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偶然一回头的时候,我发现尼可已走得太远,他只顾着拍镜头,竟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挖掘机正逼近着他,装得满满的大掘斗就要从尼可的头上掠过!
我惊恐万状地大叫一声:“尼可!让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支大掘斗已然举到了尼可的头上。尼可莫名的回头看着我,我已吓得不能说话,只呆呆地指着那支恐怖的大掘斗。就在这时,一块砖石从掘斗中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在尼可的头上。
周围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尼可楞住了,看住我,好象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鲜红的血从尼可苍白的脸上滑落下来,是那么醒目!
摄像机从尼可的肩头掉下来,尼可软软地瘫倒在地。
我只听见自己的血液轰轰地在飞速地流动着。
不知静了多久,周围的人群开始围拢上去。
我突然清醒过来。
“尼可!尼可!”我失声尖叫着冲过去,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嘶哑。
挤进人群,我看见尼可的鲜血已流了一地,我的心在那一刻裂成了碎片。我跪倒在地,抱起尼可,亲吻着他,脸贴着他,决堤的眼泪和尼可的鲜血混在一起。
我哭着,喊着,痛着,怕着,悔着,恨着,尼可,醒醒!
“快送医院哪!”人群中不知谁提醒了我。
“让开!让开!”我疯了似的抱起尼可冲出人群,冲到马路上。我就抱着尼可站在马路中央拦车,我什么也顾不得了,要是尼可死了,那就让我此时此刻和他死在一块儿吧!
一辆疾驶而来的的士被我拦下了,司机被浑身是血的我和尼可吓坏了,赶紧下来给我们开车门。
“中心医院!求求你快点!”我哭着对司机喊道。
车刚一停稳,我抱着尼可就直奔急诊室,司机也跟着我跑了进来,忙前忙后地帮我找医生喊护士。由于伤口过大,又失血过多,尼可需要动手术,被很快地推进了手术室。
坐在手术室外,我就像虚脱了似的茫然。
“给他家里打个电话吧!”司机提醒我。
我木然地掏出手机,却又想不起尼可家里的电话。
“别着急,再想想!”司机宽慰我。
终于我想起来了,拨通了尼可家里的电话。
“尼可出事了!”我尽力想稳住自己的情绪,可还是哭了起来,我断断续续地总算讲完了事情的经过。
五分钟后,尼可的父母出现在急诊室门口。我像个罪人似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没事儿!这不怪你!”尼可的爸爸安慰我,可我仍不能原谅我自己,我怎么能让尼可就在我的眼前遭受如此大的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不紧不慢地走着,我却遭受着有史以来最痛苦的煎熬。尼可,尼可!我的内心轻轻呼喊着,我爱你,我爱你!这句平日里我总不敢说出口的话,此时在我心里反复地响起。
大约一个小时后,尼可被推了出来,头上包裹着一圈又一圈绷带。我一眼就看见了尼可的脸,更加地苍白了,就连嘴唇也已没有了血色。尼可的父母扑了过去,他的妈妈哭泣起来:
“可儿!可儿!我是妈妈!你怎么样了?”
我没有动,站在一边。因为我知道,他们是尼可的父母,而我是什么呢?
尼可醒过来了,他虚弱地喊了声:
“爸,妈!”
尼可的爸爸紧紧地抓着尼可的小手,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某市局领导眼眶也湿了。突然,尼可头一偏看见了我,手一动,我赶紧走过去,握住了尼可的手,手好凉!
“未,”尼可的声音虚弱得很飘渺,他看着我,竟努力地笑了笑,“我没事了。”
到这份上了,尼可竟还想着先安慰我!我再也无法矜持下去,失声痛哭起来。我抓起尼可冰凉的手紧紧地贴在我泪已成河的脸上,我要用我滚烫的泪水温暖尼可的手!
我看着尼可,尼可也看着我,慢慢地,尼可的眼角也渗出了泪光。周围一切都仿佛凝固了,世界只剩下了尼可和我。
半晌,我止住哭泣抬起头来,却看见尼可的爸爸正深深地看着我。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目光啊!有疑虑,有讶异,有痛心,甚至,还有敌意!这是一种我今生都不愿再承受第二次的目光!
我心如死灰,从头凉到脚!我轻轻松开了握着尼可的手,就在尼可的指尖滑过我的指尖的一瞬,我的心里猛一激灵,是不是今生都再也牵不到尼可的手了!
“走吧!尼可该休息了!”尼可的父亲说,但我当然知道这肯定不是对我说的。
他们和医生护士一道将尼可推走了,我呆立在原地。
我可以跟着去吗?!我能够跟着去吗?!我就像祥林嫂一样问着自己。没有谁回过头来哪怕只是看我一眼,没有谁能够回答我这个问题,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渐渐走远,走出我的视线。尼可!我想喊,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尼可,此时的你又会在想些什么呢?我想问,可是尼可已被疼爱他的父母推走了。那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他们有责任有义务有决心有能力保护好他。那么尼可又是我什么人呢?我有责任有义务有决心有能力保护好他吗?
我终于被自己的问题问倒,我的灵魂躲在墙角哭泣,只剩下我的肉体呆立在原地,而它也快支撑不住。
“我送你回去吧!”终于有个人肯扶我一下,是那个的士司机,他是这个世界目前唯一关注着我的人。
我虚弱地靠在他身上,走出了医院大门,回到了自己的家。
(十)
整整一个星期我没有见到尼可,因为他并没有上班,我也没有去医院看他,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尼可,这想念足以把我折腾疯了。
白天,我拼命地工作,想用繁重的采访播音任务来驱散心中对尼可的思念和痛苦;到了晚上,我才发觉自己的感情甚至灵魂都已经属于尼可了,我发疯似的想他,咬着枕头呼唤尼可的名字,常常流泪到天明,甚至淫乱地想象着怀抱着尼可的身体来自慰,以折磨自己的肉体企图缓解精神上的痛苦。我的精神状况和体力急剧下降,却还要不停地应付来自各方的调查和询问,因为尼可的事情不仅牵涉到表彰还关系着保险公司的赔偿问题,于是我不断地被迫回忆着尼可出事时的情景,不停地遭受着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折磨。我急剧地消瘦着,导播大伟和小编弯弯关切地安慰我不要精神压力太大,这事又不怪你,我苦笑着摇摇头,他们并不知道我内心所受的煎熬,就连秦老太太也着急起来,老是劝我要想开一点,还硬要我答应她礼拜天晚上再到她家去吃饺子。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流着泪问,尼可,你知道我为你所受的苦吗?!不,你不会知道的,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既然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那我就预备心甘情愿地受这份痛苦!只是,尼可,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这问题常问得我自己想要立即死去。
星期五下午刚录完象,正在强迫自己看一篇通讯,手机响了,翻出来一看,是程池打来的。
“嗨,未!今天晚上有空出来玩吗?”程池兴高采烈地问。
“有!”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也许是因为我太虚弱了,无论精神还是肉体。
“那我门今晚去蹦迪嘛,就我们俩!”程池说。
“好!”我回答。
“那就8:30分我在自由度迪吧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哦!”程池说。
“不见不散!”我挂断了电话。
临出来门时我照了下镜子,发现自己容颜憔悴,精神倦怠。我赶紧换了条白色的紧身牛仔裤配黑色小T恤,再蹬上一双松糕皮凉鞋,既酷又可掩饰自己精神的不好,没想到程池的打扮刚好跟我相反,黑色牛仔裤配白色T恤。
“情侣装哦!”程池一见我就嬉皮笑脸地往我身上粘。
我淡淡一笑任由他粘。程池于是趴在我肩头我们一起走进了迪吧。
那晚我喝了很多啤酒,本就身体不好,再加上酒精的刺激,我和程池蹦得很疯。我们跳到舞池边的吧台上疯狂扭动身躯,程池更是借着酒劲对我做了很多暧昧的动作,就连DJ都忍不住出言挑逗煽情。我没有理睬程池的动作,只管自己扭动着身体,放纵自己被压抑的激情和痛苦。
强劲节奏的音乐震耳欲聋,令我感觉自己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在慢慢崩溃。我出着汗,喘着气,内心却在哭泣。今夜我只想放纵,今夜我只想忘了尼可的存在,今夜我就连自己也不想要了!
尼可拉着我跑出迪吧 ,已是凌晨零点过了。
“还想玩吗?”程池兴致勃勃地问我。
“随你!”我说。
“那我们去南安路吃烧烤吧!”程池拉着我招手叫了一辆的士。
今夜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我暂时忘了尼可。
“这一家我经常来,味道不错的!”下车后程池拉着我直奔一家大排挡。坐在露天凉椅上,我奇怪地竟有点兴奋,我隐约感到今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程池轻车熟路地点着菜,又要了啤酒。不一会儿,各种烧烤就端上来了,程池给我和他自己的杯子倒满酒,举起杯对我说:
“今晚是我最快乐的一个晚上,干杯!”
我迷朦地看着程池,眼前就像放电影一样地掠过与他相识的一幕幕景象。见我看他,程池也偏着脑袋看我,那模样像极了一个乖小孩。
“干!”我也举起杯。我们俩你看我我看你地慢慢喝下了第一杯酒。
吃着烧烤,我和程池一杯接一杯地干着啤酒,醉意朦胧之间,我们的情绪渐渐失控。
“我要去WC一趟。”我看着程池说,“我喝通了。”
“我也想去。”程池站起来,看着我说。
“我找不到地方。”我说。
“我知道,我带你去。”程池牵住我的手,我们的手立刻绞在了一起。
我开始冲动起来,我不知道程池是不是也一样。
公共厕所里竟然没人!
这真是上天注定啊!后来每当我想起这一幕时我都会这么想。
我扶着墙壁开始小便。酒喝得多,小便也多,我闭上了眼睛。半晌,我终于放下了所有“重负”,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才发觉程池简直就是贴着我站在我身边,我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程池醉眼朦胧地看着我,我读懂了他眼里的所有欲望,而我的欲望也一下子升腾起来。我再不能自持,一把搂过程池,狠狠地亲吻着他!
程池快活地呻吟着,肉感十足富有弹性的身体像蛇一样紧紧缠绕着我。
我发疯般地揉搓着程池的身体,用我的坚挺的下部撞击着程池的下部,那里和我一样兴奋得要破壳而出。我每撞击程池一下,程池就淫荡地哼唧一声,程池的淫声浪态令我发狂!我们像饥渴至极的人一样渴望着对方的身体。
半晌,我猛地清醒过来。天!这可是在公共厕所呀!真是欲令智昏啊!
我甩了甩头,清醒过来。
“我们回去吧,到我那里!”我喘着气对程池说。
“好!”程池的气喘得比我还厉害。
我们急匆匆地走出厕所,又去结了烧烤的帐,拦了一辆的士直奔我的小窝。
一进门,我和程池就再也忍受不住情欲的煎熬,我将程池按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三下五除二地扒光了他的衣服,程池像鱼一样扭动着身躯配合着我。天哪,当程池的裸体呈现在我眼前时,我已快被炽烈的情欲烧焦了,我连衣服都没脱就扑了上去。
没有了顾忌,程池浪得越发够劲了。
“啊,啊,我要你,我要你!”程池哼着,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我于是就趴在他身上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沙发上,两个永远不会被神原谅的男孩赤身裸体地交合在一起。
我抱起程池,将他摔在我卧室的塌塌米上。程池开始为我口交,我挺起胯部一下一下地配合他。过一会儿,我又替程池口交,他就像一个女人样的扭动着身子,我干脆同时捏住程池的小乳头玩弄起来,我要让程池爽到死,程池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着尖叫起来。
我们俩轮番口交,最终我先达到了高潮,然后程池也爽得快要晕了过去。
(十一)
浓夜掩盖了所有的罪恶,而欲望在肆无忌惮地蔓延。
处理干净自己的身体后,我和程池并肩躺在塌塌米上,我扯过一块毛巾搭在我们的肚皮上,掩盖一下裸露的身体。
“我是第一次跟人家干哦,”程池在我耳朵边说,“你要对我负责任。”
我在黑暗中笑了。
“我也是第一次跟人家干嘛。”我说。
“你的好大哦,”程池说,手又开始在我身上摸索。
“当然咯,”我笑起来,“我什么都比你大啊!”
“要死啊你!”程池撒起娇来,竟一把抓住了我的那玩意儿。
“咦,怎么那么软呢?”程池明知故问。
我被程池抓得很痒,边笑边扭动身体想推开程池。
“想躲啊?没门!”程池又来粘我,“我还要一次!”
“你个小淫虫!想弄死我啊!”我叫起来,推开程池,但反而被程池抱得更紧。我们又开始亲吻拥抱和爱抚,但这一次感觉是爱的欲望多过了性的欲望。我们没有再作爱,在黑暗中静静感觉着爱与被爱。
突然,程池趴在我的肩头轻轻哭了起来。
“怎么啦?”我搂住程池,亲吻吮吸着他脸上咸咸热热的眼泪,心中无限爱怜。
“我终于找到自己最爱的人了,”程池抽抽搭搭地说,“我好怕你是在玩我,我好怕失去你!”
暗夜中,我仍能看见程池亮亮的眸子无限哀伤地看着我。
我的心一下子融化了,我将程池紧紧地搂在怀中,吻着他的小嘴,吻着他的小 鼻子,吻着他的小脸,舔着他脸上咸咸热热的泪水,唯愿今生今世都能这样拥着他。
程池突然在我肩头一口咬了下去,我咬紧牙关忍着,我知道程池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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