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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她满含深意的看了史良箴一眼,“那个摇虹,在凤鸾宫时身体一向就不好,你要多多照看着些,念哥儿到底是王爷头一个孩子,你干脆抱到自己膝下养着就是~”
让自己将一个青楼女子生的孩子抱在自己身边?史良箴只觉气血冲脑,恨得想上去照着柳贵妃那高贵的脸上打上一巴掌,还有摇虹,在凤鸾宫她不下手,非要逼着自己出手,那个摇虹也是精出油儿的东西,每天躲在自己院子里根本不露面,不论下药还是投毒,竟然对她全无用处,克扣衣食也这种下作法子史良箴都用上了,可她还能一口气吊着,就是死不了,想想自己都浑身闹心。又不能不找借口直接冲到她院子里去直接乱棍打死,她们史家女儿还要名声呢~
正文一百七十九、
'更新时间' 20130916 07:45:00 '字数' 3110
“唉,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你在深宫哪里会知道外面的事?”齐太后叹了口气,梁元慎在女色上荒唐了些,可现在有罗绫锦管着,也没有再弄出什么事来,可是一向乖巧懂事的梁元恪,竟然悄无声息的跟一个青楼女子有了首尾,还被人演了一出认子的大戏,将皇家的脸面丢到了大街上,“王爷们现在年纪都大了,你们这些做妻子的,要知道襄助他们多多为皇上和太子分忧!”
“是,”这是在训戒了,罗绫锦和史良箴急忙起身称是,“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柳贵妃看了一眼一脸平静坐在一边看戏的罗轻容,暗地里恨不得生吃了这个女人,“太子妃不介意的话,我这个做长辈的有一句话也想提醒你一下。”
来了,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放过自己?罗轻容起身半福道,“轻容有什么不当之处,娘娘直管吩咐~”
“太子妃嫁进来也有半个月了,臣妾冷眼看着,真真是事事妥帖,”柳贵妃冲太后含笑道,“说起这个,臣妾就要怨太后您偏心了,将这么好个媳妇指给了太子~”
“难道宁王妃就不好?”齐太后哈哈一笑,拿指尖捣了捣柳贵妃,“良箴和宁芷,哪一个不是闺秀中的尖儿?”
“只是有一桩事,太子妃似乎是忘记了,”柳贵妃口气轻淡,“黄侧妃至今还没有搬进来吧?明王已经被正式册封为太子了,可婉玉还只是个侧妃,这怕于礼不合吧?这女人啊,尤其是后宫的女人,当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太子妃年纪还小,有些事纵然心里不痛快,可规矩还是规矩啊~”
只有黄婉玉还有梁元忻那几个女人都进了东宫,柳贵妃才会有好戏看,东宫乱了,她才会有机会,“太子妃不要怨我说话太直,有些事咱们是一定要做到前面的!”柳贵妃的表情更加恳切。
“贵妃娘娘真是一片苦心,想来就算是母后在,也不过如此了,”罗轻容扬唇一笑,看着眼中隐含得意的柳贵妃,当着杜夫人的面说这个事儿,怕是明天全京城上流圈子里都会传遍了,“只是有些事娘娘毕竟处在深宫,并不十分清楚,而中宫无主,”她满眼孺慕的望了一眼齐太后,“臣妾也只有找皇祖母商量了。”
“哈,太子妃说的是,”罗绫锦那眼睛瞄了一眼柳贵妃有些发青的脸,中宫,皇后,永远都是这个女人的硬伤,“想来太子妃早就有了打算,不妨告诉娘娘,也省得娘娘成天惦记着~”
“太子为黄侧妃和水灵姑娘还有桑荞姑娘请封的折子已经递到礼部了,只是皇上太忙,还没有批复,”罗轻容细细为齐太后解释,“殿下说了,父皇也是看他勤谨,若是甫一进东宫就惦记着身边的女人,未免让父皇失望,再说了,黄侧妃是父皇赐给太子的,水灵是以前坤宁宫的旧人,桑荞姑娘又是皇祖母您赏的,这些年在太子身边,也都是尽心尽力,太子跟臣妾自然都不会亏待她们~”
“还是元忻想的周到,你也是个贤德的,”齐太后颔首道,“既然折子已经送到礼部了,就让黄侧妃她们等等吧,左右宁王也要纳侧妃了,说不定皇帝也是打算一道办的意思,”皇后宫里的,自己的赏下的,都一一想着呢,齐太后颇为欣慰,儿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挑的太子和太子妃都是晓事的。
“本宫记得当初太子开府时,跟淑妃娘娘各赠了一个宫女给他,想来是不如太后赏的人尽心了,”柳贵妃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罗轻容,尤其是那个淑妃赏的丫头,还是因为被梁元忻调戏才赏给他的,这样的事可不能被人忘记了。
“哦,虽然东宫除了臣妾,还有良娣一个,良媛一人,孺人四人,”罗轻容仿佛在教一个不懂宫规的新人,耐心的为她解释,“只是殿下跟臣妾觉得,服侍主子是宫人的本份,何况那些人的出身本就不高,若是都得了封赏,将来再有名门闺秀嫁进来,就不好安置了~”
“嗯,还是太子妃周到,侧妃虽说是妾室,但又不是一般的妾室能比的,生下了子女是要封郡王郡主的,怎么可以随便就抬了个人?良娣和良媛就更是如此了,桑荞虽然是个宫人,可她的父兄也都是官身~”齐太后看向罗轻容的目光中全是满意,不妒且周全,这样的人掌着后宫,是自己孙子的福气。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将来还要帮他迎高门闺秀?”一出慈宁宫,罗绫锦问道,若是自己,万万不会同意梁元忻做这种事的。
“这不是做妻子的本分么?”罗轻容淡淡一笑,看向宫墙外的流云,这宫里的女人就像这天上的朵朵云彩,依附的全是这片天,“郡王妃不也是这么做的?”
“你小心有一天死在你这份‘贤德’上!”罗绫锦恨恨的看了一眼罗轻容平静的脸,一甩袖子道,“走了~”
“太子妃~”石绿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罗轻容,“您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看着满目关切的石绿,罗轻容低笑出声,不论真的假的,她都要说的像真的一样,不然就是授人以柄,至于会不会变成真的,就要看梁元忻的了。
梁元忻回到东宫时,罗轻容正在看张兰留下的册子,虽然她认为在这些人家里挑选有些委屈了自己弟弟,但不表示这里面就一定没有合适的姑娘,而且这册子细看,还真的能看出不少门道来。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梁元忻想从罗轻容手里拿过册子来,却被罗轻容一把按住,“这个殿下不许看~”
“嗯?我不能看?”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现在梁元忻的好奇心反而被勾起来了,也不换衣服了,索性在罗轻容身边坐下来,“我还非要瞅瞅是什么~”
“哎呀,非礼勿视,”罗轻容哪里能抢得过梁元忻,可这些都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哪里能落到一个大男人眼时,“殿下,真的不行,臣妾在给弟弟挑媳妇呢,殿下不方便看这些~”
“噢,原来如此,”梁元忻顺手将罗轻容抱到自己膝上,“还有这种东西?又不是宫里选妃~”
“这里官媒那里拿来的,您别小瞧这东西,详细着呢,姑娘的父兄,外家,都一清二楚,原来这京城中各有各的圈子,”勋贵们各为姻亲,讲究个六亲同运,一损俱损,这稍低些的人家,原来也是各为阵营,姻亲虽然不那么明显,但也是什么同科同袍的,“今天可是有人问了,为什么黄侧妃还没有搬到东宫来~”
“那又如何?”梁元忻用牙将罗轻容的领口拽开了一些,眯眼偷窥衣内的风光,“说了一个月,早一天我都不许的。”若是连这个都办不好,他也白在礼部待了,想想那个成天漂在上面目下无尘的梁元恪,梁元忻心里微嗤。
“明白,殿下是想说晚一天都不行吧?”罗轻容横了梁元忻一眼,从他身上挣扎着要下来,“臣妾要去再看看,黄良娣的屋子布置的如何了,小心再落个不贤的名声~”
“原来还是个醋坛子,让我瞅瞅打翻了几坛?”梁元忻如何肯放了罗轻容离开,直接将她掀倒在炕上拿腿压住了,作势要解她的衣襟,罗轻容自小习武,无论是体力和柔韧度都不是那些女人能比的,何况她还是梁元忻心尖儿的女人,自成亲以来,梁元忻觉得自己就像进了天堂,每天下了朝,想的就是回来见她。
“你,你还真跟我动手啊?”梁元忻忽然觉得臂上一麻,就扑倒在炕上,而罗轻容灵巧的从他腿下抽身而出,逃的远远的,她居然捏了自己的麻穴,“你这丫头,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你回来!”
“竹姑姑,便我到后面看看,”罗轻容人已经走出殿外,梁元忻揉着无力的左臂只能看着窗外那道倩影领着人拐过回廊。
东宫正殿后面还有两个跨院,罗轻容走进东边的那座,地方不算太大,皇宫里并不想外面想的事事都好,起码这东宫,说白了比罗府当年给梁紫荆建的栖凤楼还小,这跨院,也不过三间正房做为正殿,两溜三间厢房,这里就是给黄婉玉住的地方了,罗轻容在里面转了一圈儿,看家具帐幔都已经齐全了,点点头道,“这地儿不错,收拾的也整齐,辛苦姑姑了,以后黄良娣来了定然满意,”这朝云殿是给黄婉玉准备的,而且汀芬和素云则住在两边的偏殿里,而西跨院,罗轻容作主给了两个孺人,桑荞和水灵。
自己那几个所谓的良娣孺人罗轻容会怎么安排梁元忻一点儿也不担心,他躺在炕上想着华舜卿给他带回来的消息,张兰乡下的庄子戒备的比他们想像的要森严的多,这也更让人好奇里面究竟藏了什么?论耐心,梁元忻自觉弟弟不如他,那看似一片平静的庄子其实周围都伏有高手,梁元忻揉揉眉心,看来张兰和梁元恪勾结要有什么大动作了,这样也好,一次让梁元恪再无翻身的可能,也省得卧榻之旁,最有个人在虎视眈眈。
正文一百八十、
'更新时间' 20130917 07:38:00 '字数' 3202
“许久没见了,梁公子身体恢复的如何了?”快三个月没有见到苍笠了,此刻看他站在吕庄头身后望着自己,张兰一颗心忽然扑腾的厉害,赧然道,“这阵子困在这小庄子里,委屈你了~”
苍笠也同样打量着张兰身边的几个婆子,“夫人?”她竟然带了这么许多人来?
“没事,都是自己人,你不知道,我早想过来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我那个女儿,如今做了太子妃了~”张兰摆摆手,原来平妈妈以大家夫人出门必须带着服侍的人为理由一定跟着她,还是柳贵妃有办法,直接赏了她两个宫里的姑姑,一个帮她看着内院,一个随她出门,她又在外面“买”了两个丫头,这下好了,平妈妈还有什么理由阻止她?没道理大家夫人出门,必须带着她才算是懂规矩吧?
“自己人?夫人您?”苍笠一转身挡在张兰身前,“有些事不能儿戏?”
“她们都是宫里的柳娘娘赏的,”张兰压低声音道,“走吧,带我见你们公子,你以为这阵子你们这么太平的呆在这里是为什么?外面保护你们的人都不在少数!”
“夫人快请进,”张兰人未到内院,梁真元已经迎了出来,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人看起来有些苍白,“我听兄弟们说了,外面看着风平浪静,其实只要这院儿里有人出去,就一定会有人跟着~”
“看来公子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了,”张兰淡淡一笑,“跟着不一定就是监视嘛,宁王殿下只是想保证阁下的安全,你放心,我算着到广西去的人也快回来了,这次我也是带巩姑姑过来认认路,”张兰向梁真元介绍她身后那个一脸端肃的女人,“过两天她便带人来接你们~”
梁元恪认为张兰的庄子离京城有些远,万一出了事他鞭长莫及,所以跟张兰商量好了将梁真元一行接到他的一处宅子里,那里有王府的侍卫守着,就算是梁元忻得了消息,也进不去。
“宁王殿下?”梁真元虽然已经收到消息,张兰跟罗远鹏这对夫妻也不过是“相敬如宾”,但这样大的事,她告诉的也应该是自己的丈夫才是,怎么跑出来个宁王?“难道是武安侯交待的?”
“巩姑姑你带了春浓和玉娇将我带来的药材和补品给梁公子拿过来吧,”张兰示意巩姑姑出去,才道,“梁公子虽然人在养伤,外面的事应该也有所耳闻,武安侯府的长女入了东宫做了太子妃的事应该知道了吧?你觉得我家侯爷会帮着你们对付太子么?”
梁真元听说武安侯府的嫡长女要要做太子妃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逃出去,可当时梁真元伤势正重,外面也因为太子册封礼,大婚礼盘查的格外严格,苍笠带了几个人出去试了试,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去处,后来又发现并没有人过来捉拿他们,万般无奈之下,梁真元索性选择相信张兰搏上一搏,再后来苍笠联系上了他们当年撒到各府的暗线,也没有打听到关于正阳教的消息,加上张兰又送过来消息,说是请了人过来保护他们,看着山下那外松内紧的布置,梁真元一行便知道想逃出去是难上加难了,“夫人不妨直言您的打算,”梁真元一伸手请张兰在椅子上坐下。
“其实你们能相信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些年她一颗心放在罗远鹏身上,得到的是背叛,满腔热情对待罗轻容,得到的是轻视,张兰惨然一笑,“我还以为我再来时,你们已经走了呢~”
“夫人曾经答应过帮梁某报血海深仇,梁某又怎么会不相信夫人?”梁真元一拱手起身一礼,他们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这次夫人过来,想来是给梁某答复的。”
跟梁真元说完话出来,张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家公子是怎么想的,非得先见王爷一面,难道我还能骗他么?哼,说句不好听的,真要抓你们,还会等到现在?”
“还请夫人体谅我家公子这一路的艰难,”苍笠再次抱拳道,“夫人大恩,笠愿粉身相报!”
“算了,你们有你们的考量,我回去就跟王爷说,其实你们到了王爷府上,多少面见不了?”苍笠已经脱去了初来时的劲装,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衫,远远上着,还以后是田里的农夫,可是因为他自小习武的关系,那瘦削笔直的身躯,冷凛的气质,却不是农夫身上能寻到的,尤其是那份化不开的冷硬,就像一把黑色的箭,直插到张兰心底,“你也要多保重,我那边联系好了,就让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