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甚至还“恰好”碰到同僚的身上,然后把人给撞飞。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那被这几个“给刘头儿报信的人”给撞翻在地的士兵再也没能爬起来。
这一路简直顺利地诡异,眼前便是押送粮草的车队,然而守护防范十分严密,万能的流云卫此刻也没了办法,墨语低声下命令,“去点火!”
夏逐璋立刻会意,立刻砍倒身边一人,拔下人家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旁若无人地一路小跑靠近车队,然后没过一级便如法炮制,制服的级别越高越能接近中心。墨语笑了一声,低声吩咐,“过去两个人给郡主报信儿!剩下的如法炮制跟着上,从内部开始!”
说完便往里头飞奔,被其中一个流云拉住,那人低声道,“姑娘,这太危险!属下们过去足够!”墨语回头朝他们一笑,“不会有事的,若要有事我立刻往出撤,你速度快些就能增加几分胜算!去吧!”
偌大的战场上虽然嘶吼声震天响,但整体上十分规律,云霄的士兵如潮水一般往车队方向厮杀,目的很明显。而凤笛士兵也毫不示弱,奋力抵抗之外还随时保持着警惕,不能让细作给混进去。可惜已经晚了,墨语他们几乎一路大摇大摆地进去,人员损失为零,重伤度为零,轻伤若干。
只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对方将军就感觉不大对劲,然后才大吼一声回身就往车队撤!而此刻墨语身边的消息已被带到,程瑶眼睛一亮,一击手掌大呼,“好了!给本郡主往死里打,拼了命也要把那粮草给拿下!!”然后从怀中摸出烟火扔到了天空啪地一声响,远处,本来寂静的山谷再次涌出了许许多多的士兵,他们神情激昂。与凤笛士兵的神态千差万别。
他们只有二十万,但十万十万的出和一下子出兵二十万,效果是不一样的。凤笛的那位将军估计错误,本来仗着自己人多便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此刻山体之后涌出的那些魔鬼,叫他第一次意识到或许他要完了喃喃道,“娘的!使诈!”此时此刻,凤笛士兵的士气一下子就低落了,那是一种高山瞬间跌入低估的失落感,而且对方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再来一拨人马呢。
墨语他们顺利摸过去,就在要动手的时刻,在人群中猛然看到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一闪而过叫墨语以为自己眼花了,身旁似乎有个士兵看见了她的面孔惊叫了一声,“这里有……”被她出手如电反手一折,只听咔嚓一声,那士兵的脖子就断了。这一招是云行殊教她的,简单便利适用于近身搏击,而且最是有效震慑,干净利落,只是必须手劲十分大,否则就会错失良机,她这个学生学得还不错,便有些得意洋洋。没发现此刻的形势有些不大对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们被发现了,敌军潮水一般涌来,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细作!”周围士兵谨慎而警惕地看着周围人群中寻找着熟悉的面孔,墨语暗道一声不好,身旁一位哥们手中的屠刀已经高高举起,墨语想也没想,抱头就地一滚,躲开了不远处射来的箭,五十步开外的地方,有人高头大马上坐,眯眼俯视着她,不知何时,对方将军已经赶到。
她似乎听到对方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也不恋战,撒开丫子就跑,专往那暗处跑速度极快,只留空中残影。
那将军骂,“娘的!被两个娘们使诈!活捉她!”他倒要看看今日这两个大胆白痴的女人长得什么三头六臂!
话音刚落,附近的车突然燃烧了起来,近处一辆只听“砰”地一声炸开,就地崩坏了无数士兵,残肢断臂四散开来,空气中竟然有烧焦的肉味儿。
墨语抱头低叹一声,“好小子,够速度!比姑娘我强。”语气中有难掩的释然,却夹杂着几丝的自我调侃和苦笑,持剑的手已经没多少力气,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血流的越来越汹涌,好像往外喷似的。眼神似乎也有些迷离,耳中传来程瑶的哈哈大笑声音,她想,她已经杀过来了,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们就要成功了?
夏逐璋他们不知道此刻怎么样了,她努力地想把脑袋转过去,转到一半却被一人猛然一拉,手臂上的血流的更凶,脚步已经不受控制的被人提着走了。墨语另一只手一剑招呼过去被对方堪堪躲开,对方似乎在说,“跟我来,别叫。”
墨语心想,我肯定不叫我又不是傻子,身在狼窝好不容易躲开的。
然后她一抬眼,努力地把视线聚集起来,看清这人的容貌后,惊叫,“怎么是你!!”
那人似乎是低笑一声,神态容貌打扮好像有一种魔力,叫人的心瞬间平静下来,给她身上批了一件衣服,牵着她的手一路牵引至一辆马车。墨语梦游似的把身上的衣服拉紧,懵懵地被他带着走,他步履平稳,但绝对的如风般疾快。这里是一片空旷区,前面的腥风血雨似乎影响不到这里,一路有人对着他行礼,“大祭司。”他一路点头示意,脸上一直挂着清雅的笑意,回到马车旁,用珠玉般温润柔和的声音对旁边一个穿白色祭司袍的人道,“去前头看看战况如何。”
那人应了一声走开,然后上雅上了马车,对她招手道,“上来,有事请吩咐你。”
墨语反应了一下,才低着脑袋爬了上去。
外头有小祭司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马车,刚刚记得上雅大祭司去前头的时候没有带侍从啊。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前头的战况。
战况依然很激烈,凤笛那位将领左右找不到人,人也变得狂躁起来,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战事如火如荼。
墨语刚刚把帘子放下,立刻朝那人扑了过去,“哎呀大祭司!怎么是你!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声音中的惊喜十分显然。
上雅被她猛然一扑向后仰去,身体瞬间僵硬。做他们这一行的,在沧扶如同神仙般的待遇享受,在国外也是敬重他们的威望和神通,谁会近大祭司身边三尺?恐怕只有眼前这个女子了,沧扶昔日的小公主……当然是假冒的。
上雅那么一僵,墨语立刻察觉不对,讪讪地从他身上下来,摸着鼻子道,“哎呀不好意思大祭司,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上雅就笑,那么一笑把墨语心中的那一点尴尬也消除了,他虽然担心她,却没有责怪她,“你怎么这样大胆?若不是我刚好到前头去,你这次怕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墨语没接话,开口就问,“你呢?怎么在凤笛的军队里?难道两国联军,就连这个也共享?”她指指外头押送粮草的车队。
上雅摇摇头笑道,“怎么可能,我只是给他们预言了一回,顺便护送这一趟而已。”
墨语瞬间意识到他救了他却可能受她连累,瞪大眼睛,惊叫,“那么这次若是出了事情,你会怎么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两人自三年前一别竟没想到还有再见面的一天,当时灵儿以身祭法,死无全尸,只留了冰冷的骨灰装在一个白瓷瓶子里。那个白瓷瓶子就是给他这位哥哥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不见时,墨语肚子里好像有无数的话要说,现在人就在身边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真有什么要说的,墨语想,她似乎欠上雅一句谢谢。
但这句话在嘴边就觉得矫情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关于上雅的责任问题,虽有小过但无大错,谁也不能那他真的怎么样,更何况,此时凤笛沧扶的关系虽是合作,但毕竟是两国,各有心思。
墨语心知不是那么简单,利落地往马车下面爬,一边对上雅道,“不行,被人发现我在你的车里就麻烦了,放心,我能躲得过去。”
她刚刚挪了一步,就被上雅捏住手臂,那双大手稳稳地拉住她,笑着道,“别了。我看你们就快要成功了,你在我这里我还有个保障,至少若是我做了俘虏还可以拿你做人质。”说完朝着墨语眨眨眼。
墨语愣了一下,继而无声的笑了起来,笑完了才大大咧咧地返回来,一屁股坐下去,道,“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再拒绝就假了。”
外头的嘶吼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一队人马急匆匆的跑来,有人在马车前恭敬道,“大祭司,有细作混进来,将军叫属下们特地来保护您!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上雅修长的指尖把帘子挑起,特地露出马车内的情形,他开口道,“替我谢谢你们将军,有将军的维护上雅求之不得,岂敢称冒犯。”
说完把帘子放下,外头那人在上雅挑起帘子的那一刻,眼光精准的扫描了一番,没发现什么,才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恭恭敬敬立在一旁。
帘子放下来,墨语暗地里呸了一声,从马车顶跳下来压低声音道,“这个将军真是谨慎,连你也不相信。”
“他是谨慎,可以相信任何人,但就是不会相信我。”
突然,从外头传来声音,“大祭司,您有什么吩咐?”
墨语顿时住口,心道外面那么嘈杂竟还有这耳力,上雅用他一贯清雅的声音道,“无事,你们身上杀戮气太重,打扰本司清修,站远一点。”
“这……”那人显然不大愿意。
“嗯?”上雅哼了一声。
“是!”
于是外头除了兵器之声寂静了。墨语乐了,麻利的把身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上雅闲闲地靠在一边看着,也不帮忙。
末了,墨语才突然道,“糟了!”
上雅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糟了,就听外头想起了震天响地的声音,大地被震得突突的,就跟地震似的,人在马车上也能感到那剧烈的震动声。有人在高叫,“天啊,对方援军到了!”
那震动越来越近,马车里的两人对视一眼,墨语突然跳了起来道,“你在马车里呆着,我去看看!”话还没说完,突然掀起马车后面的一块板子,直接挪开人便跳了下去,顺着马车的阴影直接从旁边溜走了,身影快的简直就是闪电,只把上雅看的目瞪口呆。他默然半晌,然后把板子放平挑起帘子问,“外面出了何事?”
“大、大大大大祭司,对方似乎有援军到了,似乎还还还不少!”
上雅眉头一皱,远处银亮色的潮水涌来,瞬间淹没了凤笛士兵铁黑色的人潮,他远远地看见一马当先的那位银家将军,提起的心略微放下,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一翘。
墨语溜下马车同样看见了这种场面,马上那人的身影熟悉得很,虽然多日不见,但毕竟身体里留的是相同的血液。
陌桑眉目锋利不少,冷目冷面,手中的刀如同地狱中的恶鬼毫不犹豫的挥下去,只见他眉眼似乎皱在一起,目光在人群中寻找什么。
于是墨语把身上披着的那件祭司袍子一脱,从敌人的手中抢过一把长刀就挥舞起来,虽然脑袋有些晕,但也比不上与亲人并肩作战的兴奋与激动。抢过一匹马如一道流星似的翻身上去,向着远处高喊,“哥哥,我在这里!”手中的刀砍西瓜似的,手起刀落,收割着人的命。那股子狠劲儿就连程瑶郡主都看的目瞪口呆,半晌蹦出一句,“娘的!深藏不露!”
墨语周围的敌人听到高喊,立刻潮水般涌了过来,瞬间形成了包围圈把墨语包围得看不见了。
远处的陌桑心中那一根弦儿猛然绷断,立刻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大吼一声,“小语儿!”身旁有好几刀招呼过来都忘记了躲!
程瑶郡主再次感叹,“娘的!真不要命了!”她的距离离着墨语比较近,功夫也是一流的,看见那情况非但不着急,反而越来越兴奋,跟墨语真是一路货色,她立刻兴奋地调转马头奔了上去,一边挥着刀杀人,一边高喊,“要做女英雄,也叫我一起啊!荣誉也得一起拿!”
墨语听得好笑,面对四面八方刺来的刀剑,她矮身躲下,然后抽空回了一句,“磨叽!快些来救我!”
“好!”程瑶哈哈大笑,“你不是挺能的么!也有求本郡主的一天!”
“嘶~”墨语猛然冷吸一口气,当胸中了一刀,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提着长刀一路格下,把招呼在身上的刀剑拨飞,大吼道,“程瑶你妹的!我哥哥比你远一些,就指望你了!”
“好嘞!”程瑶答应一声,一路过关斩将直奔中心点。这姑娘虽然嘴上不饶人,却死毫不敢含糊,自墨语被包围,她都没来得及看那位少年将军一眼呢!
云霄大队人马看见这一幕,有些人认出了墨语,斗志一瞬间高涨,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时间,天地变色。
这场战争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天色大亮,两军混合,不仅仅是士气大增,墨语几次失血过多都被抬了下去,之后醒来时已是日薄西山。
铁血,残阳,刀剑,狼烟。
入目满是萧瑟,战斗依然再继续,直到夜幕再次拉上。墨语拖着那副半身不遂的躯体找到陌桑。陌桑正在研究部署策略,一天一夜,大家都已疲惫,他打算在今夜结束它。直到讨论完毕,众将散下,陌桑才注意到墨语,她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静静地,谁也没发现。
两人对视一眼,墨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陌桑则冷着个脸骂道,“还笑?人越大胆子倒是越大!知不知道那时候多危险!要不是那什么郡主,你就……”
墨语敏锐地捕捉到他说道程瑶时的那丝不太自然的神情,笑嘻嘻道,“哦?那郡主?那郡主怎么了?人家救了我哥哥你该感激才是。”
“感激她?哼”陌桑哼道,“不杀了她也是看你的面子!”大步上前来,长臂一伸捞起墨语,跟拎个小鸡似的,反手便拍在墨语的屁股上头,“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
“啊啊啊!哥哥我错了!”墨语哇哇大叫,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准则赶紧求饶,她都二十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还打屁股啊!“我知道我不该……不该……”
“哦?不该什么?”陌桑顿了顿。
“不该……不该……”
“说!”作势又要打。
“不该不知道自己犯了错还不知道错在那里!”眼看着那手掌又要落下,墨语抱头冲出这么要命的一句。听见这一句,陌桑的手一顿,有些无奈,这感觉跟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啥区别,一直憋着的怒气突然泄了,拎着人故意狠狠地往床上一放,把她的头扳过来对上她的眼睛。
就看见……墨语一双泛着泪花儿黑白分明的眸子,跟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陌桑突然心一软,看着自家妹子拍了拍她的脑袋问,“疼不疼?”
墨语不说话,继续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掐在大腿上的手偷偷放下,娘的自个儿掐还这么狠心,我果然是个白痴啊她想。
陌桑揉揉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