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块五,扯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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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块五,扯个证-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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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说得上高就,糊口吧。”
岑会文早有挖墙脚的意愿了,“要不你上我这儿吧。”
这也不是头一次,一来这个师妹的能力他很清楚,二来也进了公司也是自己一系的人。

徐惜淡笑,“就我那点水平,进了师兄的公司,可不是给你丢人。”
换家公司就要重新适应,另外她也想在大公司多学点东西。
“我这儿正缺一个主管,你过来工资还能开得高。”
“师兄,你觉得这合适吗?”
岑会文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哪儿不合适了。”
“我是你的关系户,以前在你们那儿也没干过,一空降就是部门主管的,下面干活干了几年的老鸟谁听我指挥呢。”
徐惜指指自己,“更何况我还是女的,别人是当了我花瓶,还是当我是被你潜规则去的小蜜。被嫂子知道了……”
“说比不过你。”
说到嫂子,岑会文一下就冷汗不说话了。

岑会文的小未婚妻出国了,从此三年内,视频聊天越来越少,逐渐地成了一张汇款单的符号。
作为男人,他觉得给女人花钱,特别是自己的女人花钱时束手束脚挺软骨头的,但如今一个月也接不着小“未婚妻”一个电话,他有时看着汇款单,颇觉得自己就像个冤大头。
是他多疑了吗?
岑会文已经三十多了,而他的小未婚妻才23岁。刚认识的时候,他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每天等在小女朋友的宿舍楼下。
事业最艰难的时候,通宵整宿的开发软件,也是他的小女友温柔地陪伴着他,半夜里迷糊地在沙发上睡着,等三四点醒来后,咖啡机前浓浓地给他递上一杯清咖,趴坐在他电脑桌上,用手支着脸,不一会儿又瞌睡着,枕在臂上口水湿了衬衣。

三年了,他的小女孩已经是个小女人了,23岁最美妙的年龄。而他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想到这些,岑会文就不由气梗,昔日种种,如今颇有些“酒暖回忆思念瘦”的痛脚。

回避这个话题,问道,“师妹最近有什么打算?”
“我?”
徐惜想着,或许等动迁完了后她就和家里说明清楚,然后……

然后等着她这样普通良家女子的结果,就是相亲吧。
相亲,一次又一次不靠谱的相亲。双方都像货物一样被摊出,最后却要在这些人中抽出一个稍看得上眼的,两人过一辈子?
给这么个不爱的、寡爱的陌生人生孩子,当妻子,一直到死了,都要葬入同穴。

忽然她想到少女萝莉时期念道过的一句句子,“一个男人的性感在于使他的女人心甘情愿地为他生育后代”。
说是矫情,可她会心甘情愿为一个陌生的,叫做“丈夫”的男人生小孩吗?
她不知道。
或许到了最后,她也会隐没于世间大流——因为即便无爱,世间的人类也已经延续了好几千年。
沉默的爱情……或许对于她这样务实的女人,爱情成了一辈子的奢侈品。

岑会文是不会知道女人心中的这些伤愁,说道,“听说小郭要回来了。”
小郭,郭谦晖也是他们高校的校友。
“他国外回来了。”徐惜淡淡地说道,“海外涂金回来,日后要高就了。”
岑会文原以为她听说了这个消息会高兴,“他会来找你吧?”
“不知道。”
“我原以为……”
“怎么了?”
“难道你这么多年不是在等他学成回国?”

岑会文是把徐惜当做了同病相怜,一个等着女友,一个等着男友。

徐惜黑线,“我和他已经很久不联系了。”补充,“出国前就不联系了。”
“我还一直以为你们是……”岑会文说到这里不再揭人伤疤了。
原校圈子里的,就没人不认为他们是一对。
事情过去了许久,徐惜也已经平静了,毫不介意,“我们已经分手了。”

*
到了地方,高空旋转餐厅前,示意徐惜可以进入角色了。
在这一方面,他们两人是老搭档了。
徐惜又摆上了标准花瓶微笑,或许刚才说到老校友的事,心中却是苦逼无比。

这样的酒会,还真的就是这些有钱人晃着杯子各自交际拉关系,请来了乐队演奏,亦有不少助兴歌舞。
年轻貌美女子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对这个场面中的男人来说,有生意人互相拉关系的,也有不少花花公子来了只为猎艳。

徐惜跟紧了岑会文,落单的年轻女子,多会招蜂引蝶。她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在这个场面下结识的花花公子,也通常只是泡妞来的。逢场作戏,没人会当真。
两人出席场合多了,以至于不少岑会文生意场上的熟人会这么上前打趣他们,“徐小姐也来了,岑总,什么时候能喝得上你们的喜酒呢。”

在这样的场合下,岑会文无疑是需要挡箭牌的。虽然其貌不扬,他也是只被人待吊的钻石金龟。
而师兄妹的关系,原本就最易让人误会近水楼台先得月。

等进来和周围熟人寒暄后,岑会文忽然和徐惜说,“今天待会儿要见一个大人物,要是能攀得上这条线的,往后你师兄就吃喝不愁了。”
徐惜微笑,“师兄你现在就富得流油。”
“咳,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客气了。你还是等我家动迁时来送礼吧。”
岑会文对此事也有耳闻,“你家动迁如今怎么样了?准备在哪儿买新房呢?”
“早着呢,连动迁总额都没确认。不过我家里都是这个地段住惯的,就这儿附近吧。”
原地段,市中心可不便宜。

岑会文只是个开发软件的,对此也爱莫能助。
比着交情,两人只是师兄妹,却不是邵筱筱打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闲聊了两句,岑会文带她去见所谓的能让人“吃喝不愁”的大人物。
作为个合格的女伴,各自防了在这般场合招蜂引蝶的可能,徐惜亲热地挽在岑会文的臂上,合格地微笑充当着花瓶的角色。
笑着,笑到一半,脸就僵了。

岑会文上前和苏南握手,“苏总,幸会。”
苏南看了眼徐惜,慢悠悠地说,“您这位女伴看着眼熟。”
岑会文礼貌地介绍,“我高校时的小师妹。”
徐惜觉得自己很是尴尬。
岑会文也不是瞎子,这么怪异的气氛,他也觉出不对了,“你们认识?”
苏南点头微笑,“我太太。”
岑会文嘴里瞬间能塞下一只橙子,“失敬失敬,原来是尊夫人。”

彭晏然错开苏南一步,轻晃着高脚杯,周末被拖来应酬实在让她心情不快。
但这么看着自家老板娘挽着别的男人朝她老板走来,彭秘书不厚道地想着,能看到这一幕狗血剧,也算是心情畅快了。

但彭晏然是见惯了各种公关场面,这时候她还要上前化解尴尬。
走来对岑会文说,“原来是岑总,谁能想到您会如此年轻。幸会。”
岑会文也就驴下坡,“IT行业都是年轻人多,哈哈。”
干笑。

聊过几句,彭晏然带着面色尴尬的“老板娘”往边上走去。
徐惜真是被一盆狗血扣在头上,这场面还真是正面和别的男人“偷情”,被老公当场“捉奸”。
这样的震动下,她晕乎乎地问了彭晏然,“你们怎么在这儿?”

说到这个,彭晏然就来气。
“还不是因为我们老板娘不肯陪着老板来,周末加班没加班费地把我拉过来充数。”
“……”这还是她的一个苦主。

彭晏然此刻看了场戏后,属于心情舒畅阶段。
还不忘和徐惜说,“你就自求多福吧。”
徐惜更有苦说不出了,“怎么越听着越想被捉奸在床的戏码。”
彭晏然道,“难道还不是了?”
徐惜心想,靠,不过就扯个证,又不是真夫妻。

苏南能在背后继续找女人,她为什么就不能给师兄当女伴了。不过是个协议,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生活自由。
一想到这个,徐惜似乎是突然来了底气。

和彭晏然说,“你觉得我需要害怕?”
彭晏然想了想,“难道老板其实是个妻管严,或者那个不行,所以放任你……”爬墙婚外恋?
徐惜无力,“你要真这么想也可以。”
彭晏然瞬间眼中放亮,“这么说老板,那个,是真的了?”
哪个?他们圈子里的秘密她怎么可能知道。
徐惜没在意,“你觉得与我有什么关系?”

彭晏然心想,与您的性福很有关系。
额外加班却能得到这么个冷料,彭晏然忽然觉得实在不枉此行。

  
作者有话要说:为何作者不给力,实在文下少留言。
没有反馈,作者也不知道这文算是写得如何。
本文呢,已经让小江进入了一个欲哭无泪的过程,自认这是小江的第四篇文了,从结构、剧情快慢之类的技巧上来说已经是娴熟得很多。也是写下来最流畅的一篇文了,可是……原以为会大卖的文,被市场这么盆冷水泼下,立马灭了一日三更的心。




、程筱匿

而正在和岑会文说话的苏南是绝对想不到,在这样的一个时间地点,他的节操就这么被他家妹子默默地给撸掉了。

等过了会儿岑会文再见上徐惜的时候绝对是一副哭相。
“师妹。”
徐惜有些心虚,“师兄。”
岑会文欲哭无泪,“小师妹,你什么时候嫁的人,也不和师兄说一声。”
徐惜干笑,“这不是,你也没问啊。”
“太不够意思了,不请我喝喜酒连喜糖都不发两包来。”岑师兄有些埋怨。
徐惜问,“这个有区别吗?”
“有!”,岑会文没和她客气,“不请我观礼可以省了我包红包的钱,发喜糖却可以白拿。”
徐惜无语,“师兄你有这么抠门吧,堂堂有钱人还和我计较这个?”
“有你老公有钱吗?”岑会文更要抓狂了,“靠,你不早说,都是自己人,我还用想着这么多公关路线吗?攻毛线关呢。一个小师妹收全场。”
徐惜干笑,“师兄说笑呢,你以为我是剑圣吗?”
“不,你是满了无双格的蔡文姬,补血又昏眩。三个连续状态,觉醒无敌。”
岑会文又捂脸,“苏家人,苏家大少,你怎么攀上人家的啊?”

看着徐惜,要说漂亮,也绝不会是顶尖的美人。

徐惜不知要怎么回答。
说是假结婚骗动迁?嗯,一个苏家大少陪着她胡闹,似乎……很不合理吧。
也就是这样,她头一次发现,这一桩事是如此的不合理。

很久以后她把这话说了给邵筱筱听,邵筱筱当场捧腹大笑,差点没笑得面瘫。

这场面上,人家的正牌老公都来了,岑会文觉得自己也颇无奈。
不能再明着“勾搭”人家老婆,形单影只,真就一个人逛起了场。

徐惜有些过意不去,“师兄……”
师兄早走远了。
苏南从她身后走来,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嬉笑,“小师妹,大师兄可走远了。听说他家那位还在国外。”
“你怎么知道的?”
“业内都知道,还说他身边又有了新欢,两地分离耐不住寂寞,男人有钱就变坏。”
“你真八卦。”徐惜白了他一眼,“大师兄在国外有圣姑。”
苏南得瑟笑道,“所以小师妹你就从了我吧。”
徐惜朝他冁然而笑,“好啊,平之。”

彭晏然在旁听了憋笑。
林平之,《笑傲江湖》中为了练《辟邪剑谱》挥刀割了那啥的可怜人。
——果然老板娘是在抱怨老板的X能力不够,所以爬墙了吧。

但凡是男人对这个问题就不会不严肃。
还是被他自家的妹子嘲笑,苏南也不自然地咳嗽两声,“以后再收拾你。”
“啊?”
回头,对着偷听了半天的秘书下令清场,“你今天可以收工了。”
彭晏然幽怨一眼,“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哟。”
苏南露齿而笑,“Jess是提醒我杀人灭口?”
彭晏然马上讨好的给他们招手做个作别的姿势,迅速离开了。

徐惜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她走了?”
“不是有你在吗?”
“话是这么说……”
“难道你不是我正牌老婆了?”
“可我师兄……”
“嗯?”
“看着有些可怜。”

苏南伸手扶挲了下她的耳垂,“心肝儿,那我难道不可怜了?”
拍开贼手,徐惜瞪他,“你自找的。”

明明……
“明明你身边就从不少女人。”这么说着,好似她真像和丈夫抱怨的妻子一般。
徐惜说完就不由后悔,她有什么立场说这话了。
讪讪改口,“你别介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南没生气,却是轻笑出声。
“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哪件事?”徐惜装傻,“我明白,我们不能干涉对方……”
“那天早上,是一个世交的发小。”
徐惜嘲道,“还是青梅呢。”
苏南哭笑不得,“不是你想的那样。”

“以前的事,我确实说不上一个‘正经人’。可我如今已经结婚了。”他的语气很正经,似若和平时变了一个人的口吻。

他是一个浪子。
而她并不确信自己能成为一个浪子终结者。

徐惜正出神,苏南牵过她的手,“走吧,今天去见亲友团。”
“亲友团?”
苏南笑着,“或者说基友团。”
“基友……”徐惜觉得自己要石化了。

首当其冲的,第一个遇见的就是程晓匿。
程筱匿一身酒红色v领裙,背脊曲线勾人,艳丽的容貌,轻挑了细长的眉,“哟,苏少。身边的妹子又换脸了?”
苏南一呛,“这位是正宫娘娘,别说有的没的。”
苏南要收心了?
程筱匿微微眯起眼打量着徐惜。

苏南一面引见,“程筱匿,程家大小姐。”
“幸会幸会。”
程筱匿向她举杯,“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别和姐客气。要是苏南这货敢欺负你,尽管来找姐,包准帮你带了人组团刷他。”
“……”,徐惜冷了下,“大姐,你是……开黑社会的?”
程筱匿道,“难道黑社会才有人吗?这年头找几个小弟,小case。”

后来徐惜才知道,程筱匿家是高干。他们那个圈子里的,都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大院子弟,程筱匿父亲的级别很高,她的亲妹妹都在伍。要叫上几个人也实在简单。

怕被程大小姐组团爆膛,苏南拉着媳妇儿继续认人。

到了许拓边上,许拓还正和一女明星打情骂俏。
徐惜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那是前一阵演八点档中一个小三人物的二线女星,最后这个小三呢,被车撞死了。
……好像是叫钟心来着。

许拓见到苏南,微微地推开了身边的钟心。
“苏少。”
“许少。”

一旁的钟心见到了苏南,倒忽然从妖媚小猫变安静淑女。显然这位二线女演员很是在乎旁人看她的眼光,这个圈子里的就不少金龟。
上前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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