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沭的场合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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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沭的场合 完结-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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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白岂颜的那幅。”说话间白沭已经进了卫生间洗漱,他一个晚上招呼没倒逗留在音理家里,白岂颜大概已经快气炸了,要是再不把小爷他要德那幅画拿回去,指不定屋顶都给他掀了。
  正想着,他一边刷牙,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那个从昨天下午就开始静音的电话,果不其然满满当当都是白岂颜的未接电话,就在白沭犹豫着要不要回拨一个,作这种事后补偿时,手机又响了起来,却是个陌生的号码。
  “回去了。”从书房里拿着画出来,音理将手里的东西搁在正在门口穿鞋的白沭身旁。
  “嗯,差不多。”检查了一下东西,白沭把画拿起来,开门,“绕个地方就回去。”
  手扶在门把上,突然能想起音理昨晚说过的话,觉得暖和,回身给了那人一个唇边的吻。
  




40

40、回复 。。。 
 
 
  拦了辆的士去到那人的店,却发现还没开门,白沭暗自笑话自己心急了,没看时间就这么急匆匆的过来,无奈怕冷,钻进了旁边24小时营业的超市里,有打了一夜的暖气,混合着各种各样的味道,虽不好闻,也凑合着保了暖。
  白沭把脖子上的围巾拉高一些,原先音理的味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本身察觉不到的气味,兜了一圈,白沭提了瓶矿泉水出来。
  倚靠在路边的栏杆上,面对着人家的店门,也不想打个电话催促,只是状似漫无目的的等待。喝两口手里的水,冰凉的冻得整个人一个激灵,白沭开始多愁善感怀念起自己的家,那里面白岂颜别的不会,至少递给自己的水杯总是温热的。
  又等了一会儿,才见黎追一边扒拉着头发,一手从里头把店门拉开,玻璃做的门,一眼就望见他手上的一片淤青。
  见到站在门口的白沭,黎追也没个招呼,只道里面坐,白沭也就不客气的跟了进去,主人家却又在转身之间去了店铺后面,不见了踪影。
  说起黎追这店,白沭只在上次白岂颜带着来的时候,匆匆瞥了几眼,事后也没想着去往细了里琢磨,现在看来,倒也是小有洞天,不过,与其说是个不伦不类的古董店,倒更像是个小玩意的收集柜,只是这些小玩意儿都是市面上极为少见,价钱又在上位的东西罢了。
  对于这些个东西,好比说怀表啊,砚台啊,乃至五斗橱啊,白沭自然不会有什么研究,只道是拿捏在手里意外的服帖,掂量得出都是些个好东西,也就算不错了。于是兜转回来,又想到白岂颜,送自己的链子,莫不是也在这店里随手拿的?又想那成色,十成十的新东西,自顾自否定了去,若是被白岂颜知道了想法,大概又要说白沭小瞧了他的心意。
  参观样儿的转了一圈,东西都看了个大概,觉着腿酸了,白沭踱到一张木制的茶几边坐好,椅子上细致的裹了一层套子,坐着很是舒服,又来回顺了一下扶手,白沭心里有点小小的欢喜,想着待会儿问个价钱。
  这会儿,黎追又晃晃悠悠从内室走出来,嘴里叼着吐司,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找着了坐在一角的白沭,把手里的东西往一边的茶几上一搁。
  白沭一挑眉毛,等着听他的回复。
  结果黎追皱了皱眉头,来了一句,“你没吃早饭?”
  “嗯?嗯。”白沭好笑,下意识的摸摸脸,想着自己应该没冲人家的面包露出什么穷凶恶极的眼神才是。
  嘴里咕哝了几句,黎追自顾自又折返回里头,些微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半晌端了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白沭面前,与那个小盒子并排。
  白沭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有了这份礼遇,但转念一想,这种爱操心的习惯,该不是跟着某人才养成的吧。
  拿过牛奶捂在手里,白沭稍稍露出些满足的表情,等待黎追进入正题。
  “不能用。”也不拐弯抹角,对面落座后就翘着二郎腿的黎追如是说,白沭心心念念的回复就被他这么干净简洁的解决了,真是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什么意思?”虽然也有这样的猜测,但也免不了一丝失望。
  “应对的方法以及使用得药剂都没有问题,关键是这种药本来就不适合用在活物身上,你懂么?”
  “我不懂。”白沭扯着嘴角回答,他实话实说,又不学医,自己懂这些做什么。
  “哦,”一口吞掉手里剩下的面包,黎追指了指那个盛着药剂的小盒,“那个,我试了一下,一滴就能让一条大型犬嗝屁。”
  “你拿谁家的狗做试验?”白沭保持优雅的表情,思绪里却有了小小的回转,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普通的野狗。”黎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照常回答了,又见白沭眼睛泛着光,似是在打着什么主意,考虑到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黎追复警惕的补充道,“你别想什么主意,这东西浓度和密度都太高了,你喝下去,别说是阻止现在身体的衰竭,只怕是会立马死掉。”他只能拣外行听得懂得话来警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话又说回来,真不知道,那夏清予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临走了还留下这么个祸害,这算是包含了希望的剧毒?让人丢也不是用也不是。
  “哦。”把牛奶搁到一边,白沭去够那个盒子,里面的药剂晃动着,有浅蓝的颜色,他琢磨了一会儿,把包里的矿泉水拿出来,各开了盖子,浅蓝的液体就混杂在了澄清的水里,白沭晃了晃矿泉水瓶,然后放到小几上,那蓝色已经消失无踪,他抬头看对面有些吃惊的黎追,问他,“那这样呢?”
  黎追随即把嘴角勾起来,缓慢的突出他所见识的真相,“白沭,你疯了。”即使浓度可以用这种最单纯的方式冲淡,密度却不是轻易能够打破的,白沭当然清楚这一点,但是他此刻的玩笑,和真话有什么区别?没有人会把往后可能的性命赌在不可能成功的转折上,多是如此吧,看着白沭,黎追对于深信不疑的事,居然也有了怀疑。就这点上来说,他其实有点儿讨厌白沭,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像是总在挑战自己的规则与对人类的认知。
  像是达到了目的一般,白沭抿着唇轻笑,“开玩笑而已,你怕什么。”
  “没什么好笑的。”烦躁。
  “那可惜了,”想了想,白沭问他,“那你不能帮我做一个么?”他可是不会忘记这位救命恩人的大德的。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黎追站起来,他本就没什么好的脾气,陪着白沭在这儿胡言乱语的已经够久的了,他多的是自己要做的事,“这种东西,我早八百年前就不弄了,现在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谎话,但原因却是白沭研究不出的,只是人家不愿再碰这东西,自己又何来强迫呢。
  望了眼那人走进房间的背影,白沭起身准备离开,茶几上的瓶子还留着他的注意,他站在那里,简单的凝望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最后,他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把那矿泉水的瓶子拿起来,扔进包里。
  总不能还麻烦别人来处理垃圾吧。
  
  再后来,白沭是步行着回自家店里的。
  回到家,从刚开的店门走进去,朝正忙着准备的柏舒打了个招呼,白沭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刚才在黎追那儿才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只是自家的味道似乎没有人家的纯,改明儿得问一下在哪儿买的。
  沿着楼梯上去,他将手里的东西搁在自己的房门口,先去了白岂颜的房间,人没有在预料之中的地方,更别说是如同往常一般的小脾气以及兔子眼。
  白沭摸了摸那被褥,冰凉的,想是晚上也没有人睡在这里,他皱了皱眉,牛奶也没有心情喝了,随手搁在一边的床头柜上。
  静静的在床沿的一角坐了一会儿,白沭站起来去开衣橱,如猜测一般,那里面已经空无一物,心理面有轻微的慌张,白沭去对门的房间拿才刚放下的东西,一个包和一幅画。
  给白岂颜打电话,向来响声不过三下,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对面的声音比起往常,要暗哑上几分。
  “岂颜,在哪里?”白沭一边耐心的问他,一边伸手拦出租车。
  
  白岂颜回到了他原先的家里,那个住到白沭家之前,他一直独自一人待着的地方。
  他在那个被他称之为画室的地下室里画画,一张一张,都是相同的画面,却都是残缺的,唯一完整的一张,现下在那个人手里,那一副,或是这一些,都被成为“骤雨”,明明是惨淡的雪白,却有了水德名字,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这里没有我选择的世界,只有你留给我的时间。
  我已经听见你前来的脚步声,那里面有你为我的慌张与无措,但我要的不是这些。
  你离开的天气下着雨,越来越大的,累积起来,却在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成了雪,我见你所见,闻你所闻,我的眼睛生在你的身上。
  我不误会所有扭曲的感情,我爱你,即使你不回应,即使你躲藏了起来,你是你要消失,但我怎么能允许你夺去我的双眼,夺去我所闻所见,你大概得说我重蹈覆辙,只是你在那里,千万种手段,千万个方式,我总要不断重复,我一颗苍凉的心,只盛一个遍体鳞伤的你。
  为什么你假装不懂得呢?
  大概你也只能假装不会懂得。
  我的无可奈何,我的无处安放,只能这样吗?只能这样了。
  把你带离我的雨,一场骤雨,我把它画作一片纯白,象征我一段爱你的记忆。
  




41

41、偏差 。。。 
 
 
  不必劳神的去什么门框上头寻找钥匙,白岂颜的独居小屋,门一推即开,白沭比较愿意相信那是主人特意为自己留的门。
  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各种风景,不影响白沭轻车熟路的找到白岂颜,他甚至连手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放下,只换了拖鞋便进了地下室。
  今天是个阴天,没有上次那样暖洋洋的太阳,甚至空气中密布着下雨前的征兆,湿润而又难以呼吸,但是白岂颜还是睡着,身边零散着的尽是些图画过的稿纸,遍布着褶皱,像是扭曲了的心情。
  在白沭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的当下,白岂颜已经醒了过来,他先是茫然的看了白沭很久,然后轻唤出一声。
  “阿沭。”
  “嗯。”白沭应他,跨过地上杂乱的东西走过去,蹲□,替白岂颜把黏在发梢上的纸屑取下来。
  “回来的真晚。”白岂颜盘腿坐好,这样的话,语气里却奇异的听不到任何责备或是委屈,更像是个不符合他性格的招呼,他就这样一脸温和的看着白沭道,“画呢?”
  白沭还在琢磨他的忽然转性,听了他问,随手递过拿了一早上的东西。
  白岂颜接过去也不看,站起来拉了还蹲着的白沭,要出地下室,“阿沭,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不挣脱他的手,白沭安静的跟着他出画室的门,沿着木制的楼梯一路向上,经过走廊,停在倒数第二个房间门口。
  那是很久之前白沭的房间。
  白岂颜抱着画站在一侧,那样子,是在等待白沭先去打开那一扇门。
  如他所愿,白沭拧开门把,视线里是一贯的陈设,记忆从来不会欺骗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它们原来的摸样,就连细小的尘埃也没有存在下来,去涂抹它的过往。
  “我一直有请人打扫的,”一边的白岂颜看着他些微动容的表情,笑着对白沭说,“怎么样?喜欢么?”
  “你这是为什么?”抿了抿唇,白沭有些艰难的开口。
  “没有为什么啊,进去看看嘛。”白岂颜轻推他的肩膀,让他走入这个两年空白的世界。
  “你知道,我不。。。”白沭回头,想要阻止白岂颜这种奇怪的行为,却只看到了合上的房门,耳里是落锁的声音。
  他听见了白岂颜在外面的声声呢喃。
  回来吧,白沭,回来吧。
  白沭将手按在门上,似乎可以看见门外,抱着画蜷缩着坐在地上的人,有没有流泪呢?有没有流泪呢。大概有吧。
  他轻轻的说,他知道再细小的声音,那人都能听得到,因为,他们是兄弟啊。
  “岂颜,你怎么又做了这样的事呢,你知道的,我的心里不能有你。”
  外面的人只淡淡的回应,我不会再让你消失。
  我不想再忍受没有你的孤独。
  
  白岂颜的身体里住着一只兽,它只要稍稍嗅到白沭的味道,便会焦躁起来,想要破坏,想要不顾一切的占有。
  十年前如此,两年前亦如此。
  连白沭都想嘲笑,自己这根记忆里的时间轴为何如此清晰明了,一点点的大事小事,围绕着这根轴线散布开来,结成了他这一段不长不短的生活。
  如若现在是岁月报复的时候,那便让他尽情的肆虐,他也从就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只是在这样一个阴天里,稍稍有些孤独罢了。
  轻叹了一口气,白沭丢下手里的包,他走了两步躺到床上。
  时光也总能让人疲倦。
  
  到底是为什么会离开这个家呢?
  哦,是了,还是为了白岂颜,为了他身体里那头关不住的小兽。
  十年前的车祸,怨不得别人,白岂颜觉得不够,自己赔给他便是,他觉得够了,自己便好好保管自己的性命,从此不再是别人的东西。
  对于这件事,解释起来,其实很是扭曲,不过好在,经过两人的一闹,事情也算解决了,白岂颜也不再秉持着一种反抗的态度,要去报复那些让他曾经不好受了的人,只是他也不再出声,对父亲,对母亲,浅薄的就像不曾认识。
  其实白沭私下里以为,这是最为妥当的解决方式,只是稍后的时间里,白岂颜越发的与他亲近,让他有些微的消受不起了。
  但白沭也总有他的相处之道,白岂颜算是很好应付的一个了,只是他忘了白岂颜身体里那只,从那次车祸后便一直沉睡的野兽了。
  总得来说,白沭是个居家型的男人,每天在家睡觉是他生活中重要的一环,但那并不影响他偶尔去酒吧坐坐,喝两杯,或是和认识的人出去玩玩,只是那一次,在外面待得时间久了,又有急事要同凉路商量,就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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