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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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逼人-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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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怀与苏络回头一瞧,李如松似笑非笑地倚在门边,看着秦怀搭在苏络腰侧的手,吹了声口哨,“感情真不错,也不避避人。”

    苏络沉下脸,装做没看见他,秦怀也不敢冒然放手,扶着苏络又坐下才道:“你怎么有空过来?”对李如松的调侃根本没有回应。

    “突然袭击呗。”李如松左顾右盼地进了秦记,懒洋洋地坐到苏络旁边,“今天如果不来也发现不了原来你们……哦?”

    苏络真想一脚踹过去,这是什么口气啊?秦怀扶她一下而己,说得好像他们两个有奸情似的,再者说有奸情又关他什么事?他和苏绛不也是这样?有人的时候就眉来眼去的,没人的时候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我是因为……”不过就算再怎么不舒服,苏络心底还是不希望李如松误会。

    秦怀却打断她,“络儿现在很需要别人关心。”

    苏络错愕得一挑眉稍,秦怀是故意的,故意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为什么?想让李如松误会他们的关系?

    李如松愣了一会,像是没想到秦怀会这么直白,好一会才点点头,“应该,应该。”说这话时他的脸色有些欠佳,人也有些烦躁,苏络问了他几句他才不耐地道:“说什么?”

    “络儿问你来做什么。”秦怀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和不知为什么烦躁的某李对比异样鲜明。

    苏络瞪着李如松哼了一声,“摆什么谱?我还不问了呢。”说着她起身,连腰痛都忘了,“我走了,看见他就烦。”

    秦怀拦住她,眉眼间带着些许的责怪,“你慢一点。”

    李如松见状更加气闷,斜靠在桌旁撑着下巴不看他们,嘴里偏又多话,“注意影响,还有个活人在场呢!”

    “哪儿还有人?”苏络在他们三个的空间范围内看了一圈,“这里只有我和秦怀两个人,那些一进来就发脾气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

    李如松蹭地站起蹿到苏络跟前,用手比划着自己,“什么生物?从头到脚,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人种,跟那些容易上当的笨蛋不一样!”

    “谁容易上当?”苏络火了,“我这辈子除了被一个自大的男人骗过,还没上过谁的当!你说那个男人为什么骗我?骗了我他是不是开心一点?是不是满足了他非人类的变态心理?你到底知不知道一个女人最珍惜的是什么?不是钱,不是贞操,是感情!是初恋!我的初恋!一个晚上就没了!”

    最后一句苏络差点没喊破嗓子,除了让直接面对人李如松僵化当场外,包括秦记伙计在内的所有在场人员都吓得不轻。幸亏现在是大中午,没几个客人,否则明天怕不全城都知道有个姑娘被人骗了感情骗了初恋,最要紧的,是那“一个晚上没了”,什么没了?很值得推敲嘛!

    就连苏络吼完这些话后也僵在原地,大脑处于断弦阶段,一片空白。她怎么能这么说呢?还是在李如松面前。这岂不是告诉他,自己很在意七夕的事,很在意那段感情,很在意他?完了,会让他耻笑一辈子的。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秦怀,他轻轻碰了苏络一下,苏络就像突然解除了定身术一样,故做镇定地看着在场的人,摸了摸头又拂了拂衣裳——她不是注重仪容,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是哪个圣人说过,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就走吧。苏络觉得这招相当高明,她连道别都来不及,发出一阵极其怪异的大笑后逃出了秦记——她是想用笑声掩示刚才的尴尬,显然不太成功。

    秦怀“小心”的叮嘱就响在耳边,请来的大夫也与她擦肩而过,可苏络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这么一活动腰也不疼了,由此可见运动的确是对健康有益的。

    去哪儿呢?在街上转了半天,苏络决定去锦泰轩,嘱咐那些设计师尽量赶工,务必要在八月底前办起这场发布会来。

    到了锦泰轩,苏红竟然不在,说是和碧痕物色模特去了,想不到这小子的办事效率还挺高,不过估计也有一部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因素。

    说起碧痕,着实是苏络的得力帮手,在南京知府府的时候没见是一个怎么出彩的丫头,一旦拥有了自己的活动空间,简直另人刮目相看。最难得的是她办事沉稳,和苏络毛毛燥燥的性格刚好互补,苏络已经有了打算,这次的成衣店如果开得成功,就让碧痕留在洛阳帮忙打理,还可以给她分些股份,毕竟自己的生意才有归属感,才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去做。

    苏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件事上,不去想刚刚自己落荒而逃的糗样,又找设计师们开了个鼓励会议,布置下男装设计任务。打完气后,她突然又想,今天的事说不定会被李如松说给苏绛听,那样的话就真是衰到底了。

    “苏绛什么时候回来?”苏络若无其事地打听,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先声夺人,就说今天和李如松吵了架,臭骂了他一顿,给苏绛提个醒,到时候不管李如松说什么,苏绛也会觉得李如松是怕丢面子才这么说,可信度直线降低。嗯,这主意好。

    “五小姐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估么最早也得晚饭过后。”锦泰轩的掌柜回答,“四小姐如果想等五小姐,不如去后面坐坐,五小姐和二少爷都住在后堂。”

    真是敬业,居然都住在店里。苏络今天是一定要等苏绛回来的,就摆摆手让掌柜去忙,自己在店里参观了一会也着实无趣,便去后堂。谁想刚刚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苏络就跑出来,神色很是有些慌张,虽然她一直强自镇定,但还是看得出她脸色有些苍白。

    掌柜的连忙迎上去,“四小姐……”

    苏络连连摆手,“别、别说我来过。”说完又觉得不对,“不,说我来开了会就走了,别说我去过后面。”

    掌柜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这架式不是这姑奶奶弄坏了什么东西要潜逃吧?就这脸色估计还是挺值钱的东西……

    “听懂了吗?”苏络一边朝门外移动一边问。

    “明白了。”掌柜的在一瞬间做好了决定,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哪边也得罪不起,要是二少爷和五小姐真坏了什么东西来问,那自己就只管说不知道。反正后堂也没人,证人就只有自己一个,且不说此举能不能赢得四小姐的喜欢,只说他一旦不答应,下场可想而知。人家才是一家人,何必无故替自己惹麻烦呢。

    苏络慌慌张张地走了,掌柜的一直惦念到底是什么东西被碰坏了,结果等到苏绛回来,没事发生;再等到苏红回来,还是没事发生。这就怪了,既然没事,四小姐为什么走得那么急?见鬼了?

    苏络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天色渐渐晚了下来,她也没有留意,脑中只是想着那个问题。按理说她应该马上去找秦怀商量的,但奇怪她却没有马上回家或者去秦记,为什么呢?是因为她觉得秦怀或许会和这件事有关吗?

    看来得自己多加留意才行,听掌柜的说苏绛这些天早出晚归,做什么去了?会和……李如松有关?

    想到这个名字,苏络的思路受了些阻滞,回过神来,才发现天竟然已经黑了。

    安全手则告诉大家,天黑了要赶快回家。苏络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秦怀的别院走去。

    她走啊走、走啊走,越走越快、最后几乎小跑了。

    有人跟踪她,黑不隆冬的看不清面目,不过肯定不是好人,好人哪有跟踪人的。

    前面再转个弯就能看见别院了,苏络却提前了一个路口迅速转弯,躲在暗处看着那个黑影原地停了一会,然后不知走到哪儿去了。

    苏络这才松了口气,她不能把他带到别院去,否则被坏蛋认了门,以后的麻烦就多了。

    她从路口又转回原路,虽然已没有了威胁,但还是不自觉地加快步伐,就在她即将踏上别院的石阶时,头皮猛然一炸。

    轻风吹散了月前的云朵,迷朦的昏暗一扫而空,就着皎洁的月光,暗在石阶上的影子……是两个!

    苏络的叫声还没来得及逸出口,一只大掌已然捂上她的口鼻,另一手钳住她的腰身,将苏络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中,移动不得分毫。

 第143章 被通辑的云朗

    苏络就像一条刚被打捞上岸的活鱼,使尽浑身解术地扭动挣扎,口中“唔唔”地就像某种动物临终前的哀嗷。尽管身后的人一直在她耳边说“别叫别叫”,声音似乎还很熟悉,但当时的苏络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仅剩的一丝清醒还在盘算着要不要把头上的珠钗扔地上做信号,以示自己出了意外,电视上都这么演。

    “别叫,是我!”

    钳着苏络的人似乎觉得他的力度可以镇住苏络,所以放了手,谁知他想错了。苏络乍获自由,一不逃跑二不呼救,回身一脚做勇于搏斗的奋勇好青年。

    “踢的就是你!”

    劲道十足的一脚,所触之处似软还硬,又硬中带软,不偏不倚,正中红心。于是……

    “嗷——”

    苏络眼看着一个人被她踢蹲下了,脑子里的惊惧还没散去,后退两步被石阶绊了个跟头,一边哆嗦一边说:“你你你别过来,过来还踢。”

    别院的门由内拉开,管家的头探了出来,见着苏络和旁边缩成一团的男人,“苏姑娘?”

    苏络连滚带爬地躲到管家身后,“抓住他……抓住他!他要绑架我!”

    那管家一听这还了得,回头招呼一声,没一会别院的护院园丁厨子都抄着家伙出来,围着那已经丧失还击能力的男人一通暴打。

    人一多,苏络的胆子也回来了,双手叉腰站在一旁卖力地指挥。秦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看着那边热闹的场面不由得疑惑,“什么事?”

    “抓着个坏蛋!”苏络撸胳膊挽袖子地还要参入战局,被秦怀一把拉住。

    秦怀觉得那不时传出闷哼声有些耳熟,他走上前去,喝住众人,就着皎皎月色俯下头去……

    “子茂?”

    秦怀的一声惊呼,不仅吓散了别院的管家护院园丁厨子,更惊住了苏络。

    “不可能!”苏络跳上前来一探究竟,不期然地对上李如松苍白的脸色和幽怨的双眸。

    李如松蜷缩在地上,额上挂着汗珠,秦怀连忙让人把他抬进去,又派人去找大夫,拉着呆滞的苏络进了别院。

    没一会大夫来了,仔细瞧了瞧李如松,那场面苏络大概是不好在场的,她就等在门外。直到秦怀和大夫一脸沉重地出来,大夫朝秦怀摇了摇头,苏络就觉得脑中“轰隆”一声……

    秦怀与大夫说话的空档,苏络飞也似地跑进李如松的房间。秦怀有点诧异,却也没叫她,继续问那大夫道:“真没有别的办法?我姑姑真的很想有个一儿半女,只是多年来愿望一直没有达成。”

    “如果您姑姑没有问题,那就应该请您姑丈去瞧瞧大夫。”那大夫沉思一阵,“我知道京城有一位大夫对这方面颇有研究,或许你可以去找他……”

    苏络进跑进房间,李如松只着中衣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双目轻合。

    苏络想到刚刚大夫的神情,不由得鼻子发酸,口中却责骂道:“你干嘛突然冲出来?又不好好说话,我当然以为你是坏人。你也是,身为大明总兵,又说武艺高强,却连一个女人的攻击都躲不过,说出去要笑死人了……喂!喂!”苏络连叫数声,李如松仍然如故,脸色苍白地一动不动,连眼都不睁,也不知他是不是醒着。

    “你快点醒啊,中午我骂了你晚上就用这种招术博人同情,你坏透了!”苏络一边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都说那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自己那么到位的一脚踹过去,除非李如松是少林十八铜人,练过金刚护体,否则可真是死定了。

    “你说够没有!”李如松突地睁开双眼坐起来,吓了苏络一跳,“我要是真坏,现在就娶你,让你守一辈子活寡。”

    苏络的眼睛惊恐地瞪的溜圆,“一辈子?你……真的那么严重吗?”

    李如松瞄着苏络泛红的眼角,不自在地扭过头去,“怎么?怕了?飞腿的时候那么彪悍。”

    “我、我不知道是你……”苏络小媳妇似地坐到床边,“我以为是坏人,来绑架我的。”

    “我都说‘是我’了!”李如松的脸色依然不佳。

    “可是你突然捂住我的嘴,我害怕,也没听见你说什么……”这话苏络说得有点心虚,她的确听到“是我”两个字,但当时大脑皮层的活动区都处于惊恐之中,并未分辨出喊话的人到底是谁。

    “是你先大叫我才去捂你的嘴巴,谁知道你鬼叫什么,叫完还踢。”李如松越说越气愤。

    苏络站起身,“明明是你先捂我的嘴巴,我才叫的。”

    “才不是,是你先叫,我怕惊动别人才捂的,不然我干嘛捂你的嘴。”

    “谁知道你要干嘛,心怀不轨呗!”

    “你才是存心陷害!”

    秦怀进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秦怀头痛地揉了揉额角,“你们又吵什么。”

    苏络与李如松同时哼了一声,“是他(她)不好!”

    秦怀双手环胸地站到床前,“子茂,你刚刚很痛的,现在没感觉了吗?”

    李如松的脸色又见苍白,额间隐隐又有冷汗渗出,他躬着身子躺回去,痛苦地道:“我忘了,都怪她……”

    见他这样子苏络也不好再继续责怪,不过还是再次为自己辩白,“要不是他神神秘秘地跟了我一路,我怎么会下那么重的脚。”

    “谁跟你一路!”李如松又坐起来,“我一直等在门口,你一回来见到我就怪叫。”

    苏络一愣,“不是你?那一直跟着我的是谁?”

    秦怀与李如松对视一眼,“有人一直跟着你?”

    苏络点点头,将那件事说了,秦怀考虑再三,“会是谁呢?你才来洛阳不久,认识的人不多,也不致于有什么仇家吧?”

    “所以我觉得会不会是想绑架我,然后管你要赎金的?”苏络一直坚信这点。

    秦怀缓缓地摇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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