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你等我一下,已经来了教室门口我就去和老师说一下请假。”要班长当着两个班的人说出自己旷课的理由,林晚风宁愿自己去和老师说。
进去之后,林晚风只知道微笑,她脸上一直挂着笑。找到一个空位坐了下来,等老师进门。
她假装没看见同学看她的奇怪眼神,她假装没有听到人家议论的关于她的是是非非,她一个人笑着,努力的笑着。
班长是个东北爷们,看见林晚风进来很是奇怪的扯着喉咙问:“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去办公室吗?”
好响的喉咙,震响半个班。
晚风微笑的五官瞬间被瓦解,她轻着声音说:“我和老师请完假就去。”
低着头假装玩手机,晚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等来了老师进门,却碰到他即兴的点名。拿着点名本,老师一个一个让学生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打勾,顺带认认学生的面孔。
、第二天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有点凌乱了。。。不知道亲们看起来怎么样?
晚风想到班长传达的“立刻”二字,硬着头皮背着书包走到老师面前:“老师,辅导老师让我现在去她办公室,我不能听你的课了。”
老师似乎没听清,林晚风只好大了点声音再说一遍。周围同学异样的眼光啊,林晚风微笑,她没看见她没看见。
“喔,那你先坐着等一下,我一会再来处理你的事。”
。。。
林晚风默默坐回位置,请假而已,待会来处理是要做什么?
一个人默默等在座位上,林晚风回头和从前熟悉的同班女生聊几句,打发尴尬,却发现这种举动更显尴尬。
人家根本无意攀谈,躲闪之语只显晚风无聊。
幸好老师很快转了过来,拿了一只红笔让林晚风在点名簿上面的名字后面打勾。
晚风看到别人都是黑笔打勾,偏自己的是红笔……
打完了勾,走后门出教室,忽然听到一个男生大声的说:“我靠,这个女生怎么又不听课!”
逃走般的身影顿了顿,然后更快的逃走。门外有柳笛生在等她,林晚风什么都不管,只想此刻扑倒在他怀里。
可是,在教室外面,不行。
林晚风牵着柳笛生的手,什么都顾不上说,逃一样的下楼梯。
柳笛生很奇怪:“请个假怎么了?”
“我,我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
“嗯,没事。我先去找老师,回头找你会和。”
“那你。”
林晚风忽然不赖烦的甩开柳笛生的手,“我没事!!我走了!”
没有顾及柳笛生的感受,林晚风丢下他转身就走。
细闻身后没有动静,她却忍着心痛依旧脚步不停。
寒秋十月里出生的天秤座,遇事最喜伤尽身边关心自己的人。觉得他们对自己的关心不过如此,不要也罢。他们一定要把自己陷入这种无枝可依的禁地,就算天地崩塌也只要自己一个人来承受,然后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绝望的赶走所有人,痴心里希望总有一天能遇到一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人,陪自己一起坠入蛮荒,无论陨落还是死烬,都对自己不离不弃。
很自相矛盾很自虐虐人,不是所有秤子都是如此,但是林晚风不幸的就是这样的人。
伤尽身边人,却依旧想着他不会走,这是不是很可笑?
走进干净整洁的办公室,辅导老师大方得体的穿着打扮,只显得此刻的林晚风很狼狈,从里到外的狼狈。
声音小到不能再小,没精打采的说一句:“老师好。”
老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很是随意的要她坐下来,然后自顾自看着文件,并不搭理林晚风。
晚风等了一会,想到这样干坐着,还不如去上课。在心里组织了语言,刚要开口听到老师漫不经心的问:“你早饭吃过了吧?这一大早雨下的蛮大的,没淋湿吧?”
晚风看着自己半湿的牛仔裤,头发也淋了雨,小声的说:“吃过了,还好。”
老师又不发声,林晚风犹豫了会:“老师,我现在能不能去上课?”
老师放下文件,好笑的看着她:“上课?你还想好好上课?出了这种事情你的课理所应该全部停掉。我现在手上处理点事情,你坐一会等一下我就好。”
那乔英呢?她的课呢?为什么只停自己的?
乔英和她虽然是一个宿舍,但是不是一个班级。林晚风一向不太关心的别人的事,现下不知道乔英的情况冒然质问老师,只怕换来的是更多的嘲讽吧。
老师慢悠悠看着东西,嘲讽的说:“平时让你去上课,估计也听不到什么东西。现在要去上课。呵呵,呵呵呵。”
老师最后的笑,听得林晚风的心紧了又紧。挂过一次课,在老师眼里就像是警察眼里的有前科的人。谁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林晚风挂了科在老师眼里就是差等生。
第一节课是七点五十开始,一节课是45分钟,也就是八点35下课。两节课上完是九点半。
可是林晚风等到了九点二十,才等来老师重新问一句:“你脸怎么样啊?”
林晚风看着面前的时钟摆来摆去,还有十分钟她今天的课就结束了。既然老师无暇顾及她,为什么就是让她干坐着都不让她去上课。
沉默施压,就是这样的吗?明知无理却偏帮乔英。
“脸还好,就是疼。”
老师不屑:“哦,你也不要小题大做,这个脸我看着还蛮好的。那你检查呢?乔英的已经一大早交过来了,我也看了。你的呢?”
晚风这才想起来还有检查一事,昨天在宿舍匆忙和柳笛生离去,晚上也没想起来,忘得一干二净。
“还没写。”
老师此时语气里更添不屑:“怎么没写的?”
晚风低头:“我不知道今天就要交上来。”
老师一副叫你写检查就是如此,平时学习还不知道懒散如何的样子,“你说你来学校是干嘛的?学习不上心,惹事是会惹的!”
林晚风自知不对,也不再开口。
老师继续说:“我看了乔英的检查,她说那天是她不对,动手打人也是她人生第一次。我看了她有一句写的蛮好的。”
林晚风看着老师说着还很是满意的拿出了乔英的检查报告,找着那一句话。
“我失去了一个淑女的矜持。”
林晚风听着乔英这句话,看着老师一副赞叹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冷笑。一个淑女的矜持!在宿舍喝的烂醉的是她!无缘无故动手打人的是她!那股狠戾的嘴脸和手掌,那恶言恶语就是她一句“失去淑女的矜持”就可以结束的吗?
晚风心里碾轧万般心思,恼怒的说不出话。
老师看着她的神情,忽然狠语道:“你也不必得理不饶人!这件事你就没错了吗?遇到事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老师!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是路过的别的学院的人告诉了宿管阿姨,才让我们知道的!你们两个女生厮打在一处,还门都没关,你知道这种行为给其他人带来多么坏的影响!我们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我来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两个女生打架,哼!”
晚风不平:“是她先打的我。”
“那人家怎么会无缘无故打你!”
不知道乔英是怎么说的,林晚风给学校的理由是和乔英不和已久,那晚是乔英先动手自己还手才打了起来。想来乔英明知是自己理亏,而且既然拿着奖学金应该不会笨到说出那天动手的真实缘由。
而且不管乔英怎么说的前因后果是什么,林晚风都咬定了牙不扯出许洋柳笛生。
她和乔英因为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和已久。就是这个原因,再无其它。
老师看她情绪稳定了点,继续说:“我们肯定是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情,不会偏帮任何一个人。你们俩闹出这样的事情,处罚肯定是免不了的。但是你现在如果好好配合校方,处罚自然就轻点。你如果不配合,想退学我马上可以帮你签字。你要不退学,不好好配合处分警告肯定怎么重怎么来。”
“现在二级学院这边都知道了这件事,认为影响极坏!昨天也是开了紧急会议,就为了你们这个事情!你看看你闹了多大的事情,不想着反省认错,还在这边说什么谁先打你。是,是乔英先打你,但是你也还手了,你就同样有责任!”
“老师,我去医院,人家医生叫我报警。”
老师眼神闪了一下,“报警?今天你如果毕业了进社会了当然要报警,但你现在是在校学生,当然是我们来处理。”
林晚风无知的被洗了一下脑袋,然后再次接受老师强灌的一番“教育思想”,直听得她昏昏沉沉,浑浑噩噩。
最后老师说,既然她没有写检查,就不好仔细全面的了解事实情况,终于让她回去。
林晚风起身时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十二分。
老师看她看时间,笑着问:“怎么,还赶得上去上课吗?”
晚风低头:“课上完了。”
默默走出办公室,林晚风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现在外面还在下雨,林晚风早上和柳笛生同撑一把伞而来,此刻手中无伞,只能在教学楼里面游荡。
想起早上那个课真心重要,林晚风在天桥上行走,想去另一栋楼任课老师的办公室请老师给一下上课PPT,已经快要到了那边,她突然又回头了。
因为想起这位老师早上看她的怪异眼神,想到老师那个红勾勾。刚刚辅导老师说昨天下午学校开了会,那任课老师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早上的怪异眼神也是了解全部事实后的给林晚风的眼神。
既然如此,林晚风不想自讨没趣。到时候复习的时候再费工夫吧。
给柳笛生发短信,等了半天他没回。林晚风一个人在空旷的教学楼底下,看着雨势渐小,成烟雨之象,忽然自嘲一笑:自己如今还怕淋这点雨吗?
大步走在没有屋檐的天地之间,林晚风忽然觉得畅快。她仿若成为此时此刻的一粒水滴,纵然高空落下,粉身碎骨,但这就是她的宿命。
不悔亦不怕,风雨若来,挡不住就淋个痛快好了。
还是不想回宿舍,林晚风走进了食堂,等到十一点多,买了杯牛奶继续等柳笛生下课。
包里有今早上课的书,可是她宁愿看牛奶包装上的汉字都不愿打开那本书。既然所有老师都认为她只知道玩乐,那她就玩乐好了。
十二点刚过几分钟,柳笛生就匆忙赶来。
林晚风看着时间,她每次下课走到这里,磨磨蹭蹭说不定要十几分钟,可是柳笛生永远都是最快的步伐赶到她面前。
晚风递过自己喝了快见底的牛奶,讨好的说:“你喝不喝牛奶啊?”
柳笛生拿过牛奶,也不看一眼,只是抓紧她的手:“你没事吧?老师有没有为难你?”
晚风低头摇头,忽然撅起嘴巴问:“你都不生我的气吗?我早上吼你哎,还丢下你就走了。”
柳笛生摸摸她的头发,很是不在意的说:“怎么会生气?你早上状态不好闹脾气是应该的,而且你除了对我发脾气还能找谁?我怎么可能不体谅你。笨蛋。”
“对了,你想中午吃什么?”
林晚风看着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还在问自己要吃什么的柳笛生,愧疚感和暖心感大增。她低下头,情不自禁的吻了吻两个人紧握的手:“柳笛生,你真好。”
“你是我女朋友,我自然对你好。对了,你要吃什么?”
林晚风看着饭店,四处蔓延的大量人群,现在外面还在下着大雨。她皱了皱眉:“我们就在食堂吃吧,不要出去了。”
柳笛生点头,拿好钱包。“我自己去还是你和我一起去?”
林晚风不想动,刚刚还一副随时可以以身相许的样子,现在又懒懒的继续喝完牛奶:“你自己去。我要吃烤肉饭。”
柳笛生了然,大步流星的走去排队。
林晚风喝着牛奶歪着脑袋看为自己买饭的男朋友,即使是背影,也看出来英姿挺拔啊。
自己是何德何能找了这么个男朋友呀。林晚风忽然又觉得现在的事情根本就没什么了,什么辅导老师,什么乔英。她们不过是她大学四年的匆匆过客,过眼云烟。只有柳笛生,只有柳笛生是她的终身伴侣,会陪伴她一辈子。
、温存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新送到。。。。。。字数没有以前多,大家见谅
况且以她林晚风的性子,她会忘记的,她一定会强制自己忘记的。
·旧日游踪,半是荒草半是苔。
吃完饭林晚风想到要写检查,可是又不想再回宿舍,幸好柳笛生提到写检查当然是在电脑上写,然后打印出来就好。林晚风才回了神,搅着筷子挑着饭,半天也没吃下几口。
柳笛生看着她,也不劝她,只想着待会要记着买点零食带着才好。
两个人再次走进小区的时候,柳笛生的手机意外响起。明明是很不一样的手机铃声,林晚风却意外一颤,手下意识的抓了下自己的手机。
柳笛生看到摸了摸她的手,示为安抚,然后接起电话:“喂。”
林晚风转身,甩开柳笛生的手,跑到檐台下去看花。一日大雨,花瓣凋零了很多。
她从高中起,因了读了些诗词的缘故,偏怜雨后落花。若是“乱红飞过秋千去”,总算飞舞一场那还有些慰藉。可若是“春欲暮,满地落花红带雨”,她总免不了像林黛玉一样要神伤一会。
晚风不知不觉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瓣红花,看着这瓣红花,时间仿佛倒流回到高中。记得一日,她早起持伞走在无人的教学楼。眼见大雨过后一地落红,她捧着语文书想起黛玉葬花的典故。没有锄头,没有香囊,晚风做不到书里才女的吟词葬花,却也无法对那一地落花坐视不理。
挑了几瓣还完好的,她小心的把它们夹进了书本里。回到教室后,悉心用面纸一点点吸干花瓣上的雨水,然后一一夹进了诗词本中。
在那每日低头做题的岁月里,晚风常常打开诗词本看一看捡回的花瓣。花瓣虽一日日不再娇艳,暗黄失色,诗词本却芬香四溢,里面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沾染了花的精气灵魂。
这场无意中的“插柳柳成荫”的收获,让林晚风在那段黑暗压抑的岁月里安慰了许多。
现在看了看手中沾染了泥土、略微蜷曲的花瓣,林晚风想起旧日诗词本里的花香有点怔怔,居然拿着花瓣就想凑到鼻子边嗅一嗅。快要碰到鼻尖的时候,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晚风惊慌的抬头看去,迎上的是柳笛生同样惊慌的眼睛。他的电话还没有挂掉,虚举在空气里,“我以为你要吃下去!”
晚风回神,想到刚刚自己要嗅花瓣,从柳笛生的角度看的确是要吃下去。脑子里顿然产生西游记里猪八戒吃花瓣的样子,她羞恼的推开了柳笛生紧扣的手腕,嗫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