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完了澡,腾蛇提议出去再逛一逛,可是青龙不大愿意,说自己很累了,要休息。凉介也觉得累,于是叶隐陪着凉介在旅店里,而腾蛇觉得独自一人出去逛街没有意思,也就没有去成。
叶隐站在硕大的窗户边,坏笑着说:“在这么高的地方做一定很棒!”
凉介的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你过来!”叶隐笑着朝凉介挥了挥手。
凉介看着叶隐慢慢翘起的嘴角,身上抖了抖。他转身往床上一躺,背对着叶隐说:“好困。”
叶隐撇撇嘴巴,身子贴着窗户看了看夜景,嘴角露出优雅的笑容。
他把灯熄了,换上自己的睡袍往床上一躺,从后面抱住了凉介。
“我很困!”凉介紧张的说,没有转身。
“我也很困!睡吧……”叶隐说着在凉介的后耳根亲了亲,然后轻轻在凉介的耳朵边吐了口热气。
“……”
凉介没有转身,叶隐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或许是两个人玩了一整天,真的困倦了,都渐渐睡去……
而这夜,更加深沉了。
×××××××××
夕阳中一座立于天地间的府邸,两个手持六尺棒的普通武士把手于门外,低矮的围栏把府邸围成一座森严的院落,庭院中的大树磅礴,参差着楠木橡树,而那颗最大的梧桐树上拴着两匹壮实的马。
时值冬至,寒气逼人,但是院内树木繁多,驱走那一片寒冷萧瑟,而此时更显蓬勃。
第四道矮墙是内外庭院的分界线,柴门是开着的。
离宫和书院分于庭院的东南两面,四个孩童在窗边嬉闹。
“竹千代,你喜欢我吗?”信长盘着腿坐在一个六岁孩童面前,他的旁边也有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孩童。
“不知道。”竹千代不理会他,低头用一根绳子打着结巴。
“那么讨厌我吗?”信长饶有兴趣的继续问着。
“不知道。”竹千代还是这个答案。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来了热田而不在骏河乖乖呆着?”信长似乎没有对竹千代的不理睬而恼怒,眯着眼睛更有兴趣的问着。
“知道。”竹千代回答,他的第二个结巴也已经绑好。
“哦?这个你就知道。”信长想了想说:“那么我问你,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
“玩绳子。”竹千代回答,低着头。
“大胆,竹千代你抬起头认真回答少主的问题。”织田信长左手边的孩童怒喝道。
信长饶有兴趣的观察着竹千代的反应。
竹千代不理那个喝他的孩童,继续着手里的小游戏。
信长看着点点头,笑着说:“竹千代,我们一起玩吧,好不好?”
竹千代顿了顿,停下手里的小游戏,抬起头与信长四目相对,点点头:“好。”
“诺,我要和竹千代公子一起玩游戏,你们去拿几条绳子来!”信长命令身边的孩童,左右两个孩童站起来,纷纷跑出去。
看着隔扇的门被关起来,木屋里只剩下竹千代和织田信长两个孩子。
“竹千代,你对我的态度真是失礼,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是我父亲的俘虏,我随时可以鼓动父亲咔嚓了你的脖子,诺,就像这样,咔嚓,然后你的脑袋和脖子呢就分家了,再然后呢你的脑袋就咕噜咕噜的在地上打滚儿!哈哈——怕了吧,怎么样?”
“随便你。”竹千代冷着声音回答。
“你!”信长气急,脖子伸的老长:“你有种!看我以后怎么整你!哼!”
两个孩童拿了绳子从门外进来。
织田信长看着孩童手里的绳子,生气的喝道:“我不要这种女人绑头发的绳子,我要很长很粗的绳子,那种可以邦人手脚的大绳子,粗绳子,懂不懂?快去给我弄来,否则用开水烫你们的脚心!”
两个孩子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又跑了出去。
织田信长看着又关上的隔扇,笑着说:“竹千代,等会有你好看的。玩死你。哼!”
“随便。”竹千代冷冷回答。
“好,好。看你骨气硬,等着吧你!”织田信长咬牙切齿说道。
两个孩童不敢怠慢,拿了又粗又大的麻绳子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
织田信长命几个武士用绳子绑了竹千代的手脚,然后反吊在庭院一颗很高很大的楠木上,自己搬了一张小凳子在树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格外惬意的吹着风。
“你服不服?”信长在树下说。
没有人回应他。
信长瞪了树上的孩子一眼,喝了口茶继续等着。
过了一会儿,冬日的天气更加冷了,天空忽变乌云密布,蜻蜓低飞,眼看着就要下起雨来。
信长看了一眼天空,于是又问:“竹千代,你服不服?”
还是没有人理自己。
信长心里狠狠的想,如果你真的不服软,我冻死你。
于是,天空果然下起鹅毛大雨,飞沙走石,天寒地裂。
信长和同伴,武士们纷纷撤回了屋内,而竹千代被绑着手脚还吊在那颗庭院中最大的楠木上,独独留了一个可怜的六岁孩童在冬日的雨天淋雨。
而这孩童的父母远在千里,孩童本身又是织田信长的父亲,织田新秀的俘虏,所以也没有人理会他!
雨越下越大,渐渐迷蒙了织田信长骄傲的眼睛。
没有人去管那个被吊绑在树上的可怜孩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冬日的靡靡飞雨总算停歇了下来。
而那之后,竹千代大病一场,卧床一个月不起。
竹千代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织田信长。
织田信长小大人般的坐在塌子边上,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竹千代,我现在再问你,你服是不服?”
竹千代虚弱的抬了抬睫毛,慢慢的说了一个字。
“服。”
×××××××××
“叶隐,叶隐,叶隐你醒醒,快醒醒!”凉介拼命的试图把梦中的叶隐推醒。
“唔——”叶隐慢慢眯起一条眼缝:“怎么啦?”
叶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明明还很晚。
“你刚才做噩梦了吗?”凉介问。
“啊?没有啊!”叶隐说着慢慢坐起来。
睡袍从叶隐的肩上滑落,他性感的摸了摸自己的锁骨,挑逗的说:“怎么?难道是你睡不着,想要做么?”
“不是不是!”凉介摇头:“刚才你一直喊着,服。服。服。你一定感觉都没有吗?”凉介说道。
“没有啊!”叶隐抓了抓头发,揉了揉太阳穴。
“喂!你干嘛?手拿开,不要乱摸!啊!那里等下!”凉介躲着叶隐。
“干嘛?你问我干嘛?你半夜三更吵醒我,然后还好意思问我干嘛?你呀,好好配合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是你自己干的好事。过来过来!要不这样,你先来,好不?”
“……”
于是,巴黎的夜色在一片靡靡春色中上演。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波,继续……(动力动力我要动力,满地打滚……)
第四章 新的生活(四)
第二日早上晨光微露,叶隐精神很好起得也早,他光着上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哗啦一下视野开阔,外面是人烟稀落的街道和纵横城市的塞纳河,空气里面结着薄薄的水雾。
叶隐转过身看见凉介头发乱乱的的窝在被子里。
“唔……好亮!”凉介吱唔一声,转过身。
叶隐笑着走到床边,慢慢爬上床去:“喂!小猪醒一醒!”
凉介扔了一个枕头到叶隐脸上,再转一个身,不理他,继续睡。
叶隐笑着用手拨开凉介遮住脸的软发,然后笑着说:“我是不是没有满足你啊!为什么头上长了一颗这么大的红豆豆?”
“恩?”凉介顺手摸上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那么一个疙瘩。
“呵呵,好可爱的豆豆!”叶隐说着在凉介的额头亲了一口。
“喂!不要吵,我要睡觉,昨天……好累啊!”凉介推开叶隐的脸。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叶隐在凉介的耳边呵气如兰。
“什么啊?”凉介闭着眼睛假寐。
“情‘豆’初开啊!”叶隐说。
“情窦初开?情窦初开……情……豆你个头啊,滚开!”凉介说着抓起一个枕头盖住叶隐的脑袋,硬是把叶隐压在了床上。
叶隐敏捷的扣住凉介的胳膊,一个反甩手,倒是凉介被反剪了手臂压在床上。
凉介不服软,一个飞旋腿直击凉介的命门,叶隐稳稳的抓住了凉介的脚踝。
“好狠,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叶隐喘气。
“去死!”凉介的几次攻击都被击退,气的小脸都红起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又开始本世纪最激烈的互攻之战。
隔壁的房间里,青龙和腾蛇正睡得香甜。
“哥哥,我好想梦见主人被凉介君甩巴掌了。”腾蛇眯着眼睛说,红色的头发调皮的卷起贴咋耳边。
“恩,那只是做梦而已。睡吧……”青龙的绿色头发洒了一枕头,看起来特别飘逸风流。
“哇,隔壁好像开战啦!”腾蛇摸了摸耳朵。
“关上耳朵,不要听,别管他们。每个早晨都这么闹腾,他们也不知道累!”青龙嘀咕一声就转了个身睡过去。
“对,真是闹腾,吵死啦!”腾蛇也翻了个身继续和周公约会。
而他们的隔壁,激烈的战争正一百零一次上演。
早餐,还是老规矩,叶隐坐在餐桌的北面,而凉介坐在餐桌的南面,两个人气鼓鼓的四目相对,而叶隐却忽然笑了,他笑着不知道用法文对男服务员说了什么,男服务员点点头下去了。
等早餐上来的时候,凉介知道自己中招了。
因为北面的叶隐桌上是漂亮的澳洲大龙虾,而自己这边的是一块干巴巴的面包夹心,貌似夹心的主料是金枪鱼,这家伙果然瑕疵必报,他太能记仇了!自己早上不就是甩了他一个耳光和两记飞腿吗?用的着这么明显的抗议吗?
“来吧,我们吃吧!”叶隐笑着,很绅士的邀请凉介和自己一起共进早餐。
“好啊!”凉介笑着开始吃自己的三明治,竟然出人意料的没有任何异议。
凉介的这个样子倒是让叶隐吓了一跳,他手里拿着小叉子和小瓢子倒不敢动了,他弄不懂凉介这小子脑袋里在想什么?或者等会冲过来把水洒在自己头发上?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和自己滚床单害自己禁欲而死……太可怕了,敢情这是暴风雨前的沉默啊!
“凉介……”叶隐试探的喊了一声。
“干嘛?”凉介抬眼问。
“那个……”叶隐慢慢说道。
“有事快说!”凉介皱起眉毛。
“要不我们换换,你要不要也吃龙虾啊?”叶隐说道。
“你吃过的,我不吃!”凉介低头继续啃自己干瘪瘪的面□。
“那……我叫服务员给你上新的早餐,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好不好?”叶隐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凉介眯着眼睛看叶隐,忽然咧嘴调皮一笑,然后忽然又不笑了,继续啃自己的早餐。
“你没有生气吗?”叶隐试探的问。
“生气是个生么东西?我不知道,没听过!”凉介说。
“哦,那就好!没有生气就好!”叶隐笑着点点头。
没生气个鬼,果然,这一天碧井凉介都没有给叶隐好脸色看,连话都不肖和他说一句,叶隐总算领会到凉介的可怕了,这人是来阴的,他不理你,不骂你,但是急死你!
这样的报复……实在堪称高级!
当然这样的报复也就对叶隐有效,谁叫自己那么待见他呢!
一个星期之后,两人顺利入主圣利亚大学,叶隐报了法律系,而凉介报了莎士比亚文学研究系。凉介以前报个什么图书馆里系叶隐就觉得很古怪了,现在又是个什么莎士比亚文学研究系,这个系跟考古学系有很大的亲属关系,都是研究一些死气沉沉东西,叶隐对其嗤之以鼻,而凉介却乐在其中。
凉介把大学的求学方向定位于文学。而叶隐把大学的求学方向定位于政坛。
于是两个人分别走上了不同的求学道路。
在叶隐死缠烂打外加软磨硬套下,凉介终于答应走读,两个人在学校旁边租房子住,而青龙和腾蛇也和他们住一起。
但是开学的军训却把他们两个人彻底隔离开了好长一段时间。
凉介感叹的说,原来全世界每个学校都有这项酷刑,看来跑哪里都躲不掉!
而军事化训练的折磨无疑是最残酷最令人愤懑的,但是很痛苦的凉介在军训结束那天看到同样参加完了军训,却满脸阳光,兴高采烈的叶隐时,他彻底崩溃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体制,自己打他不仅不还手而且普通的伤第二天就能完好如初,他的体能也特别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有个什么样的童年,又是经历了什么训练,身体跟铜墙铁壁似的,坚不可摧啊!
凉介看到叶隐也很激动,恋人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他们这是大半个月没有见面,外国的军训很严格,就算叶隐有一些势力,但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法国巴黎,叶隐也不敢随便动用势力,于是……
两个人回到租来的小公寓,在电梯里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的一通热吻,一路吻到公寓门口,匆匆忙忙的找到钥匙可是门却打不开,好不容易打开了门准备洗个澡然后开始滚床单,却发现公寓的莲蓬头是坏的,虽然学校旁边的房子只有这正档次的货……
但是耽误了叶隐和凉介爱爱的宝贵时间,实在令人发指!
两个人打电话找房东破口大骂一顿后,终于因为凉介连日来的训练,体力不支而睡死过去,叶隐见宝贝睡了,自己也没了激情,于是也睡过去……
而巴黎圣利亚学校的生活,这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波,今天结束了哦!明天继续吧,我爱留言的亲亲们,╭(╯3)╮
本文来源于: 校园势力(一)
在圣利亚校园的一片绿荫里。
几株巨大的香樟树和法国梧桐的枝叶交织在一起,树下是一片暗青色的阴柔绿地,湿润的空气里有清爽的杂草芬芳。
有一个美少年抱着一本厚大的黑皮书籍坐在一棵很大的梧桐树下,他背靠着树干,一腿恣意弯曲另一腿往前伸直。他微微闭着眼睛,从树叶缝隙筛选而下的阳光打在少年的额发上,鼻翼偎贴而高挺,唇菲薄倔强的微抿着……
放在腿上的黑皮书籍被清风微微吹开一页,满目的法文和外国贵族的插画,然后微风又吹来,书
连续的翻了好几页,沙沙作响。而那少年毫无所觉,他头轻轻歪向左边,好像真的睡熟过去……
“法拉克里,那边有颗嫩草!”一个打着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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