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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夫人听见我这么说,淡淡的笑了一下,“你是个很奇怪的年轻人。”
我也笑了一下,“我是的。”说着,把药剂交到老朽夫人的手里,“夫人,我有最后一个问题,请您回答。”
“请问。”
“□官的毁坏,对于木灵族是致命的么?”
老朽夫人叹息了一声,点头,“对于雄性来说是的。是最致命的几种方法之一。当然,火焰是最有效的。比□官的毁灭更有效。”
老朽夫人果然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和聪明人说话的时候,我比较有耐心和风度。
“谢谢。”我也懒的行礼,直接挥动琉砂,把少将从窗户外边捞上来,扯着她出了老朽的住处。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少将问。
我没有理她。
“为什么用隔音咒?不想让我听么?”
“??”
“你到底为什么瞒着我?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要去告你!”
“??”
“当然,如果你和我上床,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塞索斯,你的吻真令人□。抱我吧。我好渴望。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渴望我么?我真的很好的,会让你尽兴的??”
向我求爱的女人很多,但是直白执着到这个程度的,实在是第一个。现在所有的疑团都指向狐语族。我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和这个女人上床八成是难以避免了。调查狐语族,我需要她的情报和辅助。和她上床,并不是什么绝对不行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起小公主的神情,想起她说愿意我和少将在一起,心里就有些莫名的难受。说不出的,隐隐的忧伤??
第十四章:狐语族的女人(1)
……××……××……××……
胡乱的写了一份一千字的调查报告,塞给了中校,让他随意的编成五千字。情节离奇曲折一些,废话多一些,官腔足一些。看着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觉得官职高确实还是有不少好处的——当然,像我这样的人,官职低的时候也没人使唤的动我。碰到我算卡尔筑倒霉。
对老朽的调查暂时告一段落。下面就是调查狐语族了。在那之前,我要先把怪物的那个咒语掌握了,否则即便是找到了施用咒术的人,也无法发现“次元的纽带”,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住在皇宫实在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不但可以每天见到可爱的小宝贝,还可以时不时的欺负卡尔筑、维闼斯解闷儿,此外还可以躲避雷西少将的围追堵截——她色心再大也不敢硬闯皇宫,闯也闯不进来的。
宝贝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备考阶段,之前似乎一直在忙着那个多种族科研合作的计划,学习的进度被搁置了很久,最后的一个星期正点灯熬夜的补习。除了给米兰上药,以及照顾我度过凌晨的病痛以外,几乎是连觉都不睡的在学习,看的我非常想给她下安眠药。
“一定要考过。”她冲我微笑,小脸有些苍白,“人员都找好了,非常珍贵的阵容,一定会是一个好的开端。现在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项目作为基础了。根特(戍茨教授的名字)给我们提供了这样好的一个平台,不能因为我考不过这次考试而耽误了。”
我心里其实很明白,合作是一个长远的计划,宝贝无须急在一时。考试半年一次,这次过不了,她的计划耽误半年不算什么,她还年轻,有很多很多时间去实现她的理想。只不过,我的时间却不多了,她这样小心翼翼,每天都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确保万无一失,都只是为了我。
我们两个都在和死亡赛跑。她要保住我的命,我要解开她身上的咒术。而这一切都有一个期限,那就是我的死亡。令我安慰的是,我们两个只要有一个成功,就足够了。如果她成功了,我不会死,她身上的咒术存在不存在也就无所谓了。如果我成功了,虽然舍不得离开她,但知道她会安全坚强的活下去,足够我含笑咽气儿了。
这样一起努力,对于我来说是很陌生的感觉。从前一向是一个人,无论是面对危险时的恐惧,面对病痛时的无助,还是吹着微风看着夕阳时的平静舒适,都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可是如今,仍旧是走出熔岩谷,仍旧是一身的疲惫和疼痛,却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归,有一个人可以思念,有一个笑容可以期待。
“宝贝??”我坐在她对面,喝着她给我调的带着淡淡甜香的营养液,难以克制的轻轻的呼唤了她一声。似乎能够随着这一声呼唤,叹出那种几乎要涨破胸膛的情感。是幸福吧?快乐么?宝贝总说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其实我不是。我非常挑剔,如果不是遇见她,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快乐幸福是什么,也根本不会想要知道。
只是因为她,我的宝贝,我独一无二的宝贝。
她的脸颊绯红,把小脑袋从书堆里拔出来,目光还带着阅读的专注,唇边却已经柔和出了那个动人的笑靥。看的出来,她喜欢我叫她宝贝。是不是能够让她回忆起父亲的疼爱和温暖?
宝贝,是个孤儿。虽然皇室一家对她非常好,米兰更加和她像连体婴一样的亲密,双胞胎一样的默契,可是毕竟,那种曾经失去至亲的感觉,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孤独的阴影。
比起从不曾体会过什么亲情的我,她的那种孤独多了分入骨的疼痛。我不知道失去挚爱的亲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可以想像失去她的感受。不??其实我无法想像??无法想像失去她??好在我对于宝贝来说,并非像她之于我那样的绝对无法替代,那样的唯一,否则,我真要觉得,我的死亡是罪恶的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丢下书跑过来,爬在我肩膀上,双手环着我的脖子,笑着问,“陪我觉得无聊了?”
还是像个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却总是撩拨着我。不过,宝贝至少很乖的记得,不去碰我的耳朵。
“生活的本质就是无聊。去嫌弃客观必然是比无聊更加无聊的举动。”
“会么?”她微笑着从我肩膀上滑下来,跪在我身边,双手交叠在我的左膝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个动作,撒娇的时候总是这个样子,显得很乖,一点儿都不符合实际情况。
“不看书了?”我捏她的小脸,想捏出一点儿血色,好看着不那么令人心疼。
“捏红的属于自欺欺人。”宝贝也明白我心里的想法,冲我吐舌头,“准备的差不多了,之前忙忘的也都重新看了一遍。今天和明天晚上都好好休息,然后慷慨的奔赴考场。”
“慷慨?”我看着她故意夸张的样子,哼笑,“是豪迈还是粗鲁?”
“反正我是野性难驯的兔子。”小公主噘嘴说着我对她的评价,“山野村姑的出身,你就权当是反璞归真来欣赏一下吧。”
其实她举手投足的自然潇洒,比贵族的优雅更加美丽。宝贝的气度才华,她自己似乎毫无所觉。比较起来,我到有些过于狂妄自大。不过,我耸肩,天生如此。
“今天是我帮米兰做复健,王子要不要一起来?”
我赶紧摇头。每次复健的时候,那家伙的惨叫都响彻皇宫,我离的很远都耳朵疼,不要说站在旁边看了。真不知道以宝贝的心软,是怎么每次都忍受下来的。想到这儿,我又有点儿想陪着宝贝,于是又点头。
“王子也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么?”她笑看着我。
说的到也是,如果不是涉及她的事情,我还真的很少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绝大多数时间我都根本不去拿主意,随便发生什么,怎么做都无所谓。
“走吧。”我视死如归的说,对着自己的耳朵施了个咒语,“这样我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小公主顽皮的眨眼,说了一句话。我惊讶的看着她。“希腊语?”
她笑笑,转身轻快的向米兰复健的地方走去。
魔族的领地在希腊,希腊语是我的母语。即便是光凭唇形,我都能明白小公主的意思。可是我从来不知道她会说希腊语的。她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
[真理的殿堂寂静无声,智慧的脉动震耳欲聋。]这是她对我说的句子,结构繁复而美丽,口形标准没有丝毫偏差,充分体现出了这种语言的精髓。这绝对不是随便学个几年就能达到的水平。神秘的小宝贝,像个千层的魔盒,有永远挖掘不完的惊喜。
……××……××……××……
皇族的血统里面,一定有种特殊的倔强流传着。从米兰和宝贝身上轻易的就可以看出来。雷欧诺拉给那小家伙复健的时候,他叫的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样,可是论到小公主来帮他复健, 那孩子好几次疼的晕倒却都闭着嘴一声不吭的。所以我很放心的解除了耳朵上的咒语。
两个小时下来,他和小公主两个人都像是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一个是疼的,另一个是心疼的。
我随意的轻踢了身边装死的男孩儿两脚,递了杯水过去。哪里知道小混蛋的叫声顿时响彻云霄,“大魔王踢人啊!踢死人不偿命啊!”
平心而论,米兰的声音非常动听,可是再动听的声音分贝大了我也受不了,更何况还是近在咫尺。我的感受简直像是有人从我耳朵把一个坚果直接敲进了脑仁!
“闭嘴!”我咬牙切齿的看着小混蛋幸灾乐祸的笑容,汗水还在惨白无人色的脸上流淌,嘴角仍旧挂着血丝,“还有力气叫,看来运动量不够。”
小公主笑呵呵的跑过来,双手捂在我的耳朵上,轻轻的揉着,“米兰在向你撒娇呢。每次都是,疼的时候倔强的一声不坑,过后了才撒娇耍赖。”
米兰那混蛋冲我抛了个媚眼儿,兴高采烈的喝着水。恩,为什么我刚才没在他的水里下点儿泻药什么的呢?我自省着。
“为什么不呢?”米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向正在给他按摩的小公主挑眉。
为什么不?为什么不和小公主结婚?这混小子竟然敢管我的闲事儿了?
我冷笑,“你为什么不?”
他惊讶的张嘴,一脸啼笑皆非,“你和我一样?!”
“怎么?”我厌恶的瞪他。和他一样还辱没了他不成?
他摇头,再摇头。“人果然不可能事事精明。”说着,看了看一脸问号的听我们打哑谜的小公主,头摇的更加厉害,“当然,和我们家这个比起来,你还不算太糊涂??”
第十四章:狐语族的女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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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厌诈。”墨夷殇温雅的声音平静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需要我解释么?”
“解释什么?”我懒洋洋的问,“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来的?”
奇迹般的,一向雷打不动的东方男子白皙斯文的脸上,泛出一片可疑的绯红,手不自觉的捂住了同样泛红的颈项。
我无聊的翻着手里鬼画符一样的中文书,淡淡的说,“兵不厌诈。你脖子上什么也没有。”
“塞索斯??”男人苦笑着叹息,显然是有些懊恼自己什么所谓修道修仙的定力还不够。
“你不是说修仙要禁欲的?”我把手中看不懂的中文书合上,免得看多了闭上眼睛都是那些奇怪的符号。
他沉默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的放开自己的颈子。摇了摇头。
当然,他怎么样和我丝毫无关。我从来不会多管闲事。看了看表,我站起身。他也默默的站起来,带着我往外走,虽然仍旧是平静淡然的样子,我却可以感觉到他内心在纠结着什么。越接触东方的文化,我越觉得他们在性格上有些奇怪的东西。竟然能够在内敛压抑中寻求一种平和,怎么都觉得违背人性。
出林子和进林子的路每次都不一样,如果没有墨夷殇的带领,我是必然要迷路的。据他说,这和怎么走没有关系,只和走的人有关。他走的话,无论向哪个方向走都能到达目的地,如果我单独走,则永远也找不到,即便我把林子都烧了也找不到。
帝国里,无论是哪一族的魔法,我虽然并非都能使用,至少还可以理解。可是这个神秘东方的神秘地方的魔法,却让我感到完全不是同一种思考方法和体系。
出了林子,墨夷殇负手站立着向我微笑,“走好。”
我挑了挑眉,转动了一下琉砂,幻化成一面镜子,对着他,“兵不厌诈。你的脖子上确实有个吻痕。”
这一次他到是没有再脸红,反而脸色惨白,苦笑着看着镜子点了点头,“谢谢。”
我耸肩。握着咒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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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城堡废墟的山脚下,我随便找了个小酒馆儿,点了一杯啤酒,一边儿喝着,一边儿等着宝贝考完试回来。算算时间,六个小时的考试,宝贝应该会走回来,那么再有十几分钟应该就会到这里。
果然,没过多一会儿,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小巷的转角,四处张望着。她知道我会在这里等她么?我没有出声招呼她,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寻找我的样子——期待中有些焦急,好美。
四目相对,我忽然有一种失重的感觉,好像不停的坠落。她的眼睛闪亮,双颊绯红,动人的笑靥若隐若现。隔着重重的人群,我们找到了彼此。我想要给她一个微笑,却笑不出来,只想凝视着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失去她。
她的笑容也消失了,微微张着嘴,看着我,簇起了眉头,眼眶湿润。我顿时暗叫一声糟糕。大概是我有点悲伤的表情,惹的她心痛了??可千万不要把宝贝惹哭了才好。光是看她红了眼眶,我就很想用琉砂敲自己的头。
“过来。”我笑着冲她招手,“用等待来检测我的绅士风度么?”
她看见我的笑容,咬了咬嘴唇,很不淑女的拎着裙摆跑了过来,扑进我的怀里,双臂紧紧的箍着我。
“不会是考砸了吧?”我默默的吻着她的发丝,嘴上却说着调侃的话。
她摇头,在我怀里小声的叫我的名字,我的昵称。我们两个其实都是很现实的人,各自努力着,却很少会去碰触那个最可能发生的最坏的结果。今天是我不好,不该在她长久以来的努力好不容易取得一点儿成果的时候,提醒她前途的晦暗。
“对不起,宝贝。”我在她耳边轻声说,然后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坐一会儿?”
“恩。”她点头,转头叫了服务生,要了一杯黑啤酒。然后冲我得意洋洋的一笑,“果然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