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时间表巡逻和交接,但却对从眼前走过的一切东西都视而不见。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宴会厅的地方。
这间宴会厅阴森黑暗,褪色情况比其他地方更加严重,整个大厅都几乎变成了黑白状态,而一种阴冷的气氛则在空气中盘踞着,让人几乎难以呼吸。
宴会厅里荡着空灵而断续的音乐声,这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听上去就仿佛是从某个破碎的时空中泄露过来一般,让人忍不住怀疑这宴会厅里是否真的有人还在举办舞会在某个封闭的时空线中,不断重复着的一场无尽宴会。
哈苏把大家带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言语,现在数据终端正在检查他的状态,而郝仁则警惕地看着四周。他看到周围昏暗的环境中时不时便会浮现出一些非常稀薄的光影,这些光影一闪而逝,凝神细看的话会现是一些人影,就仿佛过去在这里举办舞会的人们留下的残像一般。
在眼角的余光中,他看到一个依稀有点眼熟的矮小身影从宴会厅角落跑了出来,这个矮小身影正是之前在藏馆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那个。这个身影从大厅中跑过,迅闪烁了几下,最后在莉莉身边消失了把哈士奇姑娘吓一大跳。
就在众人被这里的似张囊桓龈鼋粽挪灰训氖焙颍∫晾錾淄蝗恢缸糯筇⊥罚骸澳怯懈鋈耍 �
郝仁顺着小丫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黑暗中看到个隐隐约约的人影。那是个身穿黑色长袍的消瘦身影,几乎完全与背景的昏暗融合在一起,而且还没有任何气息传出来,如果不是小丫头眼尖,恐怕郝仁都不会注意到那边坐着个人。
莉莉紧张兮兮地凑上前,她现眼前这人恐怕就是所谓的圣人因为对方脸上真的罩着一副古怪的面具。
然而他身上却没有一点生气。
莉莉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戳了戳眼前的人:“好像已经死掉好久了。”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灰飞烟灭
一个气息全无的男人坐在宴会厅尽头的角落中,他全身笼罩着黑袍,几乎融入身边的黑暗环境,那朴素的黑袍上看不到任何装饰,完全让人想不到这会是猎魔人组织的最高领袖之一。要看?而他脸上则覆盖着一张怪异的面具,这张面具就像是古代埃及法老们的金面具一样栩栩如生,但却用黑色的金属打造,面具上勾勒着一副严肃的五官,如果没错的话,这应当便是这位圣人在被禁忌知识侵蚀之前的容貌。
图坦因在看到对方的面具时便立刻认出其身份,他低声惊呼:“贝多利斯圣人”
这就是圣人贝多利斯郝仁他们在这个科尔珀斯空间折腾了如此之久,好不容易才攻破长老教团的防线,好不容易才深入到灵界钟塔如此之深的地方,终于见到了第一个猎魔人圣者,然而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贝多利斯气息全无,数据终端经过简单的扫描之后便判定他毫无生命反应。郝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贝多利斯的面具边缘,然后慢慢把这层金属取下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
面具下根本没有肉。体,甚至没有任何实体物质,一团灰白色的烟雾在贝多利斯的长袍中缓缓翻涌着,烟雾中没有一丁点可以被认作“核心”与“骨架”的东西。随着面具被揭开,这些烟雾仿佛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拘束,它们立刻争先恐后地向着四周逸散出去,几乎眨眼间便跑了个干干净净,而贝多利斯的一身黑袍则飘然落地。
“死了”郝仁手里只剩下一张怪异的黑铁面具,“而且灰飞烟灭。”
“他们是一开始就变成了这种‘雾气’形态?还是因为死了尸体才变异成这样的?”薇薇安转头看向图坦因,她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或许能推断出贝多利斯的死因。??看?
“自从圣人们戴上面具,就从未有人看到过他们的真容,”图坦因的表情古怪,似乎还不敢相信一个圣人就这么灰飞烟灭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在戴上面具的时候还是有形体的虽然那形体已经被扭曲的不可名状。”
“那就假设是某种可怕的死亡方式让贝多利斯的身体化为烟雾,”薇薇安皱着眉,“能判断死亡时间么?”
数据终端在贝多利斯留下的衣物周围绕来绕去:“不能确定死亡时间,但根据衣服上沉积的灰尘以及周围环境中的灰尘悬浮物密度判断。他是在大约八天前来到这里并停止活动的。”
“八天?!”郝仁一下子又想起之前在下面楼层看到的那些落满灰尘的桌子,灵界钟塔里怪异的时间流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昨天为止灵界钟塔还一直有和外界的联系,而且有证据显示圣人们正在亲自指挥前线防御,但贝多利斯却在八天前就死在这里了。“这里的时间流很不对劲啊。”
“本机也现了这个问题,但目前时间流是正常的,”数据终端显然已经测算过这方面的数据,“刚才本机和数据总网进行了校准,确认相对时间畸变为零。”
“但之前这里的时空肯定不正常而且直到现在也不怎么正常,”郝仁直起身,看着这褪去颜色、仿若异界的宴会厅,“时间流倒确实恢复了。或许是在咱们进入钟塔之后恢复的。”
伊丽莎白一直在周围转来转去,小丫头的一对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炎魔独有的红光,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似乎正在考虑什么问题。?最后她到贝多利斯留下的衣物前:“这人是猎魔人的最高领袖之一吧?”
白火跟图坦因不约而同地点头:“对啊。”
“那这么个大人物怎么会孤零零地死在这个大厅里?”伊丽莎白指着贝多利斯的“遗体”。“他来这干嘛?”
伊丽莎白这一句话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十三圣人们在灵界钟塔深处隐居已经数千年,他们不但从不离开钟塔,甚至很少离开各自隐居的楼层和密室,只有在组织像圣魔会或者训导会之类的活动时他们才会露面,而且还都只是在一些特定的地方召集猎魔人们那么贝多利斯为什么会死在这样一个怎么看都跟圣人隐居之所不搭调的宴会厅里?
“这个大厅是干什么的?”薇薇安好奇地问道。
图坦因摊开手:“就只是个普通的舞会大厅而已,我们平常在这里聚会放松,但圣人们确实从不来这个地方因为他们不能和太多人接触,与他们会面的人必须精挑细选。”
莉莉随口咕哝:“怎么感觉这些圣人跟感染了瘟疫似的,走哪传哪的架势啊。”
“禁忌知识本来就与瘟疫无异,”图坦因轻轻摇头。“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甚至不属于凡人的智慧会扭曲现实,它们引诱无知者去了解最黑暗怪诞的另一个世界,了解的越是深入,就越是陷入那个世界不可自拔。完全沦陷其中的人便会成为现实世界中的怪异之物。归根结底,有些东西不是我们应该了解的,我们羸弱的大脑神经根本承受不了那些东西圣人们为了战胜古代的异类神明们才自愿汲取这些知识,他们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现场的其他人在听到这些晦涩难懂的描述时多多少少都感觉有点难以理解,可郝仁却对图坦因的话深以为然,他甚至比图坦因的领悟更深:因为他真的接触过那些东西。接触过那些出凡人体验的、仅仅是看一眼便会让凡人扭曲成怪物的奥秘。
渡鸦12345曾经带着他从一个维度的视角俯视整个宇宙,在一瞬间看清亿万光年内的全部角落,他也曾进入脑怪的精神世界和长子的梦呓之中,那些半神造物的每一个想法都足以让任何凡人的大脑烧成焦炭,除此之外,哪怕阅读普通异域种族的思绪也会对血肉神经造成巨大的负担。这些体验的知识是无法被地球人的大脑处理并接受的,如果不是有渡鸦12345的祝福,有这么一副姑且算得上“神眷之躯”的教皇体质,恐怕他也会跟十三圣人一样,甚至更糟。
十三圣人强行用猎魔人的大脑学习了无数古老异域物种的知识,郝仁可以想象他们因此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贝多利斯应该是在其他地方受到重创,勉强走到这个地方之后咽气的,”薇薇安说着自己的想法,“其他还有十二个圣人,我觉得他们很可疑。”
莉莉举着火之非常高兴在周围照来照去,似乎是想找到贝多利斯挣扎至此的证据,但她却找到了别的东西:“诶诶你们看,这边墙上有字诶!”
郝仁一听这个赶紧过去查看情况,他看到在距离贝多利斯倒毙之处不远的地方,墙上果然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那字迹扭曲的迹象似乎说明了留言者当时的情况是多么虚弱,留言只有一句话:
“我们释放了噩梦中的怪物,它就在塔的顶端。”
“是贝多利斯留下的?”薇薇安询问图坦因。
图坦因仔细辨认了一下:“虽然很难认出来但确实是贝多利斯圣人的字迹。”
“噩梦中的怪物?”郝仁有了点不好的预感,而联想到这个科尔珀斯空间的真实本质,这种不好的预感变得愈糟糕,“妈个鸡,这事儿千万别跟真神扯上关系,我距离年终奖就tm最后几天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大厅外面传来,而且听上去人数众多。
众人下意识地紧张了一下,伊扎克斯则摆摆手:“是后续部队跟上了。”
果然,从大厅门口走进来的是“正常派猎魔人”的指挥官们以及拉尼娜带领的一部分魔王军军官,还有双方联军的精锐士兵。
在这个阴森怪异的地方见到友方部队真是让人心情大好的一件事,连始终板着脸的图坦因都露出松一口气的模样。拉尼娜快步走向伊扎克斯:“王,抱歉耽搁了时间教团的家伙引爆了最后一座防御装置,空间乱流稍微造成点麻烦。”
随后她对身后的部下们一摆手,魔王军的战士们即刻闪开,一个教团猎魔人在三名精灵魔导师的押解下走上前来,正是之前被抓到的那个克洛德。
郝仁有点意外:“他这是能交流了?”
拉尼娜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貌似突然清醒了。”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高塔上的噩梦
克洛德,也就是之前魔王军在前线上抓到的那名教团高阶猎魔人,他当时与其他教团猎魔人一样精神状态诡异,完全拒绝交流,众人对他的第一次接触可以说是毫无结果,而且他还曾尝试袭击薇薇安。郝仁原本以为这家伙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毕竟连数据终端都搞不明白对方那古怪的精神状态是怎么事,却没想到他却突然清醒了。
这突如其来的进展称得上是个惊喜,伊扎克斯好奇地来到克洛德面前:“你现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还有些后遗症,”克洛德站在一圈士兵中间,他的脸色还有点苍白,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也没换,而且仍然锁链加身,看上去颇为狼狈,他表情尴尬,“貌似给你们造成挺大麻烦。”
“不只是麻烦那么简单,”白火双手抱胸站在克洛德面前,“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确认你真的已经清醒。”
另一边,郝仁来到拉尼娜身旁低声问道:“你们都看到下面几层的情况了?”
“跟着你们留下的路标和人员指示一路追上来的,当然都看到了,”拉尼娜细长的尾巴在空中扭来扭去,那双魅惑的眸子里满是对某件事产生兴趣的神彩,“很奇妙的现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塔的时空结构肯定被改变了,而塔里的人貌似被囚禁在时空错位导致的裂隙里。这个世界果然很有意思。”
一个魅魔,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甚至不喜欢自己的种族天赋,却惟独喜欢带兵打仗以及研究科学,郝仁只能感叹这姐姐真不愧是伊扎克斯带出来的。
视线转克洛德那边,白火询问了他一些东西,都是有关猎魔人内部事务以及在这次“内战”前后几件事情细节的问题,最终她确认克洛德已经完全恢复神智,忍不住松了口气:“呼总算有个家伙恢复正常了。看样子可以先把你身上这些符文锁给”
“不。还是戴着这些东西吧,”克洛德微微后退了半步,身上的符文锁连叮当作响,“我主动要求的。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稳定。那些那些声音仍然时不时在我脑海中响起来,幻听,还有幻觉,还有其他的什么想法我觉得自己戴着这些东西会更安全,对所有人都安全。”
“声音?”薇薇安走上前来。“你说有个声音?”
“是的,一个声音也可能不是,我很难精确描述它,”克洛德看到薇薇安的时候身上肌肉明显紧绷了一下,似乎某种并不属于他自身意志的攻击冲动仍然残留在这幅躯体里,但他和他身上的符文锁连共同抑制了这股冲动,就如克洛德自己说的,戴着这些枷锁确实是明智之举,“那东西在我的精神世界荡,就像是直接把一个想法、一个人格覆盖在我的大脑中。它并不是声音,而是更加直接有效的”
“思维钢印,”郝仁打断了他,“说真的,你们该多准备几本现代词汇方面的教材,在藏馆里那堆已经霉的魔药大全中间夹两本现代词典会让你们更灵活点。”
“好吧,思维钢印,这个说法很贴切,”克洛德看了郝仁一眼,扯扯嘴角。“我知道这个词,只不过一时间没想到。”
“那么问题果然还是出在精神控制领域,”薇薇安双手抱胸,她没想到问题最终到了这个最粗浅的原点。“更高明,更有效,更隐晦,但归根结底还是心灵控制?这个答案可有点让我失望。”
克洛德立刻摇头:“不,与心灵控制有区别,我亲身经历了这个过程。我可以肯定并没有任何外力在扭曲或者遥控我们的想法它只是激并放大了我们心灵深处的一部分思绪,随后任由这种趋势展。虽然在这里承认这一点很不好,但净化异端确实是每一个猎魔人潜意识中的想法,包括现在正站在你们身边的这些战友们,如果他们也‘听’到我脑海中的那个东西,他们和长老教团将毫无区别。”
克洛德这句话让现场的一小部分猎魔人略有骚动,一些不那么稳重的猎魔人用尴尬的视线看向身边的魔王军团士兵,然而后者无一人出声,拉尼娜只是淡然地说着:“每个人心中都有阴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