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会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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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会当人吗-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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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著要怎麽让小孩子理解这个词,结果夏行军就插了话,「就是好人啊,比如说你路上看到钱拿去给警察伯伯,还给掉钱的人。别人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帮忙他。对别人好,他也感受到你们对他的好,那就是贤德了。」
  
  我愣愣的看著夏行军,虽然不完全正确,但以小朋友能理解的程度,这样讲已经很全面了。
  
  「那哥哥需要什麽?」小男孩又问道。
  
  「我需要──」
  
  夏行军才说了三个字,就被小男孩打断,「我是问糖果哥哥!不是你!」
  
  「喂喂喂,不是说了他是我的,而且什麽糖果哥哥,叫他燕安哥哥就好了!」夏行军指证著小男孩。
  
  「糖果哥哥糖果哥哥!」忽然小孩子都靠向我这边,一时之间我也有点紧张,「糖果哥哥糖果哥哥!」
  
  「嗯?」我也只好从善如流了。
  
  「说故事好不好?」一个小孩说道。
  
  小孩子抓著我的大腿,一脸期待的看著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要讲什麽故事?」
  
  「嗯……」刚刚咬我的小男孩似乎是带头的领袖,他一开始说话大家就安静了,「我想听动物的故事!」
  
  「动物……」
  
  我想著脑袋里头有什麽动物的故事,但只想到庄子,那跟小孩子说又太无趣了……
  
  「我来说啦我来说!」夏行军轻轻推开抱住我腿的小孩子,「真是的不是说是我的了吗,你们不要一直碰他啦!」
  
  「小气鬼小气鬼!」刚刚抱住我腿的小孩鼓起了脸,「喝凉水喝凉水!」
  
  「喝就喝谁怕谁!」夏行军也跟著鼓起了脸,「反正我来说,要说动物的故事是不是?我和你们说一只燕子,一只蚂蚁的故事。」
  
  「好耶好耶!」
  
  方才的怒气一下子就消失无踪,只能说小孩子的可爱之处也在这里,我和夏行军走进了大大的房间,小孩子也跟著进来,围成一个圈,我坐在夏行军的对面。
  
  「干嘛坐那麽远。」夏行军委屈的看著我。
  
  「他说要坐这里。」我指了指怀中一脸得意的小孩,「没办法。」
  
  「哼。」夏行军转过头,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看了我怀中的小男孩,「不要抱太紧!」
  
  「别说浑话了,快开始念啊。」其实我也有点好奇他想念什麽。
  
  「快念快念快念!」小孩子也跟著欢呼要求。
  
  「好吧,那我要开始说了喔,这是一个温柔的故事,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夏行军做出一个夸张的圆弧手势,「有一只蚂蚁,是行军蚁,行军蚁是一种结群成对的蚂蚁,它们会集结成长长长长长的队伍,一起在沙漠之类的地方行走,找些食物吃什麽的。」




你是不会当人吗 46

  我静静的听著他讲,「它在队伍中走散了,落单的行军蚁一点也不害怕!它就这样在荒野上一直走、一直走,小小的身子,身边一个同伴也没有,它独身走在荒芜的路上,因为眼睛没有办法看见东西,所以只好攻击所有碰触到的生物,来保护自己。」
  
  「哥哥,什麽是荒芜?」我怀中的小孩问道。
  
  「荒芜就是……像是沙漠那样,草很少也没有什麽河流,很无聊。」夏行军轻轻笑了,「然後有一天啊,它遇到了一只燕子,燕子飞得高高的。但是燕子没有马上离开,它一直跟在蚂蚁身边,也迷了路的燕子,冷眼看著行军蚁愚蠢的行为,什麽话也不说。」
  
  「後来行军蚁遇到了比自己还要高大凶猛的生物,它被那怪物张开嘴巴呼出来的气,吹得东倒西歪,怪物轻而易举就能,把它杀死,但它仍然摆出攻击的姿态,要攻击它根本也不知道是什麽的生物,但却是被怪物狠狠打败──就在这个时候,燕子终於忍不住了,张嘴叼走了惊慌无措的行军蚁。」
  
  「蚂蚁危险!」我怀中的小朋友看著我,又喊叫了。
  
  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乖,听哥哥把故事说完,不要紧张,嗯?」
  
  「喔……」小男孩乖乖的静了下来,将视线移回正前方。
  
  夏行军张大双眼,站了起来,摆出了振翅的样子,两只手一直上下拍动,过了一会儿,他又坐回原位。
  
  「『你是谁?』行军蚁不开心的问道。」
  
  夏行军用了一个比较低沉的声音,那是在他之前常常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发出来的声音。
  
  「『燕子。』把行军蚁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後,燕子回答。」
  
  讲到燕子,夏行军又换了另外一个声音,音调稍微高了些,有种冷酷的感觉。
  
  「『你也和我一样没有同伴吗?』行军蚁问道。」
  
  他露出了一种茫然的神情,小孩子也聚精会神的看著他的表演。
  
  「『谁和你一样。』燕子高傲的回答。」
  
  忽然语气一转,又变成了骄傲冷酷的燕子。
  
  夏行军恢复正常说话的语气,像个说书人,「可是行军蚁很聪明,它知道燕子和自己是一样的,它虽然看不见,但它的心很乾净,所以它对燕子说……」
  
  停了一会儿,小朋友都很期待的看著夏行军,「不然,我们就一起吧。我看不见的危险,你来帮我看见,然後你害怕的,我来替你捍卫。」
  
  「怎麽样,有没有什麽想要问我的?」
  
  夏行军一脸得意的看著我,我下意识的转开脸,不去看他那讨厌的笑容。
  
  「哥哥,你的行军,和那个行军蚂蚁,是一样的吗?」一个小朋友问道。
  
  「嗯,所以我的绰号是蚂蚁啊。」夏行军淡淡的笑。
  
  「哥哥、哥哥,为什麽燕子要救蚂蚁啊?」刚来这里时,第一个跑来的小女孩拉著夏行军的衣角问道。
  
  「因为燕子的心很漂亮啊。」夏行军看了我一眼,淡淡一笑,「因为燕子的心很漂亮很透明。可是它迷了路,和蚂蚁一样找不到同伴,很久很久,久到燕子自己都以为出生就是应该孤孤单单的,很久很久,久到它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帮助别人的那份心,但其实它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已。」
  
  「你说是不是啊,老师?」夏行军忽然问道。
  
  「大概吧。」我有些困窘的回应。
  
  「老师?哥哥是老师?」一个小朋友惊讶的问道。
  
  「嗯,我是行军的老师啊。」我轻轻的笑,和小朋友相处似乎没想像中的那样讨厌。
  
  「真的喔!」我怀里的小男孩问道,「那为什麽哥哥要说你是他的糖果?」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瞪了眼夏行军,「因为他怪怪的,不要理他随便乱说话喔。」
  
  「那你可以当我的糖果吗?」小男孩问道。
  
  「你长大之後会找到一个人,他是你的糖果,但老师是我的糖果,我不是说过了吗?孔桦。」夏行军鼓起脸,「老师你不要那一脸想答应他的样子。」
  
  「别说浑话。」我看了看怀中一脸难过的孩子,「你叫孔桦?」
  
  「嗯,很帅吧!」小男孩骄傲的说著,「妈妈说我以後一定会跟孔子一样伟大!」
  
  「呵,加油。」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朋友的头发真好摸,软绵绵的。
  
  「老师喔!」夏行军不开心的站了起来,「一直摸,一直摸,一直摸,他的头发又没有我的好摸,你一直摸,一直摸,为什麽嘛!」
  
  「小朋友头发很软很好摸啊。」我看著夏行军,「你怎麽可能可以跟他们比啊。」
  
  「哈哈哈!」孔桦指著夏行军大笑,「行军哥哥嫉妒我!」
  
  「你这小鬼头,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哈罗凯蒂!」夏行军走了过来,「我看你再笑!」
  
  夏行军搔了搔小男孩的腰,小男孩受不了跳了起来,两个人在房间内跑来跑去,身边的小朋友看著他们,个个都哈哈大笑。
  
  小男孩跑累了,却快被夏行军抓到,连忙冲到我这里来,「保护我保护我!」
  
  「啧。」夏行军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小孩子真是阴险的生物。」
  
  说完,夏行军就转过身子,坐回原本的位子,「那小朋友,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你们看我喔……」
  
  夏行军说著,迅速的拍了五下手掌,「请问现在有几只蚊子?」
  
  「五只!」孔桦很快的回答。
  
  「答──错了!」夏行军一笑,「还有谁要回答?老师你要回答吗?」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有几只,其实刚刚我也以为有五只。
  
  「呵呵。」夏行军诡谲莫测的看了我一眼,「嘿嘿嘿。」
  
  「你是在演怪老头吗?」我轻笑。
  
  「四只!」一个小孩子说话了。
  
  「答错了喔!」夏行军揉了揉那小孩的头发,「还有谁要抢答?」
  
  「三只!」又一个小孩子回答,看样子他们是打错玩排列组合了。
  
  「答错了!」夏行军摇了摇手指,「还有谁知道啊?」
  
  等了一会儿,没有小朋友要回答,夏行军又站了起来,再说一次,「那听好了喔,我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拍了六次手掌,念的声音也稍微慢了点,「现在到底有多少蚊子呢?」
  
  「六只!」孔桦又说了一次。
  
  「答错了!」夏行军摇了摇头,「真是的。」
  
  「你再一次!」孔桦提出要求,「再一次,重新来一次!」
  
  「那好吧。」夏行军摇了摇头,又拍了六次手掌,「那这一次我到底打了多少只蚊子呢?」
  
  「十五只!」孔桦大声的说。
  
  「啧,答对了。」夏行军皱起眉头,「老师,你应该没跟他说吧?」
  
  「没有。」我揉了揉孔桦的头发,「你很聪明呢。」
  
  「那你可以当我的糖果了吗?」孔桦又问了一次,「这样我就可以跟行军哥哥一样聪明了!」
  
  「不可以!」夏行军又抢了我的话。
  
  「又这样……」
  
  孔桦丧气的低下头,过一会儿又靠在我耳朵边说了些话,我看了看他,反正是个小孩子,也就答应了他。
  
  「真开心!」孔桦笑了,随後吻了我的脸颊。
  




你是不会当人吗 47

  「你你你你你你!」夏行军见状连忙大步走来,拉开了小男孩,用手抹了抹我的脸,「你你你,你你你你!我都还没有过,你这死小孩!」
  
  「哼。」孔桦露出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啧。」夏行军看了我的脸,「算了,小夥子,不跟你计较。」
  
  「刚刚那个是为什麽?」一个小孩问了孔桦。
  
  孔桦才要转过身子和他解答,夏行军连忙阻止,「不可以喔,小朋友们,这一次你们就想一想这个蚊子的问题,孔桦你不能跟他们说!」
  
  「喔。」孔桦不耐烦的抿了抿嘴。
  
  夏行军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我,露出一个笑容,「小朋友,你们想不想要哥哥们住在这里?」

  就在夏行军说这句话的同时,园长回来了,小朋友一个接著一个跑了出去,「园长叔叔,哥哥说他们今天要住在这里耶!」
  
  「好啊,可是不会麻烦到你吗?」园长看著我问道。
  
  「不会不会。」我瞪了一眼夏行军,「比较怕的是麻烦到您……」
  
  「是不会麻烦,小朋友们都在这个房间打地铺,夏行军以前睡在这里,有时候和小朋友一起睡,不过这里也有别的房间……但只有单人床。」园长看著我,「那请问你是要睡在客房还是和小朋友们一起睡?」


  「客──」夏行军抢著回话,但孔桦却先一口喊出,「这里这里!」
  
  「老师可以吗?」园长摸了摸孔桦的头发。
  
  「嗯……可以吧,如果不麻烦的话。」我看著园长温和的神情,还有小孩子满脸期待的样子,实在舍不得拒绝。
  
  「那谢谢老师了。」园长微微一笑,便进了厨房。
  
  「真是可恶,本来想和老师单独睡的。」夏行军一脸可惜的样子。
  
  「你真的是……」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还好是小朋友,再大一点的我根本受不了。」
  
  「所以我才带老师来这里嘛!」夏行军笑了,躺上地板,「哎,好累啊!」
  
  我也坐上了地板,有些小朋友开始玩起了玩具,孔桦窝在我旁边,「你都不用读书?」
  
  「看完了。」夏行军揉了揉眼睛,「大概第一名吧。」
  
  「呿。」
  
  「说到这个,老师,以後假日都和我来这里吧。」夏行军翻起身,「好吗?」
  
  「老师来嘛!」孔桦也在旁边附和,还有其他的小孩。
  
  「……有空的话。」夏行军到底是怎麽发现我没办法拒绝他的诚恳,进而发现我也没办法拒绝小朋友的请求?
  
  「真棒。」夏行军又笑了。
  
  「小朋友,来吃饭了喔!老师和行军也来吧。」园长在厨房那头喊道。
  
  「我和老师等等再过去。」夏行军指了指房间内的小孩,「去吃饭去吃饭,小孩子不吃饭,就不能长得和我一样帅喔!」
  
  出乎意料的是孔桦一开始还想赖在我身边,一听到夏行军这样讲,马上跳了起来,第一个走出房间。剩下的小朋友们看到孔桦走了,也接著一个个跟了过去。
  
  「真是让人意外,还以为孔桦讨厌你。」我淡淡说道。
  
  「才不会有人真心讨厌我。」夏行军坐起身,看著我,「虽然老师一直让我觉得你讨厌我,但我还是想相信我自己,老师一定不是真的讨厌我。」
  
  「别说浑话。」
  
  夏行军慢慢的蹭了过来,「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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