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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锋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有勇毅侯叶天豪的影子。这不能怪他多疑,他的祖父,父亲都是死在勇毅侯叶天豪一家子的手里。下一个一定会轮到他,他不知道勇毅侯什么时候会对他动手。但是却肯定,勇毅侯,一定会对他动手!
想到这里,叶锋的眉头紧皱。
那两名弟子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叶锋有开口说话的意思,陈七便拉了拉那满脸是血的弟子,示意他先下去。等到那名弟子离开了,陈七见四下里也没有人,才敢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叶锋道:“师叔,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是很不对劲。”叶锋见陈七也眉头紧缩,大概是在想那些强盗的动机是什么。
陈七是紫电峰的老人,以往也有被派去送各种灵丹或者灵果草药前往四处的经历。紫电峰在大燕境内,尤其是江南繁华之地,与几大豪商都有合作关系,经营着巨大的利益网。紫电峰的势力之大,远非叶锋目前所能看到的。除却眼前的弟子资源,在大燕境内,紫电峰还有许多软势力,这些势力在平常时候虽然不起眼,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就显露出厉害了。
“弟子以往去江南拜会三师叔的时候,也曾经路遇林岳城。那一带,确实有一伙比较大的山匪团伙。可是,弟子每一次去,那些山匪对弟子都极为客气,根本没有要与我们紫电峰为敌的意思。却不知道为何,这一次为什么会劫掠我紫电峰的灵果?非但如此,他们还杀我弟子,这很说不通。”
陈七说到这里,眉头紧皱。显然,他不信那伙山匪有这么大的胆子,但是他知道那来报信的弟子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不管那伙山匪的背后是不是真的有人撑腰,还是他们另外有图谋。他们敢杀我们紫电峰的弟子,就是跟我们整个玄天宗为敌!这件事,我等会儿就去告知门主!我们紫电峰的弟子,绝不能白死。”叶锋说的杀意凛然。
陈七也深以为然。
紫电峰一脉,秦瑶虽然一向不管事,导致紫电峰的弟子也比其他几脉修为弱上不少。但是无论是出岫峰,还是青竹峰等其他几脉的弟子,他们却从来不敢欺负紫电峰的弟子。因为,紫电峰的人最团结,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一个护短又强势的首座!
叶锋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不管这次事件的背后有没有勇毅侯叶天豪的影子,他也绝对不能放过这些山匪。他好不容易在紫电峰的众弟子之中树立了一些威信,绝不能因为这种事而受到影响。
“陈七,你现在去召集弟子,选出其中十五人,让他们跟我一起下山!我倒是要看看那些敢动我紫电峰的强盗山匪长得什么样!”
“师叔,弟子这就去找人。不过……”陈七说到这里,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叶锋,有些担忧的道:“不过,师叔,依弟子看,这件事的背后是有人在捣鬼,师叔还是请门主派一位长老一同前往为好。师叔乃是我紫电峰的希望所在,弟子不能让师叔冒这个险!”
陈七说完,便对叶锋躬身行了一礼,随后才转身离开。
看着陈七离去,叶锋静静站在原地。
“陈七说的对,我确实不能太过大意。我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这西南十二郡,总共有三百座城池,其中先天胎息养脉境界的武者,少说也有几百人。而神与气合境界的强者,起码也有上百人!我遇到神与气合境界的强者,若对方想杀我,我绝对逃不掉!”
叶锋不怕危险,但是他却绝对不愿意被人暗算。明知道事情不对,他不会去冒这个无意义的危险。
“也罢,就去胜观峰一趟吧。”
脚下一动,叶锋便转身往胜观峰而去。
……
胜观峰,
养剑堂正中间的紫檀木大椅子上,程天啸一脸严肃端坐其中,静静聆听着叶锋的诉说。
“三十名弟子丧生林岳城外,仅一人生还,弟子无颜面对师尊……弟子已经决定立马下山,严查凶手,替我紫电峰枉死的弟子报仇雪恨!只是,兹事体大,弟子刚入门不久,师尊又恰好外出,紫电峰上下无人能做得了主。弟子惶恐,请掌教门主老爷决断!”
说罢,叶锋重重的跪在地上,抬起头来,一脸希冀看着堂上所坐之人。
这人乃是西南家喻户晓的一个人物,甚至,他可以说是西南的一个传说人物‘除却大将军王紫宫太一之外,他是西南大军的第二领袖。他就是副帅,程天啸!
西南更有传说云:一曰紫宫将军白玉剑,二曰掌御雷霆程天啸!
十年前,程天啸的修为就已经达到凝气炼罡境界的巅峰,但是那时,西芒山蛮族频频骚扰边关,西北戎狄又蠢蠢欲动,挥兵三十万,陈列边疆。那几年,他夙兴夜寐,不说武道修炼,便是连好好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边关安定,他终于得了空闲,便一点也不留恋权势,直接向大将军王请辞。
后五年,程天啸孤身一人入昆仑五年,只为参悟玄通。一朝归来,已然是稳稳入了武道第九重境界【神变通灵】的大宗师。
一掌之下,可翻天,可覆地!
这等高手,天下间也屈指可数!
西南十二郡,如此高手,只程天啸和大将军王二人!
至于勇毅侯叶天豪,虽然也到了【神变通灵】的境界,但是若论修为实力,即使两个勇毅侯也不是程天啸的对手。
勇毅侯叶天豪不过拾人牙慧,修炼了乃是家传的《麒麟图录》,而程天啸却是一个能够创出自己拳意的大宗师。叶锋前世里修炼了《破杀拳法》九重境界,便是有程天啸在昆仑山中悟出所创!
“三十人丧生林岳城?不像是一般的匪徒所为。”
听完了叶锋的回话,程天啸皱起眉头,他也认为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是他没有想得更加深远。西南十二郡内部中的事,他向来不喜欢多问。他的心思一直放在北疆,和南疆的异族妖兽,还有地底魔族身上。
西南十二郡中的各家矛盾,在他心中,不过是芥藓之疾。只要大将军王在西南一日,这西南就绝不会乱。
想了想,程天啸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便让叶锋先起来,道:“这件事有些蹊跷,我允许你下山去调查。不过,此间或许会有一些意外发生也说不准。你是秦首座这三十年来收下的最得意的弟子,我不能让你出意外。”
顿了顿,程天啸便道:“这样吧,我让我的亲卫陪你去一趟,若有意外,也可保护你的安全。”
说完,程天啸忽然嘴巴动了动,叶锋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响动,便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冰冷的气息传来。
他不由回头一看。
不知何时,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人面色冷峻,叶锋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面庞犹如斧钺劈凿一般,充满了坚毅的棱角,一看就是心冷手硬之辈。绝不好惹!
“十三郎,你陪他去看看。”
“是!属下遵命!”
第056章 林岳城
快马追风,迅疾的前进官道上。
这是玄天宗驯养的骏马,烈阳马。这种马,速度极快,日行千里,号称可追烈日,因此得名。
玄天宗在白帝城北,中间相隔燕江,距离林岳城足足有三千里地。
叶锋一行十七人,烈马奔腾,不眠不休。一路而来,他们脚下的官道上,烟尘滚滚不息,
离开玄天宗后的第四天清晨,朝阳初生,一片红日之中,叶锋终于看到了不远处,林岳城那高十余丈的城墙了!
“进城!”
叶锋马鞭一挥,顿时,烈阳马嘶鸣一声,向前奔腾而去。
……
林岳城城门处,几名守城卫士,忽然见到地平线上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心中顿时紧绷了起来。
年少的卫士,便拉了拉身边年纪略大的守卫,让他看看:“刘哥刘哥,你看那里,好像有什么大人物要进城了。你看那马,烈日下金光灿灿的……滋滋,跑起来就跟飞一样。您见多识广,能告诉小弟,这些都是什么人啊?等下,咱们能不能拦?”
那被叫做刘哥的人也看到了远处那十余匹烈马奔腾而来,顿时眯起了眼睛。
“这些人,除却骑马跑在第二位的那人是一身黑色衣服,其他十几个人全部是一色的月白色长袍,一看就是什么大家族大门阀的弟子。咦?不对!”
烈阳马速度极快,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已经跑到了林岳城近处。那守门的人,这时忽然看清楚了叶锋他们身上的衣服。
“刘哥,这些人的衣服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前几日也有穿着同样衣服的人从他们这边过,对吧?”
“我记得清楚,他们出门时,我要检查东西,顺便收点过路费,还让你给打了一巴掌。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物?前几日刚过去了一披,这么这几日又来这么一批?前几日,他们好歹还装了一辆马车货物,今天可好,怎么什么都不带?这些人,到底是哪家商会的啊?”那年轻的卫士好奇道。
那年长的却是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叶锋他们身上的服饰。
他不知道这服饰到底是属于什么门阀,什么商会的,却是知道以前也来过穿着这样服饰的人。而且,他还亲眼目睹过,城主恭恭敬敬的送那人出城的情形。
那虽然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但是他却记忆深刻。依稀记得,那个人因为什么事,打了城主的大公子一个耳光,大公子平常那么嚣张不可一世的人,居然硬生生的忍下来了。可想而知,对方的地位如何。
想到这里,这年长的守卫便捂住了那个年轻守卫的嘴巴,严厉道:“等下不要乱嚼口舌,不然的话,让人杀了,也不会有人来理你的。你看他们风尘仆仆,一路马蹄疾驰,就知道他们一定有要紧的事要办!这等人,我们惹不起!等下,他们问什么,你都不要说话,一切话,我来回答。就算他们让你跪下磕头,舔|他们鞋子,吃狗屎,你也别喊冤。”
那年轻的守卫刚想问为什么,却被那年长的眼睛一瞪,他便喏喏不敢言,只好瞪着眼睛,表示自己不满。
踏!踏!踏!
就在这时,那马蹄声已经到了!
“聿聿!”
叶锋一拉马缰,马蹄在城门口高高跃起。他坐在马上,俯视门口的守卫,显得高高在上。
叶锋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在他们的脸上扫了扫,最后落在那个年长的守卫身上,“告诉我,你们的城主在哪里?告诉他,前几日发生的事,不要以为他能脱得了干系!”
被叶锋眼神一瞪,那年长的守卫便觉得自己好似被什么猛兽盯住了一般,大热天的,只觉得背后都冷了一下,心头也是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见几名城门守卫没有反应,又拿着兵器朝这边涌来,叶锋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边的丁无衣便将一块黝黑的铁牌掏出来,对着那城门口的众人高高扬起。
一抹红光从东南天际斜射下来,照耀在那冰冷黝黑的铁牌上,光线四散开来,顿时让在场的几名守卫都看到了那铁牌上的图文。
铁牌上龙虎相交,中间却是镌刻着大大的两个字——紫宫!
紫宫乃是皇族的姓氏,这西南十二郡,所有持着这种令牌的人,只有一种身份,那是大将军王的亲信!
这令牌当然不是叶锋伪造的,而是程天啸给叶锋的。程天啸当然也不会无缘无故送叶锋这么一个身份令牌,那或许是看在秦首座的面子上。或许,还有一份是景阳郡主的面子。
这面令牌,那些守卫或许没有见到过,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听说过。
西南十二郡也鲜有人不知道大将军王的令牌模样的!
“噗通”一声,那几名拿着兵器的守卫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兵器有些烫手,赶忙扔在了地上,而他们的腿脚也感觉有些发软,已经再也支撑不住,顿时,哗啦啦一片,跪倒在地上了。
他们听叶锋的言语,好似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城主,而当这面令牌一出,他们便知道,叶锋若愿意,甚至都随时杀了自己的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对于他们这样的低等卫士来说,那绝对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而现在,在眼前这伙人眼里,只要一句话,便也可以定了生死。这样的人,不要看他年轻,脾气一定吓人的很。再说,他的脸色那么差,似乎就是来杀人的!自己等人身份低微,可这脑袋却只有一颗,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什么都不做,先跪下磕头求饶吧。
磕头,或许就能活下去了。
那名年长的守卫也觉得自己跪下磕头说话比较好,可他被叶锋盯着让他回话,却不能什么都不说,不然,那绝对是死定了。可是,他却实在不知道自家城主在什么地方。
也许是在城主府,也许是在城内最好的酒肉,最大的可能却是在城内最大的妓院里。城主大人,一向是喜欢那温柔乡,胜过自家那冷冰冰的城主府。
可是,他却绝对不能这么回话。
会死的。
他的脸上冷汗涔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什么,他一紧张,便忽然哭了出来。
涕泗横流,他拼命的求饶道:“大人饶命啊,小人实在不知道城主在哪里啊。”
此时清晨阳光微露,今日又恰好逢十,乃是林岳城一旬一次的赶集日。这时,城外本有许多赶集的人,看到城门口这里,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守卫们,今日也不知道为何都跪了一地。
那些来赶集的人,便顿时都自觉地慢慢移动了脚步,慢慢的靠远处离开。甚至,有许多人都觉得自己今日出门时或许忘记了看黄历。今天,不宜出门呐。
……
林岳城外,十余里,有一处矮坡,矮坡接连着一条从林岳城前往燕江中游渡口的山道。燕江分为三段,上游水流湍急,险恶非凡,不适合船舶通行,直到中游,水流经过了龙门大峡谷之后,开始平缓,才能通航。
这时矮坡上,一名脸上有着明显刀疤,下巴绪着胡须的中年男子站在这里,他的手里持着千里镜,这是从吐火罗人手里劫掠来的,可以从这个距离远远的望到周围十余里地的一切情景。
这中年男子傲立山顶,他的身后背负着一把大刀,这刀极大,极宽厚,血腥气十足。他站在那里,无形中就流露出一股杀戮气息来。他本不就不是普通的强盗!
他的真正身份是勇毅侯的贴身侍卫,江云!
十年前,他奉勇毅侯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