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但是我个人的情怀繁琐,还是难以尽皆释然。”“哦,既然如此,不妨说来听听,否则压在心里不好,也让我这做妹妹的担心不安。”“这个么,”托罗略一呻吟踌躇,“其实事情也没多么难办。当日我在山洞之中遭到劫难,被澳朗匪帮劫持,危急存亡之间,就碰到以前见过的玛利亚修女前来解救磨难。她的法相神圣庄严,更让我心里虔诚挂牵。从那时到现在我心中便无时无刻不在把她想念,真真是无限罪过,得罪上天。”
“原来是哥哥遇到的救星是玛利亚姐姐,”cute不由喜上欢颜,“不知她两年不见,近来一切可好?为何你不将她一起领来,和我们大家相见,共叙团圆?”
“这也是我最为疑惑之处,让我到现在还感到难以理解,心头烦乱。”托罗紧皱双眉,“澳朗一伙临走时为了怕我逃难,便将石洞的暗门和洞口一起封锁,造成一个绝地空间。真不知道修女她是从哪里进来,从容不迫,轻而易举便解决了我的苦难危险。而且修女当场施展神迹,治愈了我的左眼,并且赐给我圣洁的力量,让我能够轻易搬开挡住洞口的山岩。但是出了洞口,只是片刻瞬间,我回头一看,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姿容颜……想来真是匪夷所思,让人难以想见。”
“难不成是修女已经修炼成神,伺候上天?”cute也是胡猜八想,径直胡言。
“……”托罗沉声不语,深深陷入冥想里面。
“还有一点,叫人完全不懂。”cute没注意哥哥的异样,还是照样说话,口没遮拦,“你那个遭遇还不算最奇,最奇的还是刚刚的遇险。眼看府门就要攻破,政权就要颠翻,我们全要蒙难。为何西罗马会如此碰巧,派了大军前来增援?”
“……”
“说起来澳朗反叛纯属偶然事件,就算真的是早有预谋,但是毕竟事发突然。西罗马如何能够未卜先知,偏偏赶上暴乱来了增援?要知道两国距离遥远,不能顷刻驰援,这的确是让人疑惑犯难。”
“……”
见托罗目光呆滞,深入冥想,cute小姐老大不快。刚想抱怨,却被雷特轻轻拽拽衣角,似乎有话要说。于是便跟在后面,走去外边。
到了前院,离开众人稍远,cute甩开雷特,不由嗔斥娇颜:“你这个呆子,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说?不能当着大家名言?”
雷特脸上犯难,嘴里嗫嚅,犹豫半天:“cute小姐,有件事情不知当不当言。”
“你说,别吞吞吐吐,尽做拖延。”
“是这样——刚刚卡卡和枫出去街面,听到外面有许多传言。其中一件,便是关于玛利亚修女的……”
“怎么不说了?关于我那玛利亚姐姐有什么风传?”
“这个么,”雷特再次犹豫犯难,“其实是两年前韦斯特法利亚城破之日,也就是你们全都离开之后的事件。说罗马皇帝下令屠城,血洗民间,但是玛利亚修女挡在民前,为民伸冤。结果被士兵残杀眼前。后来血液流入地面,地动山摇,海啸石穿,罗马众军才明白是因为留了圣女的血到地上,犯了大罪,要被扔下地狱里边。当即兵士溃败,也迫使皇帝改变心思方案,不再屠城,保了万姓平安。除此之外,还有刚刚领兵前来的骑兵长,也为我们留下了一纸信笺:上面说的明白,是因为前几天西罗马皇帝晚上做梦,梦到圣女临凡,指点他今日派兵前来解难。如若不来,那昔日让圣女流血的罪便让他当即领受偿还。那西罗马皇帝也是天主教的教宗,心想自己背离上帝已远,已经来到地狱边缘,怎能不心慌气短?当即在梦中向圣女忏悔许愿,答应一定派兵来策应完全。”
说着,雷特便从怀中取出信笺,递给小姐。小姐拿过来展开,果然上面是西罗马皇帝的手谕,盖着堂堂御玺名签。上面词句婉约,但是也言简意赅把那事情原由从头到尾解说一遍。Cute心中不禁一酸,也不多言。走去里边,雷特轻声哀叹,心里早就知道托罗对玛利亚修女的深沉挂牵。万不成想世事弄人,今天成了这种局面。正在叹息,猛听得厅内人声鼎沸,cute小姐大声哭喊。连忙返身回去,就见托罗倒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早已昏晕——他的手上,偏偏握着那纸信笺。
Cute小姐扑在哥哥身上呼喊叫唤,而其他人都不知所措,围在四周观看。雷特挤开众人,把cute来起抚慰平安,又让人把爵爷搀扶到床上休息。之后便把事情向大家说明,告知全体谁也不要再提关于玛利亚修女只语片言。众人尽皆唏嘘不已,摇头感叹,当真是命运弄人,人不胜天。正在唏嘘寒暄,猛然间外面有人来报:“启禀小姐姑爷:外面有一位小姐前来投案,说是要来解除自己的罪愆。”
众人心中好奇,雷特连忙叫来者上殿。不一会儿,就见那姑娘昂首挺胸,大踏步的走到堂前,表情平坦直率,毫无害怕藏掩可言。
一看到这副容颜,大家都心中暗暗纳罕:这人倒是认得,先前一直跟在澳朗身边。澳朗逃走时挟做人质,是爵爷亲令释放让他们逃到王城外边。不知她此番来有何贵干,有何事言?
雷特倒是心中一喜,因为看着姑娘容颜,着实长的如同当年修女一般。
第五卷 梦幻泡影 第071章
话说爱弥儿得到姐姐神示指点,决定放下心头包袱,自来接受裁判,洗净心中泥垢。来到堂上,面色和缓,也不见如何恐惧萎缩,龃龉难堪。却不知道雷特一看到她的颜面,立刻眼睛发光,心中默言:真像,真像,像极了生前的玛利亚修女容颜,简直如同前者在世,又到人间。当下也不多言,只问她如何逃出澳朗掌握,为何立志回来投案。爱弥儿便把如何回到石洞,如何被澳朗纠缠,如何澳朗酣睡,如何姐姐玛利亚出现,如何指导自己走出暗门,得见晴天。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讲说一遍。
听的众人心头都是漂移不定,诚惶诚恐,神志飘忽忙乱。这里面牵扯玛利亚修女神迹再显,让在场众人无不忏悔自己,祈祷苍天。雷特问道:“刚刚你叫玛利亚修女为姐姐,不知她和你之间有何关联?”爱弥儿抬头挺胸,正色凛然:“那是我的姐姐,我是她的胞妹。除此之外,关系上没有别般。我姐姐自幼出家,全心全意修行,早已把自身向上帝奉献。所以我们幼年便以失散,分隔两地,只在她偶来化缘,经过村子,才来见上一面。”
“原来如此,”雷特点头轻叹,“怪不得你们俩如此相像容颜。但是现在还不能让你接受裁判,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你去办。”爱弥儿不解,忙问端详,于是雷特便把事情原委大致讲完。最后说道:“这位托罗爵爷对你姐姐玛利亚甚是怀念,牵挂甚坚,知道你姐姐身故,便昏倒在地,几乎性命难免。你现在想要赎罪正好因利乘便,如果这件事情做好自然可以向爵爷赎回罪愆。”爱弥儿闻听此言,万分难解,便细问详端。雷特小声道:“为了不让爵爷伤了身体,动了情感,我想请你假扮你姐姐出现在他身前。只要你一直呆在爵爷府上对他好言相劝,相信过不多久他就能忘掉伤痛,不再动辄难堪。到那时你也就赎回了你的罪愆,我们也绝不会再和你为难。你就找个借口告辞,把家来回转,事情到此也就算功德圆满。”
爱弥儿一听,本来想要推辞,但是见雷特众人盛意拳拳,诚心甚坚,便强忍着难堪把头一点,一口答应把事情办完,以便赎回自己的犯下的罪愆。就这样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找来了修女道袍,还有念珠一串,圣经一版。爱弥儿穿戴整齐,又将扮演姐姐需要做的暗中揣摩习练几番,雷特和cute又反复叮嘱手下人等都要配合,不要把事情搞砸闹翻,大家都唯唯诺诺,连连称善。
半日后托罗醒来,却见玛利亚修女站立床边。不由兴奋焦急,坐起床边,一把把玉人手儿拉牵。“玛利亚,求你以后不要离开我,就在我身边,让我睁眼便看的到你,直到永远。”爱弥儿道:“你这是做的何言?!我本是一介修女,生来便注定要伺候老天。你这样出言侮辱,就是对上天不恭,同时也亵渎了我的颜面。再不放手,我这就要走,从此之后永不见面。”这一番话一出口,吓得托罗连忙撤手,满脸陪笑,满嘴赔言:“修女姐姐莫要着恼,我改了就是,只要你能原谅我的无理过失,我的冒犯罪愆。从今后姐姐指东我不往西,指后我不往前。我要随时恭听教诲,免得走上邪途路弯。”被他这样一翻蜜语甜言,说的爱弥儿心中柔情顿翻,她对男爵从来都有好感,只是先前一念之差便把路儿走偏,现在阴差阳错,又有这样机缘,又怎能不牵动少女情怀,思绪万千?
但是想要开口,却又思虑再三:自己现在是顶着玛利亚的身份,千万不能露出了破绽,否则,便功亏一篑,再难翻盘。毕竟说起来托罗爱的是自己姐姐,倘若他再次知道自己被骗,姐姐已死,必然心头痛楚,折磨难堪,那又不符合自己爱他的初衷真言。所以现在还是谨小慎微,扮演好姐姐才是上算,免得露出破绽,自己也要承受爱情的苦难。当下拿定主意,摇摇银牙,假意站起,远离床边:“少爵爷请自保重,若是再要这样不知分寸,让我为难,我便离开此地,远走天边!”托罗登时吓的不敢言语,只是闭了嘴巴,连连点头称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回头再说澳朗,亲离众叛,忍辱偷欢,带着爱弥儿走入石洞,把洞口遮严。本来心如死灰,却还有指望一线,那就是自己所爱的姑娘爱弥儿还在身边。正所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一时便想带着爱人离开此地,远走天边。从此做对鸳鸯侠侣,只羡鸳鸯不羡仙。倘若果真这般,人生也还不算惘然。所以睡梦之中,甜甜蜜蜜,飘飘然然。
但是好梦终有醒来时间。一觉醒来,只觉头昏脑颤,眼前一片茫然。扶床而起,才发觉爱弥儿已经不在身前。慌忙站起身来,身子摇摇晃晃,四处寻找流连。但是无论再找几遍,心头所爱都是踪迹不见。找到后来,发现暗门疏通,可以通到外面,立时希望破灭,眼前发黑,天旋地转,昏倒地边。
这一倒便不知倒了多少时间。等一睁眼,就听见耳边人声嘈杂缭乱,似乎在讨论澳朗是否会回到此间。心中不由暗惊:难不成是托罗派了追兵,已经循迹追踪到了山洞外边?但是再一细听,却不由得心中放宽,心里喜欢——却原来这声音熟悉,正是先前跟随自己左右打家劫舍拦路强抢的损友同伴。看样子这些家伙还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受难不管,于是不肯袖手旁观,前来救济增援。顿时间一股暖流涌上心间,登时让人感到人生的留恋和温暖。澳朗当即扯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我在这边!”全身之力只能发出这一声嘶喊,但随即立刻惊动了门外边的昔日同伴。大家都从暗门簇拥而入,把澳朗从地下往起扶搀。
第五卷 梦幻泡影 第072章
72。澳朗遭难话说澳朗听见同伴到来,便大声呼喊求救。同伴立时涌入,将他搀扶起来。澳朗心中温暖,才知道原来共经患难,关系绝非寻常一般,纵然自己遭些罪过,还有这些好朋友后援,想来也还不算为难。但是不料众人随即将其五花大绑四马攒蹄绑个完全。原来众人都是跟他一起刀头舔血的亡命贵族,打家劫舍的流氓好汉。现在见他大势已去,便贯彻原则,不行更变,追踪而来,将旧日首领捆绑,要去献与爵爷托罗领赏,顺便免除自己罪愆,恢复昔日贵族荣衔。这真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也真是世事无情,人心常换。澳朗不禁大骂开言:“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枉了我平日里对你们赏赐恩典,有酒同喝有肉同吃,我到底亏待你们在哪边?!现在你们却把这诸般好处,万般恩遇都抛去了太平洋里边!”一个手下笑道:“澳朗大人切莫胡言,现在世界地图上还没有一个叫太平洋的地方在里边。别说没有,就算是有,我们将良心一切扔到里面,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到现在还不是嬉笑言欢。想来这不也正是我们向来的准则,做事的发端?也没什么大惊小怪,我们正是把您从来教给我们的自始至终好好贯穿。”
澳朗再不多言,是知道再说也是空招数落,脸上难堪。于是闭上眼睛,所幸眼也不见心也不烦。就这样入乡随俗,随机应变,顺其自然。少时间吆吆喝喝拥出洞外,得见晴天朗原。众人便将澳朗用绳拴在他那马的屁股后面,一路跌跌撞撞,踉踉跄跄,走在众人之间。眼看距离王城已近,隐隐约约城门已可望见。偏在此时出现一辆马车,直直挡在众人面前,生生截断前面视线。
众匪徒心中懊恼,纷纷咒骂——也不知是谁这样无端生事,不知道长眼?居然敢派出一辆破车,挡在大爷们的眼前?当下便有几个翻身下马,拿着刀剑,走到马车近前。这车的车棚内似有动静,仿佛人言。这几个便也毫不客气,拿刀剑挑开布帘。不挑开还不打紧,这一挑开,不由吓得魂飞天外,屁滚尿流,狼狈难言。原来这车棚内卧着一狮一虎,两个兽王郎嫌。一看有人挑衅开帘,这两个畜生也不怠慢,立刻从中窜出,欲扑欲衔。直吓得这几位刀剑脱手,屁滚尿翻。妈呀连声,连滚带爬,滚到路边。
这两个畜生却也不紧追不放,见外面多人,便晃晃悠悠,走到跟前。腆着嘴唇,眯着兽眼,将这一个个的贵族强盗打量一番。却仿佛看看高矮胖瘦,哪个合口,哪个丰满,也便如同某种形势的选秀一般。众人一看这两位大爷的德性,早已经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当下也不多言,纷纷掉转马头,四处逃散。这就是劫道的英雄,抢钱的好汉。其实也都是色厉内荏,欺压良善,不过就像是纸老虎一般。事到临头,也都明哲保身,自己逃难,谁还会管别人死活,自身以外,早已全都扔到九霄云外边。
再说众人纷纷逃散,一会儿全都踪迹不见,却独独苦了澳朗,站在马屁股后面左右为难。那匹马儿倒也识相,见无人驱赶,便双眼一翻,昏倒路边。澳朗想要解开绳索逃难,但是解来解去难以解开,想要逃走已经为时已晚。两匹野兽走到跟前,把带着倒钩的舌头在他全身猛舔。直把他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