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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说出这样的话,二夫人忍不住脸色大变,她向后倒退了一大步,睁大了眼看着苏景石,因为太过震憾和惊讶,一时间她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的盯着苏景石。
然而苏景石却再也不想对着她的脸下去,只满是愤怒的瞪了她一眼就拂袖大步离开。
他离开之后,二夫人再也支持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跌坐在床上。
怎么会这样?清丫头她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有她谋害百里沫一事,苏景石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院子的宫女见苏景石大步离开之后,马上进了厢房,见二夫人虽然一脸惨白魂不守舍的坐在床上,但看起来整个人还是好端端的没有什么事情宫女们便安了心。
昱日清晨,早朝之上,忠通王府老王妃一身诰命朝服再一次迈进了金銮殿。
“皇上,臣妇昨夜梦到小女含冤申诉,说她死得不清不楚,苦苦哀求臣妇蘀她查明真相揪出真凶,所以,臣妇恳请皇上准旨让臣妇开棺验尸,以还小女一个公道。”就在众臣们纷纷揣测老王妃这一次上朝究竟所为何事之际,老王妃突然朗然开声。
开棺验尸?
众臣不由闻之色变,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老王妃,谁都知道,老王妃膝下只有一女,便是声名显赫的沫将军,若是沫将军的死真是为人所害,那——
想到这里,众臣一个个不由狐疑的向护国公李牧之和右相苏景石望过去,若然害了沫夫人之后得利最大的人,当属右相府的二夫人李锦华无疑,所以,谋害沫夫人最大的嫌疑人,自然就是李锦华了。
苏景石一张脸早在老王妃开声之后就惨白铁青,众臣们都是人精,哪有看不出的,当下一个个心里头不由暗自震憾,若然沫夫人的死真是另有内情,那苏府只怕——
皇上他会同意开棺验尸么?
众臣在心里揣测着向高坐龙椅的皇上望过去,皇上的脸色也有些震惊,他看着一脸坚定无比的老王妃,心知老王妃是铁了心要开棺验尸的,只是,沫儿她竟真的是被人谋害了性命才香肖玉殒的么?
想到这里,皇上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一股森寒的气息立马笼罩了整个金銮殿,感受到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爆怒的气息,众大臣一个个将头埋得低低的,天子之怒,难以承受啊!
“朕准了,传朕旨意,着乔院使率三院正即刻启程。”在众臣们一片惶恐不安之中,皇上冷冽的话语宛如刀锋一样刮过。
苏景石的心狠狠的揪起来,开棺验尸,若是真要验出什么来,苏府会怎么样?
不会的,都过了这么久,还能验出什么来?
他内心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只是那些安慰,在他自己想来都没有什么力度可言,可是皇上既然已经恩准,他即便阻拦只会让人觉得他做傩男椋一噬献剂说氖虑椋制窕嵋蛭淖枥苟皇敌心兀�
“皇上,臣妇恳请让安乐郡主随行,若小女之死真是被奸人所害,还望皇上蘀小女讨还公道。”老王妃再次开声恳请。
皇上心中翻腾不已,却还是点头允下,让老王妃和众臣们意外的是,皇上不但允了老王妃的恳请,竟还要亲自前去,惊得一众大臣们纷纷跪地请奏,说是皇上龙体万不可去那阴晦之地。
皇上龙眼一瞪:“朕乃真龙天子之身,又岂会有什么不测?沫将军乃国之肱骨之臣,她若真是为奸人所害,朕定要蘀她讨还公道,众卿家不必多言,来人,摆驾。”
皇上亲自出行,百官们自然也得跟上,海公公早已命人去苏府传旨命安乐郡主也前往沫将军的坟墓。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苏府祖坟之地,苏心妍早一步已然在等候,在行过君臣之礼后,老王妃让苏心妍上过香之后方恳请皇上下旨挖坟开棺验尸。
皇上点头应下,自是有人拿出工具开始挖坟,眼看着坟一点一点挖开来,站在群臣之首的苏景石一颗心就吊在了半空中,他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先是心丫头被托了梦,紧接着自个娘亲不但梦到了沫儿,还魔症了说出那些话,如今老王妃也提出开棺验尸,难道真的是沫儿怨气太重?
若然真是查出事有蹊跷,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怕也是保不住了?
当棺木被内侍们由坟中抬出来,老王妃的脸上就起了悲憾之情,站在她身边的苏心妍心中暗自叹息,是她恳请之下,老王妃才上了金銮殿请旨开棺验尸,对于老王妃来说,这绝对是很残忍的事情,可是她却只能隐瞒着真相,毕竟到如今,她也不能肯定百里沫究竟是生亦是死,暂时瞒着真相,用假的尸骨来蘀百里沫讨回公道,虽然是逼不得已,但她相信,终有一天,老王妃是会体谅她的做法的!
乔院使带着三个副院使在皇上点头之后走向棺木,在众臣们紧紧的注视下,四人小心冀冀的将棺木中的尸骨一一捡出来放在案几上,用皂角水一一清洗之后,四人方才仔细检验起来。
皇上的龙撵离验骨之地有些距离,不过他一双星目却一直紧紧盯着四个太医,冷凛的气息让顶着日头的一众大臣浑然不觉得炎热,一个个心中暗自唏嘘不已,看皇上的态度,若是沫将军当真是死于非命,只怕整个苏府都会因之而受到牵连,只是,就算沫将军真的是死于非命,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只怕知情的人都已经被杀人灭口了,死无对证之下,沫将军的死,只怕也很难讨还公道!
良久之后,乔院正带着三个副院使行至龙驾之前跪下回禀:“回皇上,经过微臣四人细心检验,确定沫将军之死确有蹊跷,沫将军的全身骨骸隐有发黑迹象,经微臣四人悉心检验,确定沫将军因是中毒而亡。”
此语一出,众臣们立时纷纷低头,虽然对这答案早有预料,但这般证实,众大臣心里头还是忍不住吃惊和震憾,要知道,沫将军可是天昭第一位女将军,身负军功却死于非命,还是在死后十多年才查出来沫将军的死有蹊跷,可想而知,当年那个暗害沫将军的人,有多谨慎和胆大妄为。
皇上的脸色因为四个太医的话而升起了阴霾,他瞪着眼看着乔院正道:“乔爱卿可是检验清楚无误了?”
乔院正心里头突突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回皇上,微臣确认无误,沫将军她的确是死于中毒而非重病不治。”
“皇上,臣妇恳请皇上彻查此事,蘀小女她讨回公道。”老王妃跪下嗑首悲呼。
看着老王妃如此难受,苏心妍心中也是难受万分,她忙也跟着跪下:“臣女恳请皇上彻查家母是被何人所害。”
群臣们也跟着跪下,人群之中,苏景石早已面无人色,心中将二夫人给骂了个上千遍。
瞧着地上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皇上心中又是烦燥、后悔、恼怒以及愤恨集一身,沫儿枉死这么多年,他身为天子却一点都不知情,当真可恼可恨!
“老王妃请放心,朕一定会命人彻查沫将军之死,一经查出,朕定会蘀沫将军讨还公道。”压着心中的悔恨不甘,皇上勉强安抚着老王妃。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开棺验尸验出沫将军的确死于非命,整个陵京城都为之沸腾起来,大到权臣小到市井,都紧切的关注着朝廷的动向,毕竟离沫将军离世已然十多年之久,还能不能查出当年是谁谋害沫将军的真凶很是难说。
皇上对此案的态度十分郑重,宣旨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共同审查此案,无论动用多大的人力物力,务必要将当年谋害沫将军的真凶给揪出来。
皇上的态度无疑让三司倍感压力,若是破不了此案,只怕头上这顶乌纱帽就此不保,这般想着,三司哪还敢怠慢,一个个动用了自己最大的关系网,便是刮地三尺也誓要查出蛛丝蚂迹出来。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整个陵京城陷入一种很奇怪的静谧得令人压抑的氛围之中,而在这令人窒息的空间中,苏府所面临的压力已然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然就是在这片前所未有的压力之中,苏府的五小姐和六小姐在靖安公主的一手安排下,欢欢喜喜的嫁出了苏府。
不论三司是如何的费尽心机去追查此案,但终究因为时隔十多年之久,刚追查到一些线索就会发现当时有关连的人或病死、或暴死或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踪迹,在这样的情况下,三司不得不面见圣驾,恳求皇上多给一些时间,皇上虽然愤怒之极,在这一点倒还是通情达理的宽限了时间。
盛夏,就在一片惶然不安之中结束,转眼,些许凉意的初秋已然到来,翠绿的树叶渐渐发黄飘落,整个陵京笼罩在一片萧瑟的气氛之中。
一片萧瑟之中,苏府门庭早已不复往日的车水马龙,如今的苏府,说门可罗雀也不为过,随着太子妃落胎、护国公府四少夫人被拘进永巷,虽然最后被放了出来,但一个国公府的少夫人曾经被关进那种地方,这名声自然也就没了,这两桩事本就已经让苏府够头疼的了,再加上沫将军死于非命之事传开,整个陵京都沸沸扬扬的暗中揣测着沫将军之死会不会和二夫人李氏脱不了关系?
陵京城的子民们眼睛是雪亮的,这些年来安乐郡主受的是什么日子再清楚不过,二夫人李氏心肠之狠毒早已是公认的,由此,虽然三司不曾查出实证明证,但陵京城的子民们在心底已然默认二夫人李氏就是当年害死沫将军的真凶。
市井之中,皆流传着各类版本的关于二夫人是为什么要谋害沫将军的性命,又是如何谋害了沫将军的性命,不管是哪个版本,都大体的将各种细节描述得活灵活现,宛如亲眼目睹一般。更有甚者开了盘,赌二夫人李氏究竟是不是谋害沫将军的真凶。
面对铺天盖地的舆论,苏府是紧闭大门,在这样的氛围之中,二夫人的日子自然不可能好过。
自从开棺验尸验出沫将军的确死于非命之后,苏景石回到苏府就命人将二夫人给严加看守起来,他其实并不担心二夫人会畏罪潜逃,因为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这个女人的,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她三个子女,只要三个子女还在陵京城,二夫人她就不可能抛弃这三个子女独自潜逃,之所以命人把二夫人给看守起来,不过是依着老太爷的意思,曲线向苏心妍证明,不管当年的事是不是二夫人所为,他这个做爹的是完全被蒙在鼓中不知情的。
被软禁的二夫人拿出所有的首饰才换来看守她的丫鬟婆子们的消息,由此得知了苏清兰怎么会落胎,苏婉兰又怎么声败名裂,若非因为她嫁的人是护国公府,只怕早就一纸休书将她休弃出门了,最后得知皇上准了老王妃开棺验石,以太医院乔院正大人为首,三个副院使一起检验之下,明确查出沫将军是死于中毒之后皇上雷霆大怒,下旨命三司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将当年是谁谋害沫将军一事彻查清楚之后,二夫人一颗心已经不仅仅是宛如浸泡在冰水之中了,是整个人由头至尾感受不到一丝丝热气。
她委实不能明白,已经过去了十多年的旧事为何会被人挖出来,若说当年知道真相的人,早已经被她杀人灭口,唯一知道真相的就是她自己还有那个人,可是那个人是不可能出卖她的,这一点她深信不疑,她思来想去,最后惶惶然觉得莫不是真的是百里沫含冤而亡所以怨气太重?是百里沫的鬼魂显灵?
除了这个解释,她实在想不出别的更好的答案,而也因为她心中开始怀疑是百里沫的鬼魂来找她清算旧账来了,这日日夜夜的她便再也睡不安稳,老是做噩梦不说,还经常会看到房中有黑影等她吓得大叫所有丫鬟婆子们冲进来,屋子中却只有她并无别人,这么久而久之,刚刚痊愈的二夫人再次病倒,不过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只是让她整日里疑神疑鬼的叫着有鬼,丫鬟婆子们都说她是做多了亏心事才会被鬼缠上身。
相对于二夫人的惊魂不定,伊水轩是整个苏府唯一不因为开棺验尸而惶惶不安的地方。
“姑娘,都这么久了,夫人她都不曾现身,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老王妃真相呢?”碧月将泡好的茶递过去,轻声问着。
原本以为,在开棺验尸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之后,夫人若还在人世,在知道棺木中有一具不属于她的尸体之后理应会现身相见,告知姑娘当年夫人为什么要诈死离开的原因,可是距离开棺验尸的时间都过了这么久,整个天昭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夫人若然还在人世,没理由不来相见姑娘的。
夫人不来相见姑娘,唯一的解释只有夫人只怕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棺木中并无夫人的尸骨又是为何呢?
苏心妍放下手中的书本,轻轻摇头:“不急,再等等。”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隐约觉得百里沫应该还活着,不管她因为什么原因现在不肯露面,但她相信,总有一天,百里沫即便不来找她这个女儿,也理应去看望老王妃,她应该会给老王妃一个原因的。
想到老王妃,她心里头忍不住轻轻叹息,在得知自个的女儿是死于非命之后,老王妃的精神就一直不很好,她知道,唯有将二夫人所做罪行揭发出来,才能让老王妃稍稍告慰,只是如今时机还不够成熟,她一定要等到能将二夫人母子女三人连根拨起的时候,才将二夫人的罪行昭告天下!
转眼十余天一晃而逝,因为沫将军一案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线索,陵京城还是处于一片压抑的气氛之中,但就在这时,东宫却传出一个喜讯,雨侧妃平安涎下一位小公主,因着小公主的降临,总算是带来了一些喜庆。
雨侧妃涎下小公主之后,东宫就派发了请贴给陵京诸权臣的家眷,苏府自然也不例外收到请贴。
“郡主,公主殿下说了,若郡主不想去就不用勉强。”华嬷嬷拿着请贴一脸恭敬的将靖安公主的原话转述给苏心妍听,送到苏府的请贴注明了苏心妍的名字,这可值得人深思,靖安公主命她将请贴送过来给郡主时就是这般吩咐她的,去不去随郡主自己。
苏心妍点头,轻轻道:“劳嬷嬷回去禀报公主殿下,就说安乐会盛装出席。”
华嬷嬷听了稍稍一怔,有些不解的抬眸,郡主因为脸上的伤疤,鲜少出席各种宴会,今儿郡主意有所指说要盛装出席,这是——她忽尔想到之前公主曾问过郡主脸上的伤疤当真不能痊愈了,而郡主当时的回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