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三百招打完了?”
“不会吧!哪能这么快!”
当赵弘文看到殷洪走回马车的步伐,突然感觉有些异象。忙上前相扶。
“师父可是受伤了?”
“无大碍!”殷洪摆手说道。他确实没有受伤,只是在打斗过程中损耗大量内力,有些虚脱而已。
结果已然明了,但赵弘文实在无法接受。他的师父!那个武功造化像神仙一般的人物,居然输了?输在那个女人的手上?
眼光转向前方,宫掠影的手正放在暮羽萱的脸上,两人依依细语,你侬我侬。赵弘文感觉特别不舒服,狠狠地将目光收回。看了看殷洪,不想问却还是忍不住;“她真的有如此厉害?”
殷洪走回马车中,才缓缓回答道;“三百招之内,为老夫与她不相上下。但老夫已近乎使出全力,而那位姑娘却仍有余力。可见其武功修为的确在我之上。若是定要分出个胜负。老夫必定因元气大伤而葬身她剑下!”
师父从不打诳语,由此可见那个女人的强悍!赵弘文闭上眼睛,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朝着暮羽萱喊话道;“你是要继续亲亲我我,还是要问问本太子想法?”
宫掠影挑过余光瞄了一眼赵弘文,随后问道;“羽儿和他之间是有什么承诺吗?”
暮羽萱莞尔一笑;“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转过身,一脸寒意,“怎么?你要反悔吗?”
“本太子愿赌服输。只是想告诉你,像你这般迷人的女子,实在叫人向往。待他日我大军破城之后。定会在那城楼之上大摆筵席,到时还请姑娘赏光!”赵弘文的语气有些怪异,甚至有点酸溜溜的。连他自己说完后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心中自问;“明明是想告诫一下那个嚣张的女人。这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能变味儿呢?”
“岂有此理!”宫掠影一张脸气得通红,跨步就欲上前‘教训’那个轻薄自己妻子的男人。
暮羽萱赶紧拽住他的手,低声道;“莫要冲动,不然我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赵弘文能不能守信暮羽萱不敢保证,但是她可以确定一旦有人激怒于他,那么今晚的赌约就一定会失效!自己身边这个愣头愣脑的夫君可不能做了导火线!
与宫掠影十指紧扣,迎着赵弘文说道;“明日会怎样谁也说不清楚,何况半月后?既然殿下愿赌服输,那就十五日后再叙!”
“好!行!可以!”赵弘文唇角微扬,一脸的不羁!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那个女人在失去骄傲的本钱后,会是怎样一幅样子?楚楚可怜?伤心欲绝?
思绪拉回,见暮羽萱仍旧盯着自己。赵弘文打笑道;“你不用这般依依不舍的看着本太子!十五日而已,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我只是想提醒殿下,是否现在就履行诺言?别忘了,你脚下的土地是属渭城所有!”
闻声,赵弘文低头想了想。神采飞扬的脸顿时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那便改日再叙!”
纵身掠上马车。朝着西凤大军中央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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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携手御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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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远处的来人,北宫赶紧翻身下马迎上。
“拜见父王。羽儿来晚了,请父王恕罪!”暮羽萱俯身行礼。
北宫离忙伸手示意她起身,随即笑道;“羽儿何罪之有?快起来,你一路上辛苦了,先进去再说吧!”
宫掠影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看看北宫离,再看看暮羽萱,心中豁然明了。原来两人背着自己有所计划!
大堂之上,北宫离笑着给堂下几位将军介绍道;“这位便是掠影的结发妻子,北宫氏羽萱。现在乃非常时期就不用讲究什么世俗了。今日议会,本王特许她参加!”
这战场上的事情,自古都是男人们专利。还从来没有过女子加入的,虽然下属不一定就有意见,但还是有必要事先知会一声。
几位将军中除了李典之外,其余几人都未见过暮羽萱。但也早就听闻过她的英勇事迹,已是仰慕不已。今夜又亲眼所见她与殷洪的对决,一份份骄傲的男子气魄又是被征服得五体投地!而现在大家看清她的面容时,更是纷纷惭愧低头,不敢多看一眼。他们无法将眼前如此美艳的女子和那个在战场之上敢以一人之力独自面对几十万大军的侠女联想在一起。这才明白‘谁说女子不如男’的真谛啊!
几人起身朝暮羽萱微微俯身,其中一人道;“世子妃一代佳人,我等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愧莫能言!”
“几位将军有礼,将军谬赞了!”暮羽萱起身回礼。她确实有些不习惯跟着一大群人坐到一块。不过这是公公的意思,况且自己还有许多事要禀报,且先忍耐一下吧。
几位相互见礼后,北宫离挥手让大家坐下,随后关切的问道;“方才羽儿为何与对方的人交手?那赵弘文也是因此退军?”
闻声,暮羽萱才将她和赵弘文下赌约的经过,以及昊云愿意出兵相助等事项缓缓道出。
堂上北宫离听得一脸喜色,屡屡点头赞叹。堂下连城以及几位将军是听得满心的敬佩,眼光再看向他们的‘世子妃‘时,不再只有仰慕,不再只有惊叹,还多了一种由心散发出的臣服。仿佛她身上有着一种王者的气息!
宫掠影脸色则是几番扭曲,在知道暮羽萱被北宫离悄悄派往昊云时,他内心在愤怒,眼神几番注视像北宫离,似乎在抱怨着;父亲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私下将我的媳妇派出去?要是途中遇到什么麻烦,那怎么办?她一个人啊!你怎么就能这般忍心?
在听到昊云已经发兵攻打西凤时,他内心更加愤怒,有一种挫败感。想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儿,不但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还要让她去求昔日的恋人来保护自己!宇文麒这会肯定在偷笑呢!
这种事情无论哪个男人听到后都会受不了!何况宫掠影!他几乎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抱得美人归。如果宇文麒耍什么花招,将她留在昊云,那自己怎么办?怎么了此残生啊?
但再看看身旁的妻子,她似乎也正在看着自己,宫掠影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她可以为了他,经得起诱惑,抵得住危险!不计前嫌,不计一切后果。那是爱!那是羽儿对自己的爱!
目光再次凝视自己的妻子,隐隐有泪,是愧疚!是快乐!是满足!若不是堂中有这么多的人,真想好好抱抱她,告诉她,自己有多么多么的爱她!
堂上的青灯已几经添油,天边也微微泛起亮光。堂中几人方才制定好作战计划。北宫离挥手道;“辛苦各位了,大家且先回去休息。赵弘文身性孤傲,若不出意外,这十五日内他定不会来犯。”
几位将军起身告退后,北宫离起身对暮羽萱道;“城中所有的婢女妇孺都已出城了。你一个女子多有不便,只是有你在,我军中将士也会多一份豪气。往后的日子羽儿就多担待些。等战事一平,本王令掠影好好弥补于你!”
暮羽萱起身还未回话,宫掠影便抢着说道;“父王多虑了,您不记得羽儿在府中也是不喜下人伺候的!她不会介意的!”
“呵呵,下去休息吧!本王也确实累了!”北宫离笑道,那小两口许久没见面,也该分点时间给他们去好好叙叙旧!
“儿媳告退!”
“儿子告退!”
两人退出大堂,宫掠影拉起暮羽萱的手就欲往自己的卧房奔去,身后传来一声;“莫要忘了巡视!”
他顿时垮下脸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却在狂吼。
回到卧房,轻轻揽过美人,紧紧的抱在怀中。真的不想放开啊!可是军令在身有什么法子!
指尖拂过她的秀发,辗转流连。低头吻过她的额头才柔声道;“你累不累?我现在要去巡视,一会我让卫兵给你送热水过来,你先自己睡,我很快就回来!”
要不要这么矫情啊?不过真是好温暖!暮羽萱冲着宫掠影微笑道;“快去吧!天都要亮了!”
“嗯!”宫掠影指尖顺着发丝滑下,轻轻拂过她的鼻尖。似叮嘱孩童一般;“被子要盖好,这里可不比烈风城暖和。”
“你有完没完啦?”
“额!那我去了。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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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十月围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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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完没完啦?”暮羽萱不耐烦了。看不见他,会好想他。看见他真是有些烦他!不过烦着也很快乐!
“额!那我去了。很快就回来!”
左转!哦不!右转!宫掠影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门的方向。出门前还不忘回眸一笑;“羽儿好好休息哦,我很快回来了!”······
昨夜世子妃大战敌军首领的一幕,足足在军营中高谈阔论了整整一夜,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上头夜间有来吩咐过,让士兵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待半月后的决一死战!所以大家才敢谈论一宿。确实该休息了。
“真是怀念家中的妻子!”一年长士兵感叹道。
“哎!真羡慕你们已经娶亲了的人!我连个想的人都没有!”一年轻的士兵也感叹道。
“哈哈,我看你是羡慕咱们已经和媳妇滚过床单了吧?”一大汉打笑道。
年轻的士兵疑惑的问道;“什么是滚床单?”
“就是男人和女儿那事!这都不懂?也难怪,你这小毛孩,毛都还没长齐呢!”年长的士兵笑道。顿时引得营帐中一阵阵笑声。
谁也想不到,那世子这会正站在营帐外,听到帐内士兵的话语。宫掠影突然两眼放光。唇角不经意间拉起一抹有些‘猥琐’的弧线!
转过身叮嘱身后副将几句,便跨步往回走去。“巡视营帐很重要,妻子也很重要。要是她被子没盖好着了凉,那可怎么办?要是她因为思念自己而睡不好怎么办?”
一路上宫掠影给自己编织了若干个回去的理由!
暮羽萱草草洗去一身的尘土,洗去一身的疲惫。终于躺到了床榻上。近乎一个月都没有见过床的样子了。真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三天三夜,反正离半个月的约定还早。
换了个舒适的睡姿,很快便见周公去了······
隐隐感觉到眉间有一丝冰凉,暮羽萱警觉的睁开眼睛。
一张偌大的脸孔出现在眼前,定定神,无力的扭过头,懒懒道;“你回来了,不要闹。快休息吧!”
“是不是冰到你了?对不起啊!我只是想亲亲你而已。”宫掠影边说着边钻进了被窝。心中默念;“不要动!她很累!不能动!她需要休息!”
可是自己那两双手哪能听话?近一点,没反应。再近一点,还没反应。那就抱着吧!怎么还没反应?
既然你不生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要闹啦!”暮羽萱实在的困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羽儿,我是真心不想吵你休息的!”宫掠影一脸的凄苦,谁能明白一个正常男人的苦恼?苍天啊!大地啊!
“那你为何还不好好睡?”也许是因为外面霜露重,宫掠影身上有些冰凉。倒让暮羽萱清醒了些。
见到妻子肯睁眼和自己说话,宫掠影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再向前挪上一挪。轻轻吸上一口气,才柔声道;“人家是想滚床单嘛!”
“什么滚床单?”暮羽萱诧异问道,翻过身正巧撞到那有些冰凉的怀抱中。
霎时,那冰凉的身体仿佛高烧三十八度。滚烫,滚烫的。宫掠影低下头,红着脸道;“滚床单就是这样······”说完嘴唇赶紧蹭了上去。
暮羽萱反手掰开他那又烫又**的嘴唇,嘟着嘴斥道;“你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这些烂调调?”
“哪里是什么烂调调!军营里的兄弟都是这般讲的!羽儿,你真是好看!连生气都这般好看!”
宫掠影欲火焚身啊,一个多月的‘处男‘对他来说,无伤大雅。只是怀中有佳人,神仙也受不了的!
暮羽萱想要挣开已经来不及了,心中万千个后悔啊!干嘛要里他?干嘛不会装睡?干嘛要翻过来?
一阵密密的轻吻,从脚尖到腰间再到胸前。让她全身发麻,有些喘不过气。正当她就快进入状态的时候。突然那抵在自己胸前的双唇抽离开来。
“那我开始了啊?”宫掠影从被褥中探出头,一脸幸福的问道。
“啊?”暮羽萱真真是想把他拧着扔出去。有多远,甩多远!
可是来不及了······
她那雪白裙子缠绕在双踝,他那湛蓝长衫褪在腰间,两个人暧昧的相对,而后便剩下重重地喘息。
——————————时光,淡如清水,搁浅了略带浑浊的泥沙,随着时间,随着阳光,然后慢慢的蒸发,消失在了一个温暖的午后。一切都是非常的轻,非常的静。
树荫下,阳光的斑驳也穿透了一片片树叶,点点滴滴,然后悄悄的成为了树下的一景。此时,宫掠影躺在长椅上,暮羽萱轻轻的靠在他怀中。他们透过那些细小的缝隙,看着一道道柔弱的阳光,静静的享受着时光的味道,淡淡的,暖暖的。
“原来这便是幸福。安之若素,淡然若水。”暮羽萱回眸看向身旁的人。
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发髻,含笑道;“我的幸福便是你与我同行,迈过春秋,走过冬夏。”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满柔情,她懂!他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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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十月围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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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离半月之约只剩下一半的时间了,这一日正逢秋季的最后一天。黄昏在冬雨中来临。天气也随之寒冷了好多。
暮羽萱所带的衣物都太单薄,索性将宫掠影的长衫披上。只是那逼人的寒气依旧。
这段时间,宫掠影每天都要去操场练兵,日日早出晚归。暮羽萱平时除了北宫离会偶尔传她去大堂议事外,几乎所有的白天她都是一个人度过的。
最近她总是会很想家,或是曾经的那个家,想念那份美丽的过往。或是现在的这个家。想念家中的母妃,想念家中那个一天到晚吵不休的紫菱。一别数月也不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
走过轩窗边的书案,欲提笔寄相思。
这房间原是渭城太守卢安康小女儿的闺房。大户人家的千金闺房自然是处处玲珑。连那毛笔都显得格外精致,玉杆狼毫,小巧适手。
许是因为天气太冷,手有些冻。那刚握起的玉笔竟然滑落到地上,通透的笔杆从中折断。
就在笔掉落到地上的一瞬间,暮羽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失误,好好的笔,怎么就这样断了呢?
心中忐忑已经有好些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无聊了,才会这般想得多。也可能是过几日就该来月事了。所以才心中烦闷。
大战在即,昊云军队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