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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到什么信件,不过也许我爸妈收了也不一定,这样吧,你先回去,留个电话给我,我问过我老爸老妈后再给你答复,怎么样?”我找了个借口敷衍了过去,袁海燕颇有些失望的走了。
我吁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这个吴月娟一定对那对她很重要,不然人家也不会找上门来。如果我明天不给她答复的话,保不准人家会天天上门骚扰我,那就永无宁日了。
晚上趁吃饭的时间,我随口提了一下袁海燕,并且装作不经意的问老爸老妈有没有见过那封信,老爸居然镇定自若的说一定是找错人了,倒是我亲爱的老妈紧张兮兮的看了我一眼,显然心里有鬼,但也附和了老爸的说辞。看来这两个家伙老早就统一口径,从他们嘴里是抠不出什么新东西了。
1月18日
从早晨一直到中午,我就是在埋葬陆老师的墓地度过的。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自从烧信事件以后,老爸老妈除了鬼鬼祟祟以外,还有一点不大通情理的地方,就是之前他们虽然没什么矛盾,但男主外女主内各干各的,较少一致行动,而烧信事件之后,他们一起行动的时间和次数变得频繁多了,这其中不可能没有原因。他们这么做仿佛是在共同掩盖一些见不得我的秘密,那么只要沿着他们掩盖的痕迹去寻找,难保不被我找到蛛丝马迹。
而这里的公墓,无疑是一个很紧要的地方。我要找的,就是他们到底曾经拜祭过谁。
尽管希望有点渺茫,但这几乎是唯一的希望了。中午时分,我已经饥肠辘辘了,还剩下四分之一的墓碑还没找过。就在我收工出门的路上,余光扫过一个墓碑上,我惊疑的站住了,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后退了两步,我看到那个神秘的墓碑,墓碑上是一个熟悉的照片,照片里的徐阿婆慈祥的微笑着。墓碑正下方写着五个大字:吴月娟之墓。
原来阿婆就是吴月娟!!
老爸老妈来祭拜的人就是阿婆?可是他们是什么时候把阿婆的尸骨迁上来的?而且为什么要隐瞒着我呢?
那么阿婆就是我爷爷的第一任妻子?那为什么她要离开爷爷去乡下?阿婆很可能知道我是他前任丈夫张国军的孙子,所以在乡下的时候她才会对我那么好?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据我所知,吴月娟应该就是袁白荷,也就是你奶奶。”
当我告诉袁海燕阿婆就是吴月娟时,袁海燕说了这句话。她显得有些伤感,我们两人坐在袁海燕下榻的旅馆里,窗外的马路上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袁海燕平静了一下思绪,开始了一段绵长的故事。
“我知道我母亲在我五岁那年就已经死了,而我也一直都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父亲一直没有忘记她,从我懂事以来,我从没见过他对其他女人动过心,他还是放不下我母亲。
“我母亲对我来说是一个谜,一个解不开的谜。直到一个月前,在我父亲临终之际,他把我叫到床前,给我讲了一段很奇怪的故事,一个跟我母亲有关的故事。”
“当年我爷爷袁浩生了一子一女,儿子就是我父亲袁紫恒,女儿袁白荷才几岁就夭折了,她夭折的那一年,我父亲才7岁。我奶奶就是因为悲伤过度去世了,我爷爷在我奶奶过世以后便抱养了一个女婴,这个女婴就是我姑姑吴月娟。我爷爷很疼爱女婴,把他当亲生女儿看待。我父亲和我姑姑吴月娟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逐渐日久生情,两人背着我爷爷交往,最后还怀了我。”
“吴月娟是你母亲?”难怪袁海燕显得有些悲伤。
“不错,吴月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袁海燕面色凝重,“我爷爷知道这件事情后非常生气,不论我父母怎么哀求也不管用,硬生生的把他们拆散了,并且把我母亲嫁给了你爷爷张国军。我父亲一气之下带着我离家出走,一直在外面生活了30多年,直到我爷爷失踪两年后才肯回去。听人家说,我爷爷老年后,甚至时好时坏,有一天早上忽然大吵大闹,最后趁人不注意出走,并且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我父亲依然很恨我爷爷,因为他一直也没有忘记过我母亲。离家的30年里他仍然不断地追查我母亲的下落,并且终于查到,原来我母亲已经改名为袁白荷。有一次,我父亲在她去杭州的路上截住了我母亲,但她似乎已经忘记以前的所有事情,并且把自己改名为袁白荷,也许她觉得这样才对得起我爷爷的养育之恩。
“而我父亲认为我母亲改名为袁白荷是为了躲开他,但他又不相信我母亲会变心,直到我父亲无意中听说张国军和袁白荷夫妇已经双双死于车祸,他还亲自来尚城看到了两人合葬的坟墓,才算彻底死了心。”
“这么说吴月娟就是袁白荷?徐文的阿婆就是我的奶奶?”
“没错,虽然有些荒唐,不过还有更荒唐的事情。”袁海燕缓缓点了点头,“七年前的一天,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正是我女儿高考的前几天,有一天我父亲慌慌张张的打电话给我,说我母亲又回到了祖屋。至今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幻觉,因为按道理我母亲那时候应该死了好几年了。但那天我急匆匆赶到祖屋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个年老的女人刚刚打车离开。那个女人的样子,和刚才坟墓里看到的吴月娟的相片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那个女人确实就是我母亲,那么她改名为袁白荷,并且不惜装死,可能都是为了避开我父亲。由此可以判断我父亲是多么伤心了。”
“我父亲死后,那栋祖屋就留给了我,有一天我收拾我父亲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在我爷爷的住过的房间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壁柜,壁柜里放着一枚颜色鲜艳的跟血一样的如意,还有我姑姑袁白荷和我母亲吴月娟的生辰八字,以及一封奇怪的信件。”
“信是用毛笔字写的,只开了个头就没有往下写,应该是我爷爷的亲笔信。信里面说,之所以我爷爷反对我父亲和我母亲在一起,完全是因为那枚血如意。”
第十三节 玉手镯
2007…04…02 12:20:35
1月18日
袁海燕已经走了,她如愿找到了她要找的人,尽管这个人已经长眠地下,但总算了却了她父亲的遗愿。至于她上一代的爱恨情仇,的确是因为一枚血色如意所致,还是另有原因,都已经不重要了。
袁海燕走了,却给我留下了一堆解不开的谜。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老爸老妈要刻意隐瞒阿婆的真实姓名,但如果袁海燕的故事是真的,她是吴月娟显然已经没有疑问。那她很可能就是我奶奶袁白荷。如果她真的是我奶奶,那么跟我爷爷葬在一起的人又是谁?也许她的的确确是为了躲避前夫袁紫恒而装死?可是如果她真的是我奶奶,并且是为了躲避袁紫恒而隐姓埋名的躲到乡下去,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她都一直假装不认识我?这一切,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希望查一下当年我爷爷张国军和我奶奶袁白荷出车祸的交通记录,但显然有点不可能了,按时间推算,车祸至今有20几年了,这么古老的事情,总不可能还记录在案吧?
我想了半天,最后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就是去乡下走一趟。毕竟阿婆在下面呆了二三十年,也许会发现什么也不一定?主意打定,趁公司年终没什么事情,我便向主管请了几天假,而跟老爸老妈说出去旅游散心,一早出发,接近中午时分我就回到了和徐文一起住过的乡下。
好几年都没再回来过,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居住了。但土房土墙依旧没什么变化,很巧的,我在村口碰到了当年经常半夜带我们出去打猎的李大爷。
李大爷是个好人,我记得以前他常常帮助徐文,对徐文非常好。有一阵子徐文患了梦游症,梦游的目的地也常常是李大爷的家里,我想他一直希望那里才是他的家吧?
李大爷视力已经大大下降,但依然认出了我,兴致勃勃地邀请我吃他亲手烤的红番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这种香喷喷火烫烫的玩意了,记得以前在乡下经常和徐文一起满后山的野奔,饿了就是靠烤这些东西充饥的。
和李大爷拉家常的感觉真不错,但我仿佛觉得他并不是很热衷的跟我聊天,并且有时候会好像很随意的问一些不着边的问题,比如他忽然问我:你多少岁了,成家没有?
我如实回答:26了,还没有。
李大爷皱起了眉头,我想也许乡下人的对这个比较重视,26岁就应该给老人养个孙子了吧?
接着他又问一句:那么小文子也26了吧?你们还在一起?
我继续汇报:徐文已经去北方快7年了。
李大爷舒展开眉头,我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奇怪,照常理,徐文离家在外,他应该担忧才对,怎么反而显得宽心不少?
最后他很专注的看着我说:小文子,你真的只是回来玩玩?没有别的事情?
我愣住了,一句奇怪的问话,似乎李大爷早就知道我可能会回来,而且不只是回来玩玩这么简单?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我愣了愣,准备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忽然笑了起来,似乎想掩饰他刚才露了马脚的问话,说:既然徐文一时半刻回不来,这里有些东西不如交给你吧。
然后他步履缓慢的走进屋里,过了会儿才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他拆开布包,里面是一些戒指手镯之类的女人的首饰:这些东西是小文子的奶奶留下的,既然他回不来了,交给你也是一样。
我接过首饰,正想提出刚才心里的疑问。
李大爷似乎明白我的心思,伸手摇了摇:“你不要问了,我不会说的。”
然后缓缓地坐到小凳子上,半天才长叹了一声:
“眨眼过去20年了。。。小文子,听李大爷的话,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叫小文子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还有,你也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你居住地城市,走的越远越好,走得越远就越安全。。。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还有,不管这次你是为什么回来,我都希望你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尽快离开这里。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你走吧!记住,一定要按我说的做。”
1月18日
我不晓得李大爷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但我遵从了他的意愿,昨天下午我就返回了尚城。
最近发生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越来越扑朔迷离,也许我应该听从李大爷的话,不应该再继续查下去了。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听他说的,打电话叫徐文永远不要回来?而我自己,最好也要离家出走?
李大爷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却不能告诉我。比如他知道我会回来,这本身就有点奇怪,难道说他知道有什么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吗?而且这件事跟我和徐文有关?可是这次我明明是回来查徐阿婆,不,应该是吴阿婆的事情,难道这两件事会有什么联系?
真是想不通!
然而晚上我却发现了另外一件想不通的事情:我在阿婆留下的首饰堆里发现了那枚刻有“川”字的玉手镯。当年老爸老妈曾经给我和姐姐打造了一双手镯,一人一个,一个刻着“影”字,是留给姐姐的,一个刻着“川”字,是留给我的。
我立刻从抽屉里翻出前几天在书房里找到的刻有“影”字的玉手镯,把两个手镯放在一起比对:除了刻了不同的两个字以外,两个手镯几乎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阿婆留下的玉手镯,应该就是我戴过的那个。可是,我的手镯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手里呢?难道阿婆真的是我的奶奶?我的奶奶假装不认识我,去照顾徐文整整20年?这真有点不可思议。。。。。。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想是时候再去问老爸老妈了,这几天他们两个一直神神道道的不知道搞什么鬼,以前一问这些事就找借口搪塞敷衍,这次不知道又会找些什么托辞。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真的出乎我的意料,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他们为我做过的最荒唐的事情了。
黄昏的时候老妈打了个电话给颖颖,撒谎说我去旅行还没回来,让她晚上不要过来了。我便料定晚上有什么大事件要跟我说了,果然晚饭时分,老两口互相使了半天眼色,老爸才不情愿的发话了:
“小川,我和你妈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是这样,小时候你生过一场大病,差点要了你的命,幸好当年你妈去寺院向菩萨烧香许愿,病才渐渐好起来。当时你妈妈许了一个宏愿,说假如你的病好了的话,一定让你去寺院去吃几年斋饭,以报答菩萨的恩情。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是时候还愿了,所以我和你妈想让你现在就辞职,去寺院住上一段时间,吃吃斋,顺便修身养性,你看好不好?”
第十四节 古今邪术
2007…04…02 12:20:55
1月27日
不论我觉得好或不好,我都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礼拜了。
寺院的生活蛮清闲的,也很有规律。每天无非一大早老和尚就带着小和尚做早课,做完早课吃早餐,吃完早餐吃午餐,吃完午餐吃晚餐,吃完晚餐吃夜宵,吃了夜宵就睡觉了。
当然,吃夜宵是我和师叔纪元的事情。纪元师叔是云游过来的,客居在这里,比我还小两岁。和尚们睡的早,而我和纪元师叔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每当夜幕降临,我们便摸黑从后门摸出寺院,翻过山顶,才小心翼翼的打亮手电筒,做贼似的从山侧的一条小路摸下去。
那时候鬼魅还没睡醒,虫豸仍在冬眠,冬天的苍穹星光弥漫,使得山岭上的夜晚显得特别的宁静而且清爽。一直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