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春纤买来一些瓜果,私祭一下罢了。”
水溶疑惑道:“就算那王夫人不愿意,贾老太君乃是你的外祖母,岳母也是她的亲生女儿,难道祭拜一下都不行吗?”黛玉苦笑:“你说的真是简单,那荣国府规矩森严,忌讳颇多,就是丫鬟在大观园内烧纸,都被妈妈们斥责,更何况我这样的祭拜,岂不是让人家侧目。罢了,也不过就是那样了,自己心中难受就是了。”
水溶点点头,道:“这些年也难为你了。你的意思是说,灵儿的母亲也是担心灵儿被我的新王妃忌讳,因此才是如此?”黛玉道:“是呀。再者,灵儿毕竟没有见过王妃,思念之情也就淡些,如果让她太过明白,思念之情会越来越重,如果淡了,和继母的感情会很好的建立起来,两个人的隔阂也会少了很多。”
水溶道:“你这话倒是让我明白了。说起来也是我对不起她。她活着的时候我并没有对她如何,也就是初一十五按照规定才进了她的屋子,其他的时候就是在那些姬妾的屋子里,再不然……”说到这里,水溶及时的闭了嘴,有些尴尬的看着黛玉。
黛玉哼了一声,头就歪向了一边。看黛玉吃醋的样子,水溶心中还是欢喜的,急忙哄道:“黛儿,我已经改好了,在一年前我就将那些妾侍卖的卖,撵的撵,现在剩下的也就是一些跟我时间很长,都很老实的人了,最不省心的就是金氏了。不过你来了,府中的事情你就管起来,规矩都重新立起来。嗯,你说的是,这一个月我们就把府里的事情弄起来。”
黛玉点头道:“这才好,朝中的事情我帮不上你,家里的事情就要你来操心了。尤其是灵犀,你真的要费心了。已经七岁的姑娘了,现在还是天真的很,真要好好的教导了。”黛玉道:“灵儿已经很好了,一些规矩甚至比我还好,对这府里的人也是恩威并重的,就是以后有了婆家也不用担心了,倒是有一件事情要问问你。”
水溶道:“什么事情?”黛玉道:“就是我朝的女子,到一定的年岁就要缠脚。一般的时候都是六岁开始,灵儿这个年龄已经大了,受的苦也就要多。我问问你,可是要给灵儿缠脚,若是缠脚的话,还是要请宫里的嬷嬷们来的。”
水溶迟疑了一下,道:“玉儿,你是怎么想的?”黛玉沉吟一下道:“我朝掌权之后,太祖皇帝曾经下了禁足令,不让给女子缠脚,可惜抵制的人太多,也就没有实行下去,而且现在一些官府女子,为了好看,竟也有缠脚的,因此我要问问你,你怎么看?”
水溶没管黛玉的问话,道:“你为什么没有缠足呢?”黛玉脸一红,道:“我们现在说灵犀的事情,你又牵扯到我的身上做什么?你就说灵犀用不用缠足?”水溶沉吟一下,道:“现在你是他的娘亲,以后灵犀的事情就有你来做主,不管是管理家事还是女红针织,还是诗词歌赋,就是衣着首饰都有你来负责,这缠足的事情也有你来做决定吧。”
黛玉道:“你这也是难为我了。”水溶笑道:“娘亲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难不成让你白白的做娘,你看怎么好就怎么好吧。”黛玉点点头道:“嗯,以我来看,缠足也就罢了,好好的脚为什么裹得像个粽子,而且那都是将脚的骨头弄折了,再弄成畸形,想着就疼得劲紧,而且灵儿活泼好动,这样也不好,别让孩子遭罪了。”
水溶道:“你的想法是好的,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就不缠足,不过灵儿的性子已经很跳脱了,若在随她的便,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可就有的你这个娘亲头疼了。”黛玉道:“哪有你说的那样,灵儿是个好孩子,聪明懂事的很,我就喜欢她的性子。这些年我已经是很压抑的了,虽然在娘亲那里放开了不少,可是性子已经养成,再不能回到在爹娘身边的样子,我可不喜欢灵儿和我一样委委屈屈的。开开心心才好,到时候我给她找一个好人家,让人将她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才好,那样我才心满意足了。”
水溶心中感激,面上却不露出来,看看黛玉又精神了,再看看帐子外的红烛,时辰已经不早了,就道:“好吧这些事情都交给你了,也随你的心,不过时辰不早了,你也该睡觉了,不然明天该精神不好了,又嚷着头疼了。”
黛玉道:“我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困了,说了这么多的话,当然就精神了,以前也不过每日就睡上一个时辰,虽然到了公主府好些了,也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刚刚已经睡了一点,现在反而精神了,你困了就先睡吧,我再想点事情。”
黛玉的话水溶哪里能依,就道:“那可不行,黛儿,该睡觉的时候就要睡觉,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现在你的身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黛玉笑道:“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是哪一个的?”水溶道:“当然是我的,也是灵儿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可不允许我的人有一点的毛病。”、、黛玉不服气的道:“这话可是胡说,我就是我自己的,哪里就成了你的,哼,不理你了,竟是胡说,让人听见还不笑话。”
水溶冷诡异的一笑,道:“这些话都是闺房中话,我是不会说出来的,难不成你还要大肆宣扬出去。”黛玉脸一红,道:“当然不能,我可没有那么脸皮厚。”水溶道:“这不就是了,这府里除了你就是我,哪一个敢把这话传出去,看我不剥了他的皮。”黛玉笑道:“罢了,快不要说这些话了,你也该歇息了。”
水溶道:“那你也睡。”黛玉道:“我精神的很,竟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水溶问:“真的没有吗?”黛玉点头道:“正是。”水溶暧昧的一笑道:“那我就问你一点事情。”黛玉点点头。水溶一笑,将黛玉搂在怀里,故意的哈黛玉的痒,黛玉素不禁痒,一下子身子就蜷起来了,水溶趁机一把握住黛玉的玉足,道:“黛儿,你是天足,竟是这样的娇小呀……”
第二卷 一百零五回 雪鸢说起贾探春
当水溶抓住黛玉的天足,道:“黛儿,你怎么没有缠足呀。我可是听说了,贾府的姑娘都是缠足的。”黛玉眼神一暗,道:“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荣国府中的男子虽然哥哥都是不喜诗书,不把规矩放在心上,姑娘们到都是按照规矩来教养的。不管是二姐姐还是三姑娘四姑娘都要缠足的。不要说这些主子姑娘,就是几个大丫鬟,袭人,金钏,司棋,侍书都缠足的,只是后来因为做事不方便才又放开的。”水溶点点头。
道:“那你怎么就逃了那一劫呢?”黛玉叹口气道:“娘亲本来也是要给我缠足的,只是那个时候我还小,等到六岁的时候,娘亲的病越来越重了,就顾不上我的事情了,我的奶嬷嬷也是不管事的,我也就这样了。后来母亲过世,我有三年的孝,又到了荣国府中。外祖母嘴上说心疼我,教养我,一切为我所想,可是她还是有私心的。其他的人事不关己,当然就没有人给我张罗了。”
水溶道:“你外祖母对你有什么心思?”黛玉道:“不过就是教我些琴棋书画,女红什么的,管家的事情,从来没有教过。我想也许是老太太想着,到时候我的闺誉不好,又是天足,到时候对亲恐怕都是男的。到那个时候,老太太就可以悲天悯人的让我嫁给宝玉了。”
水溶一愣,道:“怎么?贾史氏想让你嫁给贾宝玉?贾宝玉要娶的不是薛宝钗吗?而且那个贾王氏,还有宫里的贾嫔不都是希望娶到薛宝钗吗?”黛玉冷冷一笑道:“你以为老太太会让我给贾宝玉做正妻吗?”水溶疑惑道:“难道不是?”黛玉道:“当然不是,老太太从一开始就没有让我做正妻的打算,不过就是做那贾宝玉的二房而已。”
听黛玉这样说,水溶一怒,蓦地搂紧了黛玉。黛玉娇嗔的看了水溶一眼吗,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要把我勒死不成?”水溶这才发现自己的力气用的大了,急忙放松了一点劲道,满怀歉意的看着黛玉。
黛玉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再不睡,天就亮了,我们还是好好的歇息吧。灵儿的事情,还是要灵儿自己拿主意才是。”水溶点点头。看看黛玉终于有了些倦意,自己也觉得有些累了,就搂着黛玉道:“好,我们乖乖的睡觉吧。”两个人一会也就睡着了。
等到黛玉醒来的时候,一伸手,才发现自己的身边是空的。黛玉一愣,奇怪,这水溶哪里去了。黛玉低低的声音唤道:“来个人呀。”就见雪雁雪鸢挑起幔帐,道:“姑娘有什么吩咐的?”黛玉道:“王爷去哪里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雪鸢摇头道:“不是,姑娘放心,王爷只是早晨醒来,要出去练练拳脚,这也是习惯了。”黛玉道:“现在什么时辰了?”雪雁道:“姑娘,现在是寅时二刻。”黛玉坐起身子,道:“给我梳洗吧。”雪鸢道:“姑娘,外面的天色还不是很亮,昨晚上姑娘睡的也晚,要不再睡一会。”
黛玉道:“这成什么体统,早起是规矩。”雪鸢道:“姑娘多虑了。这北静王府现在姑娘最大,也没有个长辈什么的,需要请安,姑娘就是睡到日上中天也没有人说什么。”黛玉扑哧一笑,道:“你说的倒也简单,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养成习惯才好。别废话了,给我梳洗吧。”雪雁雪鸢扶着黛玉下了床,穿好了衣裳。这才坐在梳妆台前。
早有小丫鬟端过来温水。雪雁急忙上前,将黛玉的袖子挽起来,又将黛玉的翡翠玲珑镯摘下来,用帕子包好,放到一边。这才帮着黛玉净面洗漱。等到黛玉洗完脸,坐到梳妆台前的时候,雪鹤就站在了黛玉的身后,手中拿一把小巧的玉梳来。
黛玉想了想道:“今儿不出门,就梳个简单的吧。”雪鹤恭敬的说了声是。然后一下一下的给黛玉梳起头来。雪鹤一边梳一边说:“姑娘的头发可真好,乌黑油亮,一梳子下去,竟然没有一点的阻碍,真是顺滑的很。”
黛玉向着镜子里做了个鬼脸,道:“哼,我的头发是最好的。”雪鹤心灵手巧,一会的功夫就将黛玉满头青丝梳成了一个兰花髻。这时候雪雁将黛玉的首饰匣子里面放在梳妆台上打开。只见里面真的是珠光宝气,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只见里面有光华灿烂的金凤步摇,金珠,玛瑙有红珊瑚的钗钏,碧翡翠的耳环手镯。真是样样俱全。
还有那粒粒成串的夜明珠,鸽卵大的南珠东珠。更不要说拇指肚大小的珍珠了,都是大小均匀的好东西。一般人家只要有一颗就够吃上一辈子的,这个小小的匣子里,却是有这么多的好东西。有那赤金链、紫瑛簪、白玉环、双凤钗、八宝钗钏一个个宝蕴光含。
雪雁笑道:“这些个东西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若是让那些眼皮子浅的看到了,岂不是又要有麻烦,姑娘,你看戴哪一个?”
黛玉微微一笑,道:“你呀,多少年的事情了,你还记得清楚,我哪里管那些,这些东西都是不错的,你们就找出一套衣裙,和我哪一件首饰相配给我戴上也就是了,哪里有那么多话呢。”雪雁道:“我I也不过是看姑娘没事吗,我们就说说笑笑又能如何。”黛玉也不理她看着雪鹤给自己打扮。
雪鹤真的算上是心灵手巧了,一边给黛玉梳头,选择合适的首饰,一边听雪雁唠叨。突然雪鹤听出了话中的漏洞,就道:“雪雁,你说什么眼皮子浅的人,难不成还有人敢偷姑娘的东西?”
雪雁气愤的道:“何止是要呀,分明就是抢。”雪雁的话,不但是雪鹤,就是雪鸢等人也都奇怪的看着雪雁。雪雁迟疑了一会,笑道:“唉,这也是我们姑娘孤苦伶仃的,即使受了欺负也没有人去给讨回公道,我们姑娘可不就是吃亏吗?”雪鸢道:“雪雁,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快把以前的事情说给我们听听。”
雪雁道:“唉,真是的,当年在荣国府中,姑娘的东西真的是很多,可惜呀,最后姑娘都给收起来大半。不然只要让他们打上眼,就没有个好。”大家一听这话。都叹口气。雪雁道:“你这个小蹄子胡说什么呢,今儿是姑娘的好日子,你们不说逗姑娘开心,竟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这可算什么呢?”
雪鹤一边给黛玉梳头,一边道:“对了,姑娘可知道那贾探春的情形?”黛玉笑笑,摇了摇头。雪鹤道:“姑娘不知道,现在那贾探春真的是出名的很呢。”黛玉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三姑娘不是被安乐侯夫人给带回自家的府第了吗?难道还有人欺负她不成?”
雪鹤道:“姑娘,有些事情还真的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那个安乐侯夫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却真的是蛇蝎心肠,她们府里出来的姑娘,不管是家生子,还是买来的,都是一样。这安乐侯夫人别的事情没有,就想着每日如何惩罚这些人呢。”
黛玉道:“那三姑娘可吃亏受苦没有?”雪鹤道:“可是吃了很多苦头的。侯夫人每日里不管是绣花还是看书写字,每天晚上都要弄到戌时二刻。开始的时候还好,可是这三姑娘,唉,说起来也是可怜的。”黛玉道:“怎么就可怜了?”
雪鹤道:“姑娘有所不知,那侯夫人真是了得。三姑娘去的第一晚上,就被侯夫人弄了个下马威。”黛玉不解。道:“难不成还动用私刑吗?这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雪鹤道:“姑娘,这您就不用杞人忧天了。侯夫人在糊涂,也不敢随便那么做。要说起来也是小事。”
黛玉道:“那个侯夫人要三姑娘做什么?”雪鹤道:“早晨的时候是做水盆架子,中午的时候,她要站在一边给侯夫人扇扇子,等到晚上就要做烛台了。这一天下来,听说那贾探春连站都站不住了。”黛玉不懂道:“做什么烛台?怎么做烛台?”雪鹤道:“就是晚上侯夫人看书或者绣花的时候,贾探春手捧蜡烛给侯夫人照明呢。”
黛玉道:“那也不算什么呀。”雪鸢一边道:“姑娘,你别听雪鹤的,这丫头嘴碎的很,半天都不会说到正题上。其实就是让三姑娘捧着蜡烛,一动都不能动,就是蜡油子滴到手上都不能动的。”黛玉道:“哦?那三姑娘也不是个善茬,怎么就那么听她的摆布吗?据我所知,那贾探春可不是随便就能制服的人呢。”
雪鸢道:“姑娘真是知道她,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