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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丰将先生的吩咐,在一段时间以内,这里每日正午之后的两个小时,都没有人。专署于你。我会每日在竹林外面等你,但是你并非一定要来。如果你有自己的事情,无须勉强。”墨夷殇一边示意我坐下,一边说。
我却并没有坐下的打算,只是问,“丰将是什么?”
墨夷殇仍旧是那一成不变的微笑,对我道,“王子不必怀疑我。请你来是共同参研学问的,如果王子一直站着,就比较困难了。”
看来如果我不坐下,他是不会给我答案了。我心里低叹一声。答应了公主要好好活着,什么都要警惕注意着,其实到不怎么符合我的性格。既然他说不必疑他,实际上我疑他也没什么用处,我于是即来之则安之的落座。
墨夷殇见我坐下了,对我说,“丰将先生是我方的首领。其余的你若能通过他们的测试,自然会知道,若不能通过测试,反到是不要知道的好。”说着挥了挥手,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黑糊糊的饮料,“这是索卢小姐叮嘱我给你的,请用。”
怎么看都像毒药。我皱眉问着面前有表情也和没有表情一样的男人,“索卢是什么?”我觉得一遇见这些莫名奇妙的人,这似乎成了我最常用的句型。
“陌衢。索卢小姐。之前和你联络的应该就是她。”墨夷殇回答。
陌衢。索卢?奇怪的名字,比墨夷殇更加奇怪。应该就是那个叫陌窨的丫头吧?
墨夷殇见我不喝,于是说,“索卢小姐说,如果你不喝,就告诉你,她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全世界。”说着,他笑着摇头,墨色的眼睛第一次晕染上了真正的笑意。
见鬼的丫头!我从来也不是会受威胁的人,但是我更讨厌麻烦,而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丫头绝对是非常能够惹麻烦的。与其招惹她,不如干脆把面前这杯恶心的东西喝了。
墨夷殇看着我喝了,淡淡的说,“虽然是很珍贵的药,对王子的病却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他看见我阴冷的神情,于是道,“索卢小姐什么也没有对我说。不过我通医术,王子的身体虽然在常人看来健康无恙,在我看来却是病入膏肓。我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索卢小姐让我送药给你,也是知道瞒不过我,所以干脆让我帮她补足药性中的不足的意思。此药虽然能延长你的寿命,却是最是伤肝肾。我理解她的用意。既然肝肾已经无法挽回,不如干脆丢弃,保住其他的地方。但这毕竟不是治病的根本。”
我挑眉,冷笑,“根本?难道你有办法?”
他叹息了一声,“病入膏肓,药石罔效。”
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就闭嘴。”我终于把那恶心的一塌糊涂的药汁喝干。
墨夷殇端详了我一会儿,道,“我理会得。只是,隐瞒不如大家一起参详。”
“与你无关。”我冷淡的说。
他点头,没有再讨论这个问题,而是从书架上拿了几本书,对我讲解,“厚黑学,以及中国的兵法。这两者我都研究不深。但是因为这些书很多都是由中国的古语写成的,所以由我来对你进行讲解。我所能讲解的只是皮毛,至于深层的意思,你自己领悟,或者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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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我终于有些领悟到了墨夷殇所谓“肝肾已经不行了,干脆丢弃”的理论是什么意思。真他妈的要疼死人了!肋下疼的我几度失去意识,腰更是像要折了一样。真希望能把那所谓的肝肾揪出来丢弃到垃圾桶里!不过之前发作的时候,浑身骨头都疼的症状却好了很多。
“王子??”小公主的声音嘶哑哽咽,显然是吓坏了,“你??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谁给你的?”
我没有回答,实际上是没有力气回答了。只是虚弱的笑了笑。
“我??”她把脸埋在手里,“一直在犹豫要怎么做,看来有人帮我做了决定??谁给的你这么强力的清毒药物?”
“一个莫名其妙的丫头。”我积攒了半天力气,才喘息着这样回答,“按理说不会是想要我的命吧?”
“不是??”小公主伸手抚摸着我汗湿的额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效的药物。可是太有效了,对你反而是一种折磨。能配出这样的药剂,一定是行家。你没有让她认真的诊治吧?她不完全了解你中毒有多深,下的药太猛了。”
听起来她没有因为我随便乱吃药而生气,我也懒的再去思考自己的身体的问题。我只想休息。
她一边用温热的毛巾轻轻的帮我擦拭着身上的汗水,一边喃喃的说,“既然已经决定了这个治疗思路,解毒的时间就不那么迫切了。反而是该考虑如何能够让你的愈合能力变强。你吃了这个清毒的药物,肝和肾是无论如何保不住了。如果要更换,就必须解决你无法愈合的问题??无论是谁给你的药,一定要减少用量,至少要减少一半儿。你身体里一定的毒素含量是镇压之前毒素的损伤的。在我没有找到促进你愈合的方法之前,如果毒素被完全清除,你的身体会崩溃,明白么?”
恩??随便??我只知道她的抚摸让我好舒服,如果她不会痛苦,我到宁可就这么舒服的咽气儿算了。可惜那是奢望。至少在解开她身上的咒术之前,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死。
“宝贝??”我忍不住这样叫着她,声音里是自己非常不熟悉的浓浓的依赖。
她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半天,才低声说,“我在这里。睡吧。”
“要乖乖的??”我喃喃的说。
她再次沉默。我明白这样的沉默意味着什么。她必然是有不乖的地方,不是已经做了,就是正准备要做。只不过我现在实在没有力气了。明天??明天再研究她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不乖的事情??明天??
我微笑着想起她让我数兔子时孩子气的样子,再次开始反复的在心里数着她,我心里唯一的一只兔子,一只拥有小野狼的脾气的兔子??
第十三章:木灵族和狐语族(1)
第十三章:木灵族和狐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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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老朽的军事命令终于正式下达,一切政治手续都办好了。我想如果不是老朽被自己自杀的行为折腾的奄奄一息,恐怕我还要等待更长的时间。
虽然会议当天,我顺利的逃脱了雷西父女的魔爪,但是最终还是被那只骚狐狸抓了个正着。前两天还和墨夷殇谈起,中国有句该死的古语,叫做“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就印证到了我的身上。看卡尔筑把军令拿给我看的时候,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该知道准没有好事儿。
辅助调查?我实在不明白,蕾希。雷西一个管后勤补给的少将,能对我的调查起到什么辅助作用。我就一个人,总不需要运粮吧?!难道是给我做饭兼加油么?!
刚刚带着小公主晨跑回来,就被那该死的少将堵在了皇宫的门口,一个劲儿的往我身上蹭,也不嫌我满身都是汗水。小公主看着骚狐狸的行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随即摇了摇头,皱眉想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傻乎乎的,如果不是有个肉弹总往我身上爬,我恐怕会开怀大笑。
把雷西少将从身上揭下来,我领着小公主进皇宫,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吃了早餐,才整装出发。雷西少将仍旧见鬼的很有耐心的等在皇宫的门口,想来生活在北边儿的狐语族对海德堡的秋凉,是丝毫都不会介意的。
拉拉扯扯了半天,我终于忍不住暗自用了个魔法,让她只要一碰到我,就像被针扎了一样,才摆脱了她的□接触。
“塞索斯,你知道你跑不掉的。”雷西少将自以为风情万种的甩了甩头发,冲我抛媚眼,“进入木灵族的许可在我的身上,如果你不让我接触你,你就进不去。”
“很好。”我冷哼,“那就正好不去了。我回皇宫,失陪。”
雷西少将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咬牙对我说,“塞索斯,你大可以不在乎。反正到时候受军事制裁,降级成中校,就任我摆布了!”
虽然我很想把她剁成肉馅儿,但是她说的话确实还是有道理的。或者就是因为她见鬼的很有道理,我更加想要看她被捻成肉馅儿的样子。
“所以,”雷西少将显然是明白了我的妥协,媚笑着再次贴上来,“请将军抱紧我。”
就那么饥渴么?我实在不是很能理解这个女人。难道军队里那么多男人,都满足不了她么?厌恶的冷哼了一声,我伸左手把她的胳膊拧到她身后,让她的身体紧贴着我,然后用右手粗暴的抚摸她呼之欲出的□。“这样满足了么?”
我实在有些佩服她了。我这么明显厌恶又粗暴的行为,她竟然还很陶醉的呻吟??当着皇宫的守卫,还有??小公主?
我的耳朵从雷西少将□的声音中,分辨出她细小的喘息,眼角的余光看见她呆呆的站在皇宫的门口,看着我们两个非常□的一幕,手里紧紧的攥着我的军帽,几乎拧成了破布。
公主虽然已经成人,但毕竟还是纯真的孩子。我立即放开了骚狐狸,转向她,“有事?”
“我??送??军帽??”她结巴着说,“抱??抱歉??那个??”说完,转身就跑,跑了没有几步,还没等我追上去,又定住了脚步,满脸通红的跑回来,把军帽塞在我的怀里,又拎着裙摆逃命似的跑走了。
真是个傻孩子。雷西少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反到害羞的像受惊的小兔子。
“果然是个丑丫头。”雷西少将向我耳边儿吹气。
我把她的头粗暴的扒拉开,回头阴冷的瞪视她。
她畏缩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只是尽管丑的要命,却是个很大的威胁。天生一副勾引男人的样子,看着就讨厌。”
“你是在说你自己么?”
她闻言端详了我半晌,再次缠上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吧?你看那丫头白痴的样子,对你可是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塞索斯中将,魔族的王子,全世界女人的梦想,竟然单相思?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懒的理会她的胡言乱语,更何况我是那种怕被嘲笑的人么?我还愁没人嘲笑我,让我没有撒气打人的机会呢!我对她露出一个邪媚的笑容,手上却猛的用力,力到恰好不会捏碎她的腕骨,却能让她疼痛难忍。
“啊??”她惨叫,惨叫中依然带着□的味道,“亲爱的,释放我,或者让我释放??”
我的头开始疼痛??有这么个除了□什么都不想的同伴儿,我哪里有机会真正的进行调查??
“到底走不走?再废话,我就让你病休!”
她终于疼的冷汗直流,老老实实的低头认输。浪费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我们总算出现在木灵族的领地之外。
木灵族的领地我是执行任务之外第一次进入,看起来环境非常糟糕,难怪他们都长的那么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和木精族仙境一样的领地比起来,木灵族的领地简直像是片荒原,偶尔有几棵灌木,也像是变异了一样扭曲。
不过,无论环境是多么艰苦,他们的上流社会却比身处环境优美的海德堡的皇族更加穷奢极侈。荒原上一座金灿灿的宫殿,被植被环绕,在光秃秃的领地里越发显得丑陋。宫殿占地广大,老朽作为二长老,住在第二宽敞的院子里。虽说木灵一族总体来说喜欢和人形种族进行毫无意义的□,但是愿意来到木灵族领地的人形种族却非常稀少,除非是那些在自己的领地里面实在生存不下去的个体。
所以,老朽院落里面频繁出没的许多狐语族女人,更加表明了他财大势大。不过,如今这些女人却恐怕成了要他命的心魔。
此外,比较耐人寻味的,是雷西少将对待那些狐语族侍女的态度。充满了审视和不屑,看来我低估了这位少将。她之所以来,到并不只是为了给我添堵。很有可能仍旧和狐语族与木灵族之间的矛盾有关,尤其看雷西少将的表情,似乎还搀杂了狐语族内部不同派系的人员斗争。
老朽看来已经被自己的自杀行为吓怕了。缩在一张沙发里,用棉被把自己包裹的像个破包袱,包袱皮如此华丽,让我想到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句话。汉族的文化和语言果然是很有感染力,不知道小公主会不会也有兴趣学一学??
“将军??”我的走神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雷西少将的身体又贴了上来。口口声声叫着将军,哪里有一点儿把我当上级的意思?!话又说回来,她对待上级或许一向就是这个样子。
“二长老。”我尽量控制了一下自己声音里的厌恶,不过我自己都觉得不是很成功。
老朽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很快的就转向了我身边骚媚的少将。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塞索斯将军,雷西将军。”一个女人走进屋来,把其他的侍女打发走,然后向我们行礼。
平心而论,木灵族的人并不是都很丑。面前这个木灵族的女人,虽然没有狐语族的美貌,却也看着挺顺眼。一米五左右的身高,比人形种族胖一些,但是还算匀称,一脑袋枯藤一样的头发,梳理的到很整齐。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简单朴素的打扮,以及脸上淡淡的微笑,让我觉得,这是个有脑子的人。
少将拿出一份材料——我很佩服她浑身都紧贴着我,是怎么从哪里掏出的材料——声音骚媚入骨的说,“这位是二长老的夫人,协助我们的调查。”
我第一次对自己的身高很感激。无论少将怎么往我身上爬,二十多厘米的差距还是能够阻止她碰触我的耳朵。
“很好。”我看了看老朽色迷迷的眼睛,又看了看他妻子心不在焉的淡然,“自从夏季集会以来,就频繁自杀是吧?”
“是的。”老朽夫人回答。
“单一方式还是多方式的?”我问。
“有什么区别么?”雷西少将问。
我瞟了她一眼,懒得理会。
老朽夫人沉吟了一下,回答,“多方式的,但是如果可能,他会优先采取火焚的方式。”
她果然是个有脑子的人。我满意的点头。
“自杀的原因知道了么?”我问。
老朽妻子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难以理解。二长老无论如何也不会是想要自杀的人。”
“恶鬼!恶鬼缠上我了??”一直很安静的老朽突然吼叫了两声。声音非常难听,我很想一棍子敲死他。
“闭嘴!”还没等我反对,雷西少将就提前把我的心声说了出来。看来她也不是一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