变得落寞。“哦,我知道了。”旋即转身,离开。是不能见,还是不想见,不愿见。蒋小谷,你似乎,过了。
蒋瑞轩看着散发悲伤的蒋小谷跟他擦肩而过,他欲叫她,但她没有看到他。蒋航来到蒋瑞轩身边,已经泣不成声。“我曾经那么羡慕她,那么渴望得到她拥有的一切,哥,我现在才知道,最可怜的,是她。”蒋瑞轩知道蒋航这番话有深意,他也知道自己会了解到这层深意。
☆、发狂的苏菲
此时的天已经有些初夏的热了,穿了件单单的衬衣,依旧热的心神焦躁,甚至于汗流浃背。一个身影站在她面前,为她遮挡不少晒人的阳光。她抬起头。“也不会换个地方,这次又跑了多久?”毫不在意的直接坐在落满灰尘的石板上,也不在乎那名贵的衣服会沾脏。
把头静静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一片哀伤“我为什么会以为一切都改变了呢。”
轻轻揽住那似在颤抖的身体,“大概是他们给了你希望又幡然醒悟般决绝的收回了,你又何必存有希望呢。”他心疼,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他恨不得把这些难过过渡给自己。
“是啊,差不多十五年了,我又何必存有希望呢。”蒋小谷幽幽的重复。
离订婚越来越近了,所有的事都由云天泽在张罗,蒋小谷倒像个甩手掌柜,除了上课,似乎就只剩下发呆了。“顾嘉嘉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神算子啊,居然算的这么准。”金满一手拿着钱,一手拿着一个红包,准备把钱往红包里放,放进去,又拿出来,抽走一张,再放进去,再拿出来,又抽走一张,来来回回几次,终究狠了下心,把抽出来的又重新放回去。
“等他们结婚,我要去当伴娘。”嘉嘉一边拿胶水粘红包,一边说。“对了,你还邀请谁了?”嘉嘉推推一直看向窗外的蒋小谷问。
蒋小谷回过神说:“没有啊,不过是订婚,不用邀请太多人。”她便是这样想的。
“嗯,也是,等到结婚的时候免不了的七大姑八大姨。”嘉嘉颔首。金满用眼神示意嘉嘉,嘉嘉也感觉出了蒋小谷的不对劲。她们面面相觑。
嘉嘉偷偷离开座位,走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喂,蒋航啊,伯母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医院啊?内个,我想去探望她一下可以吗?”
挂了电话,推推一边发愣的蒋小谷,“走啦,走啦。”怔怔的回神。
“去哪儿?”
“医院,蒋航刚才打电话了,说上次你去探望没能让你见到伯母,伯母现在好多了,你可以去探望了。”蒋小谷被这番话弄得晕晕的,为什么两天前还不可以,现在却打电话让去。
“妈,我知道您觉得无法面对小谷,但是她很担心你,如果哦哦你一直不让她见您的话,她会很伤心的。”从蒋航口中得知事情的大致经过,虽然蒋瑞轩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但是他们都知道,想要解释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必须等到蒋正民醒过来。“您不想再让她伤心难过了对不对?”蒋瑞轩低声恳求着。直到苏菲默认的低下头,他才松了口气。
没多长时间,蒋小谷一行人就来到了医院。“妈,你还好吗?”蒋小谷担忧的问,却,不敢太靠近。
苏菲抬头,看着蒋小谷,眼神很复杂,表情很复杂,一切都像是在隐忍什么。最后在一个淡淡的点头中消失至无。
看苏菲除了脸色不太好其他都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蒋小谷放下了心。“我的订婚宴,您要去吗?这里是请柬。”蒋小谷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自己早就写好的请柬,双手递到苏菲面前,神情忐忑。苏菲看了更加心酸,“哪有人订婚给自己的父母写请柬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似乎又很重,重重的敲在蒋小谷的心上。她的鼻头微酸,“对对,我也是傻了,怎么会给您写了个请柬。”蒋小谷把请柬收回到自己包里。一时,病房里极其安静。直到一个声音的出现。“苏菲。”这个声音打破了安静,也打碎了一丝丝温馨。
苏菲看到来人,表情也变得凌厉。“小谷,瑞轩。”那人像是只认识这两个人一般,叫着他们的名字,他们同时看向来人,礼貌的点头。蒋瑞轩一眼就看出了来人是谁,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妈妈居然会认识这样的人,而蒋小谷听到那个声音则是有片刻的怔怔。
“瑞轩,小谷,你们去看看爸爸吧,他一个人也挺寂寞的。”苏菲对蒋瑞轩和蒋小谷说。他们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就带着嘉嘉走出病房。
陈建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们走出去,直到被门挡住才收回了视线。走到苏菲面前,把他带来的水果篮放在桌子上说:“这两天我出差,回来就听说你病了,就来看看你。”
“陈建,我早就说过了,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你听不见吗?如果你有一点点怜悯之心,就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好吗?”苏菲毫不客气的说。
“你们的生活?你看你们现在是什么样的生活,蒋正民躺在病床上一年了半死不活,你呢?现在也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你让我怎么看得下去?”
“那不关你的事。”苏菲别扭的把头转向一边。
“是,他怎么样不关我的事,你怎样也不关我的事,可是小谷是我的女儿,她都要订婚了,你却不通知我一下,这难道还不关我的事吗?”显然是带着些许的怒气,但当他看到苏菲一脸惊愕的看着他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差了。“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一时气愤。”陈建解释。
“你说小谷是你的女儿?你怎么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陈建会知道这件事?
“苏菲,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所以我也就只是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偷偷的去看过你们,后来就一直忍着没敢回来,可我想他们,每次回来我就会偷偷的去看望他们,看他们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我就很高兴。对了,我现在被调回了,以后就在本市任职,再也…再也不用南南北北的来回跑了。”对于这件事,陈建似乎一直都忘记说了。他看苏菲的表情很悲痛,以为她是想起以前的事,就说:“你要是不欢迎我去她的订婚宴那能不能让我出席她的结婚典礼?我真的…真的很想看着她出嫁。”说到这里,陈建红了眼眶。
“走。”苏菲冷冷的开口。陈建愣住。苏菲拿过手边的水果篮砸向陈建“滚,给我滚,滚。”陈建一脸痛心的仓皇离开。苏菲如同发疯一般扔着病房里所有能扔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就我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歇斯底里的嚎叫让刚走出门的陈建赶紧转回来。“苏菲,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苏菲,我不看了,不去了,我答应…我真的…真的不去了。”紧紧的抱住发狂的苏菲。他潸然泪下“我不去了,瑞轩,小谷,再也不看了。”只因一次背叛,留下一生遗憾。
☆、订婚典礼
蒋正民也在这家医院,楼层不一样,此时蒋小谷正在帮蒋正民按摩,嘉嘉拿着一个苹果在削,削好后先递给坐在一旁的蒋航。蒋航笑笑接住,原本是为了避开蒋小谷才来到这里的,没想到他们居然上来了。蒋瑞轩拿起桌子上的花瓶,给它换水。脑子里却在想刚才的人。
“我觉得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蒋小谷说。
“他是本市的市委书记。”接了一瓶水的蒋瑞轩接口说道,宝蓝色的花瓶上带着一株青色兰花,瓶子上的水珠恰巧停留在枝叶上,晶莹可爱。“刚被从C市调回来没多久。”把花瓶放到桌子上,拿起那束被放倒在桌子上的花,先剔去枯枝败叶,才把它重新装回去。
“陈建?”嘉嘉问。瑞轩点头。
“总觉得他的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不过他怎么会跟妈认识呢?瑞轩,你还是下去看看吧,虽然妈妈让我们下来,但是我总是有些担心。”蒋小谷想了半天,心中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就这样对蒋瑞轩说。“毕竟我们不认识他。”在摸到口袋中的电话,她恍然大悟,她曾经接到过一个电话,那个声音就是陈建。
“那我去看看吧。”蒋航站起身说。蒋小谷目送她离开蒋正民的病房。继续低头按摩。他们都不曾注意到,此刻蒋正民的眼珠子在不停的转动,像是做了很恐怖的噩梦,非常想要醒过来一样。
金满跟嘉乐,经过那次的乌龙事件两人也算是表明心迹,按理说应该是顺风顺水的走在一起的,可事实并非如此。他们的关系跟以前一样,比普通朋友多了些暧昧,比情人少了些亲密,金满想要改善,可她见嘉乐似乎并没有想要改善现状的意思,她猜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也不敢擅自去做什么,害怕打破现在的状态,说不定到时还不如现在的状态呢。目前的低气压更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打破这样诡异的气氛。
“你不高兴?”也只有在赵嘉乐面前,金满才会这样的小心翼翼。
“没有。”赵嘉乐否认,但明显的面色不善。
“不管怎么说,你也该帮上些忙,小谷的爸爸定是指望不上的,她的妈妈对这件事肯定也不会在意,就跟瑞轩关系还可以,他又是小孩子,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啰嗦了,停下话头,叹了口气,在他面前,她真的都快失去自我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嗯。”赵嘉乐自然会帮她料理,不过就是不高兴云天泽这么轻松的就能跟小谷订婚。怎么说也要多考验一段时间嘛。
“我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金满起身,赵嘉乐也没有挽留,跟着起身,开车送她。回去的路上,金满几次想开口,但都不知该从何说起,她觉得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很诡异,但是她舍不得结束,哪怕就这样诡异的相处着,能见到他,她也是很开心的。可,如果他不乐意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赵嘉乐,若有所思。那么直接的目光赵嘉乐想装作没看到都不可能,回头问她:“怎么了?”金满回神,笑着摇摇头。
“哥,过几天你就要订婚了。”云泽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说。云天泽回头看向弟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知道,他之前对小谷也曾经有过一段不太能称之为感情的感情。“过几天刚好也是她的生日,记得去年她生日的时候我还送给她一只小木马,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云泽脸上的浅笑化为苦笑。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生日?”云天泽问,大概是因为事情太多,他总是忘记问她生日是什么时候,可小谷也不像是会跟云泽说这种事的人啊,毕竟在她看来,他们两个关系一般。
“我问的是蒋瑞轩,他们两个很像,我一直认为他们是双胞胎,后来蒋航说她是私生女,我还觉得难以置信。”云泽回答,这也算是一个比较巧合的误打误撞了。
“双胞胎?”云天泽单手支着下巴,陷入沉思。
几天后,汉宫里,充斥着梦幻的色彩和一丝丝纸醉金迷的味道。因为这是蒋小谷的订婚宴,也是那些高大上的人另一种方式的聚会。“哇塞,不愧是有钱人啊,订婚都比我们结婚整的气派,高大上啊。”车菁菁的经典感叹又出来了。而叶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