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卢奥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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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卢奥传奇- 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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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宁静的夜。圆月当空,凉习习的秋风在繁花似锦的瑶园里,掀起一阵沁人的花香。

小宝宝在风灵怀中酣睡得正香之际,突然刮起一阵寒风。寒风中带有凌厉的魔气,一种风灵熟悉的魔气!乌云闭日,瑶园陷入黑暗之中。

风灵突然有种不祥之感!没想到怀中的小宝宝突然咿哇地大哭起来。

“小家伙,你是怎么了?”不少是在这种时候尿布吧?风灵心想。

小宝宝越哭越厉害,任凭风灵怎么哄她都无济于事。风灵知得,这小宝宝虽然出世还不足一日,但生为神龙,天生灵性不可忽视。小宝宝哭得这么厉害,必定有原因!加之寒风魔气的入侵,令风灵心里犹为不安。

于是,风灵抱着小宝宝去东一所。她要找木蔚来!她要确定木蔚来是否安然无恙!

东一所里,比瑶园更寂静。小宝宝的啼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嘹亮。房间灯烛已灭,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木蔚来已经就寝了?

“木公子?”风灵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早就空无一人,床褥早就凉了,看来木蔚来至少已离开一阵子。

“不好!”风灵惊叫!

皇宫里突然发生骚动,巡兵四走严查,金玄殿传来器斗声……

风灵抱着哭个不停的小宝宝,摇风化成一阵清风向金玄殿飞去。

……

金玄殿议事厅。

沙渡与黑衣妖魔的对决进入白热化。现场一片刀光剑影。打到这里,沙渡不得不由衷佩服这黑衣妖魔的身手。

就着灯火,沙渡晃然看到那黑衣妖魔使用的刀,居然是皇宫禁卫的刀!沙渡用灵力变出的红剑,不但降魔伏妖的神剑,而且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怎与那普通的禁卫刀子互相撞击多次,却不可削断!

那普通的禁卫刀,在黑衣妖魔的魔力灌注之下,被强大的力量所依附,因而可与红剑抗衡一时。

又数回合过去,难分胜负。沙渡越战越勇,这半年以来,不曾遇得个像样的对象。这个黑衣妖魔,激发了沙渡的战意。

这时,黑衣妖魔的动作突然缓慢了半拍。周围的人却看不出来。因为,黑衣妖魔即使慢了半拍,对于围观的人来说,也仍保持着眼球几乎无法捕捉的超高速。

黑衣妖魔的魔气渐渐弱了,刀风没之前那般恐武有力。

是因为魔力消耗过多,体力不支造成的吗?

很难相信,魔力如此强大的妖魔,会如此快就耗尽元气?

但那黑衣妖魔,浑身衣裳被大汗浸湿,显得身形更瘦削。森红的血眸里,有慢慢升起一丝比月色更蒙胧的倦意,唯独眼神中的冷酷与杀气不减。他,毅然就像一个视死如归的士兵,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坚持不懈地战斗下去,直至完成“任命”,或者生命殆尽?

也许这只是黑衣妖魔一瞬间的迟缓,却可能是沙渡取胜的唯一机会。

沙渡没有错失这个机会!

就在黑衣妖魔一击落空,沙渡反击一剑,那黑衣妖魔连忙翻身向后纵跃,脚未站稳之际,沙渡的红剑已以迅不可测的速度,向黑衣妖魔的心脏刺去!

就在这一瞬间,那双血色的瞳仁里的紧张与冷炼突然松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奇异而凄楚的笑意。黑衣妖魔竟然不躲不闪……

“剑下留人!”伴随着婴儿啼哭的声,凌空飞扑入来的风灵,嘶心裂肺呼叫!

沙渡心一怔,觉不妥!

但挥出去的剑已收不住,“嚓”一声没入黑衣妖魔的身躯中,尽管没有刺中心脏,而是距离心脏不到半分刺入,但刺穿肺叶。

沙渡心一慌,以灵力凝聚的红剑便消失!

黑衣妖魔闷哼一声,仰面往后倒下。胸前被红剑戳穿的伤口处,喷出一股鲜红色的血泉。冷冷的空气中,弥漫了浓烈的血腥味。

在黑衣妖魔倒下瞬间,禁卫与狩魔猎人进一步包围上来,禁卫亮出刀子,而狩魔猎人的钢弩已瞄准了黑衣妖魔,似乎马上就要乱箭齐发,对之千刀万剐。

“都给我退下!”沙渡怒呟一声,挥手命令禁卫和狩魔猎人停止攻击。慌张地凑过去,手颤抖着扯下黑衣妖魔的面巾,当看清黑衣妖魔的真面目后,沙渡的心脏好像被锤子猛颤了一下,坠入万丈深渊!

那双血色的瞳仁中的红光慢慢黯淡下去,最后变成黑色,一种纯粹而清澈的黑色。那双原来很冷酷精锐,杀气腾腾的眼睛,慢慢变得温和起来,却倦意更浓。手一松,刀子落在。躺在冰冷地上的他,似乎敌不过睡意,马上要阖上眼睛。

黑衣妖魔就是木蔚来!

“蔚来!为什么要这样做?”

沙渡惶恐地将地上的木蔚来搂入怀中,用手堵住他胸前的血洞。可无济于事!湣斓南恃腹扯傻闹阜煊可矗乱捕虏蛔 �

“趁我还有一口气,往我心脏刺一剑!这样……你就可以得到封印邪玄魔的力量……”木蔚来的声音,微弱萎靡得像秋风中凋零的树叶。

红剑,本来就是得到蓝魂的血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沙渡是唯一能呼唤出红剑的驱魔族人,而木蔚来是蓝魂的转世。

但木蔚来是沙渡的好朋友,沙渡无法下手。木蔚来假扮邪玄魔派来的杀手的用意就昭然若揭!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找到第二种方法!”沙渡惊悸的声音里,充满深深的自责。

为什么没有早点把木蔚来认出来!

是因为那双眼睛血红的眸色,令自己失去理智?

驱魔族人,只要一看到妖魔的红瞳,就会将近疯狂……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每当木蔚来使用魔力,他眼眸的颜色就会改变。但这种能力,并不是一件好事!

刚才的战斗中,木蔚来所发出来的魔气,与以往完全不同。被魔界吸血鬼女王吸血注血,被火麒麟附身,吸收净凡大神咒中十二冰龙的力量,诛杀冰河神族……这些经历,让木蔚来的魔力完全改变了。所以沙渡没法认出来!

木蔚来凄凉地笑了笑:“沙渡,今天能结识你,我无憾了。但是,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成了……你就不能让我死得有意义些吗……”声音越来越微弱,到了最好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就像凋零的枯叶,无声飘落。忆起冰绫和未出世的孩子的惨死,他再次痛苦得流下眼泪,慢慢阖上眼帘,即使有沙渡和风灵在他耳边千呼万唤,即使小宝宝的幼稚的声音哭得沙哑,他也再无力睁开。

沙渡赶紧封住了木蔚来身上的要**,令人快传巫师明月。然后与风灵争分夺秒地将灵力注入木蔚来体内,希望能阻止伤势蔓延。

风灵无暇再抱小女婴,就把小女婴搁在木蔚来身边。这回儿,小女婴虽然哭得满脸的泪花未干,终于又止住了哭声。

“蔚来他……求生意志一向很强……为什么他现在变得如此悲观,一心求死?”沙渡痛心疾风灵。沙渡只从风灵口中了解到,丽雅母子被困,红魔王纪利和神龙小白失踪的事,对于木蔚来为何身心是伤地来到天龙城全不知情。也就是,沙渡并不了解,在地球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木公子他,精神和身体都受了无法治愈的伤……”

风灵悲伤地泣诉着,继续道:“我只听小白大人说过,木公子回到地球后,历尽磨难,才与冰绫重聚。后来冰绫怀上木公子的骨肉。不想冰绫的父亲冰河界王神,为了重整神界,将冰绫连同那未出世的孩子杀死,以激起木公子的愤怒,好借木公子之手毁灭了神族所有的人。最后冰河界王神重伤了木公子。小白大人带着俺俺一息的木公子逃到尼卢奥……”

沙渡听得心惊,不由得将木蔚来抱紧,愤怒地咬着嘴唇,咬得出血!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天底下,竟会有如此毒恶外岳,千万百计迫害女儿外孙,算计女婿,还要置他们于死地……

难怪久别重逢的朋友哭得伤心欲绝……

人心是肉做的,那么神心呢?

神,或许本来就无心。

在场其他人,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被眼前这幕凄惨的情景惊愕!本来,对于邪玄魔之子的木蔚来,他们是杀之而后快的,而且木蔚来的灵魂更是红剑封印邪玄魔的关键。但是,此时,却个个起了恻隐之心。特别是多仑。

在不久之前,多仑还大义凛然地说过,假若拥有蓝魂的是他,他愿意死在沙渡剑下。但他突然发觉,要豁达地做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那个人,在饱受忧患煎熬的同时,竭尽热血,不求回报地努力拯救着这个世界处于水深火热的人。然而,等待被拯救的人,却千方百计地想着利用他的生命去换取和平。虽然,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桩很划算的事。和平的背后,总会有些牺牲,这是任何时代、任何战役都在所难免的。但是,对那个人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多仑突然觉得惭愧得无地自容,他懊丧地垂着头,恨不得地上裂道缝给他钻下去!

第四一九回 难舍兄弟情

月圆,人不圆。  

沙渡负手伫立于东一所长廊。洁白的皇袍上,染出一片绚漫的血花。这是木蔚来所流的血。沙渡抱着木蔚来时,沾染到身上的。血迹早已风干,但沙渡的心仍在滴血。他的紫眸茫然地眺望着无限的远方,比冷清的夜色更深?。

厢房的门开了,明月忧心忡忡地徐徐走出来。

白色的月光均匀地披撒在沙渡身上,使那个孤立的背影更显几分惆怅。银色的长发,在微凉的秋风中散逸地轻飘着,柔美得如白色的精灵。

但沙渡的腰背依然挺得笔直,因为他是王,任何时候,都不能气馁!

“蔚来怎样?”沙渡转身回眸,凝视着明月。

“幸亏有陛下的黑玉丸才能止住了血。性命总算暂时保住了。”

黑玉丸,本来木蔚来临别前,赠给沙渡防身的奇药。这种药,不但能解万毒,还能止血生肌,活血化淤。

“不过……”明月犹豫了一下。因为,眼前的一国之君,正以无比焦灼的目光注视着她。

“不过什么?”沙渡声音中的紧张度又提高了几分。

那双紫色的眼睛,玄彩如琉璃,却闪烁着精锐的仁慈之光。在第一次见到沙渡时,明月就被这双眼睛吸引。或许,只有拥有仁义之心的王,才能带领世人走向正真的和平。所以,明月留下来,当了红莲国的巫师。

明月眼眸一紧,柳眉轻颦着道:“他最多只能再活半个月……”声音细静得如绢绢的溪水。

“为什么?”沙渡惊忧执问,向明月逼近了一步。

明月沧漠淡然的面容,被感染了一种凄淡的哀伤,她惋惜道:“冰河界王神将他的身体毁了,就算是神也回天乏力。相信神龙小白也用自己的血偿试了无数次,也不凑效。而现在,他又中了一剑。他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陛下,您打算怎样?”又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但明月在沙渡面前从不忌惮。

“无论怎样,我绝对不会用蔚来的灵魂来祭剑!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是我的好朋友!他不是神坛上的祭品!”沙渡越说越愤慨,越说越决断。似乎,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犹豫不定的。

能决定这件事的人,只有沙渡;能做这件事的人,也只有沙渡。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他,不仅因为他是王,更因为他是唯一的纯种驱魔族人。

“陛下,我也相信,会有更有的解决办法。”

明月的话并不是安慰。她只不过是道出了心中的希望,而恰好是沙渡认为有可能成为现实的希望。

明月静静地退下了。

沙渡怀着沉重抑郁的心情,走入那间充满药味的房间。

木蔚来已经醒了,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发青,胸前雪白的绷带仍渗着点点血迹。乌黑柔亮的长发,散滑于枕边,如此柔顺无力,却丝丝扣人痛弦。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如水,柔如月光,但沉郁了更多的无奈与伤感。

两人目光对视,沉默了半倾。夜风都仿佛被凝固了。空间里,只剩下夙命相残却相知的两人。

“沙渡,你这是何苦……”良久,木蔚来苍白的嘴唇里终于吐出几个字。声音很小,却足以令沙渡刻骨铭心。

沙渡悲慨地说:“活着,总会有希望……如果死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木蔚来嘴角勾起一个凄欣的弧度,淡然道:“人总会死。但希望不会,因为希望可以延续……”

说了两句话,木蔚来倍感吃力。每喘息一下,就会抽*动了伤口,锥心的痛,令他脸颊汗如雨下。

沙渡坐在木蔚来床边,用洁白的袖子,轻轻地给木蔚来擦汗,温柔道:“不要想那么多了,静心休养吧!等你伤好了,我们兄弟俩并肩作战。”

木蔚来不甘心地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道:“明月大夫难道没有告诉你……一个人如果注定要死,多活十天和少活十天有什么区别?每一日,有多少人丧命于邪玄魔魔掌之下?有多少人沦为行尸走肉的半魔人?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为了你值得!”沙渡果然厉声,坚决得意无反顾。

“你变了……变得是非不分!为了私人感情,你置天下苍生危难于不顾,你这样做,对得起红莲国的子民吗?”木蔚来似乎越说激动,白得发青的脸涨起病态的嫣红,如同西夕前凄艳的晚霞。他甚至想挣扎着坐起来,但是再度重伤使他身体虚脱,连挪一下的力气也没有。

沙渡双手按着木蔚来的肩膀,深?的紫眸蒙上一层忧伤的柔亮,言语却依然坚定,“我没有变。变了的是你!蔚来,凡事总会有牺牲,但不能作无谓的牺牲。”

在沙渡眼中,自己的性命,居然比他的子民的性命更重要!对于沙渡的情深义重,木蔚来该是感激还是悲哀?

“反正,我都活不了多少天……”木蔚来微弱的声音里,甚至有了恳求的意味。

“不行!”沙渡怒呟一声,坚决拒绝,“蔚来,你当自己是什么?”

“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一滴哀伤的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滴落沙渡的心田。他,把活着当成一种罪孽,这令沙渡又痛又怒。

“不要逼我!”沙渡凶狠地打断了木蔚来的话。

与木蔚来相识以来,沙渡第一次用如强硬的语气跟木蔚来说话。但沙渡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每一次,都是木蔚来救自己性命;每一次有困难都是木蔚来出手相助;为什么在朋友最痛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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