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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是恐怖片？
越听越不对劲，夏小袅将手指小心挪开一道缝隙向电视瞄了过去。只一眼，嘴角抽搐额头青筋暴突。
去他的恐怖片，这明明是猫和老鼠好吧？
惊觉上当的夏小袅转头愤愤瞪向总裁先生，毫不意外地在他眼里看到了促狭的光芒，心里立即确定了一个事实：千加倍万小心，她还是被恶趣味的总裁先生给耍了！
“席总，您说这是恐怖片？”傻子不能白做，夏小袅坚决要给自己讨个说法。
“都拍扁了还不死，不恐怖吗？”总裁先生三寸不烂之舌微动，便把夏小袅堵了个哑口无言，“别捣乱，安安静静看着。”
好吧，她就知道凭她的小智商，想要抗衡总裁先生这只铁嘴钢牙狐狸精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撇撇嘴伸手抓起一片火腿恶狠狠咬了上去，夏小袅把对某人的所有不满全都发泄在齿间。
侧头看着夏小袅孩子气的幼稚举动，席思宸蓦地伸出手拍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慢点吃，别像上次那样又差点噎死了。”
“才不会……哈哈！”将满嘴的火腿咕噜咽下，夏小袅正欲反驳，就被屏幕上那只笨猫汤姆逗得咯咯笑了起来。一不小心咳了起来，幸亏总裁先生及时递上纸巾才没有发生“天女散花”的惨剧。
“谢谢席总。”抓过纸巾将嘴掩住，夏小袅尴尬地向总裁先生道谢。
“你也喜欢看这个？”席思宸没有趁机嘲笑夏小袅的失态，而是将视线移到了电视上，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很喜欢，只是好久没看了。”夏小袅说完之后忽然觉察到了总裁先生这句话的重点，惊讶地试探道，“难道席总您也……喜欢看？”
这话说完，夏小袅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任凭她想象力再丰富，也没有办法把总裁先生和这部搞笑动画联系起来。
听了夏小袅的问题，席思宸突然沉默了。许久之后，就在夏小袅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低沉着声音开了口：“这个动画……是我母亲最喜欢看的。”
没想到总裁先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夏小袅顿时哑然。“****”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总裁先生提起他的母亲。那个美丽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也会喜欢这样无厘头的搞笑动画？
“她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娴静温柔，一言一行得体端庄。”总裁先生说到这里，撩起眼皮轻蔑地扫了夏小袅一眼，“那样高贵的气质，有些人一辈子也培养不来。”
“知道知道，我就是那‘有些人’里面最顽固的一个。”对于总裁先生的嘲讽早已经免疫，夏小袅撇着嘴自嘲了一句，双手撑地侧着脑袋等待下文。
相较于打得鸡飞狗跳的猫和老鼠，她更想了解总裁先生母亲的事情。或者说，她想要更加走近总裁先生的世界。不是为了助理的工作，而是单纯地想要了解和关心这个男人。
“很有自知之明啊。”看着夏小袅狗狗一样的坐姿，席思宸习惯性地伸手拍拍她的头，眸光停留在屏幕上，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哀伤。
“外婆早逝，母亲是外公的唯一掌上明珠，从小便精心呵护视若珍宝，尽己所能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也因此而养成了她温柔娴静的性格。”随着叙述，席思宸的声音越来越低，“在母亲十九岁那年，外公脑溢血发作。虽然抢救及时，却还是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变成了一个废人。母亲还没来得及擦干泪水，便仓促地接手了公司的经营。接着便遇到了……席耿。”
席思宸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冰冷了起来。夏小袅的心随之一颤，想到之前在永安山上的那一幕，忽然觉得总裁先生好可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本来应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势如水火？
“对于这个男人，母亲谈不上讨厌，却也绝对不爱。若非是后来发生的那件事，她绝对不会嫁给他。”这一句话，席思宸几乎是从齿缝间吐出来的。其中蕴含的恨意，显然是刻骨铭心。不过很快他便调整了情绪，语调重新缓和下来，只是其中冰冷依旧，“婚后的生活平平淡淡，在我出生之后，母亲便把所有的重心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直到……那场车祸的发生！”
车祸？夏小袅陡然一惊，随即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原来和我是一样的……”夏小触景生情袅想起了死去的父母，感觉和总裁先生又亲近了几分。
“不一样的。”看着黯然神伤的夏小袅，席思宸冰冷的眼神中夹杂着怜惜。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长叹一声，“虽然你的父母都在车祸中去世，可他们毕竟还是爱着你的。至于我，若非为了公司股份和外婆留下的那几幅画作……算了，不说这个了。”
总裁先生的怀抱坚实有力，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夏小袅贪婪地汲取着其中的温暖。悄悄抬起头看着他俊美的轮廓，红着脸放弃了挣脱的打算。
时钟悄然无声地走过零点，漫长的一天彻底过去。
低头看着怀中脸蛋酡红的夏小袅，席思宸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悄然泛起了几分波澜。这个席硕派来监视他的迷糊助理，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彻底融入了他的生活。这个素来寂寞忧伤的日子，因为她的陪伴而有了改变。
“生日快乐。”闭上眼体会着怀里那份充实的感觉，席思宸无声地送上对自己的祝福。至于生日礼物，相信那父子两个不会让他失望的……
19。第19章
被狗小贱湿乎乎的舌头和冰凉的鼻子从梦中拖了出来，夏小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等到看清楚自己所处位置的时候，已经对她的行为彻底无语。
在那么舒服的床上玩失眠，却跑到客厅的地上睡大觉。怪不得总裁先生说她和狗小贱是同类，还真是没有冤枉了她！这下子肯定又被抓住了话柄，成了总裁先生以后调侃她的新话题。
“醒了？”怕什么来什么，夏小袅刚刚想到总裁先生，身后就传来了他的声音。嗓音微哑，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夏小袅身上的寒毛闻声起舞，争先恐后全都站了起来。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觉得好接近？
想到总裁先生很可能就在身后，夏小袅不敢乱动，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单手撑地想要坐起身子，胳膊上却突然传来针刺般的疼痛，顿时失去了平衡，向着旁边的狗小贱砸了过去。
又呆又二的狗小贱相当缺心眼，眼看着夏小鸟张牙舞爪扑过来，还以为是新游戏。非但不躲反而摇头晃脑迎了上来。眼看着就要变成一张照片，幸好身后及时伸过一只手将她的腰揽住拖了回去，狗小贱这才幸免于难。
“谢谢……”惊魂未定的夏小袅刚刚稳住身子便急忙道谢，话音未绝忽地觉得身后触感有些异样。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因为这个动作已经卷起，腰上白花花的小肉肉露出来，紧紧贴在总裁先生的身上。一条皱皱巴巴的小布单，一头搭在他的腰间，一头滑在她的腿上。
哇哇哇哇，这是什么状况？不是一起看动画片的吗，怎么变成这种限制级的场面了？
“这种地毯很贵，弄上血之后你赔不起。”席思宸丝毫没有觉得这样的状况有什么不对，语气冰冷地解释了一句之后，放开夏小袅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赶紧收拾，八点出发。”
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做了好事却总是喜欢用这样嘲讽的语气进行掩饰。这样的习惯，是该称之为恶劣，还是该称之为孩子气呢？
被这个问题转移了注意力，单细胞的夏小袅暂时忘记了两个人同“床”共眠的诡异事件。看看时间已经将近七点半，急忙领着早已经饿红了眼的狗小贱冲进餐厅，胡乱弄了些东西堆在狗碗里，自己则跑回房间梳头洗脸换衣服。
“只是去医院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离开酒店驱车前往夏小鱼所在的医院。因为不熟悉环境，向来喜欢自驾的席思宸没有亲自开车，而是和夏小袅并肩坐在汽车后排，中间隔着抵死都不肯独自留在酒店的狗小贱。
“啊？”车窗外飞快后退的异国风光此时已经无法吸引夏小袅的视线，她只希望汽车可以快一点，再快一点！正心急如焚的时候听到总裁先生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便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这么重要的见面，当然要穿得隆重一些。”
“他还没醒，你穿得再隆重他也看不到。”虽然知道那是她的双胞胎弟弟，可是看到夏小袅为了见另一个男人而精心打扮，席思宸还是很不舒服。习惯的冷嘲热讽之后，心中却猛地一惊：这种感觉，是吃醋吗？在他的复仇计划里，她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工具。他根本就不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更不可能爱上这个接受席硕指派来监视他的助理！
没错，绝对不可能！
“虽然小鱼还没有完全苏醒，但是他一定会感觉到我的到来，这是孪生姐弟之间特有的直觉，科学早就证实……”知道总裁先生嘴恶心却不坏，夏小袅也没往心里去。转头正要好好给他解释一下双胞胎之间的奇妙感应，却见他脸色难看，急忙担忧地问道，“席总，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可能是时差的缘故。”席思宸正在为这个有些超出掌控的事情感到烦躁，听到夏小袅问便随口敷衍了一句。见她因为这句话而内疚的神色，竟然又鬼使神差地补充道，“睡一会儿就好了，没事。”
见总裁先生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闭上眼睛假寐，夏小袅着实有些过意不去。咬咬嘴唇将狗小贱抱起放到另一边，然后轻轻拉了一下总裁先生的袖子：“席总，请您躺下好吗？”
睁开眼睛看了小脸涨红的夏小袅一眼，席思宸没有多问，真的就这样躺了下来，将头枕在她的腿上。
“现在，请你放松。”虽然已经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准备，可是当总裁先生真的躺在她腿上的那一刻，夏小袅的心脏还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强自镇定心神，将纤细的手指插入总裁先生的黑发间，指腹微微用力，在穴道上或轻或重地按摩着。
与她细软如丝的头发不同，总裁先生的发质黑亮而且富有韧性。从指缝间划过的时候，手感极好，好得让人有些上瘾。
因为太过专注的缘故，夏小袅甚至没有觉察到汽车已经停下。直到惊呼声响起，她这才看到齐落衣已经张口结舌站在车边。
“死鸟，你你你，你从哪里偷来的车？还，还有，这个奸夫是谁？”齐落衣在医院楼下等得心急，看到一辆法拉利驶来，闲着没事便取出手机准备来个合影。谁知道走到近前透过摇下的车窗一看，里面坐着的女人竟然是夏小袅！更可怕的是，她的腿上还躺着一个男人！这一下刺激过大，忍不住惊呼出声。
听到这鬼哭狼嚎的一嗓子，夏小袅同样吓得不轻。等到总裁先生慢吞吞坐直身子后，急忙推开车门钻了出来咬牙切齿地掐住齐落衣的脸：“你这张嘴能不能靠点谱？你看我有那个偷车的能耐吗？还有，那个不是奸夫，那是我老板！我们之间很清白！”
“好疼！快松手！”夏小袅这一爪子用力不小，齐落衣立刻眼泪在风中纷飞：“知道了知道了，车是公车，人是老板，你们之间很清白。这总可以了吧？快点松手……”
见齐落衣承认错误，夏小袅哼了一声终于高抬贵爪饶了她一马。谁知道这货刚刚得了自由，便一边揉着脸一边贼兮兮凑过来耳语道：“那你下次和老板亲热的时候别忘了把车窗摇上去。”
说完之后嬉笑着跑开，根本不给夏小袅报仇的机会。抬眼看到席思宸从另一边下了车，连忙正了脸色快步走了过去：“你好，我是夏小袅的朋友。不知者不怪，请您不要介意我的玩笑话。”
说话间抬头看清楚了眼前男人的相貌，顿时便是一愣。
“没关系。”席思宸淡淡回应了一句，转过身看向又羞又窘的夏小袅，“留在这里照顾你弟弟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谢谢席总！”点头哈腰目送着总裁先生坐车离开，夏小袅赶紧跑到齐落衣旁边催促着，“小鱼在几楼？咱们赶紧上去吧！”
“死鸟，这个席总该不会就是你那次和我说过的‘他’吧？”僵立原地直勾勾看着法拉利绝尘而去，齐落衣突然猛地转身抓住夏小袅的肩膀瞪眼问道。
“是……”想起上次说过的那些话，夏小袅扭捏了半天才红着脸点了点头。
齐落衣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拍得夏小袅险些断气：“那你还犹豫什么？这么大一只有财有貌的金龟婿打破头也得搞到手啊！”
“什么搞不搞的，难听死了。”眼见齐落衣越说越不靠谱，夏小袅当机立断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先带我去看小鱼，其他事情咱们慢慢说。”
“哼，先放你一马。”齐落衣瞪了一眼夏小袅，挎着她的胳膊快步走进住院部。
轻轻推开1102号病房的门，看到那个昏睡在一片白色之中的身影之后，夏小袅立刻湿了眼眶。
“别哭了，小鱼恢复得很好。现在你也来了，相信他很快就会痊愈的。”搬来椅子让夏小袅坐在病床边，齐落衣递上纸巾宽慰道，“席家确实很慷慨，无论是病房还是医生，都是这里最好的。”
“嗯，董事长和席总都是好人。”夏小袅感慨，看着明显瘦了许多的齐落衣感激道，“也要谢谢你替我在这里照顾小鱼，我才能安心工作。”
“少和我婆婆妈妈说这些客套话，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齐落衣夸张地搓了搓胳膊，逗得夏小袅破涕为笑。两个人刚说了几句，病房门便被轻轻敲响。
“应该是医生例行查房。”齐落衣说着上前将门打开，却发现来者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你找谁？”
“席总吩咐把这个交给夏小姐。”西装男将手里的行李和纸袋递给齐落衣，向着闻声走来的夏小袅礼貌地点头之后转身离去。
将门关上重新回到病房，齐落衣不等夏小袅发话便自作主张地纸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取了出来。手机、欧元、信用卡，最后还有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你这个‘老板’可真贴心！”被早餐的香味提醒，齐落衣立刻想起了刚才的话题，“你们两个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是单纯的工作关系而已……”想起几个小时前还“睡在一起”的事实，夏小袅这话说得有些心虚。
“脸都红了还不承认，傻子才信呢。”齐落衣嗤之以鼻，“就你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听到齐落衣的调侃，夏小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