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苗小小把话说完,苗独便把苗小小推开,大声玄喝:“丫头!你骗我?是不是奥儿出事了?”苗独慌张地冲入苗奥的房间,没看到他的儿子,却发现一个陌生人躺在之上。
苗独揪着那个人的衣领,使劲地摇,“你是谁?为什么睡在我儿子的?”
那个人全无知觉,始终紧闭着双目,任凭苗独摆弄,这么大的晃动,竟然没能惊醒他。
苗小小跟着苗独跑入来,见到苗独如此粗鲁地对待木蔚来,大惊失色,连忙拌开苗独的手道:“父亲,他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木哥哥,为了帮我们查真相病倒了,现在还没好……也就是他出的计策,才把父亲你救出来……你不能这样对他啊……前天他还随我去探望你的……难道父亲忘了?”苗小小一见到父亲只是问长问短的关心他父亲在狱中有没有受委屈,都忘记了交代家里入住了一群怪。
听了苗小小的解释,苗独又仔细瞧了那个人一眼,觉得好生面熟,的确有点像那天在狱中看到的少年。那时,光线阴暗,看不清楚。
苗独一松手,木蔚来又软软地躺下去。他看上去非常虚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色血。
苗得眼睛湿湿,在苗独揪着木蔚来那一刹那,苗小小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父亲捏着似的。也不知鲁莽的父亲,有没有弄痛木哥哥。
“这个孩子真的对付得了那可恶的萨克斯男爵?他看上去都快活不成了……”苗独瞪着苗小小道:“你怎么能让人随便住在奥儿的房间?也不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
“父亲,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苗着他的父亲,整个人都愣了。好像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从来都不认识。
“你女儿说的话虽然恶心,好歹是人话。而你,连人都不会做。”一个冷漠中夹杂着愤怒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闪现一个白影。
只不过出去找食物填饱肚子的功夫,就听到那个大难不见的老头回家后的吵闹声。为了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已经担误了不少时间,还害主人受伤,小白本来已经很不顺气,居然还给小白听到了那句没半点人情味的话。
“小白大人,对不起……我父亲性情耿直,他没恶意的……你别放在心上……”苗小小连忙打圆场。
岂料苗独不识好歹,继续出言不逊。
“这个又是谁?怎么随便乱闯别人的屋子!”
现在小白终于明白,为什么萨克斯男爵找替罪羔羊谁也不找,偏偏找着苗独。原来这个人天生嘴贱,人见人厌。
本是炎炎夏日,突然房子里的空气变得冷嗖嗖。
“劈啪”一声,桌子上的杯子爆裂了。
“主人,这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们还是走吧……”小白喃喃自语,走到边,将木蔚来抱起来。
看着怀着仍睡得安稳的木蔚来,小白满腔的怒火倾刻化作无限柔情。他突然觉得,萨克斯男爵比苗独可爱得多!主人,你是不是帮错了人呢?看来,女人的眼泪是最容易混淆视角。假如那日哭着跪求你帮忙的人,是这个没心没肺的老家伙,主人你还会轻易答应那样的请求吗?
从苗独身边经过时,小白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若不是看在主人面上,我马上将你千刀万剐。你的狗命得以保存,得多谢我的主人了。”
“呸!”苗独在背后口沫横飞地喷骂。
“小白大人,等等我们……”雪儿和灰羽紧跟着小白而去。
随着小白的消失,屋子里的东西在一瞬间,全部粉碎了。不能发泄在人身上,小白只好把怨气发泄在物品上。
“丫头!看你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苗独欲迁怒于苗可屋子里,早就不见了苗小小的身影。
“哼!果然是女生外向不中留!可怜我的奥儿啊……你在哪里?”苗独哭得捶胸顿足,呼天抢地。
苗小小追着小白的身影跑了出去,可哪里追得上……本来还指望木蔚来和小白帮她把弟弟苗奥找回来的,被父亲这么一气,看来他们不会回来了!
苗小小失落地跪在地上。
“谢谢……”
顿然想起,从未跟他们道过一声谢,可现在才说,谁也听不见了。
傍晚的暖风在吹拂着,苗小小越来越心凉……
第一九四回 玄血暮日迷
孔雀城依然一派萧条。 由街头至巷尾,没有几间铺子开门做生意。枯枝败叶当街罩,谁打扫?凉风吹过苔墙缝,断肠人走天涯路。
顶着不祥之气,暮日旅店仍然惨淡经营着。店长司南已过了而惑之年,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他澄清的眼睛里总是带着爽朗的微笑。
“店长,今天看来也没客人了,不如打烊吧!”伙计小望好心提示着坐在柜台上看着空溜溜的街道一个下午的店长司南。
“再等等……开着门,总会有生意。关门了,就真的不会有客人罗!”司南微微笑着,眼睛始终没离开过街道那边。
小望那张年轻、干净的脸上,闪过一丝迷惑不解的神色,怎么觉得店长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似的?
小望跟随司南已经有五、六年。在这段时间里,司南四处飘泊,可每到一个地方,他总会开一家旅店,都取名为“暮日旅店”。司南在每个地方呆的时间都不长,也就半年。旅店的客人总是少,小望就算再笨,也不会看不出,旅店是入不敷出。可是司南一副没所谓的样子。司南有用之不尽的财富,但他从不挥霍。
黄昏中,寂寥的街道好像成了尘封在古墓中的死城。
这时,有一个人背着夕阳而来,风吹动了他的衣衫,却吹不动他笔直的身驱。修长的剪影冷漠地印在黄沙地上,显得倔强而高傲。他手中还抱着一个人,依然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抱着的人轻如无物。
跟着那个背影走的还有一只兔子,空中还有一只灰色的鸽子、一只黑色的小蝙蝠。
司南眼睛中的笑意更浓了,打趣小望道:“客人来了。”
“给我最好的房间。”那个人径直走入暮日旅店,劈头一句,没有太多的表情。因为他所有的情感,都只当注视怀中人时才会流露。
看这客人带着一群奇怪的动物,小望差点以为这个客人是杂耍表演的流浪者。可是那身素白皓洁、一尘不染的衣服,岂是人间寻常之物。再者,此客人俊逸非凡,自成傲然漠视的气度,又怎像在俗世中挣扎沉浮的浪人?
那位客人抱着的人,睡得淡然安稳,世上的热闹暄繁都不能令他从梦中惊醒。似是满脸的病容,却美得耀目,多望一眼也是种亵渎。小望从没见过如此美的人,一时看得呆了。
没有提及房租的问题。小望知道司南老板喜欢做亏本生意。遂把这位特别的客人,带到最僻静雅洁的房间。不用客人提醒,聪明的小望也知道,客人抱着的人是病人,需要在安静的地方休息。
“这位客人,是初到孔雀城吧?太阳下山后,没什么事尽量不要在街上走动啦!最近孔雀城治安不太好!好多人被怪袭击,还有好多人失踪了!非常可怕!”
按照司南的吩咐,小望提醒着新入住的客人。
“感觉不出这小小的孔雀城有啥厉害的怪,倒是这里的人比怪还邪恶是真的。”客人的嘴边勾起一线轻蔑的笑意,他嘲笑的是怪还是人类呢?
不用说,这个客人就是小白。
小望陪着小白傻笑了一下,便掩门而去。心里想着:果然如店长所猜,他不是普通人哪!但愿不会闹出什么事来就好……
房间里,小白将木蔚来轻轻放在之上,自己摇身一变化成白狐,蜷伏在木蔚来身边,然后抽来毛茸茸的大尾巴,拂拭着木蔚来的脸。
“主人,你什么时候才苏醒呢?再睡下去,可会错过不会好戏!二十日后,萨克斯男爵和昂皇矢的绞刑就要上演了;然后,布夫人的地下拍卖会就会开幕……”见主人没有动静,小白打了个哈欠。嗯,刚才吃得太饱了,饭气上涨有点困,小睡一会白闭上眼睛,伏在木蔚来身边睡着了。
太阳下山,西窗的夕照撒下一片昏黄。
小蝙蝠扇了扇翅膀,飞落在木蔚来枕边。后肢的伤已痊愈,它为何不飞走呢?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凝视着沉睡的木蔚来,若有所思。更准确地蝙蝠盯着的,是那白净细滑的脖子,仿佛看到了颈动脉里流动的血液。
谁也不知道,小蝙蝠的心脏在强烈地悸动。它是一只吸血蝙蝠。血,是它赖以生存的泉源!与生俱来的本能,令它张开嘴,情不自禁要往那脖子咬下去……突然间,日前与这个昏迷不醒的人初次偶遇的画面,浮过掠影……
那天晨曦,不知饥饿了多少个夜晚的小蝙蝠,仍然没找到合适的猎物,却被一只大黄猫盯上。被猫咬伤的后肢仍在滴血,筋疲力尽的小蝙蝠以为自己必定无疑,最后一次振动自己的翼膜,等待着大黄猫的最后一击。然而这个时候,那个人出现了。
他看上去比自己伤得还重,只是举手之劳便把大黄猫赶跑。人类总是惧怕自己这类生物,见着格杀忽论,为何这个人不怕自己?正当小蝙蝠迷茫地望着那人时,那人已经将它托在掌心。
在小蝙蝠眼中,任何有热血的生物,都属于它食谱之列。小蝙蝠想,这个人的手非常冰冷。估计也快活不成了,不如在这之前,让我咬上一口……我真的饿了,无知的人类,我需要你的血……
正欲伸出獠牙之际,那个人却帮小蝙蝠包扎了伤口,然后把小蝙蝠塞入怀里。不知道那个人要去那里,沉甸甸的还要向前走。在温暖的怀里,小蝙蝠越来越迷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1С1
小蝙蝠的伤好了,而那个人却一睡不醒。
……
那清澈如水的眼睛,淡如浮云的笑容在脑海里挥之不蝙蝠不明白,为什么对待将死的猎物如此眷恋。
咬不下去……可快忍不住了!
“啪啪啪……”
小蝙蝠振翅由西窗飞出,头也不回地消失于即将没落的夕阳中……
“啊!那小家伙飞走了?”雪儿道。
“随它吧,只是小畜生……”小白闭着眼睛,扇了扇耳朵道。
第一九五回 暗黑吸血鬼
冷月斜悬。
凄迷的月光照撒着沉寂的孔雀城。
飞檐的大黄猫坠落,它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投在墙上的剪影已在半空中被拦腰撕裂成两半……
一个袒胸露臂的女人,醉醺醺地走在一条阴暗的巷子里。她是婊子,刚从一个客人家走出来,似是喝得太醉,摸不着回去的路。突然,她感到身后生起一阵冷风,猛回头一看,空荡荡的巷子什么都没有!
女人眯着醉意蒙笼的眼睛笑了笑,“唉,哪有*怪呢……这年头的人真胆小……”她一笑,眼角的鱼尾纹就深刻地绽放。她脸上厚厚的脂粉也被振落了一点。
女人笑声未止,她就被一个黑影强力按在墙上。当看清那黑影的面目时,女人的瞳孔收缩了,发出了一阵绝望的惨叫声!
巷子对面是暮日旅店,此时还有一间客房的烛光未灭。
尖锐的惨叫声不但划破了寂静的暗夜,还惊醒了那个沉睡多时的人!
木蔚来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在漫长的昏睡中,他体内的余毒已经全部化解了。看到小白、雪儿还是灰羽都在旁边睡着了。
他才发现所处之地,已非苗小小家。自己之前穿的那身女仆装已换了,青花瓷小瓶和蓝宝石刀也在怀中。
一定是小白找回来的吧……看来自己中毒的事,他是知道了。本来不想让他知道,免得他担心的。看到小白他们竟然没发现自己醒了,木蔚来心里感到不安,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小白他们的警觉一向高,不会睡得如此深沉,莫非是照顾自己累坏的?不知苗独被释放出来没有?
他轻轻下了*,发现身体已恢复如常。
对面台上的烛光即将燃尽,西窗吹入阴凉的夜风,夜风中还夹带着一股血腥味……
残烛在风中熄灭,隐隐约约听到女人的呻吟声!
对面的巷子!
木蔚来从窗子跃下,寻那声音而去……
阴暗的巷子里,木蔚来看到一个全身黑色的人,
第一九六回 明心堂骇闻
明大夫的医馆明心堂,位于孔雀城月池街尽头。 占地约一百四十平方。设有外厅,内厅和一间诊室。古仆典雅,安静宜人。
在明大夫的引路下,木蔚来背着那个被吸血鬼咬伤的女人走入了明心堂内厅。内厅里有两间房间,明大夫将那个女人安置在其中一所房间里。看来内厅是专门给病人“留医”用的。
“木蔚来,辛苦你了。”明大夫招呼木蔚来在外厅坐下,然后开始泡茶,一边泡茶,一边悠悠赞道:“想不到,你的体力还不错。背着一个人走了一条街,仍面不红气不喘。”
“其实,没什么……”刚才背着人,还没怎留意这里的环境,现在坐下来后,木蔚来不由得打量起这明心堂的外厅。
外厅两侧有两排竹椅,每两张椅子之间还有小茶几。看来外厅是等候室呢!南面的角落,有一张琴台,上面放着一个古琴。琴身干洁漆亮,看来琴的主人时常弹拨,因而一尘不染。
“明大夫原来是精通音律之人。”看着那个古琴,木蔚来想起了兴云庄清音水榭的那一曲飘灵曼妙的玄音,想起了衷情于音韵的龙族……呵呵,除了大条神经的小白吧!
“音乐可以修心养性,还可以治疗某些疾病。木蔚来,你懂琴吗?”说起琴,明大夫静逸的眼神中泛起一点微波。
“我不会弹,但喜欢听。”木蔚来接过明大夫端来的杯子,轻轻道了一声谢,便嗑了一口。这茶淡绿见底,入口先苦而后甘,令人神清气爽,比起陶然居桑儿泡的山茶,更胜一层楼。
想起吸血鬼伤人的事,木蔚来问:“明大夫,那吸血鬼所伤的人,都是你救的吗?”
明大夫道:“咬伤的人被发现后,都会送来这里。康复的走了,快活不成的也被家人领回家。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病人。只管救,无济于事。如果不能将那吸血鬼消灭,只会有越来越多人受伤,甚至失去性命。这吸血鬼只在夜晚出没。虽然现在,城里的人都知道有*怪,尽量不在夜晚外出,可是依然有人受袭,而且最近失踪的人越来越多。”
“你的意思是说,失踪的人,是被吸血鬼抓走的?”木蔚来突然联想到,苗小小的哥哥苗奥也失踪了,会不会与吸血鬼有关?在沂山悦来客栈也有不少人失踪。令他在意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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