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的热气还没有散去,男人的脸色却没有红润的色泽。三个孩子沉默的看着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坐进沙发里,点了根烟,闭着眼睛有些痛苦的簇着眉头。
“爸爸。”奥德小心的走过去,脚步一如既往的有些不稳。小小的手拽着男人的裤管,轻轻的摇晃。“爸爸……奥德想帮你……”
男人睁眼看了身边的孩子一眼,仍旧是那纤细到不符合生理结构的病态,只是一头雪色的发因为公主施用的幻术而呈现狐语族常有的火红色。有些欣赏的勾了下嘴角,他暗自想着公主的精神力果然是要比自己高出不少,如今她的幻术如果他不集中精力去破解竟然都看不出破绽。
奥德奇怪的看着男人眼中柔和的微笑,实在不知道一向冷淡的男人为什么竟然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不过孩子一向是单纯的,看到笑容就很开心。趁着男人高兴,他赶紧把整个小身子都贴到男人身上,顺着男人的腿开始往上爬,目标对准了男人性感的嘴唇。
攀爬塞索斯会不会成为狐语族最近最流行的运动?男人看着腿边的孩子,顺便回忆了一下蕾茜,不禁有这样的腹诽。
难得好心的把那个随便摔一下都有可能摔断了骨头的小灵狐从地上拎起来放在身边,他捻熄了手里的烟。虽然这烟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可是公主禁止他在孩子们面前吸烟,说会在心理上造成不良的暗示,让孩子们笼统的认为吸烟这种行为没有什么不对的。
作为吸烟的最大受害者,塞索斯无法反驳。何况公主的要求只要不会伤及她自身,他是从来都没有想反驳的意思的。
“烟变好了?”奥德看着塞索斯指间消失的烟蒂喃喃的咕哝了一句。
随着小灵狐的接近,另外的两个孩子也靠了过来。不得不承认,孩子们是比成人要敏感的多的生物,无论成人的世界里,塞索斯是一个多么臭名昭著的人物,孩子们却出乎人意料的特别喜欢亲近他,尽管这种喜好完全是单方面的——塞索斯对孩子这种脆弱的一不小心就会被捏死的生物虽然并不讨厌但也没有什么特殊好感。
汉克仍旧紧紧的闭着嘴,他平时除了对他自己的母亲以及米兰和西西,对别人都是不说话的。可是他抬头看塞索斯的眼神让男人很快明白,他也想要爬到沙发上来。
本来他是因为不舒服所以想在这个长沙发上放松的靠着看会儿资料的,但是显然他选中的沙发也被别人看中了。有些厌烦的站起身,他把仰头仰的脖子都僵硬了的小汉克拎到了沙发上,顺便也把神游太虚的小卢娜也放了上去,自己则拿着资料转战窗前的卧榻。
可是看了还没有两页,他就领悟到,吸引孩子们的显然不是沙发,而是他塞索斯本人。
“卢娜是雌性我可以理解。”男人皱眉看着三个孩子,“你们两个雄性怎么回事?性倾向有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汉克和卢娜是不可能给出的,他们甚至根本听不懂这个问题,但是生长在狐语族的奥德可是心领神会的笑弯了一双狐眼。
“奥德喜欢爸爸。”他重新开始了攀爬的工作。其实不用说,孩子已经用行动表示的很直白了。
“为什么过来我这里?照顾你们的人呢?”
“米兰出门。”汉克声音平板的回答,因为涉及了米兰,所以破天荒的开了口。
“西西去了学校。”卢娜对着空气回答。
“大家都在忙,皇后说我们可以在皇宫里四处转转,只要不会打扰到别人的工作。”奥德甜笑着满足的靠在塞索斯的身边。
“显然你打扰了我的工作。”塞索斯冷冰冰的说。
“不怕。”奥德一副“你放心”的样子,“皇后怪罪下来我会好好解释并承担所有责任的。”
秀才遇到兵。王子遇到赖皮狐。塞索斯意识到自己只有两个选择,把这些孩子扔出去然后关上房门,或者满足他们的愿望然后努力的忽略他们的存在。鉴于房门离的比较远走过去比较费劲,懒洋洋的王子选择了后者。
再次把三个小家伙从地上拎到卧榻上自己的身边,挥手从孩子们的游戏室招了些书过来塞到他们手里,可怜的男人把卧榻的大部分空间让给三个虽然不吵闹但一样令人很头疼的孩子,缩在卧榻的一个角落里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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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和西西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三个孩子靠在那个男人宽厚的背上,挤作一团,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塞索斯手里的资料。
可谁的眉头也没有男人皱的紧。他实在很怀疑,这些孩子是不是他逃避了这么多年做父亲的职责的报应。
姐弟两个相视而笑。金发少年在姑娘的耳边轻轻的说,“我开始想像小外甥的样子了。”
“我却已经想好烧烤狐狸的最佳方法了。”男人的声音冰冷中透着些无奈。
姐弟两个轻笑着把孩子们从男人身上赶下来。米兰领着汉克和卢娜走了出去,却留下奥德。
男人沉默的看着姑娘把小灵狐抱到腿上,小灵狐自然是毫不客气的一头扎在姑娘越发成熟丰满的□。
“奥德,我想和你谈谈谁给你下毒的事情。你介意塞索斯王子在场么?”
26。3 阿赫缇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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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我想和你谈谈谁给你下毒的事情。你介意塞索斯王子在场么?”
姑娘认真严肃的表情使得小灵狐享受的笑容从脸上渐渐的退去,妩媚的狐眼有些闪躲的飘向另一个方向。
“恩,他脾气很不好,通常来说犯错误都会被打屁股。”姑娘笑着吓唬着孩子,眼睛专注的盯着小灵狐脸上的表情变化。
小灵狐眼睛转了转,伸小手抱住了姑娘纤细的摇,撒娇的说,“西西要保护奥德!”
“我可不敢保证。”姑娘笑着拍了拍小灵狐,然后侧头对男人笑了一下,“打扰你一会儿可以么?”
男人勾了勾嘴角,把手里的资料放下,从卧榻的角落里伸展了一下修长健壮的身躯,把姑娘搂在了怀里。
这个画面真美。金发的少年重新回到房间里,看着这个镜头心里充斥着幸福和苦涩的复杂感觉。
小灵狐开始感觉到一种危机。三个精明的大人把他围绕在中间,姑娘笑的温柔眼光却透着犀利,男人表情冷淡的观察,少年则有些心疼的责备。
把怀里的孩子抱坐在自己的身旁,盈润洁白的手掌中出现了一把一指长的精美的小匕首。
孩子紧张的盯着那匕首,小小的身体向后退去。“西西……”
纤细的手臂,锋利的匕首,鲜血缓缓的流淌,有种诡谲的艳丽。
“西西!”奥德惊呼着扑上去,握住姑娘拿着小刀的手,妩媚的狐眼里充满了泪水,“西西你要做什么?!奥德认错了!认错了!奥德以后再也不敢了!”
锋利的小刀消失,莹绿色的光在指间闪烁,并不深刻的伤口瞬间就愈合,血迹清理的干干净净,只留下浅浅的一线粉色。
姑娘淡笑着擦拭着孩子脸上的泪痕,“别哭了,你看,都好了不是么?”
小灵狐的眼泪还是不停的往下掉,抓着姑娘的手一个劲儿的轻轻的吹着,“可是之前还是会痛……西西很痛吧?”
“奥德心疼了?”姑娘把孩子重新抱在怀里,亲了亲他泪湿的脸颊。
奥德的小脑袋点的都快掉下来,“好心疼!西西以后不要这样吓奥德了……奥德会乖,很乖很乖……”
“你受伤我也会很心疼的。就像你心疼我一样。蕾茜、马奎斯、王子、米兰、艾德曼、皇帝、皇后、汉克、卢娜……还有很多很多认识奥德的人都会心疼的。”
“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很多人认识奥德……”小灵狐低下了头,靠在姑娘的怀里,悲伤的说,“而且……奥德的存在只是给妈妈和马奎斯增加麻烦而已……也许他们早就希望……”说着,他摇了摇头,像是想要甩掉什么不好的想法,“奥德本来也活不久的。”
“长短只是相对而言的。”金发的少年幽幽的说,“曾经,我也以为我不可能活到葡萄成熟的季节。”
“后来呢?”奥德抬头看着米兰,簇紧了小小的眉头,握着两个小拳头。
“后来啊……”少年和姑娘会心一笑,“后来有人每天用青涩的葡萄榨汁混合了花瓣和蜂蜜让厨师做布丁给我吃,比成熟的葡萄味道更好。”
奥德的眼睛渐渐的亮起动人的光芒,小小的脸上充满了领悟和释然。
“奥德很聪明。”西西轻拍了一下灵狐的小脑袋,“成功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是这样的做法太危险了。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好么?现在有很多很多人都会因为你那样做而伤心的。”
“随便伤害自己是错误的。无论什么原因。会被狠狠的惩罚。”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如是说,把小灵狐从姑娘的怀里扯出来丢给米兰,然后把姑娘拎起来,摊在腿上,一掌拍上公主尊贵的臀部,“就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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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塞索斯低声的问。
“恩。”西西点头,撅着嘴揉着仍旧在疼痛的屁股。
男人丝毫没有同情心的冷笑了一下,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他自己下的毒?”
“恩。”既然完全得不到同情,她也就收起了可怜兮兮的样子,无法坐下的靠到了墙壁上,“他在你上次拜访他那里的时候偷藏了你的烟蒂,然后吸了其中剩余的部分。”
“然后利用这个机会向蕾茜要求见我?”
“是的。”
塞索斯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西西叹息了一声,“我之前就已经怀疑了。经过魔法加工的毒物,毒性是非常特异的。他中的毒和你的太过相近,应该是同一个来源。可是当我问你给你下毒的人是谁的时候,你却坚持不告诉我。我想无论你多么注重隐私也不是那种会不顾奥德有危险的人。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你很有把握那个给你下毒的人不会对奥德下毒。”
男人没有否认。
“再加上奥德找你是受了阿赫缇王子的请托,而蕾茜他们竟然都不知道奥德和阿赫缇王子有联系。这让我更加肯定这是一个阴谋。”
“就这样?”
“有些东西我没有权利泄露……”西西摇了摇头,回避了男人敏锐的目光,“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只能说,这个阴谋里有阿赫缇王子的参与,让我更加倾向这个猜想。”
“既然我们不能讨论奥德的问题,”王子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一步一步的逼近公主,“我们来讨论一下你的问题!”
“还没打够啊……”冷汗和着傻笑,公主捂着娇嫩的小屁股逃之夭夭。
27。1 红宝石收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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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亚可的宫殿,这里真的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即便是帝国的皇宫也没有这样的排场,何况宫殿的主体还在地下,地上只是日常并不使用的一小部分。这样的宫殿在这苦寒之地显得如此的不协调。
火红头发的女人心情不怎么样的眯起了眼睛,不耐的表情让亚可露出了一个冷笑。
“和这里比起来,寒舍真的很寒酸,委屈您了。”
女人冷淡的瞟了亚可一眼,手里的羽毛折扇照着他的屁股狠狠的抽了一下。力道控制的很好,好到亚可仍旧能够正常的走路,但是一两天内是不太可能毫无痛苦的坐下了。
“你这个混蛋不要太嚣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亚可咬牙切齿的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跳起来扑上去咬死身边的人。
她的身份是亚可的情人。女人厌恶的撇嘴。随即很恶趣的冲着亚可邪媚的勾了勾嘴角。奇迹般的,亚可白皙的脸绯红一片,墨蓝色的眼睛飘向远离女人的地方,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妖孽”。
在这个乱性的族群里长大,从小就以性为手段往上爬,亚可骨子里却是个很纯情的人。早在亚可因为西西一个和雪有几分神似的笑容看呆的时候,就看的出来。可亚可越是纯情而执着,越会带来麻烦。 因为他的缘故,无数人已经身不由己的卷入了地妖族的内政,越陷越深。
亚可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究竟在计划什么?为什么要跟我来?”
“我没必要向你解释我的行为。”
“你不要乱来。我大哥他……他……”亚可握紧了拳头,“你会觉得受辱……”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发现亚可其实是个很婆妈的男人,“那样也许一切会简单很多。”
“那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亚可皱起了眉头。
“我以为我们其实是漫无目的的。”女人嗤笑了一下,缓缓的摇了摇羽扇。“为什么护着他?”
亚可咬了咬牙,“他毕竟是我大哥。”
“牵强。”女人不屑的说。
“好吧。”亚可叹息了一声,“我妹妹是他的情人,还要仰仗他。”
女人的眼睛闪了闪,“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做什么?”亚可警惕的问。
女人没回答,很无所谓的勾着嘴角。
“亚尼娜(Janina)。”亚可很是有几分不甘心的说。他很清楚身边的人是那种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的人,所以无论如何还是回答了。
女人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说,“自己的人还是亲自保护的好。”
“你他妈说的到轻巧。”亚可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女人冷漠的目光扫过男人隐隐悲愤的表情,没有停留的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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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妖对阵法的使用并不比任何一个种族差,甚至,从建筑学的角度来说,还是各个种族中比较出色的。可是地妖和狐语族的居住地点仍旧环境恶劣,他们无法用阵法改变环境。其原因非常简单:设置那么庞大的阵法是需要很多魔法宝石的,而那么多魔法宝石,是需要钱的。
地妖很穷,狐语族也好不到哪里去。百年前这还是两个小到无法成为帝国标准成员族的民族,只是受地方侯爵的管辖。仅仅是近五十年间,这两个部族的人口暴涨,社会影响力也逐渐提升,二十多年前才终于成为了帝国的正式成员。所以这两个民族在帝国中的地位其实不高,不讳言的说,其实是很低。
虽然狐语族和地妖族是混居并且关系亲密,但是自强的方法各自不同。就人口方面而言,狐语族大规模的和外族杂交,而地妖族因为是类人形种族,所以只能在自己的族群内部鼓励极限能力的生育。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无论是在狐语族还是地妖族,性都被所有人所喜好并被部族统治机构大肆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