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啊?”
秦越将行李扔在颜青他们面前,自己拉着周小送径直的往门外冲。
“喂,你们去哪啊?”
不管不顾身后颜青冒火的质问只是丢下一句等我们回来。
丁观抱着冰袋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冲着钟凌乘说:“哎呀,乘乘,不要站着了,他们一定是去做很重要的事情了,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我们坐着等嘛。”
“你怎么知道的?”钟凌乘走过去坐在丁观身边,颜青气呼呼的站在前台板着脸退房。
“你们家教授我是有智商的,做事情呢不是光靠蛮力就能解决的,要靠这儿!”丁观冲着走过来的颜青说,似乎,不,这话就是说给他听得。
“你丫说谁没脑子呢?”颜青走过来却不知道该坐到丁观旁边还是钟凌乘旁边,因为似乎坐到哪里都不对,最后只好坐到了对面。
“说的还不就是你。。。。。。”丁观小声嘀咕,一想到昨天的事情他就莫名的想冒火,先是被一个男人突然亲了,亲了就亲了吧,还不准别人抗议,他不过就是在回到房间后抱着为自己安全着想的想法对亲了自己的那个男人说了一句我不想跟你一个房间,那个人可倒好,直接把自己关到卫生间去了。
那房间的隔音效果也忒好了点,任凭他在卫生间叫喊了半天的救命也没有人听到,或者,就算是听到了也不愿意搭理他?最后还是那个人半夜进去上厕所看到他才想起来他的存在,还特别的欠揍的问了一句,你蹲厕所怎么蹲这么久>_<
原来秦越拉着周小送是去了他的家里,那栋房子前面停满了各种推土机还有挖掘机,但是房子还完好的矗立在那里这点倒是让周小送觉得有些奇怪。
正准备进门的时候一个以往的邻居看到了周小送,他本来想上前去问问是什么情况,但是对方却表现出了异于常理的惊恐和慌张并且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仓皇而逃。
“什么毛病啊?”周小送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很光滑啊!”
秦越笑了笑说:“估计是看到你还活着很惊喜吧。”
“惊喜?为什么我只看到了惊吓?”难道这就是年龄差所折射!出来的眼光不同?周小送暗自想着。
两人进屋,屋里的陈设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沙发和茶几略有被移动的痕迹,周小送也懒得管了,直接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小小的单人chuang一张,精致的书桌和书柜一套,还有一个壁柜就再也没有了。
周小送打开壁柜最上面的格子上有一个铁盒子,他拿了下来皱了一上午的脸终于笑了。
盒子上面写着19岁生日快乐,盒子本身还用封条封着,而那封条一看就是有些时间了,泛黄脆弱。
“你爸妈倒是挺有情趣的。”秦越打笑着说。
周小送没有反驳,撕开封条,盒子轻而易举的打开,黄!色的绒布上安静的放置着一个血红色的玛瑙吊坠,这一看倒是让他吓了一跳差点丢掉了那盒子。
秦越看出了他的异样柔声问道:“怎么了?”
“这个石头,这个石头它不是之前我在,我在,就是那个死人给我的,那个。。。。。。”
周小送语无伦次的描述让秦越更加没有头绪。
正在此时窗外又响起来熟悉的声音:“周小送你给我们出来。”
“糟了,”秦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拉起周小送,“快逃。”说完两人从后门快速离开,刚走到车前,身后那一群疯子似得邻居就举着各的种“凶器”追来了。
“什么仇什么怨呐!”周小送趴在车窗上看着后面的那群人,一个个面目可憎,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滔天大罪似得。
“那个,小送,有件事情我必须要给你坦白。”
周小送握紧手中的玛瑙盯着秦越那张紧绷的脸,似乎那件事情一说出来自己就将面对无边的深渊,并且不管愿不愿意自己都得跳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路途
“哈哈哈,”周小送看着认真开车的秦越忍不住笑的有点肆无忌惮,“就是说,那天你丢下我以后来了我家?然后还飘到空中假装是我吓唬他们?”
秦越也觉得有点难为情。原来那天周小送拉着他让他感知这个世界的阴暗的目的没有达成之后秦越独自来到了周小送的家里。
那些开发商正望着未来闪闪发光的高楼盘数钱的时候秦越飘到房顶上开始豪豪大哭,大概说了一些你们害我死的好惨之类的话,然后还平白无故的将客厅里的沙发和茶几乱挪动了一下,还把正开着推土机的司机使劲一推自己将机器停了下来。
“那些人原本就心里有愧,那么一闹他们也不敢再来了,只是今天又看到了你觉得自己被骗了吧。”秦越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周小送看着专心开车的秦越,阳光下他的侧脸有着说不出的俊美,没忍住伸手抱住秦越的脖子吧唧一声亲了一下他的脸,秦越一激动差点将车子开到了对面车道,而周小送也突然转过神来,暗暗地骂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
车子里的两个人突然沉默下来,周小送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虽然那天秦越确实是对自己一时意乱情迷,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秦越内心深处就算会爱上一个男人那个人也一定只会是那个骄傲的前世王爷洛青,而不会是自己这个后世倒霉鬼。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你先说。”两人又同时谦让。
“算了。”两人又同时妥协。
还好从周小送家到宾馆的路程并不远,两人回去的时候那三个坐在酒店的大厅里的人看起来很不和‘谐。
颜青看两个人走进大厅腾的站了起来,那种如释自由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被封困在大牢里几百年没见过太阳的罪犯,好不容易呼吸到自由空气了一样。
“你们去哪儿了啊?”尽管那两人从某种程度上来书是解放了自己,可是内心的幽怨还是不能不表现出来。
“上路吧。”秦越拿起自己和周小送的行李转身朝车子走去。
“卧!槽!”颜青看着一个个都无视自己的存在叉着腰站在大厅彻底的开始炸毛。
但,无视,就是无视!!
钟凌乘本来还是想继续坐副驾的,不过丁观死命的拉着她,还说要是她坐副驾的话自己就躺在车面前横尸街头,钟凌乘无奈只好坐到后面。
黑色的贴身背心白色的牛仔短裤简单又显身材的打扮,长发披在肩头,钟凌乘看起来就有一种出尘的美。她懒懒的靠在车身上右手的烟已经燃到一半,眼神的尽头是一片看不见的寂寞和无奈,周小送想要是自己不是喜欢男人的话,很难说不会对钟凌乘这样的女人感兴趣吧。
“我说,周小送,看够了吗?”钟凌乘将烟头丢到车外回过头来冲着他说,“再看下去啊,估计某些开车的人会把我们一起开到悬崖下面呢。”她故意用很妖精的语气说道。
秦越右手打盘左手则支在车窗上听钟凌乘那么说,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骨节煞白。所以在下一个服务站加油之后秦越将周小送拽到了副驾的地方。
“哎呀呀,秦越啊,照这样的趋势的话,那么下一个服务站之后我就是那个坐副驾的人了是不是?”丁观趴到秦越的座位靠背上问道。
“不是。”秦越一个漂亮的超车之后眼前骤然豁然开朗。
“那是谁啊?”
“小送。”
“为什么?”丁观哭丧着问,“他们每个人都坐了一次副驾的。”
“不为什么啊,因为这是最最合理的安排,你说呢,小送?”周小送低着头不敢看秦越,为什么要问自己,为什么要自己坐这里,秦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丁观失望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但是尽量离颜青远远的。颜青看了一眼右边的丁观又看了一眼左边的钟凌乘,再看看前面的秦越和周小送,一时间明白了什么叫众叛亲离,无奈的他只好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刚开始还很热闹的车内渐渐的就安静了,坐了一天的车,接近黄昏的时候大家都疲惫不堪,只有那个开车的人还打足了精神专心的开着。
秦越不经意间扭头看了一眼周小送,窝在椅子里安静的闭着眼睛,金黄!色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睫毛也映在脸上,一脸的平和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内心有着怎样痛苦和挣扎的痕迹,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了很想陪着他一直一直走下去的那种想法,而且不因为他是谁。
后视镜里,钟凌乘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头发零散,眉头紧皱。即便车里的空气已经很低了,丁观还是抱着冰袋,他似乎很怕热呢。睡着的样子还是那样的人畜无害。
等等!!
他靠在颜青的肩膀上?
颜青的眼睛是睁开着的??
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里颜青确确实实是睡着了的,但是肩膀上突然出现的重物让他瞬间爆醒。原本是想发火的,可丁观浅浅的呼吸还有太阳余晖下泛着幸福光芒的表情有点让他于心不忍。
车子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隧道,高速公路上的路灯一会明晰一会黯淡,周小送已经不知道自己睡着了几次又醒过来了几次,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内又恢复了之前热闹。
“这里面好像有什么液体啊。”钟凌乘将那颗玛瑙石对准灯光说道。
“我比较关心的是后面的十个字是什么东西。”颜青面无表情。
“应该是金文,以前洛青很喜欢研究金文,样子长的都差不多。”专心开车的秦越也了一句。
周小送扭头看到钟凌乘手中正拿着上午自己从壁柜里发现的东西,自己的19岁生日礼物:“对,说起这块石头,很奇怪的是它在一个月前那个死人他。。。。。。”
“小送,关于你说的你去了一趟阴间的事情我已经让颜青去调查过了,事情的原本真!相是你被你们社区的人整蛊了,你并没有去过什么阴间。”秦越认真的对他说。
“那,那为什么那个石头一个月前就戴到了我的脖子上,后来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你们活着的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技术叫做催眠,被催眠的人睡着以后可以进入对方设定场景里做一些以为是真实的事情,醒来后并不会觉得经历是假的。你的姚奶奶应该是知道那是你19岁的生日礼物,原本想在你离开之前就给你,但是后来你太倔强了没有离开,她又趁你睡着的时候放了回去。”
“那么说的话,姚奶奶她真的是帮凶了。”想到这里周小送就难过起来。
秦越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小送,不要难过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说说看,你的这个石头是什么来历。”
周小送扭头接过那块石头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我以前只是听姚奶奶说,爸妈死的时候千叮万嘱的交代过19岁的那个生日礼物一定要让我保管好,因为那个东西很重要牵扯着很多人的幸福。”
“嘁,一块破石头还牵扯很多人的幸福?那我颜青活了这么久还不要掌握整个天下人民的生死了?”
“教授,你不是研究金文的吗,那十个字翻译成汉语的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呀,乘乘,你怎么只有在有事求我的时候才会叫我教授?”
“难道你是想我永远都不叫你教授的吗?”
钟凌乘黑了丁观一眼,丁观果然立马消停下来,接过那块石头看了半天结果只来了一句:“好冰凉,解暑神器啊!”
秦越、周小送=·=||||
颜青=·=
钟凌乘>_<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
几个人到达开封是晚上八点,正是灯火通明好时间。因为觉得会在开封待一段时间所以他们短租了一套公寓,简单收拾了一下几个人还是不想辜负这古都的夜晚盛景,于是不顾路途的疲劳组团出门。
灯火辉煌的开封早已不是一千年前那个温柔的北方水城,这个地方是秦越千年以来不敢也不愿涉足的。
人群之中熙熙攘攘的再也不见当年谁骑着赤利奔走在谁的前面,谁不顾前面马蹄尘飞频频回头,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小送,快快快,站在中轴线上我给你照一张相。”丁观举着相机催促着周小送,周小送走过去站在这座古都的中轴线上举起右手比划着幼稚的剪刀手,一脸灿烂的笑容,背后有一片似乎正在燃烧着的光,那张照片里的周小送美好的就像是烟火里最最绚丽的瞬间。
丁观收起相机,自言自语的说,“指不定,这是最后的笑容了呢。”定定的看着周小送的笑,皱紧眉头,那么严肃的表情真的很不适合他,不过也是一瞬即逝而已。
“哎呀呀,你们给我和乘乘照一张嘛!”
“为什么,我不想跟你一起照相。”
背后的吵闹还在继续,秦越转身好想逃离。
周小送的手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他也正好抓紧了。
“说起来,秦将军呢怎么也算是这开封府的东道主了,土包子我第一次进京,你是不是要尽尽地主之谊才好啊?”周小送笑着说,他站在秦越的面前,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宽松的白色t恤让他看起来干净简单。
“小送,对不起,今天本来是你的生日,我。。。。。。”
“今天还没有过完啊。”
秦越转身看到那三个人还在相互斗嘴,和周小送对视一眼,两人悄悄的消失在人群中。等到颜青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里还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月亮在清明上河园的上空出现,月明星稀说的大概就是周小送抬头望见的样子吧。秦越站在桥上一声不响,眼睛看着远方看着那片和自己无关的灯火辉煌,周小送站在他的身边许久之后抬头看了一眼他:“秦越,来到这个地方,如果不让你想起洛青那好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是为了我,就今天,能不能不要想他,只想我。”
秦越淡淡的笑笑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左脸,然后说“好。”
被秦越抱着的时候他身上原本流火荻花的味道已经不那么浓烈,周小送有些担心但又无能为力,只是手腕上的那串手链好像又收紧了一些,他只是感觉每次收紧的时候心脏都会像被针扎了一般疼的直抽!搐,而伴随着每一次的收紧和疼痛,那白色的珠子必定会变的�