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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语不满,“母妃哪里是气的,那分明是乐的嘛,再说了,宫里头一点也不好玩,闲的无聊。”
“呵呵。”皇帝笑两声,然后正色道,“你要是闲得慌,就帮父皇分担一些事情,可使得?”
“做什么?”墨语玩着辫子满不在乎。
“父皇把兵部交给你。”
这话一说完,空气凝固了两秒,墨语呆的抬头就去看皇帝,皇帝眼里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快的叫人抓不着。
墨语愣愣的看着皇帝,“父皇,您开……”
“君无戏言。”皇帝一锤定音。
墨语犹自觉得天上掉馅饼,半晌反应过来,却并没有欢天喜地,看着皇帝正色道,“陛下,您可想好了?”
她没有叫父皇而是如同臣子一般直呼陛下,皇帝也没阻止。
墨语摸不清皇帝心里头的想法,一个国家养她一个假女儿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兵部这玩意关乎国体社稷,可不是儿戏。
“您明知道……”墨语这话还没说完,皇帝便挥挥手打断她,“你是朕的女儿,你要做的事朕岂能不知?”
“陛下,你可要想清楚了,能当一人而天下取,失当一人而社稷危。况且墨语来历不明,您就放心?不怕墨语造反?”
“还是叫父皇吧。”皇帝看她一眼,“你不会这么做的。况且,你可是沧扶的公主,要造也是造自家的反,不是么?”
墨语听这话的语气,老皇帝是彻底的认她了?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墨语一直认为运气太好了,容易掉悬崖。
“父皇老了,咱们皇家背负着血仇走过一代一代,有些东西不愿意再传下去,可是一代代下来,每代的皇帝跟大祭司在这些事上很有争议,况且这事儿十分敏感。难得在朕这代,上雅大祭司跟朕一个心思,他选中了你,自有他的道理,由你们年轻人去折腾吧,朕只在旁边看着就成。”
答案竟然是这个……“您……您知道上雅他……”一道一道雷劈下来,劈的墨语晕乎乎的,上雅的心思皇帝竟然早就知道!大祭司还神棍呢!被人摆了一道都不自知。
“上雅的心思其实早就有了,这事敏感,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他本是公主的护卫,当年被朕召回来之后做了祭司,小公主的事他最清楚,但他存了心思没有上报,也算他天纵奇才,趁着公主回国这次机会,她选择了你。本来父皇很有些不放心,这些天以来,你的表现朕也看清了,上雅选择你,果然没错。”
墨语已经被惊得下巴掉下来了,这老头看着不声不响的,心里头很是精明呢!
正在墨语神游九天之际,正巧外头有宫人报,“丹妃娘娘到——”
皇帝深深看了墨语一眼,然后恢复慈祥的模样,点点下巴朝外头示意,“还不去迎接你母妃?”
得了,这事儿就这么容易的摆平了,墨语的运气好的没话说,上雅知道这个消息后,目光奇怪又苦涩地看她半晌,最后认命似的摇摇头,果真是上天选择的人物。但是待墨语走后,上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下午,摆出龟片推算演算,夜晚又是一整夜没睡觉,仰着脖子看着那星光璀璨的夜空,但是有些东西一片模糊,连他也不得其解。
日子如风,吹过便散,皇帝在朝中直接把兵部职权交给了墨语,她是皇女,又是沧扶未来的继承人,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官员看准风向标,各种风吹得墨语晕头晕脑的,她并不擅长政治,这些事情表面上是她在打理,但是实际上她什么事都拿来问上雅,自个儿只是出出主意,做个甩手上司。
上雅在朝中多年,十分有威信,而且,由于是“能聆听神谕”的祭司,他的话一般很少有人敢不听。
凤笛和南疆在前线的战事已全面爆发了,前些日子,昭暄太子亲自去南疆解决边境事件,没想到最后还是到了不得不打的地步,可是南疆的蛊毒十分古老神秘,凤笛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选择了作战,不知道凤昭暄是不是胸有成竹了?
墨语远在沧扶,一边担心着凤昭暄怕他在南疆手底下吃亏,派了一队高手去打探凤笛的消息,一边派人去搜罗了所有大陆有而沧扶没有的作物,引进沧扶栽培,还建议以矿石交易大量精美刺绣绫罗绸缎,这事其实首先遭到了大臣们的反对,一群老古板,说是大陆的东西污浊晦气,血腥气浓重,死活通不过议案,这些看似是吃吃喝喝的小事,但一个国家每一项即使微不足道的变革往往都需要争议很久才能通过,或者毙掉。
墨语身居上位,一身公主正装,装出来女王范儿,冷眉一挑,“李大人是说本宫也污秽不堪?”
“微臣不敢。”
“哦?是么……本公主自小在云霄长大,云霄养出来的健康身体被咱们沧扶认定是污浊晦气。李大人是这意思吧?”
然后一众臣子被噎住,那说话的臣子转头去看他们的皇帝,对于全国上下而言,这是何等大事,哪里能由一个牙齿还没长全的小丫头在这里指手画脚,而且祭司院的祭司们比他们还讨厌那大陆人,这个议案即使他们同意,神灵也不会同意的!
转向皇帝求助,可惜皇帝笑眯眯的坐在龙椅上不说话,这早朝不欢而散,臣子们气鼓鼓的下朝,估计肚子里早问候了墨语的八代祖宗几遍了都。
墨语也不生气,她等着跟那些老古董耗,耗不死你!
事情一旦有了开头,墨语开始撺掇着上雅,一道一道的“神谕”下达,紧接着确立了多条法案,包括开放通商,贸易往来,关税问题,竟然连专利这一项都有……这事放现代也许不稀奇,古代听都没听过,百姓十分不明白,想法竟然也可以卖钱?还专门培养了一批人去手把手地教海边的渔户发展海产,这里虽然临海,但渔业一直发展不起来,很简单,百姓们的活动太可持续太符合现代发展观了!!不过,只是可持续没有发展那也是白搭。
但是这都是提案而已,墨语叫人去百姓之中散播议案想法,任由广大农民阶级去验证,不过,要是等到实施的那一天,恐怕还早。
墨语这头忙起来什么也顾不得了,直到一个多月后才觉醒,派出去的那队人依旧没有消息,那片原始森林虽然无人涉足,但是墨语不相信沧扶尤其是皇家这个老头手里,竟然没有一个知道的人?后来问了皇帝,果然有人知道通往凤笛边境的小道,不过,即使可以通过,那几乎也是一片死亡之区,国内训练出来的高手中也只有少数能成功穿越。
从原始森林穿越到凤笛边境,只要不是两眼摸黑,最多用大半个月就能反一个来回,这些人知道小道而且据说以前走过一次,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当时墨语心里着急,几乎想也没想就派了人去,现在才发觉一个真理,果真如果事情没有万全准备,成功的几率就会小很多。
九月的沧扶一片金黄色,墨语看着高晴的朗空,心下决定过去一趟,顺便摸摸地形,对于以后有好处。这事儿半刻也耽搁不得,时间有些紧迫了,冬季的雾山大会在即,她也一定要去,得将这事儿在这之前搞定。
可是她并没有想到,她再次回来时,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沧扶宫廷内翻天覆地,墨语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PS:给大家道个歉,俺五号才能考完,这五章是定时的,断更这么长时间,俺自己都无颜以见江东父老了……么么,嘿嘿,这章字数足。
第七十三章 蓄势待发
老皇帝当然不允许她去那片死亡之区,语重心长的劝她,可是墨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必须亲自去才能放心。
这些天来那些不安的感觉折磨着她,可是又毫无办法,陌桑也好久没来信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每隔五六天就是一封信,无论扯什么,墨语总能感觉得到他内心对于未来的火热,也知道他做到了哪个地步,这次都一个月了都没个消息。
诶?等等,一个月?
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她以探听消息为由非要亲自去一趟,当时丹妃正在跟她玩笑,知道后笑意盈盈的脸色一瞬间暗了下来,本来流光溢彩的眸子黯然失色,墨语看着压得很低的云层暗暗内疚。
她举起两根手指对着天空正儿八经地发誓,一旦摆平这事,即刻回来,不让自己身陷危险,不会让自己受伤,不会让自己少一根汗毛……好说歹说,最后丹妃终于又重展笑颜,可是不能视物的眸子里,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蓄满了担忧和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凄凉。墨语看得心惊,这些日子相处以来,丹妃除了目不能视物外,其他感觉异于常人,她这种认命似的态度,会不会是已经发现她其实就是个假货?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真是准确的惊人,不过,下一刻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丹妃把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道,“母妃知道,那边有你的朋友在,不让你去你肯定要偷偷溜了,不要说你没这个心思,你是母妃生的,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做娘的最清楚不过了。”
“去找你父皇,母妃来劝他。”
墨语欣喜,原来皇帝老头是个怕老婆的,当即转身离开去请。
“等等。”
墨语停住脚步,“什么?”
丹妃想了一想,挥挥手,你先去,今晚到母妃房里来,给你个东西,去吧。”
丹妃抬眼状似望着那道秀丽的身影,欢笑声仿佛就萦绕在耳边,过了半晌,仰头看着寂寥空远的苍穹,喃喃道,“请保佑这个姑娘吧。”
不知道丹妃怎样说服了皇帝,总之皇帝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但是有一大堆的前提条件。
必须走海路,横穿凤笛,那样安全。墨语答应的爽快,反正要低调行事,您总不会派大队护卫吧,心想,俺要是能听你的,绕大半个国家,去了黄花菜早凉了。
皇帝给她配了七八个护卫,但也只是隐卫,一般不轻易现身打扰也无权干涉她,墨语刚刚松了口气,却得知,跟她同去的还有灵儿那个家伙。看着站在旁边笑嘻嘻的灵儿,“小公主,你好呀,最近胖了呦~”
皇帝笑的意味深长,说道,带上这小子去吧,让他也去见见世面。
墨语哀嚎,我离开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躲开这小子!啊啊啊!!
离开之前,墨语把兵部的事物低调交接好,又让上雅照看着,之后去了一趟祭司院,正巧云行殊有书信来,上雅打算呈给皇帝,信中所述无非是一个多月前谈好的事儿再加上一些后续事物。
“听说云霄那边最近不太安宁?”墨语想起凤昭暄多年来潜藏在云霄,迟迟不动手,肯定要选择在适当的时机一举掏空云霄,但是这个时候凤昭暄却被南疆这边的事儿缠住了而无暇他顾。
看来这么些年,云行殊也并不是一无所知,否则不会恰好在这个时候挑拨了南疆闹事。
“听说那个四殿下雷厉风行,先是开仓放了粮稳定了民心,紧接着在三天之内查抄了萧家,可惜……”上雅一副遗憾的模样,有些感叹。
墨语眼皮跳跳,“可惜什么?”
“可惜查抄的时候萧家已经是一副空架子,而且,有件事我想不通。”
墨语一副思索的样子,托着下巴,说的意味深长,“是么,这么打草惊蛇可不是他的作风,那厮虽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内心可是有一只狐狸住在那里呢,他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儿,你想不通的是他开仓放粮这事吧?”
“嗯?”上雅倒是没想到她已经了解他那么深了,微微眯了眯眼,
墨语自顾自说着,“大陆近期不平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而且就快要冬天了,这个时候查抄萧家,不是给别国可趁之机么是吧?但是上雅大祭司您别忘了,冬天的雾山大会在即,在这之前,大规模的战争是不会发生的,况且。”墨语想起那只腹黑家伙的样子,笑了一声,“凤笛这边被南疆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夷海忙着内乱也是自顾不暇,咱们沧扶远隔于云霄,即使想有动作也不太可能,放眼天下,还有哪个国家敢与云霄争锋?即使他的确有可趁之机。”
上雅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她的确总是会给人意外,“你身居内宫陪伴陛下丹妃,想不到这天下大势倒是丝毫不落下。”
墨语笑,“你也说了,我整天陪伴陛下,这些事自然知道些,而且我掌管着兵部,只要不是闭目塞听,总会知道的。”
云行殊敢在这时候用铁血手腕大肆清洗,其实,还有一个猜测墨语没有说出来,萧家虽然是皇商,全国几乎一半的粮农命脉都掌控在手中,但是云行殊敢这么没有顾忌的动手,肯定留了后手。前些日子陌桑来的信中,字里行间说的发生在军营里的事情也隐隐有云行殊的手笔,陌桑只是觉得奇怪,他不了解云行殊,但是墨语多少能猜出来些,这厮的手都伸到了军营!
两天之后,老皇帝本是想在丹凤宫内亲自给这女儿来个送别饭,可是墨语在头一天的晚上,悄悄从被子里爬起,留了封信,收拾好包袱,踩着月光借着轻功飞上了墙头,她怕离别,尤其是在一个母亲殷切担忧的目光中,在她心里这不是一次离别,所以用不着送别宴。然后回过头看了看隐在黑暗中的宫殿,静悄悄的去了祭司院,把灵儿从被子里挖了出来,那小子迷糊着眼睛抱着被子不肯起。
墨语眼睛亮晶晶的,“不去也行,正好本姑娘也不想带你。”然后扭头就走。
灵儿在黑暗中呆坐了两秒,“嗷”地叫了一声就从被子里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一边穿衣一边嗷嗷叫,“小公主等等我啊啊啊!不要抛弃我啊!”
丹凤宫里头,在墨语身影消失不见时,灯光就亮了,一个小丫鬟从墨语住的楼阁里出来,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封信。
皇帝接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招招手,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黑色的影子,原地待命。
“你去调两队暗卫,善林中作战的一队暗中跟着公主保护她的性命,另一队奇人异士走海路,穿凤笛过去,不要轻易现身,全部换成大陆的服饰。到了地方你可知道怎么做?”
“属下明白!”这人的语气有些森冷,秋季的夜里寒风乍起。
晨光夕阳交替,墨语两人乔装打扮成普通男子模样,一路倒也平安,马蹄哒哒,灵儿这小子骑在马上,这三天总是一副要睡觉的样子,身子在马上摇摇晃晃,看的墨语直担心,但一路颠簸,这小子愣是稳稳地坐在上头,一点事儿也没有。三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